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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要命的爱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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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舌尖抵着牙关划过,静默许久,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绝不会离婚。”
“那我问你,离婚,死亡,二选一,你选哪个?”任东上前一步,凝目质问。
☆、088 逃跑
秦深下意识退后一步,不愿直面这么犀利的问题。
“深哥,我真怕你们会重蹈秦爷爷和秦奶奶的覆辙。我相信,秦奶奶死后,秦爷爷一定很痛苦,他会一直痛苦到死。深哥,我不想你也这样,你明白吗?”任东语重心长。
秦深绷着脸,默不作声。
“深哥,你好好想想吧。”任东叹口气,拍了拍秦深的肩膀,“余木夕之前的流产手术没做好,有残留,过几天再看看,如果能排出最好,如果不能,那就要做清宫手术了。”
秦深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会这样?”
任东摇了摇头,把刚才说给余木夕的那番话又对秦深说了一遍,末了做了个总结:“深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你们在一起,完全没有感情基础,强行捆绑在一起,只会没完没了地互相伤害。深哥,我想,现在余木夕一定是痛不欲生的,而你心里也不好受。”
秦深死死地咬着嘴唇,没吱声。
“幸福快乐才要在一起,如果只有痛苦和伤害,为什么非要勉强在一起呢?”任东叹口气,拍了拍秦深的肩膀,“深哥,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工作了。”
秦深呆呆地夹着烟忘记抽,满脑子都是任东的话,直到烧着手指,剧烈的灼痛刺激下,他才恍然回神,甩开烟蒂。
如果只有痛苦和伤害,的的确确不应该在一起,可他们也有幸福快乐的时候啊!只是太过短暂,稍纵即逝。
离婚?
决不!
一想到从此以后,那个女人就再也不属于他,她会在别的男人怀里笑靥如花,娇声软语,他就觉得心仿佛被丢进了绞肉机里,顷刻间碎成千万片。
离婚?想都别想!在一起就算是再苦再痛,他都陪着她苦陪着她痛!
秦深失魂落魄地往病房走,距离门口还有两米远,就听见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我的孩子死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余木夕哭倒在木芳华怀里,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
以为不会那么痛,可是一看见母亲,她突然就想起了枉死的孩子,小腹撕心裂肺的痛。下身一直在流血,那是她的孩子啊!
木芳华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安慰余木夕,母女俩哭成了泪人儿,余祖光背过身,偷偷抹眼泪。钱多多在窗边站着,扒着窗框哭得浑身直抽抽。
秦深机械地挪动步子,看着余木夕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慌了。
他最看不得她痛,可却又是他,亲手造成了她的痛苦。
只是木木啊木木,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比你痛上一千倍一万倍?
他没敢进去,怕刺激着余木夕,在门外靠墙坐下,听着里头的哭声,心里血流成河。
手机突然响了,是姜蓉打来的电话。
“阿深,你在哪儿?”
“妈,我现在在江城,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秦深十分疲惫,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什么以后再说?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姜蓉勃然大怒,“咱们秦家什么样的人家?怎能丢得起这样的脸?你跟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立刻离婚!”
“妈,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们都别插手。”秦深沉下语气,充满警告,“妈,别做任何事,不要动木木,也别针对余家。”
姜蓉气得直想摔手机,恨恨地咬着牙,把手机递给秦振业:“阿深鬼迷心窍了,你跟他说吧。”
“阿深……”
秦振业刚叫了一声,就被秦深打断了:“爸,我自己的妻子,我自己会处理,你们谁都别自作主张。”
“你打算怎么处理?”秦振业憋了一肚子火,流言蜚语都快把秦家的脊梁骨戳断了。
“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你们只要不干涉就行了。”秦深冷声警告,“爸,妈,我不希望你们插手,更不希望你们为难余氏。”
“你!”秦振业气得不轻,“鬼迷心窍!真是鬼迷心窍!”
秦深挂断电话,侧头看了一眼病房里面,余木夕的哭声已经小了很多,嗓音嘶哑,木芳华正泪流满面地哄她。
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他已经彻底不要尊严、不要脸面,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她,不管怎样,他绝不会放开她。
护士进去给余木夕扎针,过了大约半小时,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秦深这才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进去,低声道:“你们都出去。”
木芳华虽然不放心让余木夕跟秦深独处,但自家女儿犯了这样大的错,她这个当妈的根本没脸护着,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被余祖光拉着出了病房。
钱多多死死地咬着嘴唇,瞪着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半晌憋出一句:“她刚做了手术,身体虚弱,你别再伤着她。”
秦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的媳妇,他自己会疼,用不着别人操心。
药水里有安神的成分,余木夕睡得很熟,只是眉心紧蹙,睫毛上挂着泪,一张白生生娇嫩嫩的脸蛋,憔悴得令人心里针扎似的疼。
秦深叹口气,抬手抚平余木夕眉心的褶痕,轻柔地抹去睫毛上的泪水,想抱她,又怕跑针,缓缓俯低身子,轻轻地将她收入怀中。
“木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昏睡中的小女人一丝反应也没有。
“木木,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他絮絮叨叨地轻声细语,一点一点地吻她的眉眼,鼻尖,薄唇,脸颊,细细地感受她的存在。
女人仍然毫无反应,肌肤冰凉,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气息,真会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秦家人不停地来电话催秦深跟余木夕离婚,老爷子对此事倒是抱持着置之不理的态度,只是秦振业跟姜蓉,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第二天,姜蓉和温可人来了江城,在医院大吵大闹一番。
姜蓉甩了余木夕一巴掌,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余木夕呆呆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不觉得疼。
秦深勃然大怒,把人赶了出去,撂下狠话,谁要是再逼他们,他就让他后悔一辈子。
姜蓉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拿儿子的一辈子开玩笑,只能气哼哼地回了A市,再做打算。
余木夕在医院躺了七天,七天后,做了清宫手术。
麻药退去,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完全感受不到痛,好像突然之间失去所有的知觉似的。
手术前,她对任东说,她愿意出国,请他帮她一把。
这七天,秦深一直在医院待着,哪儿都不肯去,也不让任何人来看望她,她不跟他说话,也不看他,但他就是不肯离开。
他抱着她说不离婚,说好的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说他爱她,说他可以原谅她……他说了很多很多。
可他说的越多,余木夕越痛苦。
她刚刚对他萌生了爱意,刚刚鼓起勇气全心全意接受他,他就给了她致命一击,现在又来说什么情啊爱的,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在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之后,又来跟她讲什么一辈子在一起?
这个男人疯了!彻底疯了!
晚上,任东来找秦深,带了几瓶高度白酒。
“深哥,放松一下吧。”
秦深憋了满心的苦楚,早就快憋疯了,任东这个时间拿酒来,他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兄弟,还是你懂我。”
任东笑得有些虚弱:“一醉解千愁,虽然解决不了问题,总归能好受些。”
秦深打开一瓶白酒,仰脖子就灌,任东陪着他灌,两个大男人,席地而坐,什么下酒菜都没有,就那么对着瓶吹。
一瓶高度白酒下肚,秦深头晕眼花,坐都坐不住了。
任东又打开两瓶,推了一瓶给秦深:“深哥,还行不?”
“男人不能说不行!”秦深霸气地接过酒瓶,直接往嘴里倒。
任东醉笑:“今天兄弟我舍命陪君子!”
第二瓶酒没喝几口,任东就栽倒了,一动不动,不省人事,秦深嘿嘿傻笑,笑着笑着,倒在任东身上,也不动弹了。
余木夕下了床,推了秦深好几下,又叫了好几声,秦深一点反应也没有。余木夕看他醉死了,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出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
她头发乱蓬蓬的,戴着医用口罩,整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途中换了好几次车,都没被人认出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上了一辆黑车。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秦深才悠悠转醒,他头痛欲裂地推了推任东,垮着脸叫道:“东子,东子,醒醒。”
任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费劲地坐起来,他是面对着病床的,怔了怔,问道:“余木夕呢?”
秦深闻声回头,见床上已经没了人,连忙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去卫生间找,没人,再去别的房间,仍然没找到。
VIP病房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没人。
“衣服还在,会不会是她家里来人,带她出去吃饭了?”任东问了一声。
秦深脸色黑沉沉的:“你去查监控,我去看看她有没有办理出院手续。”
两人分头行事,很快秦深就冲进了任东的办公室:“没有办出院手续,我刚才打了余祖光的电话,余家没有来人。”
“会不会是钱多多来了?”任东一边问,一边安抚,“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你先别急。”
秦深怎么能不急?余木夕做梦都想跟他离婚,说不定她就趁他喝醉偷跑了。万一她真的跑了,天大地大,他上哪儿找去?
过了大约半小时,监控室来回话,说是昨天晚上有个戴着医用口罩的女人从病房里跑出去,出了医院大门。
秦深顿时两眼一黑,险些栽倒。
她到底还是跑了,他严防死守,连余祖光和木芳华都不让她见,可她还是跑了。
“找!给我找!不惜一切代价!”秦深怒发冲冠,两眼喷火。
任东立马吩咐底下人,亲自打电话给公安、路政负责人,请求帮忙寻找。
而此时,余木夕已经乘坐私人飞机到了法国。
☆、089 疯狂报复
一路查下去,很快就查到了余木夕的踪迹,她买了火车票,乘车去了一个小城市,那地方属于偏远山区,山高林密的,根本不好找。
最终查到一座不知名的小镇,镇上的公交车没有监控,他们的线索彻底断了。
大批警察协助找人,找了足足三天,仍旧杳无音信。
第四天,突然有人报案,说是发现一具女尸。
秦深当时就腿软了,差点栽倒,没命似的往事发地点跑。
那是大山深处一座十来米的断崖,这地方没开发,没人居住,但是生长着很多中草药,有个采药工人不慎掉进山崖,同伴下去救他,才发现崖底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秦深和任东跟着警察下到山崖底部,找到女尸,看着那熟悉的衣物碎片以及掉落在一旁的钻戒,秦深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镇上的医院,任东一脸悲痛地劝慰:“深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秦深瞪大眼睛,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茫茫然问道:“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颅骨都摔烂了,脊椎也断了,脸朝下,面目全非,又被野兽啃了,除了手脚上还剩点儿皮肉,其他地方都吃干净了。”
任东别开头,微微闭着眼睛,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秦深眼里滚下泪来,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哭不出声来。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是我害死了她……”
“深哥,你别这样!”任东用力摇他,“事情演变成这样,谁都不愿意,谁都很难过,你别把一切都往自己头上揽,已经死了一个了,难道还要再死一个吗?”
“她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秦深喃喃自语,任东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任东看他这副样子,既担忧又害怕,咬了咬牙,直接往他脖子里砍了一记手刀,把人砍翻了,然后让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把人送回A市。
余祖光和木芳华接到消息,木芳华当场崩溃,不省人事,余祖光又要照顾妻子,又要派人料理女儿的后事,他怕木芳华看见那副骸骨会受不了刺激,只亲自看一眼,算是见女儿最后一面,就让人送去火葬场,草草料理了后事。
丧事办得干净利落,余木夕的死传遍全中国,她生前所犯下的错,也跟着尸骨付之一炬。
钱越没想到余木夕会死,他遭受了重大打击,精神恍惚,钱多多悲痛万分,又怕钱越出事,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根本不敢眨一下眼皮子。
曾经轰动全中国的大事,以最惨烈的结局落幕。
秦深消沉到了极点,死气沉沉,借酒消愁,几乎就没清醒过,零度的案子也不管了,更别提找余氏的晦气了。
“哥,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怎么折磨自己都于事无补啊。”
温可人一直陪着秦深,哄着劝着,柔情万种,但秦深就像失去了所有知觉似的,不听,不看,不理,不睬。
“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家也不回,公司也不管,你知不知道,妈都气得病倒了!”温可人痛心疾首,用力推搡秦深,想把他的理智推回来。
秦深醉眼朦胧,手上的力气却不小,被温可人缠得烦了,一挥手,把她推倒,提起酒瓶子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温可人摔得不轻,手撑在酒瓶子上,往前骨碌碌一滑,重重地趴在地上了,她强忍着泪,咬着嘴唇爬起来,恨声道:“哥,你真的要这样一直消沉下去?余木夕死了,钱越可还活着呢,难道你不要找他报仇吗?”
钱越?
这两个字就像一根针,戳中秦深心底里最脆弱的地方,他握着酒瓶子的手猛然一僵,慢动作把半瓶酒一口气灌下去,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啊,余木夕都死了,钱越为什么还活着?
余木夕口口声声说她跟钱越没上过床,可视频却是真的,难道她真的不记得上床之事?难道她是被人下药了?
秦深的脑子明明已经不清醒了,却倏忽之间闪过这个可怕的想法。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想当然的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钱越头上。
温可人见秦深站起来,连忙爬起来扶住她。秦深沉着脸,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拉开窗帘。
屋外阳光灿烂,秋色宜人。
秦深呆呆地看着窗外,原本,他们是要去度蜜月的。他们说好的,要去欧洲游,然后去埃及看金字塔,再去南非买超大颗的钻石,然后去马尔代夫,再到海南,一路北上。
秦深默默地出了半天神,温可人就扶着他的手臂,一直在他身边站着。秦深回过神来,摇摇晃晃地去洗了把脸,拿着车钥匙出门。
温可人连忙跟上,送秦深去零度。
许曼将一叠亟待处理的文件送进来,默默地退出去。
“等等。”秦深叫住许曼,“把公司最近的大事做个简单的报告。”
许曼眼神一亮,应声退下。
温可人默默地看着秦深,松了半口气。
只要他能走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深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开始工作,下达各项指令。
余木夕的死不但深深打击了秦深,钱越更是魂不守舍,同样醉生梦死。
钱越倒下,完全没有防备,秦深那边开始动手打压,整个公司只有钱兆丰一人在撑着,很快,在秦深倾尽全力的打压下,钱氏遭到了致命创伤。
先是掉进了商业圈套,资金被套牢,股票暴跌,投资商撤资,然后网上掀起讨伐声浪,钱越偷吃人妻,闹出人命,键盘侠们纷纷要他血债血偿,更有人跑到钱家门外泼油漆写大字,钱母外出赴约,居然被人拦车痛骂,又是挨耳光又是吐口水,气得她当场晕过去,送进了医院。
各方面的压力一起逼过来,钱氏摇摇欲坠,秦深是为亡妻报仇,下了死手,一点儿余地也没留,短短半个月,钱氏已经成了一副空架子,正式宣布破产。
钱兆丰在事态刚刚有点苗头的时候,怕万一没挺过去会牵连到女儿,在国外给钱多多开了账户,存了一大笔钱保障她以后的生活。
钱氏落难,钱兆丰紧急把女儿送出国,钱越在危急关头总算是暂时打起了精神,跟父亲一起齐心协力保住钱氏。
但这次的攻击不比上次,这一次,秦深是倾尽全力的,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更是不惜用自杀式攻击的方法,两败俱伤也要把钱氏整死。
一个月后,钱氏已经不存在了,钱兆丰遭遇车祸,当场死亡,钱夫人悲痛过度,精神崩溃,进了精神病院,钱越失踪,杳无音信。
曾经在江城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也许是在报复钱氏的行动中,秦深发泄了很大的恨意与痛苦,钱氏倒后,他没再回到醉生梦死的日子里,而是沉迷于工作,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起码有十八个小时是伏在办公桌前的。
对于现在的结果,温可人十分满意。
该死的都死了,钱越就算不死,也废的差不多了,没有人能翻出来真相,更没有人能够抢走她的秦深。
她相信,只要她一直陪着秦深,总有一天,秦深会接受她,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任东就去法国进修了,他在普罗旺斯下辖埃克斯市,买了一栋三层小楼,把余木夕安排在这里。
这里风景宜人,是世界著名的旅游胜地,又是出了名的大学城,还有一座高大上的图书馆,日常打发时间的去处很多。
换了个环境,心境大有不同,过了最初的胆战心惊之后,余木夕渐渐平静下来。国内的消息,她一概不打听,不管是好是坏,都已经跟她无关了。
她每天出门转转,看看喷泉,走走林荫道,或是看看薰衣草,去咖啡馆喝一杯下午茶,去图书馆看看书,努力把自己从以前的纷杂中抽离出来。
十一月初,任东来了,他给她把脉,然后调整了药方,继续调理身体。
“辛苦你了,跨了小半个地球过来给我治病。”
任东含笑摇了摇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工作。”
别说半个地球,就是一整个地球,他也心甘情愿地赶来,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没有人知道,秦深根本就没有结扎。那个孩子,千真万确是秦深的。
当初是任东亲自给秦深做的手术,他的的确确在秦深的命根子上划了一刀,但也仅止于此。
任东的初衷是想着帮秦深一把,他以为,只要两人有了孩子,慢慢的总会产生感情,至少,余木夕肯安安生生地跟秦深过日子。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婚礼当天会爆出那样的视频,而秦深会毅然决然打掉孩子。任东不敢说出真相,他怕秦深承受不了打击,更无法直面自己善意之下酿成的惨案。
后来看到余木夕那么痛苦,他怎么也不忍心再伤害这个无辜的女孩子,只能冒着背叛兄弟的良心谴责,把余木夕偷偷送出国以求赎罪。
☆、090 梦梦
冬季的埃克斯,温和多雨,一场雨接连下了三天,难得放晴。
院子里的月季花架下,余木夕躺在藤椅上睡着了,阳光透过疏疏落落的枝条洒在她身上,打出斑驳的暗影。
她脸上盖着一本书,一只手屈起搭在腹部,一只手垂下,手里还捏着一串只剩下几颗的葡萄。
任东站在花架的入口处,默默地看着她,心里泛起丝丝缕缕不容忽视的疼。
她虽然从没在他面前说起过,但他知道,她其实是很难过的。
丧子之痛,背井离乡之苦,生离死别,没有人可以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翻篇。
而这一切,他至少要承担一半责任。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解下外套,轻轻地盖在余木夕身上。
余木夕感觉到有动静,抬手拿开书,见是任东,冲他笑了笑:“回来了?”
“嗯。”任东点点头,“怎么也不盖条毯子?仔细冻着。”
“今天太阳好,挺暖和。”余木夕满不在乎地笑笑,坐起身,把衣服递还给任东,抱怨了一声,“这里风景挺好,就是冬天雨水太多,难得能晒太阳。”
任东坐在边上的石凳上,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嗯?”余木夕以眼神示意他有话直说。
“你父母挺好的,你别担心。”
“我……能见见我妈么?”余木夕小心翼翼地问,神情黯然,“我爸还有三个儿子,他不会太伤心,但是我妈只有我,她知道我死得那样惨,一定受不了。”
“先缓缓吧,等到一切平稳下来,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们见面的。”任东心口一抽,抬手拍了拍余木夕的手臂,温声安抚,“你别想那么多,好好调养身体,等时间过久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余木夕没想到,在绝境之中,相交不深的任东会仗义援手。她由衷地握住任东的手,郑重道谢:“任少,谢谢你,你可真是我的贵人。”
任东脸一红,余木夕的话无异于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看着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他只觉得良心仿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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