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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敌(艾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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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心疼地说:“儿啊,今天是周末啊,不用上学。不信你去爸爸妈妈房间里看,他们都还没起来。”
  黄米跑到老爸老妈房间里一看,真的,都在酣睡呢,肯定是周末,不用上学,于是他也挤到爸妈床铺上来,接着呼呼大睡。
  我们现在不怕他不肯上学,也不怕他早上不肯起床,不怕他不听老师的话,只怕他太追求完美了,从小就这么追求完美,会不会活得太累?


艾颜妈妈
  我们家妈妈多,太奶奶是爷爷奶奶的妈妈,奶奶是老爸老妈的妈妈,老妈是黄米哥哥和艾颜妹妹的妈妈,而艾颜小朋友是我们家所有人的妈妈。
  艾颜小朋友爱当妈妈这一点,有没有天生的因素,我们不知道,但肯定有家长和亲戚朋友培养的功劳(过失?)。
  妹妹出生后,家里人家外人给她买的礼物,都自觉不自觉地往传统的小女孩礼物方面靠,买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洋娃娃,从不会哭、不会叫、眼睛不会动、只穿一套衣服的,到不会哭、但会叫、眼睛会动、还“陪嫁”数套衣服或整套房子的,再到会哭、会叫、会动、会吃、会拉尿、会生病的,应有尽有。
  有的洋娃娃更高级,还有情感需求,会感到孤独,需要人陪伴,甚至会“成长”:从牙牙学语变成夸夸其谈,连嗓音都会变化。
  妹妹最早的时候,并不特别喜爱玩洋娃娃,可能那时她自己都还处在谋吃谋喝的初级阶段,生存是第一位的,玩耍还没提上她的议事日程。她那时拿到洋娃娃,不是用来玩,而是用来啃的,所以一不注意就会啃得口水滴滴的。
  哥哥看到妹妹啃洋娃娃,会大惊小怪地喊:“她吃人!”
  那时为了讲卫生,基本不让妹妹玩洋娃娃,要玩一定得有大人盯着。
  后来妹妹拉着大人的手可以走几步了,便经常一只手牵在大人手里,另一只手倒提着她的洋娃娃,搞得很美丽的洋娃娃裙子下翻,露出光溜溜的腿来。
  不知怎么的,妹妹就变成了“洋娃娃控”,见到洋娃娃就要,每次去玩具店,总要抱一个回来才罢休。抱回来之后,玩两下就没兴趣了,但又不让放进盒子里去,要摆在床铺上,结果我们床铺上沿着墙的那两面摆满了洋娃娃。
  以前黄米哥哥跟老爸老妈睡一屋的时候,是睡在靠墙那边的,所以到了晚上我们不得不把洋娃娃们全都搬走,因为哥哥说他好怕。
  爷爷鼓励哥哥说:“儿,别怕,那些娃娃都是假的,不会咬你的。”
  哥哥还是怕。
  爷爷问:“你到底是怕什么呢?”
  哥哥也说不出是怕什么,但他就是怕。
  爷爷很着急:“一个男孩子,这么胆小,长大了怎么办?”
  老爸打圆场:“不急不急,长大了,胆子自然就大了。”
  老妈体谅儿子:“那么长一排娃娃,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盯着你,别说他怕,连我都有点怕。”
  不过这也让妹妹有了点事做,每天起床后,吃过早饭,奶奶就带着她去“布阵”,把两大洗衣筐里的洋娃娃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到床铺上去。奶奶在床下递,妹妹在床铺上摆,边摆边叽里咕噜,大概是在训斥某些坐不稳的坏宝宝,表扬某些守规矩的好宝宝。
  布这么一个阵,可以消磨掉不少时间。
  到了晚上,奶奶喊:“妹妹,要睡觉了,我们收摊子去哦。”
  妹妹就跟着奶奶上楼去“收摊子”。这回是妹妹在床铺上递,奶奶在床下接。
  收这么一个摊子,又可以消磨掉不少时间。
  爷爷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她早上摆,晚上收,中间连望都不望一眼,到底摆出去是为什么?”
  奶奶说:“你以为这是你下棋?摆好了棋就一定要下?人家要的就是这个摆和收的过程。”
  太奶奶说:“现在不就是兴折腾吗?”
  老妈说:“太奶奶,你好时髦哦,网上的新词一下就学会了,还活学活用。”
  太奶奶骄傲地说:“‘折腾’是什么新词?我们老早就是这么说的。”
  妹妹喜欢上玩洋娃娃,是从一个朋友送了她个带“嫁妆”的洋娃娃起。其实也不是什么“嫁妆”,就是除了娃娃身上穿的衣裙之外,还另有几套衣裙,可以给娃娃换上,进行不同搭配。
  通常都是奶奶陪妹妹玩,奶奶设想一个场景,然后让妹妹去完成:“妹妹,‘咩咩’(婴儿)要上街街,给她穿什么衣服呢?”
  妹妹就从几套衣服里挑一套出来,给“咩咩”换上,这个过程可不是一蹴而就的,要花不少时间,有时穿来穿去穿不好了,妹妹会大发脾气,用她那谁也听不懂的“外星语”叽里咕噜吵(批评)“咩咩”。
  奶奶问:“妹妹,你在干什么呀?”
  妹妹神气活现地说:“巧(吵)它!”
  “为什么要吵它呢?”
  “不听话!”
  “不听话呀?那是该吵。它听不听得懂啊?”
  “听懂!”
  有时吵了还不行,妹妹就打“咩咩”的小屁股几下。
  奶奶问:“妹妹,怎么打‘咩咩’呢?”
  “扯皮!”
  奶奶笑着说:“妹妹,是你自己拉不上拉链,怎么怪‘咩咩’扯皮呢?你的妈妈打不打你呀?”
  “不打。”
  “那你怎么打你的小‘咩咩’呢?你是妈妈噢,妈妈不兴打人的。来,奶奶帮你拉。”
  但是这些洋娃娃最终都被淘汰了,可能无论怎样高明的设计,毕竟都是假的,不能跟真人比,所以妹妹现在更爱玩“真咩咩”就是我们全家的男女老少。
  k市话里把“过家家”叫作“请家家客”,妹妹以前说不了这么多音节,自作主张简化为“家客”,她很爱玩“家客”,而且总是当妈妈。
  平时老爸老妈都在上班,爷爷要陪哥哥玩,而哥哥跟妹妹“玩不上般”(玩不到一起),所以妹妹想玩“过家家”时,就去找奶奶和太奶奶,有时奶奶在做饭,她就让太奶奶陪她玩:“太太奶,家客。”
  太奶奶从来不会安安生生陪她玩,总要设置几个障碍:“夹克啊?哦,太奶奶没得夹克哦,太奶奶不喜欢穿夹克。”
  妹妹邀请几遍邀不动,就找奶奶告状:“奶奶!”
  奶奶出来调停:“太奶奶,妹妹叫你跟她请家家客,你听话些哈,莫调皮。”
  太奶奶说:“好,我陪你请家家客。你要我当什么呀?”
  “咩咩。”
  “太奶奶这么老了,还当‘咩咩’呀?”
  妹妹早已从奶奶那里学到了对付的办法:“你没牙牙!”
  太奶奶乐了:“哦,我没牙牙就是‘咩咩’?那才好呢,我恨不得变回‘咩咩’去。好,我是‘咩咩’,那你呢?你是什么?”
  妹妹当仁不让地说:“妈妈。”
  “哦,你是妈妈呀?那好,妈妈,我要吃饭。”
  小妈妈便去做饭,有时把她的玩具小锅小灶小碗小勺搬出来,但大多数时间都是“空中作业”。只见她左手放平,右手作刀状,嘴里“奇卡奇卡”地叫着,手里就一下一下地切菜。转眼之间,她的饭就做好了,端去给太奶奶吃。
  太奶奶问:“妈妈今天做的什么菜啊?”
  “嘎嘎(肉)。”
  “光是嘎嘎呀?我没牙牙,咬不动哦。”
  妹妹就装模作样地接过太奶奶手里的碗,走到一边,嘴里又“奇卡奇卡”地叫着,然后走回太奶奶身边,把碗递给太奶奶:“打了!”
  “打什么了?”
  妹妹大声说:“打了!”
  奶奶看妹妹着急的样子,赶快代替解释:“太奶奶,妹妹给你把饭菜都打碎了,可以吃了。”
  太奶奶稀里哗啦吃完饭,声明道:“嗯,吃饱饱了,‘咩咩’要睡觉。”说完趁机躺下休息。
  小妈妈照顾很周到,找个毛巾或者沙发靠枕给太奶奶当被子,还在沙发靠背那里扭几扭,嘴里“奇卡奇卡”两声,表示把灯关了。
  太奶奶不肯好好睡觉,要求说:“我要妈妈哄睡。”
  小妈妈就伸出小手,在太奶奶身上拍,嘴里咕噜着:“细阔阔(睡瞌瞌,睡觉的意思),细阔阔……”
  太奶奶得寸进尺:“我要妈妈唱歌哄。”
  小妈妈很迁就,马上唱歌哄“咩咩”:
  细吧,娃娃娃,
  好好地细吧,
  天上星星——细啦,
  地上星星——细啦,
  细吗都细啦——
  太奶奶钻空子:“怎么地上也是星星睡了?地上哪里有星星啊?”
  小妈妈一愣,知道自己唱错了,于是从头唱起,但往往还是唱成“地上星星细啦”,又被太奶奶钻了空子。
  如此三番,再耐心的小妈妈也忍不住了,发起脾气来:“细阔阔!打银(打人)!”
  太奶奶还要钻空子:“为什么我细了阔阔,你还要打银啊?你是个什么屁妈妈呀?呜呜——妈妈打银,‘咩咩’不睡了。”
  小妈妈遭到如此激烈的反抗,愣了。
  往往在这种紧急关头,都需要奶奶出来调停。奶奶说:“妹妹,‘咩咩’她不想睡,你带她上街吧。”
  妹妹是个“识食物”者,自己转个弯,对太奶奶说:“向该该(上街街)!”
  太奶奶应声道:“我要穿花衣衣!”
  妹妹从空中取下一件花衣服,给太奶奶穿上:“穿了。”
  “我要穿红孩孩(鞋鞋)!”
  妹妹又从空中取来一双“红孩孩”,给太奶奶穿上。
  太奶奶伸开两臂:“妈妈抱!”
  小妈妈一看太奶奶那泰山压顶的姿势,吓了一跳,但还是稳住阵脚,象征性地把太奶奶抱上车,还给太奶奶系安全带,手里拉呀扣呀,嘴里就“奇卡”“奇卡”几声,算是系好了安全带。
  然后小妈妈搬个小板凳放在太奶奶的沙发前,开始开车了。她先在右手边拉一拉,嘴里还是“奇卡”“奇卡”地伴奏。
  太奶奶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开什么车噢?开车不是两手握着方向盘的吗?”
  妹妹自信地说:“细的。”
  “是这样开的?”
  “细的。”
  奶奶听到争论,跑过来看一眼,笑着说:“太奶奶你不懂,人家是对的,这不是在挂挡吗?”
  太奶奶很惊讶:“哦,开车还要这么拉几下?”
  “就是啊,你没注意吧?”
  “我没看到过。”
  “你总是坐在前排,还没看到过?”
  “我只在愁着上厕所的事,哪里有心思看你们怎么开车哦。”太奶奶很惊讶,“妹妹总是坐后排,她是怎么看到的?”
  “人家是坐在后排,但人家经常是坐后排中间嘛,正对着挂挡的玩意,怎么看不见呢?”
  话说妹妹那车开得真是神勇,嘴里“奇卡”“奇卡”叫着,有时还往上耸上两耸。
  太奶奶问:“这又是干什么?”
  小妈妈答:“跳跳!”
  奶奶解释说:“这是路上的减速带,就是每次我们进了大门之后,隔不多远就有个拱起的地方,防止开快车的。”
  太奶奶佩服之极:“她连这也知道?”
  “人家坐在兜子里跳多高,怎么会不知道?”
  小妈妈的车开到了,吆喝一声“mall啦!”,就到后车厢来抱“咩咩”,象征性地抱抱,象征性地走走,就宣布:“买买!”
  然后在空气中作扒拉状,作选中几件衣服状,作套头状,作拉裙子状,作照镜子状,问太奶奶:“好看?”
  太奶奶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么。”
  小妈妈命令道:“说好看!”
  太奶奶呵呵笑:“哪有这么霸道的人?逼着人家说好看……”
  “说好看!”
  太奶奶见妹妹急得青筋暴跳的样子,只好让步:“好看,好看!”
  小妈妈满意了:“买买。”
  然后又试第二件。
  试了n多件,终于宣告结束,推着购物车去付款,从茶几上抓起一张不知道什么人的名片,当成信用卡,作划卡状,嘴里仍然是“奇卡”“奇卡”的配音。
  奶奶惊叹道:“哎呀,妹妹你买买了好多东西哦,花了多少钱啊?”
  妹妹骄傲地说:“多钱!”
  “你给‘咩咩’买买了没有?”
  “有。”
  “给‘咩咩’买什么了?”
  “糖糖。”
  “你给奶奶买买了没有啊?”
  “有!”
  “你给奶奶买什么了?”
  “买菜。”
  “呵呵,给奶奶就只买菜哈。那你给爷爷买买了没有啊?”
  “有!”
  “你给爷爷买什么了?”
  “下棋。”
  “哈哈,你还蛮会投其所好呢。那你给爸爸妈妈买买了没有啊?”
  “有!”
  “你给爸爸妈妈买什么了?”
  “包包。”
  “你妈妈喜欢包包,你给爸爸也买包包?”
  妹妹很肯定地说:“包包。”
  “好,包包就包包。你给哥哥买买了没有啊?”
  “有。”
  “你给哥哥买什么了?”
  “车车。”
  “哇,我们妹妹好能干哦!”
  “细妈妈!”
  奶奶赶快纠正:“哦,奶奶说错了,怎么是妹妹呢?是妈妈哈,是我们家的小妈妈。妈妈好能干哦,给每个人都买买了哈,多谢多谢!”
  等到老爸老妈下班回来,妹妹会把这出情景剧重演一遍,只不过多了几个调皮佬,她这个小妈妈的任务更重了,连哥哥跟妹妹这么有“代沟”的人,遇到这种场合都愿意参加妹妹的游戏,就为了调一把皮。
  呵呵,想想那个场景,沙发上坐的都是人高马大的“咩咩”,一个个作嗷嗷待哺状,而妹妹一个小人儿在地上走来走去,忙里忙外,侍候大家。这群调皮鬼还不断惹是生非,搞得我们妹妹不得不经常举起小手恐吓:“打银!”
  老爸很纳闷:“我们从来没打过孩子,妹妹从哪里学来的‘打银’呢?”
  老妈说:“肯定是跟太奶奶学的。”
  太奶奶分辩说:“哼,你们不打人,那是因为我们哥哥和妹妹都听话。像你们这样不听话的调皮佬,不打行吗?”


印钱
  根据太奶奶的“民间智慧”,财政部长是最有钱的人,因为他可以印制钞票,太奶奶称为“印钱”。
  对于有钱人,中国曾经有过一些风靡一时的称呼,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就渐渐被淘汰了。比如二十世纪80年代刚改革开放的时候,有一些人开始做小生意,赚了一些钱,成了“暴发户”。那时大家工资都低,一个月几十块钱吧,要是谁家里有一万块钱,就算得上有钱人了,所以那时“有钱人”的代名词是“万元户”。
  后来经济发展了,大家的工资提高了,物价也提高了,有些人的生意越做越大,或者受贿越来越多,家有一万块钱已经不算什么了,于是“万元户”的说法就被淘汰了,改用“百万富翁”之类的词来称呼“有钱人”。
  现在可能“百万”也不算稀奇了,那些有房产的人,很多都是坐拥百万家产,更别说那些生意做得大,或者贿赂受得多的人了,很多都是上亿的资产,“百万富翁”的说法也过时了。
  还是我们太奶奶的词儿好使,管你哪个年代,我们太奶奶都用“财政部长”指代最有钱的人,因为他可以印钱啊!你做生意,你贪污受贿,怎么比得上印钞票来得快?
  有时咱家两个小的要买这买那,太奶奶就教训他们说:“你以为你妈(你爸/你爷爷/你奶奶/你太奶奶)是财政部长,会印钱啊?”
  一般来讲,黄米哥哥听太奶奶这样说就蔫了,大概知道自家人都不是财政部长,不能印钱。但艾颜妹妹是“黄昏(糊涂)胆子大”,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说:“印钱!”
  太奶奶讥讽说:“你会印钱?”
  “会!”
  “你印张钱我看看!”
  妹妹从空中随便一抓,递给太奶奶。
  太奶奶呵呵笑:“嗬,人家是开空头支票,你这开的是空气支票啊?”
  后来太奶奶教了黄米哥哥一个“印钱”的法子,就是找一枚硬币来,上面蒙张白纸,然后用铅笔在上面轻轻画,从硬币的一边,画到另一边,把整个硬币都画到。由于硬币是凹凸不平的,这样用铅笔轻轻画一遍,就会在纸上留下一个硬币的形状。
  黄米哥哥有段时间很迷这个玩意,动不动就在那里“印钱”,技术也不断提高,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基本上不会画到硬币的外面去,也不会把凹下的地方误画上,他“印”出来的钱非常逼真。
  老爸看了夸奖说:“我儿子真能干,现在就会印钱了,等长大了,可能真的要当财政部长呢,那时就不是印这种硬币了,是印纸币啊,一大扎一大扎的,发财得很!”
  今年春节前,爷爷到东方店买菜的时候,看到那里有金币巧克力卖,大大小小的金币组合,用红色的网眼袋子装着,两块五一袋。我们平时都不怎么买巧克力给孩子吃,怕他们吃太多甜东西对牙不好。这次因为是过年,爷爷一时兴起,就买了一袋回来,说可以让太奶奶装在红包里,发给大家。
  但太奶奶瞧不起那玩意:“我才不用假钱来封红包呢。”
  爷爷见太奶奶不要,就拿给两个孩子吃,一人发了两块金币,剩下的藏起来以后再发。
  哥哥有收藏癖,分到东西爱攒起来,不马上吃,好像攒的乐趣比吃的乐趣还大。但妹妹则有绿林好汉风度,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再去抢,你发多少给她,她就全部歼灭之,好吃就吃掉,不好吃就整掉。
  妹妹不怎么爱吃太甜的东西,吃了呛喉咙,会咳嗽。这次的金币巧克力不是太甜,她很爱吃,一下就把两块金币吃掉了,还意犹未尽,对老妈说:“还要!”
  老妈想转移妹妹的注意力,就使坏说:“妹妹,我们来做金币,做好了拿去骗爸爸。”
  妹妹一听有鬼可搞,很感兴趣,马上忘了吃巧克力的事,跟老妈两人一起来捣鬼。
  老妈从妹妹的橡皮泥里挑了块咖啡色的,教妹妹捏成一个金币形状,然后两人小心翼翼把金色的锡箔纸包在外面,让妹妹拿去给老爸吃。
  妹妹开心得不得了,拿着金币去找老爸:“爸爸,给你!”
  老爸一看,是爷爷刚买的那种金币巧克力,虽然形状歪歪扭扭的,但老爸以为是妹妹捏在手里时间太长,把金币给捏化了,就感动地说:“谢谢,谢谢,这是爷爷给妹妹买的吧?妹妹自己吃哈。”
  妹妹把金币硬塞到老爸手里,笑得滚滚神。
  老爸起了疑心:“妹妹,你怎么不吃巧克力呢?”
  “我七(吃)啦!”
  “你吃了?怎么这里还有一块呢?”
  妹妹的回答一向是高深莫测的:“有块。”
  老妈解释说:“是爷爷叫拿来给你吃的。”
  这个老爸相信,因为爷爷奶奶一向是把老爸老妈当孩子看待的,有什么零嘴,经常也会给老爸老妈一份。
  老爸大方地说:“爸爸不吃,给妹妹吃。”
  “不要。”
  这个就奇怪了,妹妹还很少说“不要”呢,一般都是“我要”的,要了不吃都可以,但一定要要到手。
  妹妹等不及了,催促说:“爸爸,七撒!”
  用老妈小时候的话说,这真是“盛情难去”啊!
  “好,爸爸七。”老爸把外面皱皱巴巴的金色锡箔纸剥开,发现里面的巧克力有点形迹可疑。
  妹妹着急地催促:“爸爸,七撒!”
  老爸只好咬了一小口,老妈在旁边忍无可忍,哈哈大笑起来:“妹妹,快去告诉奶奶他们,爸爸他吃橡皮泥!”
  妹妹撒开两条小胖腿就跑,边跑边喊:“奶奶,爸爸——七——啦!”
  奶奶问:“爸爸他吃什么了?”
  妹妹答不上来,着急地说:“就是——就是——他七了!”
  太奶奶笑妹妹:“你怎么跟我一样,开口忘事?”
  妹妹急得要命,但就是想不出来老爸到底是吃什么了。
  老妈远远地帮忙:“妹妹,爸爸他吃橡皮泥了!”
  妹妹赶快汇报:“——橡皮泥了!”
  奶奶说:“哦,你爸爸他吃橡皮泥了?橡皮泥怎么能吃呢?”
  妹妹哈哈笑:“七了,他七了!”
  老妈逮住机会猛力嘲笑老爸:“哈哈哈哈,憨包子啊憨包子,这么明显的假巧克力,你还真的咬了?这拿去骗谁都骗不了,就你好骗,你真是太憨了!”
  老爸狡辩:“哪里是真咬呢?做个样子咬咬,让你们娘俩开心嘛。”
  “哈哈哈哈,死要面子。”
  春节前夕,大家都在准备红包,太奶奶也不例外,不过其他人都有点鬼鬼祟祟的,想到时来个惊喜,但太奶奶不搞那一套,光明正大地封红包。
  大家都劝她:“就给两个小孩子封红包就行了,我们都是大人大事的了,都在给别人封红包了,您还给我们封什么红包啊?”
  “大人大事怎么了?还不都是我的儿(孩子)?你们给你们的儿封红包,我还不是要给我的儿封红包?”
  太奶奶边封红包边感叹:“我就不像你们那样封蛮多的钱了,我只有那么几个钱,封红包只是个意思。唉,太奶奶穷了一辈子,总想给你们大把大把的钱,但又没这个本事。现在老了,挣不到钱了,只能买六合彩。但太奶奶运气不好啊,买了这么多年的六合彩,还没中到头奖,恐怕这辈子没希望了。”
  大家都说:“有希望,有希望,这段时间中头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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