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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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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的女人还不一定”
说完便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关略看着苏诀的车子渐渐在银杏道上驶远,一点点将拳头收紧。
回到关宅的时候天还没黑,阿喜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见关略进来立即滚着轮椅过去。
“九哥哥唐”话没说完整,却见关略寒着一张面孔朝自己瞪过来,阿喜一时就不敢往下讲了。
之前每次他喊“唐阿姨”的时候关略都不高兴,这几天宅子里的气氛微妙,下人也偷偷交代过阿喜别在关略面前提“唐阿姨”三个字,所以阿喜这会儿见关略黑着脸就顿时吓住了,支支吾吾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
可是关略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没人提又如何事实便是事实。
他踱步走过去,阿喜怯怯地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他,却见他稍稍弯下身子,蹲到轮椅前面,一手握住阿喜的手指。
“是不是很想唐阿姨”
阿喜点头,立马又狠狠摇头。
关略苦笑:“想就想,不想就不想,怎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
阿喜空洞的眼睛眨了眨:“宁伯伯说宁伯伯说”
“说什么”
“说不要不要在九哥哥面前提唐阿姨不然九哥哥会不高兴。”
孩子真是诚实,关略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没有,九哥哥不会不高兴,那阿喜到底有没有想唐阿姨”
“想”这次他说得斩钉截铁,一点愣都没打,只是说完眼神突然虚了虚。
“那九哥哥你想唐阿姨吗”
关略的手还盖在阿喜头上,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手指都抖了一下。
阿喜却瞪着眼睛,似乎在很认真地等待他的答案。
“九哥哥”
关略微收一口气,一手将阿喜的头揽到自己怀里,很多话他觉得自己都难以启齿,或许只有在什么都不懂的阿喜面前他才敢表露出一点情绪。
“九哥哥”阿喜还在问,小家伙的性子有些倔,这点大概是随了老爷子。
关略突然笑了一声,看着客厅外面院子顶上的那一小方天空,漆黑一片,看不到星星。
“想,九哥哥也很想。”
他想得心都快被揪破了,三年时间,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到底是如何熬过了这三年时间。
“可是宁伯伯说宁伯伯说唐阿姨不会回来了。”
“会,九哥哥会把她带回来。”
一定会
“真的吗”
“嗯,九哥哥什么时候骗过阿喜”
阿喜听了立马咯咯地在他肩膀上笑了出来,开心得不得了,宁伯进来的时候刚好见他坐在轮椅上手舞足蹈。
“怎么了,小少爷这么高兴”
阿喜举着两只手,乐颠颠地叫:“唐阿姨唐阿姨要回来了要回来了”小家伙笑得话都说不连贯,宁伯却脸色一僵:“不许胡说”
“没有九哥哥说的九哥哥说,他会把唐阿姨带回来,他一定会,九哥哥从来不骗人”阿喜争着要解释,面红耳赤。
宁伯犯愣似地看了眼关略,关略没吱声,刚才眼里那点柔情又消失殆尽了,只是撑着膝盖从轮椅前面站起来。
“宁伯,我先上楼。”说完抬腿往楼梯那边去。
宁伯赶紧追了几步:“九少爷,在家吃晚饭”
“嗯。”随后无声。
老麦天黑之后才赶到关宅,宁伯给关略打了内线。
“九少爷,麦医生来找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让他上来。”
“好。”宁伯挂了电话,回身见老麦揪着双手站在厅里,看那模样像是有急事找关略。
“九少爷在楼上卧室,您自己上去吧。”
“谢谢”老麦稍稍躬身,可宅子二楼三楼全是房间,像迷宫一样,老麦有些犯难:“在哪一间”
宁伯叹了一口气:“还能在哪一间”说完便摇着头走了。
老麦一时愣住,回了半天神才起步上楼。
自从三年前唐惊程出事之后关略便搬到了她以前住过的卧室,老麦清楚,熟门熟路就能找到。
卧室的门也没有关,里面透着灯光。
老麦走进去,关略坐在桌子前面,桌上亮着台灯,烟熏缭绕,房间里都是浓烈的烟气。余上池圾。
或许是他那背影过于萧冷,以至于老麦都有些不敢走进去,站在门口踟蹰了好久,直到关略将烟掐了,冷冰冰地问:“不打算进来”
老麦这才过去,看了一眼桌子前面的人,背影对着他,也看不清表情,只见他面前桌上摆着那件杏黄色沾血的毛衣,毛衣上面摆着一只生锈的铁皮盒子,老麦也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只觉心口莫名一抽,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你把城内的人手都撤了”
“嗯。”声音低冷。
“为什么”
“不打算找了。”
“不打算找了”老麦几乎不敢相信,“叶子和沈春光还在他们手上,你就不打算找了”
“对,不打算找了。”关略的声音突然提高,口气冷得发寒。
老麦却气得很:“为什么不找了”
“因为不想找了”关略的声音依旧低沉,可黑眸中还是一如既然的平静。
老麦重重喘了一口气:“好,你不找,我找”说完就转身出去。
关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冲老麦的背影吼:“回来”
老麦顿住:“你心如铁石,可以做到不管沈春光的死活,可是我做不到,叶子还在他们手里,不管什么代价我必须把她找到。”
老麦抬腿就要出去,却见雅岜从门外急吼吼地跑进来,也不顾什么礼节了,直接跑到关略面前。
“九哥”刚开口声音就抖得不行了。
关略一眼便看到了雅岜手里拿的东西,这次直接只有一个盒子,一模一样的铁皮盒子,他太阳穴瞬时突突跳了两下。
老麦不明所以,只是觉得关略眼底的寒戾越凝越重,让人渐渐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
“九哥”雅岜都快哭了。
关略恨恨咬了咬牙槽。
“给我”两个字几乎花掉了他体内仅剩的一点余力,所以声音低弱得令人吃惊。
雅岜闷着头往他面前又进了两步,将盒子递过去。
关略接了,打开
老麦看不见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关略的手臂似乎晃了晃,闭了闭眼睛才问:“这次也是寄来的”
“不是,是我刚才在车子顶上看见的。”
一时房间里没了声音,惊得吓人,没人敢说话,直到关略将盒子盖上,放到了一边桌上。
半饷,他无力地道了一句:“把所有出城路口的人也全部撤了。”
“关九你疯了”老麦首先叫出来,再度冲到关略面前,“你知不知道一旦出城路口没人守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把人带出城,如果出了云凌找到的机会就更加渺茫。”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我不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叶子带出城”老麦怒不可揭。
关略突然冷笑一声:“你也有这么急躁的时候”
“对,我比不得你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都这样了还能安稳坐在这里,而且还把人手都撤了,你这是把她们往死路上逼。”老麦说话有些难听,但他也是真燥了。
关略却一步上前双手揪住老麦的衣领,扯着把他往桌子前面来,一手再摁住他的头,将他硬生生摁到台灯的灯光下面,眼前便是那件血衣,上面摆着两只铁皮盒子。
“好,你说我疯了,对,我是快疯了,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把盒子打开看看”
老麦被关略摁着动弹不得,可灯光下面那两只铁皮盒子却分外刺眼。
“看啊,你他妈怎么不敢看”关略的声音沙哑发沉,可回荡在耳边几乎可以刺穿人的心脏。
老麦不禁身子晃了晃,伸手过去将其中一只盒子打开,灯光下一片血红,那么触目惊心的一瓣,老麦指端突然刺了刺,感觉像是被人活生生剥了一层下来,卷缩着立即将手收回来,可关略摁住他的身子不允许。
“还有一只,打开”
还有第二只。
老麦再度伸手过去的时候已经抖得厉害,打开,里面是更为粘稠的一片血红,顶上的台灯将其照得发亮,心里却像是被东西碾过,喘不过气,只能闭上眼睛。
关略却一把将老麦又从桌子上拎起来,扭过身来面对自己:“你看到了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老麦喘了口气才敢睁开眼睛,面前的男人背对着身后灯光,整张脸被黑影盖在下面,面容萧寒绝戾,很少有波动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杀气。
“老九抱歉”
“抱歉你现在跟我说抱歉你知不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当初迟峰那一枪我差点就疯了,我发过誓不会让她再受一遍那样的苦,可现在呢现在你们一个个都对她做了什么啊,都做了什么”关略痛苦地嘶吼,一把将老麦甩开。
老麦往后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雅岜已经捂住嘴哭得发不出声。
房间里沉得像是世界末日。
老麦摘下眼镜,用手盖住脸,好一会儿才使劲搓了搓,找回一点力气。
“老九”声音同样哑得惊人,“可能只是想吓唬你,不是她的。”
“我也希望不是,可我认得出”
沈春光有咬手指甲的习惯,所以每片指甲都被她咬得光秃秃,却不平整,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铁盒子里的东西,中午寄了一片,现在直接是三片。
都说十指连心,关略无法想象这些人把指甲活生生从她手上剥下来的情景。
他怎么能够不疯
“滚出去”
“九哥”
“滚出去”关略回头撑住桌面才能站稳,声音却是沉吼而出。
雅岜不敢再多问,梗着声音离开。
老麦魂不守舍地在房间里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面前的男人。
关略垂头站在桌子前面,两只手死死捏住桌沿,指甲往木头里面抠去,宽厚的肩膀往后收紧,一口口喘气,像是经过一番殊死挣扎后快要濒临死亡的困兽。
老麦心里的恐惧更甚。
他一直觉得关略能够自如地收放自己的情绪,可原来他也会有失控的时候,而这种失控便意味着那女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老九”
“你也滚出去”关略撑着桌子又吼了一声。
老麦又狠狠喘了口气,最终还是将快到嘴里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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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4 宝贝,你要平安出生 为“碧绿色的兔子”的水晶鞋加更
老麦和雅岜都出去了,关略打开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躺着另外一只纸盒子,盒子里装的是那块苏诀从缅甸给他带回来的手表,表面有焦痕,他这么多年也未把焦痕擦去。
盒子旁边是一只塑封的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半枚弹头。
关略将弹头拿出来放在手心,灯光下弹头被照得噌亮。
曾经就是这颗子弹射入了唐惊程的身体,他当时亲手抱着浑身是血的唐惊程时已经体会过那种锥心之痛,可现在呢
对方只送来了这几瓣指甲,他却已经生不如死。
关略撑着额头将那枚弹头投到桌上的铁皮盒子里,连着指甲一起,“咚”地一声,房间里终于有了一点声音,却像是一颗石头沉入他乱成一团麻的心底。
终于撑不住了,关略虚虚瘫到了椅子上。灯光下那两只铁盒里的血红刺得更加厉害,他索性将盒子盖上,一臂枕着趴在桌上。
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静得让人发慌,他微微睁开一点眼皮,刚好对着床前那片落地窗。
窗外是一片沉寂的夜空,空中繁星闪亮。
“爬那么高干什么”
“高处可以看得到更多星星。”
“就这么喜欢看星星”
“对啊。而且头一次发现腾冲竟然有这么多星星。”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喜欢看星星”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今天又死了一个”
“你真信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的说法”
“不信啊。”
“那你还看”
“。。。。。。”
关略脑中又想起沈春光坐在水晶宫阳台栏杆上看星星的场景,那时候他刚把她从缅甸军营里带回来,脚上也受了伤,独自一人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那里看星星。
星空都成了她的布景,她那一抹迎风而坐。弱弱的,软软的,瘦瘦的,晃啊晃的身子
关略觉得眼睛里酸得厉害,用手指捻了捻,起身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出去,走到院里的时候雅岜正坐在台阶上抽泣,见关略出来他立马起身追了两步。
“九哥,您这么晚还出去”
可关略脚步没停,也没吱声,雅岜只能留在原地。听着门外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隆声,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握的那只裸女手玩件,扑哧扑哧抽了两口气。
“唐姐姐”立马又哭出了声。
关略将车停在那条老巷子外面,夜深人静,巷子里所剩不多的居民早就已经睡下了,偶有几间夜里营业的店铺里还亮着灯。
他一路抽着烟步行进去,脚底下踩着已经上了年代的青砖石。脚步声多沉重,他的心就有多沉重。
因为唐惊程的那间工作室已经几年没人去了,又在巷子最里头,所以无人关注。
早晨九戎台的人冲进去时把门锁都撞坏了,现在大门锁不上,只能那么虚虚掩着。
关略直接推开进去,身后带进一阵风,院子里满地的银杏叶子又跟着飞旋起来,他便踩着那一地枯黄走进去,摁了灯,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院子不算大,前面是正门,穿过院子便是后厅,也就是唐惊程的工作室,工作室前面有几层台阶,台阶和后厅窗台上摆着许多盆花草,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品种,反正都已经全部枯死了,只剩下一点根枝。
关略不禁想,这些花草以前肯定不是那姑娘在伺候,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养活得了其他生物,想着想着唇角就不觉勾了起来。
抬头顶上一片朗朗星空,吹着巷口吹进来的风,这是关略第一次好好站在这栋院子里。余扑乒号。
这栋院子虽然已经荒废多时,可他莫名觉得还有唐惊程的气息,这是她的过去,很远很远的过去,这个过去里面全是属于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回忆,那时候这里只有邱启冠,没有他,所以他才从来不愿意踏入。
关略在院子里将剩下半根烟抽完,跨过台阶进了后厅。
后厅有些乱,几张石桌拼成的工作台上扔满了生活垃圾,雕玉的小工具和图纸被丢得到处都是,以前插画笔的小筒子被拿来当了烟缸,里面装着没有倒尽的烟灰和烟头。
那些人应该在这地方藏了好几天,关略沉沉出了一口气,转身又看到最里面靠窗有套**的桌椅。
关略走过去,将桌子上的台灯打开,白亮的灯光照出一片飞舞的扬尘,扬尘之下是灰蒙蒙的桌面,桌面上散乱放着一些锉刀和碎玉,右手边是成卷的图纸,图纸上随意扔着一双棉布格子的护袖和同花色头巾,可能因为时间比较旧了,头巾的颜色已经有些湮掉。
左手边是一台老式复古电话机,上面同样蒙了一层灰,电话机旁边是一只锡制烟缸,缸里横七竖八许多烟头,再过来是笔筒,筒子里插着几支笔,可惜笔帽都没有了,有两支上面还绕了几根黑色细细的发圈。
关略就笃定那些发圈都是那姑娘的,甚至可以想象出她坐在这片灯光下悉心雕玉的场景。
一定是闷着头吧,手臂上套着护袖,头上裹着头巾。
以前她是长发呢,发梢微卷,浓密地铺在脑后,雕玉的时候她应该会扎起来,或者干脆直接盘到脑后,露出一大截细细长长的脖子,累了或许会抬头,看着窗外那一小方天空,运气好的时候还会看得到星星
关略一屁股坐到了那张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着,心想以前那姑娘也会经常坐在这抽烟吧。
说实话关略以前很喜欢看她抽烟,细细长长的烟被她捏在指端,再送到嘴里叼着,她嘴型很好看,唇瓣不厚不薄,颜色粉嫩,上瓣唇角有些微微往上翘,不笑不动的时候就看上去特别倔强,可一旦抿唇抽烟上唇的棱角就会被稍稍拉平,身上那股倔劲会淡掉几分,剩下就只有眼角眉梢被烟熏出来的媚。
媚啊特别是她事后抽烟的时候,总是喜欢光着身子黏在他胸口问他要烟抽,边抽还会边撩他,又浪又好看。
关略忍不住又咬了咬牙槽,心里疼得几乎快喘不过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姑娘,找死么
他摸了摸额头,将心里痛苦的情绪压下去,随手又将面前那卷图纸捞过来打开,图纸都比较大,上面画着各色玉雕作品的三维模子和细节,有些是电脑制图,关略也看不懂,卷起来想放回去,可突然从里面飘出来一张纸。
一张普通的a4纸,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还被撕了一点边角,上面有明显的折痕和印子,感觉曾饱受过凌虐,上面用铅笔浅浅勾了什么图案和字迹,只是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看不清。
关略将那张纸凑到了灯光下面,看了一会儿勉强看出纸上画了一块锁牌和钥匙的图案。
锁牌上还有类似于麒麟或者龙凤的纹路,只是纹路已经模糊了,不过旁边那枚钥匙轮廓很清晰,关略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沈春光腕上戴的那枚,只是图纸上画的明显要精致很多,反而显得她手腕上戴的雕工拙劣。
关略再看了眼桌面上被割下来的碎玉,不禁心口一疼。
那枚钥匙应该是她三年前雕的吧,那时候唐惊程的右肩受了枪伤已经无法拿锉刀,却硬是要把自己闷在工作室里两天,最后也就雕了这么一套不成器的锁牌和钥匙。
关略拿着那张a4纸觉得心里沉得厉害,也就是说她手腕上那枚玉钥匙是她离开云凌去缅甸之前就有了的。
三年前就存在的东西,陪着她经历过了一场生死。
纸上锁牌和钥匙的图纹下面还有两排字。
字迹很轻,有些潦草,关略将桌上的灯光又调亮了一度才勉强看清几个字。
“平安福岁岁”默念在心中,第一排也就寥寥几个字,关略大抵也能猜到应该是一些“平安喜乐”之类的吉祥话,可能是雕这一副锁牌和钥匙的用意吧。
可第二排字比第一排笔迹更轻更潦草,关略废了老大劲才看懂一点点。
“种子发芽了水”他直接念出来,某个泣吟般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
“关略,你是给过我希望的人,你在我心里放了一颗种子,现在种子已经发芽了。”
“发芽了,然后怎么办”
“然后你得给她水喝,让她湿润,不要让她死。”
这是三年前唐惊程对他说过的话。
“种子,发芽了,水在哪里宝贝,妈妈给你湿润,你要平安出生”后面一句话的字迹已经被岁月抹掉,关略怎么也看不清楚,可最后落款有日期,是三年前那个夏日的某一天。
这天之后没多久唐惊程便跟着苏诀去了缅甸,随后传来她在帕敢矿区的一场暴动中不幸去世。
可是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宝贝,妈妈给你湿润,你要平安出生”
你要,平安出生
关略突然觉得身子一晃,浑浊的思绪中被残忍劈开一道口子。
“从我刚才的检查和这么多年的妇科经验而言,沈小姐应该小产过”
“沈小姐的子宫明显做过引产,当时那孩子应该已经很大了,起码6周以上,可能因为某些意外导致孩子胎死腹中,不得不事后做手术将死胎取了出来”
关略捏着手里那张发软发皱的a4纸,所有记忆如猛浪翻滚而来。
院子里的风更大了,满地的黄叶被卷到半空中,月夜之下是谁在悲鸣,又是谁被湿濡模糊了眼睛
。。。
275 告诉我真相
苏诀最近睡眠很浅,虽然自己已经从藏毒案里脱了身,可苏霑还在逃,苏梵的逃税走私案还没判,苏闳治还在里面,公司账户还在封。所有事情似乎都处于停滞和不知未来的状态。
所有这一切几乎可以让苏诀焦头烂额,可他难得心里沉得发静,静到最深处的时候便会想沈春光。
虽然关略当面跟他承认他不想管,可潜意识里苏诀就觉得这男人不会真的舍得撒手不管。
就像当年唐惊程在缅甸受伤,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像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软软地卧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告诉苏诀一个事实。
“他觉得是我害死了楼轻潇,毕竟那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却当着我的面从楼到底其实苏诀是个长情之人,对人对物都是这样。
不过当年他跟姚晓棠订婚之前倒另外置了一处房产,好歹对方也是德丰银行的千金,总不能让她住在自己这寒酸百来米的小公寓里,只是后来姚晓棠出事,婚事被搅黄了,这些年那套房子也一直空着。
苏诀没想到要搬过去住,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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