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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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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诀没想到要搬过去住,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住哪儿都一样。
出了电梯苏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边接听边往大厅外面走。
“田伯父,早。”
那边是田信中气十足的声音:“早,没吵到你休息吧”
“没有,我已经起床了。”
“那正好,有兴趣陪我这个老头子喝早茶吗”
苏诀想了想,应了下来:“好,那我一会儿开车过去接您,就去您常去的那间酒楼,正好有事跟您谈。”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可以,待会儿见。”苏诀收掉手机,一抬头便见大厅外面停着一辆车子。
车门那边靠着一人影,正好背对着大厅的门,只露出小半截上身和后脑勺。
苏诀不觉心思一冷。
关略
苏诀立即加快脚步走过去,果然是他猜想的那个人,就靠在车门上面,手里捏着半截烟,脚下踩了好些烟蒂,感觉在那已经站了好久。
“关先生”苏诀喊了一声。
关略从灰蒙蒙的晨气和烟雾里侧过身,倒是让苏诀吓了一跳。
眼前的男人胡渣邋遢不说,就连平日里总是淡然精熠的眸子也像是被磨光了颜色,好像遭受了什么沉重的打击,就那么虚虚靠在车子上,浑身都是无力感。
这样子的关略让苏诀不适应,心口一跳,立即问:“是不是沈春光出事了”
关略却迟迟没有反应,捏着烟抽得更猛。
苏诀见他这模样更加担心。
“关先生,人已经被掳走好多天了,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她现在情况如何对方到底想怎样或者”
“或者什么”关略总算接了一句话,声音寒涩透亮。
苏诀总觉得他这模样有些反常,大清早跑他楼下候着,自然是有事,所以他索性不问了,等着关略自己说。
关略将手里半根烟迅速抽完,碾在脚下,抬头朝苏诀又走近了两步,刚好站在了路灯下。
因为时间稍早,天光未开,路灯还亮着,混着冬日里厚重的雾气,将两个男人脸上的神情照得清晰分明。
一个因为过于忧心而显得憔悴颓唐。
一个因为长夜未眠站在冷风里半宿而浑身僵硬。
两人就那么对立而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关略嘴角哼了一声:“你很担心她”
“自然,怎么关先生第一天知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想问,你这么担心她是出于什么立场”
“如果我说我对她有所企图呢”
关略嘴里又哼了一声:“知道,三年前苏总的企图就已经很明显。”
苏诀不觉一愣,顿了几秒心中已经了然:“你知道了”
“难道你觉得我还不该知道”
“不是,早晚的事,甚至我都认为你知道得晚了。”苏诀清楚沈春光的脾性,那姑娘看着聪明,其实脑子里的褶子不够多,关略又是这么精明的人,与他相处这么久肯定露了破绽。
关略又是一声凉笑:“是啊,知道得太晚了,只能说苏总演戏演得好,当年给我送了一块被炸焦的手表,知道我肯定会去查吧,百达翡丽的定制,全球也就那么几百块,编号独一无二,一查便知是她的所有物,错不了。”
话都已经说成这样,苏诀知道已经瞒不下去。
“是,手表确实是她的,可她当年命大逃过一劫,没有死在缅甸。”
关略不觉将眼睛闭上,深呼吸,嗅到晨雾中凉凉的湿气。
谢天谢地,虽然他之前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沈春光便是那姑娘,可终究还有一丝不确定,现在苏诀亲口证实了这一点,就如当年他从他手中接过那块手表的心情一样,感觉全世界都兜头盖了下来,让他一时喘不过气。
苏诀见关略的表情实在异样。
如果当年真是他向唐惊程的动的手,现在证实唐惊程没有死,这男人应该气愤或者失望,可为何看上去竟有些挣扎的痛苦。
“关先生,你大清早守在我楼下,应该不仅仅是来问我这么一个问题吧”苏诀问。余扑史号。
关略又咬了咬牙槽,睁开眼睛。
是,他当然不是为了这个问题而来的,他心里藏着更重更深的东西,原本昨夜从唐惊程的工作室出来他便直接驱车到了苏诀公寓楼下,可他硬生生在这里站了大半宿,抽光了身上所有的烟。
所幸夜里的风够冷,将他的思维全部冻结,结成一块冰,压住他心里的激燥和恐惧,那么多矛盾的情绪啊,那么多难以启齿的问题。
他想问,却又没有勇气问
几时他竟成了这么犹豫不决没出息的男人,为了个问题在楼下站了一宿都问不出口
苏诀看出关略脸上的挣扎,觉得不大对劲。
“关先生”
关略搓了搓手指,压住胸腔里的呼吸,良久,久得好像比这三年时间还要漫长,他才鼓足勇气。
“她去缅甸之前,是不是已经怀孕”终于问出了口,以为苏诀会否认,可对面的人突然目光一紧。
“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
“什么”
“三年前”苏诀解释了一半,突然声音全部被呛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三年前什么”关略催,满脸的急躁和期待。
苏诀暗自也压了一口气:“要不跟我去楼上吧,这里讲话不方便,顺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关略想了想:“好。”跟着苏诀上楼,电梯里黑暗一片,只听到手插进裤袋里的簌簌声。
到了门口,苏诀掏出钥匙开门。
关略进去,扫了一眼,不算太大的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几本古玩和玉器鉴赏之类的杂志,一旁镶入墙体的木架上放着许多工艺品,其中正中间一格是樽白玉手雕件,裸着后背的美女身体,线条流畅,那是邱启冠早些年雕的那樽“出水芙蓉”。
“坐”
“不用,问完事我就走。”
“坐吧,我去拿样东西给你看。”苏诀声音也是凉凉的,没有丝毫客套,把关略一人晾在客厅里,自己去了书房,很快就拿了一只手机出来。
手机已经有些旧了,是三年前的型号,苏诀早就已经不用了,他重新换了块电板进去,开机。
关略寒着脸:“你要给我看什么”
“答案,你要的答案,就在这只手机里。”苏诀边说边在手机上摁了几个键,递给对面的关略。
关略接过去,抱着狐疑将目光睨到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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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前尘往事,三年前的那起爆炸案
关略接过去,抱着狐疑将目光睨到手机屏幕上
日月潇潇,三年时光,他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在那一刻被送到缅甸那场爆炸是因为当地势力暴乱,可事实上根本不是这样。唐唐曾经跟我提过,她说在爆炸的前一分钟她接到缅甸当地的陌生电话,对方是你的声音,声称要取她和孩子的性命”
关略捏着手机的手浑然一松,手机掉到了茶几上。
“怎么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时狙击手就埋伏在她身后那栋楼里,大概也就两百米的距离,不过万幸刚好有个缅甸当地的姑娘救了她一命。”苏诀抽过茶几上的手机,指着照片上的人,“就是这姑娘,她当时刚好去找唐唐,子弹射出来的时候她推了唐唐一把,所以没射中,却击穿了她身后机房的柴油桶”
爆炸便是一触即发的事,关略用手再次抱住头,他现在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场景,甚至可以听到耳边回荡的轰鸣声和炸烈声。
苏诀陈述这些事的时候也是带着万分的勇气,因为太痛苦了,除了唐惊程之外,那段时间他也几乎跟着她经历了一段生死。
“爆炸中那个缅甸女孩当场就死亡了,因为身形和唐唐差不多,而且刚好也有孕在身,手上还戴着唐唐的腕表,所以登记受害人名单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唐唐,而我那两天刚好在密支那,得到消息赶回帕敢的时候事故现场已经一片灰烬,只拿到了那块手表。”余丽宏弟。
苏诀从当地军警手里拿到手表的时候也差点疯了,可转念一想手表应该在尼拉那里,而当地军警只把那起爆炸案当成普通的民众暴乱,所以草草处理了现场,而且按照当地的惯例,为防止尸体存放发生疫情,所以尸体运到警局稍作登记之后就被焚烧了。
苏诀从密支那回到帕敢,除了那块手表之外只得到了一张受害人名单信息,名单上清清楚楚写了“唐惊程,中国籍”几个缅甸语。
“拿到手表之后我不信唐唐出事了,于是安排人去找。帕敢镇上的正规医院也就那一家,当时爆炸伤了好些人,医院里一团乱,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那会儿的情形几乎可以想象。
帕敢镇上的医院规模很小,设施陈旧,加之医护人员人手严重不够,爆炸发生后一下子被送去了十多号人,伤者有轻有重,手忙脚乱之余当然也不会有人对伤者进行登记。
苏诀找不到唐惊程也正常。
“后来呢”
“后来”苏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许多事情历历在目,自己当时也是彻底乱了,十多号伤员中间竟没有一个是唐惊程,死者里面却记着唐惊程的名字,他担心之余开始有些慌了手脚。
“幸亏医院里有名护士告诉我,当时从爆炸现场送过来的伤员中间有个女孩子伤得特别严重,医院便联系国际救援中心把她送去了密支那。”
密支那那边的医疗条件相对要比帕敢好一些,苏诀又连夜赶回密支那,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我有个朋友在缅甸救援中心当无国界医生,我通过他联系到了密支那那边的医疗队,到那边的时候却被告知人已经被送走了,因为烧伤重度感染,密支那医院没有能力救治”
简单的一句“烧伤重度感染”,关略的拳头拧到一起,指关节咔咔作响。
难怪三年后他见到的沈春光面目已经与三年前有些不一样。
“我朋友帮我查了几日,最后确定人在仰光,我连夜飞过去,深夜的航班到了那间医院,可是”说到一半苏诀竟有些力不可支。
大抵是回忆太痛苦了才会让他失控。
关略的拳头拧得愈发紧。
“可是什么”
苏诀将双手合十撑在自己额头上,摇了摇:“我赶到仰光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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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回忆汹涌,他的傻姑娘 为“山中杜若”的水晶鞋加更3000字
苏诀将双手合十撑在自己额头上,摇了摇:“我赶到仰光见到她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这也很正常,当时爆炸威力很大,唐惊程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可因为救治不及时,又一路辗转了好几个地方。d7cfd3c4b8f3加上缅甸医疗条件确实差,所以当年唐惊程被送到仰光去的时候已经是烧伤重度感染。
不过所幸当时那场爆炸被判定为暴乱,所以国际救援队介入接手了唐惊程,本着人道主义不会直接将重伤的病人放弃,不然如果只是把她送到当地的医院机构可能就是让她自生自灭了。
当然,这也只能说是冥冥之中注定,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让她要攒着最后一口气撑下去,天意让她要熬到苏诀找到她。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重度休克,一个人躺在仰光一间中档医院的病房里,右边肩膀和整个右半边脸严重烧伤。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化脓溃烂”
“不要再讲下去了。”关略突然抬高声音制止。
苏诀却冷笑:“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可你只是用耳朵听啊,当时我是亲眼看到的,亲眼看到她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那一夜对于苏诀而言是什么是椎骨之痛,是后悔到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绝望。
为什么他要把她带去帕敢为什么他又要把她一人留在矿区而去了密支那
当年奄奄一息的唐惊程被送到仰光的时候医院那边就已经下了病危书,救援队的人也几乎对她放弃了,她就那么无人问津地躺在脏兮兮的病床上。
许多场景苏诀一辈子都不会忘,所以他能理解沈春光对关略这几年的恨。恨到骨子里。
“医院劝我放弃,我怎么可以”
苏诀是医生啊,他读了那么多年医科,曾穿着白大褂救过人,深知救死扶伤的道理,也记得19岁的唐惊程曾鲜活地坐在他面前。死乞白赖地要他给她用纱布打个蝴蝶结,他怎么能够忍受她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苏诀不准,他那时候也是疯了,连夜让齐峥把她转去了仰光最好的医院,又想办法搞到了几支杜冷丁,他亲手给她注射进去。
他不准她死,她得活着。
唐惊程天亮的时候竟然醒了一会儿,看到面前的苏诀,那已经是发生爆炸案差不多一个月以后了。
“你知道她醒过来看到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苏诀问。
关略咬着牙槽。
“什么”
“她说,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关略眼眶一时酸得不可抑制,垂下头去。
那个云凌的清晨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苏诀也用手抚了抚额头。
“她想活,我就不准她死。”
唐惊程转院之后进了无菌舱,在医院里疗养了一段时间,情况稍微好转,之后苏诀又通过私人关系联系了缅甸当地的政府军。安排了一趟专机把她送去德国。
“这三年她几乎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前后两次植皮手术,一次在仰光,住了近半年,随后去德国,在德国进行了右肩骨骼手术外加一次深度植皮,最后一年在新加坡,三次整形,前后一共六次手术,每一次都像是进一趟鬼门关。”
苏诀冷漠地说着这些数字。
关略用手抱着脸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他现在能说什么能为她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承受过这么多痛苦。”
“是,六次手术,术后要面临刀口恢复和感染,可是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从头到尾没有吭过一声。”
关略摇头,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见识过这姑娘的韧性,当初迟峰那一枪几乎射穿了她的肩骨,那么深的伤口,换药的时候不肯上麻药,愣是咬牙挺着。
那么瘦弱的身体,体内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可六次手术,体无完肤,她到底是靠着什么信念撑下去的呢
关略几乎不敢想,也不想问。
苏诀看着面前已经快要崩溃的男人,最后一击。
“她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痛,身上的伤口她尚且能忍,不能忍的是那个孩子。”
关略听到“孩子”两个字突然抬起通红的眼皮。
“孩子在那场爆炸中胎死腹中,她被送到镇上医院做了引产,不过当地妇科水平有限,手术没做干净,后期子宫继发感染,那时候她人已经在仰光,医生说保不住了,建议将子宫摘除,她死活不肯,从床上滚下来求我”
苏诀声音几度梗塞。
关略觉得自己的心都大概不属于自己了,疼得快没有知觉,千刀万剐也就这样吧。
“后来呢”他沙着声音问。
“后来”苏诀抬头看了眼窗外,“她说就算死了也不能把子宫摘掉,你知道我一向都依着她,所以答应了,二次手术之后保守治疗,又托朋友从德国带了药,子宫是保住了,但是孩子没了。”
关略一时没了声音,苏诀猛然吸了一口气:“孩子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儿,我知道她回腾冲之前又去过一趟帕敢,辗转找到了镇医院当年给她做引产的医生,医生告诉她孩子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过已经成型”
说到这苏诀抬起头来,看了眼沙发上的关略,又补了一句:“对了,是男胎。”
苏诀轻描淡写的一句“男胎”,刺得关略再度将眼睛阖上,手掌盖住自己的脸,仰面,将身子疲惫地倒向身后的靠背。
仿佛一切都被冻住了,思绪停止转动。
回忆如此汹涌,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余余大扛。
苏诀明白他此时的心情,不再继续往下讲,给他留了一点缓冲期,客厅里又没了声音,好一会儿,听到沙发上的人终于沉沉地喘了一口气。
“我还是给你去倒杯水吧。”苏诀起身要去厨房。
关略摇头,将手从脸上拿下来,稍稍直起一点身子,从口袋里摸了烟盒出来。
烟盒已经被压扁了,里面还剩最后一根烟。
“介意吗”
“无所谓。”
关略这才将烟抽出来叼到嘴里,打火的时候手都在抖,好不容易点着了,他用劲抽了几口,终于找回一点神智。
“为何三年前你要拿着那块残表来告诉我她的死讯”
“这也是她的意思,她觉得当年是你派人向她和孩子下的手,她也是凭着那点信念才撑过了这么多次鬼门关。”
“所以她以沈春光的身份来接近我,其实目的是报仇”
“报仇应该是吧。”苏诀苦笑,“可惜她在你身边这么久,一直没对你下手,不知是没有机会还是出于其他原因。”
或许就是舍不得吧,虽然沈春光从未承认过她爱这个男人,可苏诀分明在她眼里看到过希冀。
“只是这个傻姑娘,吃了那么多苦才能面目完好地站在你面前,仇没有报成,现在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苏诀说这句话的时候难免太伤感。
他陪着她一路走到现在,看过她最美好的时候,也看过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时候,只是临到最终她还是选择回到关略身边去,他知道她花了很大力气。
“关先生,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是是非非你自己应该清楚,当年那场爆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我想你心里也已经有数,至于往后的事”
“往后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把她找到,我不会让她再出事。”
关略坐在苏诀的客厅里抽完余下的那半根烟,起身站起来,临离开时站在门口又回头。
“谢谢”这两个字是发自真心的,肺腑之言,“谢谢你当年把她留在这世上。”
苏诀苦笑:“不用,我为她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我自己。”
关略从苏诀的公寓出来,清晨的一点薄光已经从厚重的云层里面透出来,雾气被风吹散,重新坐到车里的关略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掏空了,可心里又被什么东西塞满。
那个姑娘啊。
他嘴角不觉哼了一声,疲惫地趴在方向盘上,手往外套口袋里揣了揣,里面是一小块碎玉。
玉是他从唐惊程的工作室台上顺手拿的,在他口袋里捂了一晚上,上面已经有了点温度。
关略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有些事情在他得知当年爆炸案非意外之后,其实稍微想想就能想通了,为何沈春光要隐瞒身份,为何叶覃要对她下毒手
而且当年的爆炸案发生在缅甸,当时叶覃也正好在缅甸。
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更何况三年前唐惊程又没得罪过什么人,谁非要跑去缅甸对她下手只是关略想不通的是为何叶覃要这么做
她跟唐惊程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弄到如此田地
关略坐在车里,身上已经没有烟了,又折腾了一晚,准备先回关宅,快到的时候却接到了雅岜的电话。
心里不免又是一沉。
这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惜
“九哥,您在宅子里吗”
“怎么了”
“有算了,您还是回来吧,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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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XXXX
278真想骂脏字
关略一路疾驰回关宅。
雅岜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了,见他杀气沉沉地进来,立马迎上去。
“九哥”
“有消息”
雅岜红着眼睛:“对方又寄了东西。”
关略拳头不自觉收紧,可是他得冷静,他告诉自己必须冷静,这时候如果连他都慌了阵脚。谁能把她救出来
“进屋说。”他起身先跨步进去,雅岜赶紧跟上。
两人进了后厅,厅里没有开灯,院子里有些许浮光照进来,不过光线很薄,所以后厅里显得不够亮。
关略站在靠墙的长桌前面,熬了一夜面色自然不好看,不过勉强还能沉得住。
“东西”他尽量维持声音平稳。
雅岜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这次不是铁皮盒了,换了一只不知从哪里捣鼓来的塑料盒。蓝色外皮,上面的包装纸被撕掉了,只留下一层白色的胶水黏在上面。
关略将盒子接过去,盒子分明很轻,可他却觉得沉得有些拿不住,手有些发抖,问:“你看过了”
“没有。没有看过”雅岜立即否认,说完用手使劲抹了抹鼻子,“嗤”了一声低下头去,有低弱的声音从他嘴里飘出来:“我不敢看”
关略后背一僵,是啊,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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