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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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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会剩下几具远离水源,却离天空最近的溺亡尸体。
      一群自称愚人的鱼,却想飞升变成鸟。
      策划这样自杀形式的人,心思也算精巧了,就是显然没用在正道上。
      方未艾和同事们一人一刀先把那些淹人的水袋划破,将人全控制住后,才看向这些自杀者中唯一自由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三十上下,穿着条蓝白条纹的短袖连衣裙,方脸,眉清目秀,法令纹挺深,瞧着便有些疲老。她抱头蹲在肖队身边,偶尔抬头往边上看看,眼神颇为平静,看着并不惊慌。
      方未艾心里咯噔,对这女人就有些上心——这种人看着超脱生死,也很容易把别人的命视如草芥。
      “你叫什么名字?”肖队显然也很重视这女人。
      女人仰头看他一眼,冷冰冰应一句,“梅,梅花的梅。”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五章 刮目相看

      清晨六点,杜若予蹲在自家阳台,给卫饱饱浇水修剪,窗外有麻雀叽叽喳喳,楼下的流浪狗大清早便汪汪乱吠。
      卫怀瑾把窗户全都打开,在日照下伸伸懒腰。
      杜若予问她:“你不是怕晒黑吗?”
      “现在才几点啊?”卫怀瑾叉腰转圈,“你应该和我一起晒,清晨晒晒太阳补充维生素D,才能补钙,防止你老年骨质疏松。”
      杜若予笑道:“你不去研究你的小裙子,又从哪里学来的养生之术?”
      “这是科学!”卫怀瑾撇撇嘴,蹲到杜若予身边,“你啊,什么都不懂,这叫我怎么放心呢?你要庆幸是我在你身边,还能多提点你。”
      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抬起,颇为骄傲地笑,很是可爱。
      杜若予笑了笑,想起李嘟嘟劝告的话,心里微微落寞。
      窗外传来鸽群咕咕的叫唤,卫怀瑾立即抛下杜若予,跳起来手舞足蹈地引导那四只没毛鸽子的回归,“这边这边!别撞坏了门!撞坏了要你们赔!”
      鸽群吵闹着又是一通混乱的着陆,好在熟能生巧,即便摔得七晕八素,这回也都迅速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来走去。
      杜若予放下洒水壶,走进屋内扫视一圈天上地下无所不在的鸽子,再看卫怀瑾年轻精致的笑脸,没来由冒出一句问话,“怀瑾,我是不是根本就没好好吃药?”
      原本还是个交警的卫怀瑾登时僵硬了背影,宛如石像,半天才小心翼翼转过身,面朝杜若予,“杜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半天“只是”不出来。
      她想说她不是坏人,并不想阻止杜若予治病痊愈,可她又实在害怕。她其实真的什么也没做,不过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从不主动及时地提醒杜若予吃药而已。
      杜若予又着实信任她,一日三餐,全靠她督促。
      杜若予苦笑,她并不怪卫怀瑾,她只是忍不住又想起了李嘟嘟。
      大概心诚则灵,想着想着,李嘟嘟就给她打电话了。
      杜若予有些吃惊地接通电话,“这么早,怎么了?”
      李嘟嘟的声音听上去挺疲惫,“警方昨晚逮捕了那群企图集体自杀的家伙,这事你知道吗?”
      杜若予诧异,“我不知道。”
      李嘟嘟又说:“昨晚方未艾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临时过去提供些精神辅助的意见,我过去一看,认出了一个人。”
      “谁?”
      李嘟嘟沉重叹气,“梅。”
      在接到李嘟嘟电话后,杜若予对这个事实都没太大的体会,直到她在审讯室旁的小隔间里亲眼见到那个女人,她才有种恍然梦醒的真切感。
      真的是梅。
      ===
      被一同关进来的五个自杀者,分属不同职业阶层年龄学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在现实生活中都正经历着挫折,事业爱情婚姻学业各毛病都有,且都着了魔的信任海洋同盟飞升后重生那一套。
      他们对重生后就可以赢在起跑线上的希冀坚信不疑,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洗脑的。
      而洗脑他们的人,据说就是梅,可以梅的电脑知识,她显然又不具备盗号煽动民意的本事。
      肖队认为梅顶多就是个“传教者”,她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位小景口中的“主”。
      梅成了重点审讯对象,可一夜一天过去了,她的上下嘴唇就像被订书机钉过,始终牢牢闭紧,别说说话,她连水都可以不喝一口。
      在市公安局里闹绝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先前因为集体自杀宣言的事,媒体从昨夜开始就盯紧了市局,半点风吹草动都脱不开他们的眼。
      梅有明确的精神病史,李嘟嘟过来看过她一次,认为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有绝食自残倾向。肖队只得向领导汇报,经过审批,梅被秘密送进省精神病防治院,并被隔离在特殊看护病房,由一位女警和两位男警轮流看护。
      每天都有刑警队的人过来试图撬开梅的嘴,但她固执闭口不提任何事,两天时间里,除了配合治疗,一个字也不曾开口。
      杜若予和卫怀信来医院找李嘟嘟复查时,方未艾正巧也在诊室,他骑马似的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前后摇晃,满脸无计可施,“李医生,你就给我想点办法吧?你们精神科医生难道不会催眠吗?”
      李嘟嘟拿笔敲他的手背,“你们警察不是还有测谎仪吗?”
      “那也得她肯说话啊。”方未艾痛苦地抓抓头发,“她这不抵抗政策很要人命啊!”
      杜若予问:“梅还是不说话吗?”
      方未艾回头看见她,欢喜道:“杜杜啊!快帮我劝劝李嘟嘟,我们这边压力真的很大啊!”
      李嘟嘟气道:“都说我也没有办法啦,她就算对着我,也在装哑巴,我能怎么办?”
      杜若予问:“你们不是在现场抓到她的吗?人赃并获,就算她沉默,你们也有足够的证据定她的罪。”她说着说着便自己想明白了,“你们认为主谋另有其人?”
      “是啊!所以这个梅大姐是关键人物啊!”方未艾说。
      李嘟嘟撇嘴,和杜若予交换一个眼神,无奈地耸耸肩。
      杜若予突然说:“要不,让我去试试吧。”
      这话一出口,诊室里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
      毫不犹豫率先反对的人是卫怀信,“我不同意,梅的心理世界究竟怎么样,我们谁都不清楚,你贸贸然和她接触,太危险了。”
      李嘟嘟也紧随其后道:“对,你自己现在也是个病人,你的精神状态能比那些个受蛊惑的人稳定?你觉得你能抵抗得住梅的负面影响?我作为你的主治医生,坚决不赞同你和她接触。”
      杜若予解释,“恰恰因为我本身是个病人,还是她曾经很熟悉的病人,或许她才愿意对我吐露点实话。”她顿了下,不等李嘟嘟再反对,紧接着说,“你是医生,他们是警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们和她的立场都是相抗衡的,她提防抗拒你们,怎么可能愿意说实话?由我作为弱势病人去和她沟通,其实才是最适合的。”
      李嘟嘟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要为你负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同意!”
      卫怀信也皱眉,面有愤色,“我也不同意!”
      这两位都极力反对,杜若予看向方未艾,后者被她一求援,又被那两位同时瞪眼,吓得在椅背后缩起脖子。
      “杜杜你别看我别看我!”方未艾索性连脸也挡住,“别说点头了,我就是眨个眼,卫怀信都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李嘟嘟瞧他模样,忍不住想笑,压压嘴角,“咳!杜杜,这事你别想了,本来也和你没关系。国家养着方未艾,这种时候当然是要他身先士卒的。”
      方未艾立即拍胸脯,“对,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杜若予沉默不语,有些不信任地看向方未艾。
      卫怀信一看杜若予神情,就知道她心里绝没打消这个念头,表情便一直板着,没法放松下来。
      从诊室出来,直到上车,卫怀信都一言不发。
      杜若予系好安全带,才叹口气,“你不要生气了。”
      卫怀信哼了一声,“我以为你并不在乎我的感受。”
      杜若予将手伸到他背后,温柔又好笑地摸摸他的后颈,“我没有那个意思。”
      卫怀信也心知肚明,“……我知道。”
      杜若予说:“我只是想帮忙。”
      卫怀信叹气,“我也知道。”
      杜若予把手绕出来,又在他下巴上挠了两下——这动作像在哄小动物,卫怀信既好气又好笑,直接把她的手抓过来,在嘴里轻轻咬一口。
      “哎呀!”杜若予缩回手,“你咬我!”
      卫怀信哭笑不得,“就咬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杜若予心说偶像剧里可都是女主角咬男主角,从没见过性别转换自己这样反被咬的。她摸摸手,靠在位置上,慢悠悠说:“我知道这样对自己不好,但我下意识就想尽我所能帮上忙,我想,我大概是害怕自己有朝一日变成废人吧。”
      卫怀信不认同,“你怎么会是废人?”
      杜若予苦笑,“没有安身立命的能力,像蛀虫一样攀附在别人的生命上讨生活,如果安静乖巧一辈子还好,说不定偶尔还要添乱惹麻烦,难道不是废人一个?我……我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卫怀信若有所思。
      他一直都明白杜若予有自己的坚持,她不是软弱无能的人,更讨厌自己成为这样的米虫,甚至为生病拖累家人而耿耿于怀多年,她想要的是独立自强,绝不是如今为药物所累,连擅长的工作都需要找枪手的尴尬处境。
      她不仅仅是想做一个有用的人,她是希望自己能够承认自己的用处。
      “若予,”卫怀信轻声唤她,声音低沉却温柔,有不舍,有怜惜,有理解,也有很大部分的骄傲——他很为她骄傲,“你永远都不会变成一个废人。从最开始你想救怀瑾,到后来的每一件事,都证明哪怕你不能工作,你也绝不可能成为废人。”
      “为什么?”
      “因为你虽然有颗脆弱的脑袋,但你同时拥有强大的心灵。”
      杜若予哑然,继而失笑,她无意识抚抚胸口,似是想感受一下那里所谓强大的心灵。
      当然,除了胸脯上的肉,和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她啥也没感受到。
      “怎么证明你说的话?”她笑嘻嘻地问。
      卫怀信说:“时间会证明。”
      “我不要时间才能证明的东西。”杜若予指着自己的嘴唇,“你亲我一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无条件……”
      她话未说完,卫怀信已经挨过来,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吻上她的嘴唇。
      直到杜若予双唇肿痛,卫怀信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他舔舔嘴唇,笑道:“一股倔强的味道。”
      ===
      梅用她的哑巴不抵抗政策,竟然真的又生生拖耗了刑警队两天时间,这种公安部直接关注的大案,每增加一小时的破案时间,所汇聚起来的压力,最终都要砸在一线刑警们的头上。
      其中以肖队尤甚。
      荆鸣说她早晨上班数了数,发现他们肖队又白了几根头发。
      如此一来,杜若予便有了预感。
      果然,第三天一早,肖队亲自登门拜访杜若予,开门见山地请她去试试。
      他说:“我听方未艾说过你的计划,也了解了你和梅过去的交情,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也是最危险的人选。”
      杜若予问:“怎么说?”
      肖队说:“实不相瞒,我们认为梅是与幕后操纵之人之间最大的联通纽带,如今她被逮捕,她一定急于向外界传递消息,或者重新确立一位助手,如此一来,她就需要尽快控制住一个帮手,你是她确证过的精神病院的病人,病史明确,或许是她最好的发展对象。”
      杜若予明白过来,“你们要我当卧底?”
      “可以这么说。”肖队神情肃穆,“你有权拒绝我们的无理请求。”
      杜若予想了想,问:“你们会保证我的安全吗?”
      她可不希望父兄和卫怀信伤心。
      肖队无比郑重道:“我们刑侦队每一个人都会拼死保护你。”
      那时候屋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卫怀瑾忧心忡忡地杵在杜若予身旁,还有四只剖过腹的无毛鸽子各自躲在角落,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卫怀瑾坚持住她哥哥的立场,不停地劝,“杜杜,不要去,不要去,什么卧底,我听着就害怕!”
      杜若予思考过后,朝肖队伸出一只手,“我试试。”
      肖队握住她的手,感激道:“杜小姐,每当我以为自己足够认识你了,你又总能叫我刮目相看。”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六章 故人重见

      杜若予是以住院病人的身份,被安排在梅的同一楼层病房。
      见到梅的那天,即便中央空调温度清凉,还是能透过玻璃窗外的天色感受到异常的沉闷与燥热,熬到午后,终于电闪雷鸣,磅礴大雨倾盆直下,天色也灰沉沉像被蒙了黑盖头。
      杜若予做过检查,返回病房时,“偶遇”到了被女警送去检查的梅。
      擦肩而过时,她“诧异”地看向梅,梅的眼珠子也从正前方悄悄滑向她——只不过这样的交集很短暂,短到不足以让旁边的人察觉。
      等梅再回来时,杜若予便理直气壮前去探望。因为梅是特殊管制的病人,杜若予不能进她病房,只能趁女警不在,隔着门上的小窗口和她打招呼,“梅。”
      病房里,梅正站在封闭的玻璃窗边看雨,听到声音回头望了一眼。
      杜若予一路过来惴惴不安,心口跳得厉害,可直到梅回头看她这一眼,她突然就有了底气,不再忐忑。
      她看出来了,梅是真的记得她。
      但梅没有动,维持着扭头的姿势,只是看着她而已。
      杜若予撇嘴,露出个苦笑,“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还是在同一家医院。”
      梅仍旧看着她,表情寡淡,不说话。
      杜若予与她对视半晌,悻悻道:“……你不记得我了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放下探视小窗的隔板,就要离开,却忽地听见里头梅清清淡淡唤了声,“若予。”
      那声音,像是从干涸百年的地表里悄悄渗出的一掬水,凉凉薄薄的,随时都能消失。
      杜若予的手指颤了颤。
      如果梅对自己毫无反应,那她这一趟确实白来了。
      可如今,一切都还有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去后,才重新拉开隔板,笑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
      梅走到门口,与她对视,“你又住院了?”
      “嗯,断药好几年,前阵子复发了。”杜若予说,“我还是李嘟嘟医生,你呢?”
      “你看见的还是那些灵魂吗?”梅不答反问,“死而复生的那些。”
      杜若予仍然苦笑,“你明知道不是死而复生,只是我大脑病变后产生的幻觉。”
      梅轻轻摇头,“不,精神分裂导致幻觉只是他们给你看见的东西的一种解释,如果你看见的景象是真实的,而他们是骗你的,你怎么办?”
      这是非颠倒的话,杜若予曾在慈心养老院的曹爷爷那儿听过,她想反驳,可再想想对面如今站着的是梅,便按捺下一切心绪,只睁大眼,定定地看着她,“可这是现代医学,是科学。”
      “科学?”梅从鼻孔里轻嗤一声,虽没有笑,却叫人察觉得出她的轻蔑和嘲笑。
      杜若予不和她争辩,她在这医院里给人留下的记忆一直都是最乖巧配合的患者,她不想贸然打破这印象,“梅,你住在这儿,是被关起来了吗?好像还有人看着你。”
      她顿了下,忧虑道:“我看着像……警察。”
      “是警察。”梅倒是坦荡,很有几分殉道者的无畏精神。
      杜若予踌躇,谨慎地问:“……我刚刚打听了点你的事。你到现在,还想着自杀吗?”
      “我不是自杀。”梅说,“我是向死而生。”
      “……什么意思?”
      “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梅看着她笑,充其量清秀的一张脸因为这个笑,竟然绽放出奇异的光芒,“或者说,就是你看见的灵魂,我也想死而复生。”
      杜若予脱口而出,“那是不可能的!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这世上又没有鬼。”
      “不是鬼,就是人。”
      “那更不可能。”杜若予说,“除非当时只是濒死状态,还剩一口气抢救回来,但那也不过是没死,怎么说得上是死而复生?”
      “你把生和死的界限看得太绝对了。”
      “是你没搞清楚生和死的定义吧?”杜若予问,“你就为了死而复生,想自杀?还怂恿别人和你一起自杀?你忘记你过去是怎么住院的吗?你是重度抑郁,你需要治疗。”
      “我没有怂恿别人自杀,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梅轻蔑地说,“我也不需要治疗。”
      杜若予还要再说什么,走廊上传来个女人的呵斥,“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那是看守梅的女警。
      按照肖队掐表算的时间,女警要出面阻止她们俩的第一次对话。
      杜若予吓一跳,忙退开两步,女警上前,先朝门里看了眼梅,确认无误后,哐当合上隔板,开始训斥杜若予,“你知道里面关的是谁你就来聊天?”
      “我……我认识她……”
      “认识也不行!快走!回你自己的病房去!”女警嗓门很大,走廊上有路过的病人和家属好奇地看过来。
      杜若予灰溜溜地被骂走,时不时回头偷看眼梅的病房门,可等她回到自己病房,房门一关,她立即又变回自己平日的模样。
      她正想象着梅此刻站在门后,是何表情时,她的病房门就被推开,李嘟嘟和卫怀信前后走进来,前者表情无奈,后者神情愤慨。
      卫怀信见到杜若予,气得眼睛瞪得更圆。
      杜若予忙申辩,“我答应肖队后,和你说过这件事,你当时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同意了。”
      “我是同意了,但我同意的是你和梅接触,没同意眼睁睁看着她把你发展成为下线,让你做海洋同盟的盟友!”卫怀信压低声发怒,“我刚刚在监控室,都听方未艾说了!”
      杜若予为难,“说实话,如果不让她把我发展起来,我也很难取得她的信任。”
      “那你和肖队就能先斩后奏吗?”卫怀信更生气了。
      李嘟嘟怕他声音大暴露身份,忙劝道:“事已至此,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医院里都是警察,我也会看着她的。”
      为了表明决心,她用力拍打杜若予的胳膊,“你这家伙,真不叫人省心!”
      她拍得啪啪响,像用足了力,杜若予尚未表示,卫怀信已经按捺不住拦着她,“你轻点,她也是肉做的。”
      肉做的杜若予和铁锤做的李嘟嘟对视一眼,后者哭笑不得,“算了算了,我这里外不是人的猪八戒。”
      杜若予则傻笑,边笑还边瞅着卫怀信,满眼都是卖乖讨饶的意思。
      卫怀信被她盯着,再臭的脾气都软下来,“反正我只要察觉到苗头不对,我就立即要求肖队撤销这次计划,才不管你同意不同意!”
      杜若予顺杆子往上爬,立即贴过去又发誓又诅咒,“好好好,我本来也是要求安全第一的!”
      ===
      第一次接触成功后,经过肖队的安排,杜若予总能找准时机,偷偷溜去,隔着门上的隔板,看望一下梅。
      不管是警察还是医生,梅对这些外人始终不言不语,被隔离在医院里的几天里,她唯独对杜若予刮目相看,愿意和她聊几句。
      这就是希望。
      而且,随着接触渐多,杜若予明显察觉,梅对她的兴趣变得浓厚起来。
      她甚至主动开始询问杜若予相关问题,“你这趟住院,是自愿来的,还是又被你爸爸和哥哥送进来的?”
      她是杜若予的故人,知道杜若予二十出头第一次住院时,是被王青葵和杜衡余一起送进来的,尽管她乖,不反抗,那也是半强制。
      “我自己来的。”杜若予的手指攀在门上小窗里,大概因为说的是实话,并不心虚的她坦然的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狗,连眼瞳都是黑亮发光的,“我爸和我哥并不知道我又住院了。”
      “没和他们提?”
      “没。”
      梅总是不大精神的眼皮撩开,虚虚瞥她一眼,“怕他们担心?”
      “嗯。”
      梅奇怪地看她,“那你现在的监护人是谁?”
      杜若予挠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男朋友。”
      “就是那天从门口路过,我见到的男人?个子高,很帅。”
      杜若予没在医院见过比卫怀信更好看的男人,便脸大地承认了,“应该是他吧?”
      但她随即惊觉,她自己都不记得卫怀信哪天曾路过梅的病房,梅却准确地记住了他。
      或许真如肖队所说,梅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杜若予,评估,判断。
      杜若予的掌心悄悄出了层黏腻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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