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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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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杜若予破天荒主动要去第二案发现场,方未艾早早打来电话,号称远程指导,目的在于死马当活马医,让杜若予这只小灵犬在命案现场转转,指不定真发挥了点通灵能力,找到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线索。
杜若予对他的无稽之谈充耳不闻,但她心里拿捏不准,卫怀信是怎么想的。
卫怀信扶着杜若予远远站在人群外,杜若予悄声问他:“你帮我仔细看看,这附近有什么死掉的尸体吗?任何动物都算。”
卫怀信往四周查看,不放过任何角落,确认“安全”后,才对杜若予说:“这附近被收拾过,很干净。”
杜若予勉强放心地摘下墨镜。
卫怀信说:“你有心理负担的话,可以戴着眼镜。”
杜若予摇头,“这是一个小小的哀悼会,我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戴着这滑稽的眼镜装成一个假的瞎子。”
卫怀信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片刻后微笑,“你似乎从不因为生活不便,而放弃自己道德和责任上的原则。”
杜若予微怔,抬头看眼卫怀信,又马上低下头。
她越来越不敢看他的脸。
可她也越来越想看他的脸。
因为附近居民抗议,听说学生们原先要往墙角摆遗照的举动被阻拦了,双方妥协后就只放上鲜花和礼物。杜若予心虚地不敢和卫怀信对视,便靠近人群,悄悄观察这群学生。
赫奇帕奇从几个年轻人脚边钻出来,跑到杜若予身侧,也昂着脑袋,像条警犬东张西望。
“你怎么来了?”杜若予用脚尖抵抵赫奇帕奇松垮的肚子,悄声问。
赫奇帕奇咧嘴吐舌,龇出个古怪笑容后,突然朝向右侧,汪汪吠叫起来。
杜若予朝它所示的方向看过去,在人群里发现个衣着明亮的长发女学生,那女生双手插在羽绒服衣兜里,和身边神情哀戚的同学都隔开稍许距离,看上去虽融于其中,却也置身事外。最重要的是,那女生在无人注意的位置,竟然悄悄翘起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那女孩挺奇怪。”不知何时靠近的卫怀信也注意到那女生,“就算对死者不同情,也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如此表现。”
杜若予认同道:“她对死者更像轻蔑不屑。邱晓霞的人缘和口碑不是很好吗?犯得着要在死后对死者大不敬吗?”
“看来她知道些什么。”
杜若予点点头,轻揪了下卫怀信的衣袖,“你去和她搭讪,装作普通路人,探探她对死者的看法。”
卫怀信撇嘴,露出个苦恼的表情。
“总不能叫我去。”杜若予扭过头,拒绝近距离看卫怀信的眼睛。
卫怀信想想杜若予一身毛病,整整衣领,只得若无其事往那女生靠近。
卫怀信是个外貌上乘社交一流的精英男人,他只需换上一张好奇的脸,很快便与该女生攀谈起,期间频频点头,面上时不时恍然大悟,像是那女生当真解除了他巨大的困惑,给予了极大的帮助。
暗中观察的杜若予腹诽,卫怀信可真是个人才。
没会儿,那女学生和自己的同伴向卫怀信告别,卫怀信等她们走远,才回到杜若予身边,“你猜对了,那女学生言谈间对邱晓霞确实有敌意。邱晓霞是她的学姐,平时没有接触,只是这学期邱晓霞有门课没过,需要重修,上的是她们班的课,所以见过几次。”
“不是同专业同班同学,那无特殊缘故,警方确实不会查到她头上。”杜若予奇怪道,“她为什么会对不熟悉的学姐产生敌意?”
卫怀信说:“她认为邱晓霞这人看着友善亲近,实则轻浮暧昧,并不是同学间口口相传的好女孩,会落得今天这地步,八成也是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这敌意相当大了,而且还是异性关系上的敌意。”杜若予问,“邱晓霞重修的课程是什么?”
卫怀信说:“她没说,但这个好查。”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方未艾发消息,让他查查邱晓霞生前的重修科目。
杜若予瞥见他输入的内容,一时哭笑不得,“你现在使唤起他,相当顺手啊。”
“警民互助而已。”卫怀信冲她眨眼,“对了,你知道方未艾在刑警队的绰号吗?”
“什么?”
卫怀信嘿嘿笑,“方狗。”
杜若予瞅他幸灾乐祸的劲,怀疑这外号就是他给起的。
方未艾是个急性子,根本等不及回消息,一通电话已经急不可耐地打过来,“卫怀信,你又插手我们的事了!这回你又知道什么了?说!为什么要查邱晓霞的重修科目?”
卫怀信捂捂耳朵,才说:“我们只是想求证一条线索。”
方未艾沉默片刻,大概是移动到某个安静角落,才压低声说:“杜杜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是。”
“看在你对杜杜还不错的份上,我也不瞒你。”方未艾说,“我们这边也刚查到线索,邱晓霞生前几个月,突然对精神卫生学科很感兴趣,甚至考虑过要转学科到精神病专业。她室友认为,这是因为她本学期重修了精神病学。”
“她室友认为她是受到重修课的影响?”卫怀信问,“不会弄错因果顺序吧?”
“不会。”方未艾十分笃定,“她过去对精神病学从不感兴趣,将来的志向一直是儿科,可是上过一回重修课后,回来就开始借精神病学相关的书看,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卫怀信说:“邱晓霞的室友认为她死前精心打扮是为了出门约会,如果邱晓霞确实存在这么一位暧昧对象,且还未确立关系对外公布,那结合她的异常举动,这个暧昧对象很有可能就是这学期这门重修课上新认识的某个人。”
杜若予旁听至此,出声提醒,“邱晓霞的这位暧昧对象即便是隐蔽的,也曾引起同班女生的注意,甚至是嫉妒,那这个对象,对异性一定不乏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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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仍往南医大校园里走,路过校园超市时,卫怀信进去给杜若予买了杯热饮,自己则举着个不知猴年马月生产的冰淇淋。
杜若予已经重新戴上眼镜,接过热饮道了谢,并未留意另一个凉飕飕冒着寒气的东西。
卫怀信看她小心翼翼扶着吸管,手里的甜筒冷不丁朝她手背上冰了一下。
“嘶!”杜若予吓一跳,“什么东西?”
“甜筒。”卫怀信轻笑,“你要不要试试看,大冬天吃这个,其实很爽。”
杜若予啼笑皆非,“你觉得我像是勇于冒险接受刺激的人吗?”
卫怀信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进边上草坡,坐到靠湖一侧的长椅上。
湖岸栈道上有不少学生结伴而过,眼尖的会注意到这边的卫怀信,继而窃窃私语两句,但大部分学生都是行色匆匆,无暇他顾。
“他们看起来很忙。”卫怀信说。
杜若予捧着暖热的茶杯,轻声解释,“因为现在是考试季,等考完这场试,学生们各自回家,这个学校马上就会变得空荡荡。”
“如果能考完试回到家,接着放长假,怀瑾和邱晓霞或许就不会死。”卫怀信说着说着又自我否定,“可这世上哪有‘如果’。”
杜若予透过黑色模糊的镜片,迅速看他一眼。
卫怀信又问:“杜小姐,你还能看见怀瑾吗?”
杜若予点头。
“我父母总说怀瑾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女儿,温柔美丽,体贴懂事,他们甚至从没听她大声说过一句话,在他们的描述里,怀瑾似乎生来就是个天使。可我从别处了解到的怀瑾又不是这样,警察、同学和老师说她孤僻阴森冷漠,从不与人结交,勉强说出口的话却十有八九在撒谎,他们都说爱撒谎的人没有羞耻心,怀瑾好像也确实没在乎过什么事情。”卫怀信皱眉,看起来虽有疑惑,却无苦恼,“那怀瑾在你面前又是什么模样?”
杜若予仔细思索片刻,露出个苦笑,“她很烦人。”
卫怀信侧过身,好奇道:“烦人?”
“她很吵很闹,也很啰嗦,看不惯的行为一定要指出来,每天晚上为了和我抢床抢被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烦人怎么闹,但我从来不理她,反正她只能吵着我,妨碍不到别人。”杜若予啜了口温暖的甜茶,不由自主轻扬嘴角,“她是只活在我眼里的人,可她从不觉得孤单,也不认为我无趣,她还想当我的朋友。”
“你怎么会无趣,换做我,也愿意做你的朋友。”
“……那是你不了解我。”
卫怀信不置可否,只笑了笑,“到底哪一个怀瑾才是真实的怀瑾?”
杜若予轻慢摇头,笑道:“反正不会是我这一个。”
卫怀信撕开甜筒包装纸,上下牙齿一咬,呼呼吃了口透心凉,“可真冷。”
他越吃越冷,最后干脆站起来,缩着脖子原地蹦跶两下,又被冷得浑身颤抖。
杜若予忍俊不禁,举高手里的热饮,笑话他,“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卫怀信还在蹦,同时笑得欢。
杜若予哈哈大笑,“你这模样,别被你那些客户看见了,要不然动辄千万几亿的资产托付给你,没颗强悍心脏可不敢。”
卫怀信几口啃掉了冰淇淋,心满意足坐回杜若予身边,“我在外头可不这样。”
“我猜也是。”杜若予笑话他,“幼稚。”
卫怀信不服气,“总拿鬼吓我的你,也成熟不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大家要留意杜杜有些时候,看似不经意说的话啊,这关系到她自己的小秘密~
我们中的少数派 第二十二章 我也是鬼
他们在湖边草坡上晒足了太阳,专业人士代表方未艾才迟迟打来电话,卫怀信这回做了准备,接上耳机线,和杜若予一人一边。
杜若予蓦然被塞了个耳机,还未回身,卫怀信已经挨着高大温暖的身躯自然靠近,双肩相抵,从耳畔穿过的风都能带起对方的发丝。
杜若予的心不受控制地缩紧又绽放,像藏在融雪下的来年春花。
对此方心境毫无体会的方未艾喜滋滋道:“卫怀信,你和杜杜,你们猜我们查到了什么。”
杜若予对他的“你们”和“我们”不予置评,故作平静地问:“查到了什么?”
方未艾不知在什么地方,说起经过津津有味,像吃了两海碗的酸辣粉,滋溜爽滑,又麻又辣,“我们查了邱晓霞重修的精神病学课的学生名单,男男女女一共四十六人,人数众多,为了提高效率,我们派出了我们队唯一的女战士荆鸣小同志。大花看男人的眼光特别挑剔,说那些白菜萝卜似的男孩没一个能入她的法眼,直到我们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到她面前,嚯,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卫怀信问:“那是谁?”
方未艾嘿嘿直笑,“是这堂课的老师,南医大的医学博士,南城医院精神科的丁浩生医生,一个堪称前途无量的美男子。”
“……”听他说起美男子,杜若予下意识偷瞥卫怀信。
卫怀信浑然没注意到杜若予的视线,只认真地问方未艾,“有证据证明是这个丁老师吗?”
方未艾被问到痛处,龇了口牙,“不瞒你说,还真没什么证据。我们的电子取证人员暂时都搜不到邱晓霞和丁浩生亲密往来的证据,这两个人对外似乎真是清清白白的师生关系。”
卫怀信说:“会不会邱晓霞喜欢的不是美男子,而是同龄的白菜萝卜?”
方未艾说:“这些男学生我们都查了,也没查出什么联系,邱晓霞和他们的交流还不如和食堂打菜阿姨的多。”
杜若予沉吟片刻,开口道:“电子取证找不到,说不定他们根本没用这些东西联系。”
方未艾难以置信,“不用手机不靠网络,他们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活人吗?”
“你小时候上课没传过纸条吗?他们是师生同学,在作业里互相传递点纸条书信什么的,根本不会有人起疑……”杜若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就连这些联系都是凶手有意为之地销毁证据,那这凶手岂不是早就布局好了一切?如此处心积虑地结交一个人,再杀害一个人,邱晓霞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女孩,她到底挡了对方什么道?”
===
南医大似乎再没什么线索能让这两个业余侦探找到,他们决定离开。
要返回南医大的停车场,就要路过一处露天篮球场,场上有不少忙里偷闲打篮球的男孩子,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无比的轻松自在与热血。
杜若予看不见也不敢兴趣,一只手腕被卫怀信轻轻拉在身侧,她的全部感官都不可避免地集中于此。
即便是家人,她也很久很久未与人这样成天地相处过了,卫怀信对她总是照顾有加又从不逾矩,他越是正直傥荡,杜若予便愈发不可抑制地鄙弃自己。
他是云霞,她是泥淖。
不等卫怀瑾的案子结束,他就会离开,如此短暂的交集,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越想越是头疼。
神出鬼没的赫奇帕奇突然从旁边水沟里蹿出,一身脏污地往她脚边绕,杜若予被它绊了好几下,不高兴地想要轰它离开。
正与赫奇帕奇暗自较劲,就听耳旁卫怀信惊呼一声,“小心!”
杜若予尚无反应,只觉得本就昏暗扭曲的视线里忽地一暗,自己半边身体被拽了一下,同时间,没抓稳的半杯热饮已经一股脑洒向前方。
她张大嘴,愕然。
一颗篮球在他们脚下咚咚弹了个来回,两个男孩跑过来,一边捡球一边道歉。用手替杜若予挡下球的卫怀信低头审视自己湿透的大衣和内里衬衫,啼笑皆非。
杜若予摘下眼镜,手里的茶饮已经见底,她慌张地伸出手,想帮忙擦擦卫怀信胸口的茶,“对不起,我没拿好……有没有烫到?”
“没事,不烫。”卫怀信弹弹衬衫,对自己的狼狈是真的不在意,对杜若予的关心也是发自肺腑,“那球力量蛮大的,没撞上你就好。你刚刚在发什么愣?”
“我……”杜若予眨眨眼,心里蓦地一阵难过。
她突然很不愿意告诉卫怀信,她的身下有只自知闯祸的狗。
那些活着的,死去的,虚的,实的,真的,假的。
她注定缩在阴暗角落里的未来,和卫怀信的光明前程有多格格不入。
她都不想告诉卫怀信。
湿漉漉的衬衫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卫怀信说:“咱们赶快回去吧。”
杜若予垂下头,没再戴眼镜,而是加快脚步。
卫怀信两步追上她,从她手中取走空了的饮料杯,跑到附近垃圾桶丢掉,又小跑回来。他看出杜若予心情不好,想了想,故意笑问她,“杜小姐,我看你家不少男装,有适合我替换的吗?”
杜若予脚下一滞,“我……我的衣服都很旧。”
卫怀信笑道:“我也不是生来就穿这些好衣服的。”
杜若予位于大学城的小家着实很近,一推门进去,杜若予便忙不迭找起衣服,她很烦躁,一件件衣服从衣柜扔到床上,左右挑不出适合卫怀信的。
其实她图舒适简单,有不少大码的男款毛衣,卫怀信没那么麻烦,自己从一堆衣服里挑出件最大的毛衣,“我试试这件。”
他说了这话,才止住杜若予要把衣柜翻个底朝天的架势。
卫怀信从卫生间换上毛衣出来,有些新奇地扯了扯袖子,“有点短,倒是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寄养家庭,我的房东太太每年圣诞都会用剩下的毛线给我织一件不合身的毛衣,我父母很看不起他们这些行为,觉得他们虚伪,但我其实很喜欢这个礼物。”
杜若予问:“为什么?”
卫怀信笑道:“因为那毛衣穿着确实很温暖,也是份礼物,不是吗?不过等我搬去学校寄宿后,我就再也没收到这样的礼物了。”
卫怀信穿着杜若予的白毛衣,那毛衣袖子和衣摆起了不少球,有些硬和旧,只有干净还称得上优点,可他毫不在意,只觉得有趣,“我第一次穿朋友的衣服,没想到竟然是个女生。”
他用了朋友这个词。
杜若予心里咯噔,一半觉得慰藉,一半觉得痛苦,她俯身收拾他换下的衬衫和西装大衣,“等我送去干洗后,再还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可是……”
“是我的错!”杜若予突然提高音量,连声音都隐隐有些抖。
卫怀信看着她,没再拒绝。半晌之后,他审慎地说:“杜小姐,你其实可以换副度数少点的普通近视眼镜,它能给你安全感,又不至于让你视力太差,生活也能方便许多。”
杜若予没有接话。
她沉默着不愿面对这个话题。
“那些鬼魂,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吗?”卫怀信问她。
杜若予摇头。
“那……它们会伤害别人吗?”
杜若予这回没有摇头。
卫怀信还要再说什么,杜若予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在原地局促不安地转了两圈,“卫先生,你回去吧,以后能不来我这儿就不要来,路上即便遇见我,也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更不要关心我……”
卫怀信莫名其妙,“杜小姐,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杜若予动手推卫怀信,“我也没有钻牛角尖,我很认真。”
卫怀信回头,“那我也认真问一句,为什么?”
杜若予已经把他推到门外,见他面有不解,她想挤出个笑脸应付,却觉得笑真是比哭困难百倍,“你就当……咱们俩命里犯冲,五行相克!”
卫怀信用脚挡住门,固执地问:“什么是命里犯冲,什么是五行相克?”
杜若予深呼吸,想出个最适合卫怀信的解释,“你不是怕鬼吗?”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或许我就是鬼,是活在这光天化日下的一个鬼。”杜若予瘪瘪嘴,将卫怀信的脚踢出去,不顾他困惑的眼,重重关上眼前的门。
~~~~~~作者有话说~~~~~~卫怀信蹲在墙角画圈圈:她说她是鬼……她说她是鬼……
卫怀瑾气得跳脚:我才是鬼!这年头,连鬼的身份都要和我抢,还能不能死者为大了?!
我们中的少数派 第二十三章 狗的主人
杜若予在家消沉了许久,直到夜深沉,才在床上翻了个面,直勾勾对上卫怀瑾的一张白脸。
卫怀瑾声称有预感,直觉距离自己被杀案件真相大白不远,每个毛孔便都喜气洋洋,甚至也想当个散财童子。这大半日,她趴在床头折了不少金元宝,好不容易等如丧考妣的杜若予有所动作,忙不迭凑上前,关怀备至地问:“杜杜,你饿不饿?我饿了。”
杜若予看见她那张和卫怀信同个基因遗传下来的脸,心里又痒又悲痛,“几点了?”
“九点半了,你上一顿吃的饭,好像还是早餐。”卫怀瑾将折好的金元宝堆在杜若予肚子上,她一动,这些纸造的宝贝便哗啦啦落了满床。
杜若予摸摸肚子,虽没察觉到饿,还是翻身爬起,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弄碗白水煮面。
本来还兴高采烈讨吃的卫怀瑾顿时耷拉下肩膀,“你就吃这个啊?我们可以叫餐啊,现在又没很晚。”
“我不喜欢让陌生人知道住处,更不喜欢让陌生人来家里。”
“那就叫魏婶嘛,她家的麻辣烫或者烧烤我也可以勉强吃吃。”
“魏婶出卖过我一回,我也要和她绝交。”
卫怀瑾趴在墙上,垂头丧气,“你这是迁怒,因为我哥哥的事而迁怒,可事实上,那真的只是一件小事,不是吗?我哥哥损失的不过是一件衬衫。”
锅里沸腾出的水气氤氲了杜若予苍白的脸,“你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卫怀瑾的手指抠了抠白墙上的裂缝,“你有你的身不由己和自知之明嘛,可是不明所以的人只会以为是你在矫情,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晓你的秘密的。”
她挠挠下巴,若有所思,“可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杜若予抽出一把荞麦面,面无表情直接扔进锅里搅拌。
下午惹了事的赫奇帕奇终于壮胆溜过来,把洗干净的脑袋蹭到卫怀瑾脚上,呜呜地低声叫唤。
卫怀瑾点了下它的狗头,促狭地笑,“老狗腿子,你又想干什么?不知道杜杜和我哥独处的时候,闲人莫扰吗?”
赫奇帕奇嗷嗷两声,扭头叼住自己脖子上垂下的脏绳结,吐到卫怀瑾手上。
卫怀瑾感慨道:“到底还是狗忠贞不二,死了也对饲主心心念念。我小时候很想养狗,可我父母不让,他们嫌养狗浪费时间,最后给我塞了两只玩具狗敷衍了事。杜杜,你养过狗吗?”
杜若予说:“小时候家里养过一条,但也仅此一次。”
“那狗乖吗?”
“那狗说不上乖,倒很狡猾,像极了古代的谗臣,察言观色本事一流,对我妈妈极尽忠心,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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