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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敌(艾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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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没希望了。”
大家都说:“有希望,有希望,这段时间中头奖的都是华人,而且都是老婆婆。您如果不是下一个,肯定是下下个。”
但太奶奶可不那么好哄:“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哦!以前买张六合彩,还在心里盘算好久,如果中了大奖,该怎么给你们分,到底是按人头分,还是按需要分。现在啊,连这个心思都懒得动了,反正中不到奖么,动了也是白动。只指望下辈子好好托个生,当个财政部长,自己可以印钱,那就方便了,没钱用了就自己印,想印多少印多少。”
妹妹见太奶奶那么神往地谈论财政部长印钱,立即跟风:“我要!”
“你要什么?”
“钱!”
“你是不是听我说印钱,你也要印钱哦?”
“是!”
“好,我们自己封自己当财政部长,我们也来印钱。妹妹,去找你妈拿几张白纸来。”
妹妹马上跑去找老妈要纸:“妈妈,要几(纸)。”
老妈吓一跳:“要死?谁要死呀?”
老爸说:“哎哟,腊时腊月的,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老妈赶快说:“艾言无忌!艾言无忌!”
老爸代替传达:“她叫你给她几张纸,她要去印钱。”
老妈从打印机里拿出几张纸:“哇,妹妹会印钱了?妈妈要发财了。妹妹,给妈妈印几张大面额的钞票,1字后面跟好多好多0的哈。”
“好!”
老妈怕打印纸太硬,把女儿的小手手割伤了,亲自送到太奶奶房间去:“太奶奶,这个纸好硬,边边像刀一样快(锋利),会不会把你们的手割伤了?”
太奶奶胸有成竹地说:“不要紧的,我把纸一裁,边边就不快了。”
太奶奶接过白纸,晃上几晃,嘴里念念有词:“看哪,这是一张大白纸哈,太奶奶要把它变成钱!妹妹,去把哥哥叫来,我们印钱需要他这个手艺人。”
妹妹颠颠地跑去叫哥哥,哥哥一般是不爱跟妹妹搅在一起的,但听说是“印钱”,也很感兴趣,跑到太奶奶房里来凑热闹。
一家人都跑来参观财政部长们如何“印钱”。
太奶奶朗声道:“看哪,太奶奶手艺高,裁纸不用刀!”
说着,太奶奶就把纸折成几折,用指甲使劲刮平了,把上面那层翻转下来,嚓嚓嚓几下,就裁开了。太奶奶夸耀说:“怎么样?太奶奶手艺高吧?”
哥哥马上抓起一张纸来练习“裁纸不用刀”,妹妹也跟风“我要!”
太奶奶知道这活技术含金量高,妹妹一时学不会,就支使说:“妹妹,叫你妈给你找几根铅笔来。”
妹妹在这种时候特别听话,因为她很崇拜哥哥,能跟哥哥一起“印钱”,简直就像黑社会小混混巴结上了龙头老大一样,那是“屋上(无上)的幸福,瓦上的光荣”啊!
等妹妹把铅笔找来了,太奶奶就宣布:“我们印钱是流水作业哈,太奶奶负责画边边,哥哥你画中间那个娃娃(人像),妹妹呢,你负责写数字,来,我教你们。”
哥哥是摹印专家,所以太奶奶发挥其专长,让他学以致用,就是在裁好的白纸中央摹印一个林肯头像,是个小像章,在某个旅游景点买的,可惜不像硬币那么凹凸分明,哥哥费尽力气摹印出一个人头来,还有点昏昏糊糊的。
太奶奶说:“这就蛮好的了,接着画,接着画,你这道工序最费时间。”
然后太奶奶就教妹妹写数字,刚握着她的手写了两下,妹妹就大喊:“我晓得!”
“你晓得?好,那你自己画吧,就是画圈圈,画多点,画整齐点。”
妹妹一本正经地画圈圈,没画几个就失去耐心了,越画越潦草,圈圈越来越大,到最后都懒得把两头连起来了,圈圈都张着嘴。
哥哥鄙视地说:“连0都不会写!”说着就要去夺妹妹手里的笔。
太奶奶说:“莫管她,又不是真钱,等她去乱画。”
我家造币厂“印制”的第一批美钞,都让妹妹封了红包了,每张票子都是绝版,独一无二,绝对不重复的。有的票子上居然画着很多很多“1”,大概是因为1比0好画一些,但也是越往后越倾斜,最后几根都画得躺地上去了。
春节那天,全家人都得到了妹妹的红包,里面都是一张大票子,面额大得数都数不过来,只有老爸运气不好,打开红包一看,票子上只有一串0,但最前面没有1,不禁悲怆之极:“兆头不好,兆头不好,爸爸今年赚不到钱了!”
老妈安慰说:“又憨包子了吧?你这是错版,才值钱呢,好好保存着,以后可以卖大价钱。”
(印钞的事还望大家保密,怕黑社会知道了会来抢我们钞票的模板……)
情人节
情人节前夕,艾颜妹妹急急地跑来找老妈:“我要!”
“你要什么呀?”
“琴银(情人)。”
老妈作惊骇至昏倒状,张着嘴巴,翻着白眼,一声不吭。
妹妹看得格格笑,但见老妈老是不说话,就等不及了:“妈妈,不洗。”
老妈作缓慢苏醒状:“哇,你一个小不点,问妈妈要琴银,把妈妈吓死了。”
妹妹见自己的语言这么震撼,又来一句:“琴银!”
老妈又作惊骇至昏倒状,妹妹又叫“妈妈,不洗”。如此这般,循环往复,一直到妹妹没兴趣玩这游戏了,老妈才说:“妈妈自己都还没闹上个琴银呢,到哪里去弄个琴银给你?”
老爸在一边煽风点火:“妹妹,你妈琴银多得很,就问她要!”
妹妹果真缠着老妈:“我要!”
老爸又动员老妈:“妈妈,你那么多琴银,就随便拿一个给妹妹嘛,何必这么小气呢?”
老妈反戈一击:“妹妹,你别听爸爸的,他才有好多好多琴银呢,去问他要。”
妹妹又跑来缠老爸:“爸爸,要琴银!”
老爸连连摆手:“爸爸不要琴银,爸爸不要琴银。爸爸就你妈一个都应付不了,哪里还敢要琴银?”
老妈呵斥说:“你看这个爸爸哟,跟小低嘎儿(小小孩)也说这么黄的话。”
老爸正经下来,问:“妹妹,你看谁有琴银了?”
“锅锅。”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你一个小低嘎儿,怎么知道什么琴银不琴银呢,原来是锅锅有琴银了啊?是不是锅锅在包糖糖哦?”
“细!包糖糖!”
“呵呵呵呵,我说呢,屁大一个人,要个琴银干什么?原来是锅锅带的头。走,我们去看锅锅是怎么包糖糖的,我们也学习学习,学会了我们也来包。”
老爸和妹妹来到哥哥房间,看到哥哥正在准备情人节礼物,爷爷在旁边帮忙,床铺上又是糖果又是小卡片,还有很多花花的小纸袋,都撑开了摆在床铺上,足有十几个。
哥哥一看妹妹来了,就像高家庄人民看到鬼子进村一样,马上展开“坚壁清野”,并大叫:“我不要她进来!”
爷爷说:“妹妹进来看一下,怕什么呢?”
“她要乱搞的!”
“不会的,妹妹不会乱搞的。妹妹,你不会乱搞哥哥的东西吧?”
“不会!”
“听见没有?她说不会的。”
哥哥不相信妹妹的诺言:“她还是会乱搞的。”
老爸许诺说:“不会的,爸爸在这里看着呢,保证妹妹不会乱搞你的东西。”
哥哥放了一半的心,一边警惕地监视妹妹,一边继续往花包包里装礼物,很严谨很认真,每种糖都要平均分配,给每个花包包里装一样多。装着装着,突然感觉某个包里装多了或者装少了,就哗地一下倒出来,重新数一遍,有时还把已经装好的袋子全倒出来,重新数过。
爷爷劝道:“不用数那么仔细,大致上差不多就行了。”
但哥哥一定要对每个“琴银”都一碗水端平:“不行的。”
“好,那你慢慢数吧,只怕你要今年数到明年去了。”
哥哥仍然认真地数,认真地装,都装好了,就开始写卡片。哥哥的“琴银”大把抓,班上每个同学都是他的“琴银”,老师也是,校长也是。有的名字他会写,有的他不会写,但知道怎么读,就读出来,让爷爷帮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出来,他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写在卡片上。
妹妹看得心痒难熬,不停地喊:“我也要!我也要!”
老爸说:“好,我们也去买糖糖,买包包,买卡片,买了回来装花包包,好不好?”
“好!”
哥哥不屑地说:“她包了送给谁哦?”
妹妹露出很迷惑的表情,答不上来。
连老爸都答不上来。
这真是一个大问题,我们搬到这个小区之后,就发现周围没有跟妹妹差不多年龄的小孩子,这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小区,住户的孩子年龄都比较大了,平时妹妹都是跟家里人玩,周末到购物中心里或游乐场去玩,有时也回原来的小区跟那里的小朋友玩,但住地附近没有小玩伴。
妹妹大概发现自己没有小“琴银”,礼物送不出去,好不沮丧,趴在老爸肩头不说话。
老妈点子多,安慰说:“不要紧,我们妹妹的琴银多得很,我们可以送爸爸呀,送妈妈呀,送爷爷奶奶太奶奶呀,还可以让妈妈带到单位去送给办公室的那些叔叔阿姨,他们家的小孩子全都是我们妹妹的琴银!”
老爸说:“就是,我们有礼物还怕送不出去?切,我们还可以跑回以前住的地方,把礼物送给那里的小琴银。走,我们去买糖买包包!”
妹妹提醒说:“卡!”
“对,还买卡!”
哥哥又不屑地说:“她又不会写字。”
妹妹争辩说:“我会!”
“你只会画圈圈。”
“我写记(字)!”
“你连写‘字’都不会说。”
“会说!”
老妈说:“哥哥,不要总是鄙视我们妹妹撒,不会可以学嘛,你小时候还不是什么都不会,是后来慢慢学会的嘛,对不对?”
哥哥有点不服气:“我小时候会。”
“哪里会呢?你那时连‘小时候’都不会说,都是说成‘小丝猴’的……”
哥哥大概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有点怀念:“妈妈,我小时候还说了什么?”
“你小时候啊?说的多得很罗,你不会说‘自己’,总是说成‘记记’。”
哥哥很轻而易举地说了个“自己”,脸上是很困惑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小时候怎么那么傻?连这么容易的‘自己’都不会说?”
哥哥问:“还有呢?”
“还有啊?你小时候不会说‘是不是’,总是说成‘是是’。”
“还有呢?”
“你还把‘怎么办’说成‘总办’。”
“还有呢?”
“还有啊?你小时候不会说‘消化不良’,说成‘消不良’。”
兄妹两个都叫起来:“消不良!消不良!”
回忆了一番小时候的趣事,老妈对哥哥说:“你现在长大了,学会了好多的东西哦,但是妹妹还小,还有很多东西都不会撒。等妹妹把东西买回来了,你来教她怎么装,怎么写卡,好不好?”
哥哥对这个差事还是比较心仪的,但又有点扭捏:“我又不晓得她班上几个人。”
“她没班,我们就让她准备八个包包吧,要得发,不离八。”
“我不晓得那些人的名字。”
“不要紧,我晓得,到时候我告诉你,就怕你不会写哦。”
“我会写,你拼读了,我就会写。”
这点可不是吹的,哥哥会写26个英文字母,再长的词,只要你把字母一个个读出来,他就可以写下来。他还能听写一些简单的拼法,比如sheep,他知道“洗”是“sh”,“衣”是“ee”,“拍”是“p”。
哥哥现在的志向是参加spelling bee(拼字比赛),在家里经常要大家出一个词给他拼:“爷爷,你说一个词我拼。”
爷爷就说一个词:“好,我说个allan,你拼出来。”
哥哥就朗声念出allan的几个字母:“a——double l——a——n。”
“拼对了!来,再拼一个,emmey。”
“e——double m——e——y。”
爷孙俩经常连环作战,乐此不疲。
现在哥哥答应帮妹妹准备“琴银节”的礼包了,老爸就带妹妹去买礼物,买回来就在哥哥房间的地上拉开战场,摆了一地,开始装包。
哥哥像个小大人,很严肃地拿起一个纸袋,打开,伸进一只手,把底子撑开,让纸袋可以站在地上。但他不好意思边示范边讲解,只默不吭声地撑开了一个纸袋,放好,就等着妹妹自己跟进。但妹妹最敬畏哥哥,只“屁服”(佩服)地睁大眼看着,不敢“乱搞”。
哥哥等了一下,见妹妹没动手,就对老爸投诉:“她不学!”
“她有点怕你,你没叫她学,她不敢学。你一边做一边教她撒。”
哥哥很不好意思地拿起一个纸袋,小声说:“就是这样打开。”
老爸说:“妹妹,哥哥在教你怎么把包包打开哦,你也试试。”
妹妹这才拿起一个纸袋,学着哥哥的样子打开,再伸进一只手去撑开袋底。
大概妹妹做的不那么规范,哥哥立即叫起来:“你看,你看,我说她会乱搞的吧?”
妹妹吓一跳,手都不敢动了,睁大眼睛看着哥哥,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哥哥,你莫大声吼妹妹撒,她真的很怕你,你要耐心地教她。喏,这样——”老爸用一种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口气说,“妹妹,哥哥教你哈,先把袋袋打开,把手手伸进去,轻轻地,把袋袋的底子撑开。”
哥哥是个巨腼腆的人,自然做不到老爸这样嗲,但也不大声呵斥了,只默默地撑开纸袋子,动作慢慢的,好让妹妹跟上。有时妹妹跟不上,哥哥就拿过妹妹手里的袋子,帮她撑开。纸袋子都撑开了,在地上站成一排,现在开始往里面装糖了。哥哥怕妹妹乱装,干脆控制了货源,由自己发货,挑好了糖,递给妹妹,再指着一个纸袋说:“装这里。”
妹妹像新兵一样,胆小谨慎地按照长官指令行事,哥哥说放哪里,妹妹就放哪里。
老爸觉得妹妹很可怜见的,但妹妹自己很开心,因为能跟伟大的哥哥一起准备“琴银节”花包包啊,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糖装好了,哥哥开始写卡。家里几个人的名字,他都会写,很快就写上了。老妈单位那些人家里的小孩子的名字,他不知道,就由老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出来,哥哥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写上。
妹妹无比崇敬地看着大文豪大书法家哥哥,不敢插手乱搞。
哥哥醉心书法,但也没冷落妹妹,写好一张卡了,就递给妹妹,指着一个袋子说:“放这个里面。”
妹妹就毕恭毕敬地接过卡片,放进哥哥指的那个袋子里。放进去了,还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想讨个赏。
老妈说:“哥哥,妹妹放对了,你就要表扬妹妹撒,说‘嗯,放对了,放得好’。”
哥哥就是腼腆,硬是不说,推给老妈:“你说。”
“好,我说:妹妹,哥哥说你放得好哦。”
虽然圣旨是由老妈传达的,但毕竟是圣旨啊,妹妹很高兴,很自豪,拍拍小胖手说:“又来!”
卡片写好装好了,花包包都包好了,妹妹一个一个提到自己和老爸老妈住的房间去,堆在床头柜上,心满意足地说:“妹妹琴银。”
晚上,细心的奶奶特意来提醒爸妈:“情人节的时候,哥哥把礼物拿到学校去,会从学校带很多礼物回来,我们妹妹到哪里去弄那些回礼呢?如果叫哥哥分些给她,那不又要了哥哥的命?”
老妈说:“真的呢,幸亏您提醒,不然真的把这事忘了。”
老爸提议说:“那我们自己准备些礼包吧,到时候就说是妹妹的小琴银们送的。”
奶奶说:“还不能全都弄成一样的。”
“嗯,要搞得五花八门才行。”
第二天,爸妈两个特意抽午餐时间碰头,买了些糖果卡片花纸袋,做了些礼包,在卡片上写上妹妹的名字,包好后藏在单位里。
情人节那天,哥哥果然从学校带回好多的礼包,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爸妈两个暗自庆幸早有准备,不然咱们妹妹就被大大冷落了。
兄妹俩都得了大堆的回礼,在各自的床铺上铺开,慢慢欣赏。
哥哥喊:“爷爷,来看我的情人节礼物!”
妹妹也喊:“爷爷,看我琴银!”
爷爷开心地说:“呵呵,爷爷只有一个人撒,只能一个一个地看哈,不能把爷爷劈成两半。”
哥哥知道太奶奶“挖轮胎”的典故,喊到太奶奶的时候,就故意说:“太奶奶,来看我的‘挖轮胎’礼物!”
太奶奶不明白:“挖什么轮胎?”
“是你自己说的撒。”
“我自己说什么了?”
“你说挖轮胎呀。”
“我说了挖轮胎吗?”
黄米问老爸:“爸爸,你不是说她说了挖轮胎的吗?”
“是说了的,但太奶奶不记得了。”老爸提醒太奶奶,“就是情人节,英语读起来像是‘挖轮胎’。”
太奶奶恍然大悟:“哦,是英语啊?我说怎么轮胎还要挖呢,未必是土里长出来的?”
妹妹也在喊:“太奶奶,看我挖胎!”
太奶奶吓一跳:“一个小姑娘伢,怎么说丑话?”
老妈解释说:“不是丑话,就是挖轮胎,她说不过来。”
太奶奶松了口气:“儿,你莫吓我撒!”
不吃饭的神仙
神仙是什么?
神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太奶奶常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心里慌”,她看到谁吃得少,就爱对那人说:“哎呀,你饭都不吃,成神仙了?”
太奶奶不是神仙,是凡人,别看太奶奶在家里年纪最大,但饭量却不是全家最小的,每顿都能吃两碗饭,吃多少菜都在其次,重要的是吃饭。太奶奶说她全靠饭撑着,等哪天她吃不下饭了,那就是要死了。
爷爷和老爸也不是神仙,也是每顿两碗饭。但碗与碗的概念是不同的,太奶奶的碗只拳头大,而爷爷和老爸的碗有两个拳头大。这两人还爱吃肉,真正的“无肉不欢”,尤其爱吃大块大块的肉,带点肥的最好,比如红烧肉、粉蒸肉、扣肉之类,吃一块是一块,爽!
我们家的“神仙”从奶奶开始,奶奶是“被动型神仙”,以前还是每顿吃两碗饭的,但自从发现血糖有点高之后,就特别注意少吃碳水化合物,买食物时都要看看包装袋上的成分说明,尤其是看看含多少碳水化合物,含得多的就不吃或少吃。
但我们中国人的饮食,怎么离得了碳水化合物呢?干饭稀饭是碳水化合物,馒头包子也是碳水化合物,土豆芋头是碳水化合物,连水果里都含有不少碳水化合物呢。
所以,奶奶就尽量少吃饭,少吃面,少吃包子馒头,少吃土豆芋头,少吃水果。至于什么饮料啊巧克力啊蛋糕啊点心啊,那就更是不沾。搞到最后,奶奶能放开吃的就只有蔬菜了,所以奶奶吃饭的时候,虽然也端着一个拳头大的碗,但碗里通常只有一口饭,甚至没饭,都是蔬菜。
太奶奶总说奶奶:“血糖高,你不吃糖就是了,怎么连饭都不吃了?”
奶奶解释说:“碳水化合物就是糖啊,不是只有糖果才是糖的。”
“那你光吃菜能行呀?可别吃得满脸菜色!”
奶奶的脸色倒还不至于发绿,但心理上有点发绿,看到爷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有时还抽点烟,但血糖却比她低,就非常羡慕嫉妒恨:“哼,好处都被你占了,你这么个吃法,血糖也不高,人也不胖,走到外面,人家都以为我虐待你呢。”
爷爷谦虚说:“我吸收功能没你好,吃再多也攒不住,都流失了。”
“但是你饱了口福啊!我也希望像你一样吃了都流失呢。”
老妈是家里另一位“神仙”,而且是“主动型神仙”。老妈爱美,相信“瘦才是王道”,不知从哪里学来一句口号“要么瘦,要么死!”,吓得家里人都不敢阻拦她节食。
老妈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还要求自己保持少女时代的身材,所以饭也吃得很少。她的午餐盒是个圆形的玻璃饭盒,直径只有老爸午餐盒的一半,还矮一截。老爸一盒子饭菜倒出来,可以把老妈那种盒子装满三四个。
老爸老妈的午餐盒经常是奶奶帮忙准备的,吃完了晚饭,老爸老妈陪两个孩子玩,爷爷洗碗,奶奶就一边往冰箱里收拾剩菜剩饭,一边给老爸老妈准备明天的午餐。
奶奶总是边装边说:“唉,不了解情况的人看见我这么装饭,还以为我偏心,克扣媳妇呢。”
老妈就感叹:“为什么我就没遇上一个恶婆婆呢?如果我的婆婆天天逼着我做事,还不给饭我吃,我不就瘦成骨感美人了吗?”
太奶奶总说奶奶和老妈没给孩子树立一个吃饭的好榜样,所以两个孩子也不肯吃饭。
黄米哥哥和艾颜妹妹既不是“主动型神仙”,又不是“被动型神仙”,因为他们既不存在血糖高的问题,也还没到为美节食的年龄,但他俩都吃得很少。
太奶奶一看到两个小神仙蜻蜓点水似的吃点饭,就总是担心:“你们饭都不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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