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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拯救了世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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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惊鸿又开始牙疼了。
早些年他们还总是针锋相对时,他也曾希望他们有一天能和平共处,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和平”。
他出国留学了六年,都没注意熊孩子从什么时候起对他态度发生了改变,直到变了个天翻地覆这才猛然惊觉。
现在的他感觉就像走在满是放鞭炮的熊孩子的街道上,胆战心惊的生怕被防不胜防的鞭炮炸着脚,你永远不知道熊孩子什么时候会往你脚下扔鞭炮,就像他猜不透眼前这小崽子究竟在憋着什么坏。
熊孩子令人头秃。
颜惊鸿牙疼地看着她,问:“你想要交换的问题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虽然云知夏确实非常好奇,但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唐莎的钥匙扣为什么会在他那里?晋谦脑袋上的金钱草怎么回事,跟九尾狐神像有关吗?关于这里,他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挑了一个最紧急且重要地问:“你知道怎么离开这?”
她说的是问句,却用的肯定语气,好像料定颜惊鸿知道办法。
颜惊鸿不置可否。
云知夏到底年纪小没经过事,就算现在表面依然强撑着冷静,问话时急切的语气却还是泄露了一点藏在内里的焦躁,这里超出她理解范围的怪物、新新等人的死和唐莎的失踪,给她造成的压力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多得多。
以至于她问了一个完全没必要问的问题,毕竟,如果他知道该怎么离开,一定不会瞒着她。
又或者,她整天嘴上撩闲,实际上连信任都不信任他。
颜惊鸿眯起了眼睛。
他对怎么离开这里确实有自己的推测,但关于这方小世界,他目前知道的情况有限,还需要通过明天的审问验证一些问题,再急也没用。
本来想解释解释安抚一下已经开始焦躁的云知夏,但想到这小崽子居然不信任自己,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先说说钥匙扣。”
云知夏满脑子的乱麻,根本没注意到颜惊鸿语气的变化,如实说了钥匙扣是温影后粉丝见面会的答谢礼,还说唐莎自拿到后就一直做梦,梦见九尾狐跟她说只要把血滴到钥匙扣上,就能实现任何愿望。
关于钥匙扣的来龙去脉,她说得详细且坦诚,却唯独隐瞒了一点。
当时她从助理小姐姐要粉丝见面会回馈礼时,助理笑眯眯地告诉她,温影后对每年仅有的一次粉丝见面会很重视,所有的回馈礼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云知夏下意识觉得这事不能说,幸好颜惊鸿也没追问,只是越听脸色越凝重。
颜惊鸿在望山时就发现了,小世界根本不是在珠子里,而是设在望月亭中,当时他感觉到了小珠子里隐隐的妖力,还很疑惑,那珠子究竟有什么作用。
现在,他听到云知夏说许愿之前要滴血,而且还要极其心诚,再联想珠子上诡异的纹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献祭。
珠子的作用是献祭,滴血的过程根本不是在许愿,而是在无意识献祭,所以,最终所有人都会失去意识地被聚集到望月亭中,然后被摄走魂魄。
可是,唐莎年纪不大,看起来又缺心少肺的,心能有多诚?什么愿望能让她执念那么深?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许了什么愿?”颜惊鸿问。
云知夏摇头:“我都不确定她许没许过愿,而且,她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九尾狐和许愿的事了,好像·····失忆了?”
颜惊鸿眸光一缩。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审问时大巫师不在意谁是凶手,反而过于关注每个人到这来的目的,现在根据云知夏提供的信息,他猜测“每个人过来的目的”是指他们如何许的愿以及许的什么愿。
可这样一来,小世界的破解规则也未免太古怪了,他们几个人许的愿跟这方世界有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还是有什么他暂时没想到的理由?
而且如果每个人都失去了有关许愿记忆,那么这方小世界的破解规则就变成了无解,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有什么契机会让他们想起这段记忆?
祭祀?或者有人死去?
颜惊鸿暂时想不通,想着后面总归会有线索,也不纠结,而是先说起了他目前的一些推测:“九尾狐神像周围设了障眼法,这应该是离开的关键之一。”
更进一步猜测,神像与唐莎梦中出现的九尾狐形象相对,说明这里可能并不只是普通小世界,而是镜像世界,神像则是小世界的阵眼。
镜像世界的话,是每个人愿望的投射?
颜惊鸿觉得这方小世界的破解法则说不出的古怪,但他自认为推测大方向是对的,如果没有找出别的可能性,即使古怪,破解法则也只能像他想的这样。
“之前,你应该看出来,大巫师不在意谁是凶手,反而过于关注每个人到这来的目的”颜惊鸿继续说自己的推测:“离开这里的关键之二很可能跟每个人来这的原因,也就是他们许的愿有关。”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许愿了”云知夏好奇地问:“我都不确定唐莎是不是许过愿。”
颜惊鸿这次倒是简单解释了一番,说明珠子的用途根本不是许愿,而是献祭,只有无意识之下献祭了,才会聚集到望月亭之中,并被摄取魂魄。
云知夏被巨大信息量砸了一脸,瞬间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结果被颜惊鸿一句“现在没必要说,你早晚都会知道”为由堵了回去,整个人险些憋成河豚。
云知夏完全有理由相信,什么“早晚会知道”都是借口,颜惊鸿就是懒得跟她解释,毕竟一听就是一项大工程。
好气。
可惜现在唐莎失踪了,要不然,完全可以从她下手,问问她祭祀之后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但现在唐莎不知所踪,继续找下去又不明智,只能先回去再想办法。
两人简单商量一下,之后顺着之前做下的标记走走停停的找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回到了红色木楼。
天边残阳如血,铺满了整个街道,竟已经是傍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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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藏水寨十
云知夏和颜惊鸿披着残阳回到住的地方,刚推开门,就在长餐桌旁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唐莎。
云知夏一下愣住了。
结果还没等她问这人刚才死哪去了,唐莎先嗷一嗓子哭了,扑到云知夏身前声泪俱下:“你哪儿去了?我以为你迷路回不来了呢!”
云知夏赶紧用手掌抵住她额头,嫌弃的将她推远,生怕鼻涕眼泪蹭到身上。
“你行了啊”云知夏严防死守唐莎再往她身上扑:“一天天的,想我点儿好,我这火急火燎的找你大半天,你倒好,不仅自己鸟悄的回来了,还都已经吃上了,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说吧,刚才跑哪去了?”云知夏推开她,抱着双臂问。
唐莎此时的形象有些狼狈,不仅头发打了绺,身上的衣服貌似还有些湿的,她整张脸委屈成一团,看起来又要哭一场,但刚瘪了瘪嘴,就察觉到旁边射来一道森冷的目光,整个人顿时一激灵,泪意又生生憋了回去。
颜惊鸿冷哼一声收回视线,走向迎着他而来的晋谦。
唐莎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得罪了颜惊鸿,但被这样一瞪,也不敢哭了,只能抽抽搭搭大致说了经过。
她之前被虫怪追赶,慌不择路之下跑进了溶洞,乱跑了很久才发现迷路了,虫怪不见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都黑黢黢的,她当场给吓哭了,越恐惧脚步越慌乱,结果慌乱中一脚踏空掉进了暗河里。
地下暗河四通八达,水流也比较急,不过好在她水性极好,顺着湍急的水流时沉时浮,没被淹死,还被冲进了一处有暗河流经的洞厅。
大概是锦鲤附体了吧,她被冲进那处洞厅时大巫师等人刚好经过,还能隐隐看到队伍的尾巴尖,她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拼命追了上去,就那样磕磕绊绊的跟着大巫师等人回到了街上。
“锦鲤精啊你”云知夏听得目瞪口呆,这傻妞的好运气真是别人也羡慕不来的,想到自己累死累活、担惊受怕的一下午,云知夏克制地咬了咬后槽牙,心累:“去火炉那烤烤衣服,吃饭去吧。”
唐莎一擦眼泪:“别叹气了,回来就好。”
云知夏:“???”她现在才回来是因为谁?
云知夏确实累了,实在没力气跟脑残多计较,干脆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吃了两梆硬的馒头,牙好胃口好,意外的让其余疑心她会不会已经被虫怪咬了人放下了心。
反观颜惊鸿,同样又累又饿,吃饭的姿势却犹如正拿着银质刀叉吃着奢华晚宴的贵族,生生把冷硬馒头吃出了意式牛排的风度。
其余人全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好胃口真是羡慕不来,都这时候了,大家全都草木皆兵、憔悴不堪,离崩溃也就一根头发丝的距离了,怎么还有人吃得下饭?!
吃过晚饭,天都黑了,冬天的傍晚尤为短促,刚刚还红霞满天,一转眼,太阳已急不可耐的坠到了地平线以下。
风声渐大,黑夜袭来,餐桌旁的人全都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颜惊鸿离开前跟云知夏对视了一眼,后者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云知夏相信颜惊鸿,虽然关于这里的事情他对她有所隐瞒,也不准她打破砂锅问到底,但颜惊鸿为人,从不是侃侃而谈故弄玄虚的那种,他的话有别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分量。
刚才颜惊鸿推测离开这里跟每个人许的愿望有关,别人的云知夏没办法知道,只能从唐莎入手。
越早得到线索,他们活着离开的机会就更大一些。
房间阴冷阴冷的,还有不知从哪里缝隙透过来的风,云知夏和唐莎瑟缩在被窝里,靠人工抖动发热。
祭祀回来云知夏就发现了,只要唐莎不说话,就一脸的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本来在洞厅时她就想问,只不过被突然出现的虫怪打断了。
唐莎一向是个憋不住话的,喜怒哀乐全都摊开在脸上,整个人就是大写的“好懂”,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没主动挑起话头。
问唐莎问题,拐弯抹角显然不是个好的选择,毕竟这人向来不太听得懂言外之意。
云知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接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祭祀之后。”
唐莎瞬间浑身绷紧,语速过快的回道:“想起什么?”
话回得干脆,眼神却不太敢触碰云知夏的视线。
云知夏微微眯起了眼睛——唐莎在祭祀之前还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副坦然的样子肯定不是装出来的,现在却明显在说谎。
这就奇怪了,祭祀还有让人恢复记忆的奇效?
想到颜惊鸿说九尾狐神像也是离开这里的关键,云知夏更疑惑了,总觉得哪里怪异,可一时又想不出。
想不出只能暂时放下,云知夏睨着唐莎紧绷的神色,语气淡淡的吓唬人:“你还记得麻子脸说过什么吗?说谎可是会被蛊神惩罚的,你不想变成小江那样吧?”
唐莎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干脆紧紧闭上了嘴。
这下好了,任云知夏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逼之利诱之,蚌壳似的嘴也撬不开了,唐莎好像打定主意云知夏不可能揍她,开始专注装河蚌。
“你装贝壳还装上瘾了,哈?”云知夏气得牙痒痒,作势去掰她嘴:“养珍珠呢?”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云知夏翻身平躺回去,侧耳听了会儿窗外越来越急的呜呜风声,突然问唐莎:“想回去吗?”
唐莎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谁不想?”
云知夏扯了扯嘴角,出其不意:“家里欠了一屁股外债,也想回去?”
唐莎怵然弹坐起来,脸上血色尽失:“你·····谁告诉你的?”
冷风灌进了被窝,冻得云知夏一哆嗦,其实一个月前她就是知道唐莎家里破产了,毕竟温影后表面对她放任自由,私底下没少调查她身边交往密切的人,同桌自然不可能放过,一早就已经有人把这个消息“不经意”透露给了她。
谁都有自尊心,这种事当事人不想说,其余人当然也不该主动提起,但现在情况特殊,云知夏不得不以此做突破口。
“半个月前,你多了个粉色芬迪迷你包”云知夏紧紧盯着她,硬着心肠施压:“这种价位的包,以你家现在焦头烂额的状况,怕是买不起了吧?”
其实不说现在,就是唐莎家没破产的时候,几万块的包她也没两个,不分场合翻来覆去的背,还被云知夏身边的狐朋狗友嘲笑过穷酸。
云知夏嘴角故意露出一丝嘲笑,配合着刚才一番直白的没法再直白的揭露,成功让唐莎浑身细细颤抖起来,本来青白的脸色陡然变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但她还是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不过云知夏看得出来,她离崩溃也就一步之遥了,于是云知夏也坐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凑近她故意道:“那包怎么来的?不会是什么不正当途径来的吧?”
唐莎终于崩溃了,涨红脸指着她:“云知夏,你别血口喷人!那包是王哲给我的!”
脱口而出嚷出这句话的同时,唐莎就失了魂似的瘫坐在了床上,然后双手捧住脸,难以抑制的哽咽了一声。
云知夏缓缓皱起了眉头。
王哲,他们班一个不可救药的二世祖,其实他爸妈为人都还不错,只是老来得子,把这唯一的儿子宠得没个人样。
这人打架不行脑子也不行,只能往“色”字上面去,但此人色心有余色胆不足,惹事也惹不出什么花来。
唯一出圈的一次,就是他把校外女朋友给打了,然后把这事发到了微博上,还找几个大V推波助澜,掀起了一场网络暴力。
云知夏听别人闲聊过这事,知道一点来龙去脉,说是那女生交往期间收过王哲的礼物,分手没还,在他去求复合时,却没有立刻跟他复合,于是王哲就把那姑娘揍到骨折加脑震荡。
可真是有出息。
听说后来网络暴力让女生得了抑郁症,已经退学了,这就不知真假了。
云知夏想到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唐莎:“你可真能耐,跟王哲交往了?他的东西你也敢收?”
唐莎瑟缩了一下,却硬着脖子反驳:“我没跟他交往,不是我要收他东西的,是他非要给的,真是他非要给的,当时·····”
说到这,唐莎重重吸了口气,看起来是想把眼泪憋回去,但显然失败了,吸气变成了抽噎,泪珠子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唐莎说到关键地方突然哭了起来,让本来就提着心的云知夏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她有心让唐莎赶紧说下去,毕竟被激起的冲动可能很快就会消失,到时候再想撬开她嘴可就难了。
但见她哭成那样,云知夏还是无奈叹了口气,安抚姓地轻拍了下她冷硬的胳膊,示意她别哭了,先躺下吧,毕竟两人坐这么半天,都冻僵了。
唐莎咬着嘴唇躺了回去,背对着她无声在黑暗中流着眼泪。
云知夏看了她一会儿,正想着该怎么哄她先别哭了,突然就听到了什么东西在砰砰撞击玻璃的声音。
窗户就在床头边,今晚外面没月亮,黑乎乎的,刚才两人说着话,谁都没刻意扭头观察窗外。
云知夏此时扭头凑过去一看,头皮顿时炸开了——只见窗外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虫怪,一张张微型人脸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正面目狰狞的向里张望,还时不时用头狠狠撞向玻璃,明显是要破窗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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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藏水寨十一
云知夏觉得自己要完。
她不敢错眼珠地盯着虫怪,脖子都僵了,伸手去推还沉浸在浓浓悲痛之中的唐莎,声音还算冷静:“起来了。”
唐莎还在生她的气,拱着后背不理人。
这时,一阵凉风掠过她修长的脖颈,云知夏一僵,随即意识到什么般怵然看向冷风来处——简陋的木质小楼墙壁只有一块块拼在一起的木板,木板质量怎么样先不说,木工肯定不是什么好木工。
那些拼在一起的木板虽然不至于歪歪扭扭,但有的缝隙就过分了,漏风不说,居然还漏虫子。
云知夏看着正奋力从木板缝隙往里挤的小虫怪,特镇定地擦了把额头飙出的冷汗,一嗓子吼了出来:“睡什么睡,虫怪来了!”
唐莎吓得直接从床上跳起。
云知夏顾不得多解释什么,扯过床头的军大衣飞身扑到墙缝处,但就在她把衣服往墙上按的同时,一直灵巧的虫怪已经从缝隙处钻了出来,几乎没停顿地向她发动起攻击。
虫怪速度快得惊人,云知夏不敢大意,可手上没趁手的东西,只能抡起大衣胡乱砸一通,边砸边头也不回地吼唐莎:“别愣着了啊,赶紧拿我外套堵墙缝,再不堵这屋子可就成虫子窝了!”
唐莎刚才被云知夏一嗓子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但实际上还有些搞不清怎么回事,一脸状况外地看着云知夏上蹿下跳的打着什么东西,直到听她又吼了一声“虫子窝”,而视线恰好触到窗外挤挤挨挨的小虫怪,唐莎瞬间脊背一凉,一嗓子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哎呦,我······”云知夏被唐莎叫得手一抖,差点被虫怪抓住机会咬到:“你快省点力气吧,过来堵墙缝!”
云知夏说着话,已经把虫怪驱到了墙角处,这虫怪似乎有点智商,居然察觉到了自己不妙的处境,脸上甚至还露出一点人性化的慌张,一只黑色节肢类虫子头上长人脸已经足够令人汗毛倒竖了,这张脸还做出如此逼真的表情,实在恕�
云知夏强忍着一身白毛汗,慢慢逼近虫怪,那虫怪却突然向左上方猛冲而去,眼看就要突破她的包围圈,这时,唐莎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啊啊啊,又有虫怪要进来了,我不敢堵!”
额角青筋一跳,虫怪趁云知夏一顿的功夫跑了,直冲唐莎飞去。
“你对付虫怪”云知夏余光瞄到墙缝又有虫怪要钻进来,一咬牙向缝隙处跑去:“我来堵墙缝。”
唐莎:“啊啊啊,我对付不了,救命!”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唐莎倒没瘫在床上坐以待毙,而是直接飞奔到了门口,开门就要出去。
云知夏见状也顾不得堵墙缝了,闪身按住唐莎开门的手:“你想死吗?”
她们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都能有一处虫怪可以挤进来的缝隙,外面客厅那么大,还与一楼相连,不知道有多少处这样的缝隙。
出去基本就等于送死。
云知夏背靠着门继续跟虫怪周旋,找机会一把将唐莎推到墙缝处,冷下脸:“不想死的话,二选一,挑一个。”
唐莎被云知夏声音冷得一哆嗦,无路可逃的恐惧激发了她仅有的勇气,一向遇到困难就只想方设法逃避的她破天荒担起了自己的那份责任,用手中的大衣堵住了墙缝。
就在这时,三楼传来了一声凄厉惨叫,声音扭曲失真,但还能听出是女声。
没别人了,只能是白露。
惨叫声后,是砰的开门声,然后是更加凄厉的尖叫,遭遇不幸的人仿佛遇到了更为恐怖的情形,叫声和脚步声混乱而惊恐,光听声音就能想象主人遭遇了什么。
唐莎后知后觉流下了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打开房门,否则怕是会被一群小虫怪活活吃掉。
惨叫声由低到高又由高到低,混乱的脚步似乎停在了颜惊鸿房间门口,之后是微弱的挠门声和呼救声。
云知夏将虫怪再次堵在墙角,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开门声,她松了口气,定神后没给虫怪反应时间,手疾眼快地将虫怪按在了墙角,隔着军大衣就要将它拍扁。
就在这时,小虫怪突然发出了很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十分逼真,仿佛军大衣下面扣着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个小婴儿。
云知夏心里清楚这是虫怪耍的花招,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听着婴儿啼哭声还能不能下手又是另一回事,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打他丫的啊”唐莎一只耳朵听着外面白露越来越低的惨叫,一只耳朵被灌满婴儿的啼哭,整个人濒临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夏,那是怪物!”
一语给犹疑的人定了神,云知夏不再犹豫,几掌将虫怪拍成了一团不明物质。
婴儿啼哭声和惨叫声几乎同时消失了,云知夏靠墙喘息了一会儿,本能抬手要擦擦额角的汗,结果刚抬起手就想到这手刚才干了什么,虽然隔着大衣并没沾到东西,但她还是恨不得能换一只新手。
满脸嫌弃地走到桌子旁用隔夜水随便冲了冲,云知夏又走到唐莎身边,背靠墙壁看着窗户外依然不肯走的虫怪,长出了一口气:“你不能一辈子都这样,遇到问题就想逃,或者等别人救你。”
说着,她揽住唐莎肩膀,要她回头看密密麻麻的虫怪:“问题就在那,不会走,它们会一直盯着你。”
唐莎触到虫怪的视线下意识弹开,没着没落地掉进了云知夏黑沉的眸子里,毫无预兆的,她突然哽咽了一声,却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流出来。
她这样的人,本来一辈子都不会跟云知夏这种人有任何交集,如果不是她爸创业成功又不知道怎么的走了鸿运的话。
刚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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