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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要命的爱情-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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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虽然七十岁出头了,但道上混的人,常年锻炼,身材容貌都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也就六十岁的样子。
江恒涛伸出双手,小安然并不排斥,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要去抓他的胡子,余木夕点了点头,江恒涛抱过小安然,双手掂了掂,笑道:“挺敦实,养得真好。”
秦深一脸黑线,敦实……这么说他家小公主,真的好吗?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江恒涛一直抱着小安然舍不得松手,这个娇娇软软的小宝宝,一下子就把他内心深处埋藏多年的慈爱全部勾了出来,泛滥成灾,刹不住车。
回到家,佣人已经准备好晚饭了,四大一小坐在一起吃饭,江恒涛自己没怎么吃,一直在喂小安然。小安然对他的胡子特别感兴趣,又是捋又是拽,拔下来好几根,他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抱着她喂饭。
晚饭后,就该跟余木夕摊牌了。
木芳华和江恒涛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十分紧张,尤其是江恒涛,生怕女儿不肯接受他,额头上都冒出汗了。
正僵持着,许曼把余木夕亲手设计的钻戒送了过来。
盒子一打开,秦深就忍不住惊叹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么不起眼的图纸上画的,居然是这么精美绝伦的戒指。
两枚戒指稍微转一下,拼凑在一起,就是一枚完整的同心圆,同心圆里躺着一枚完整的桃心,同心圆的外圈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碎钻,内圈雕刻着两人名字的字母“M。S”。
戒指好不好看无所谓,关键是寓意,秦深从戒指中看到了余木夕想要跟他永远在一起的决心与爱意,差一点儿激动得泪洒当场。
“妈,您看,这是木木亲手设计的钻戒。”秦深献宝似的把戒指盒捧到木芳华面前,满眼期待。
木芳华本来就在期待跟江恒涛的婚事,现在看到这么精美的戒指,那颗心荡漾的,都快成滔天巨浪了,连连称赞好漂亮。
江恒涛看到女儿这么有本事,老怀颇慰,拿过戒指仔细端详,许久,堆砌出一大堆华丽的辞藻来夸赞,把余木夕哄得心花怒放。
趁着余木夕高兴,木芳华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往婚事上带:“小夕啊,有一件事,妈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余木夕戴上戒指,越看越喜欢,把手跟秦深的手并在一起,那一脸得意都快流出来了。
她简直是天才设计师啊!
“是这样的,妈想……妈跟你江叔叔……”木芳华憋了好一会子,眼睛一闭,鼓起勇气说,“江叔叔是妈妈的男朋友,妈妈想跟江叔叔结婚。”
余木夕懵了,怔怔地看着木芳华,再看看江恒涛,半晌,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木芳华心口一颤,江恒涛屏气凝神,紧张地站了起来:“小夕,我们……”
余木夕打断江恒涛的话,气笑了:“你不让我跟秦深举行婚礼,自己却要结婚,妈,你怎么好意思的?”
木芳华急着分辩:“小夕,我跟你江叔叔……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们……”
“那我跟秦深还真心相爱呢,我们孩子都会跑会跳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们举行婚礼?”余木夕梗着脖子,分毫不让。
本来就是她想举行婚礼,现在设计出这么美的戒指,不秀一番怎么行?
必须举行婚礼!木芳华要是敢不让他们举行婚礼,她也别想结婚!
“小夕,妈真的是……”木芳华跺跺脚,急得都快掉眼泪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余木夕。
江恒涛听出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小夕,你反对我和你妈妈的婚事,是因为你妈妈不允许你跟阿深举行婚礼?”
余木夕委屈地点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妈,你太过分了!”
“那我要是同意你跟阿深举行婚礼呢?”木芳华抹抹眼泪,紧张兮兮地看着余木夕,大气也不敢喘。
“你好我好大家好咯!”余木夕下巴一扬,无比傲娇。
这些年木芳华是怎么过来的,她一点一滴全都看在眼里。如果木芳华真的找到幸福,她又怎么会拖她的后腿,阻拦她追求幸福的脚步呢?
☆、194 先斩后奏
婚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先办秦深和余木夕的婚礼,然后再办木芳华和江恒涛的。
未免夜长梦多,江恒涛跟木芳华第二天就把结婚证领了。江恒涛虽然一直在意大利,但还是中国国籍,办证干脆利索。
晚上余木夕和秦深下班回家,木芳华就把结婚证拿给两口子看,直接让喊爸。
余木夕跟秦深又懵逼了,这什么情况?老妈出去旅个游,带回来个男朋友也就算了,第二天就让喊爹?
“妈,你这也太急了吧?就不能给点缓冲时间吗?你闺女的小心肝很脆弱的!”
余木夕欲哭无泪,虽然接受了木芳华跟江恒涛的婚事,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老两口居然这么着急,她前脚点头,他们后脚领证,生怕她反悔似的。
余木夕跟秦深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无奈。还是秦深先回过神来,拉了拉余木夕的手,小声说:“证都领了,认吧。”
“那个……”余木夕心里虽然承认了江恒涛是她妈的新任老公,可这一声“爸”怎么也叫不出口。
江恒涛期待地看着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嘴唇,等了半晌,她嘴皮子倒是动了,发出的声音却不对劲。
余木夕把木芳华拉到一边,有些为难:“妈,那什么,你看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这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给我整个后爸回来,我这儿也需要时间消化不是?那个,你跟江叔叔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是要放飞自我,还是要在家带孩子,我都没意见,只是这个称呼……”
“我是不是你妈?”木芳华脸一板,开始洗脑。
“是!”余木夕毫不犹豫点头。
木芳华指着江恒涛:“他是不是我老公?”
“是!”余木夕再点头。
“那你妈的老公是不是你爸?”
“是!”余木夕习惯性点头,点完了才反应过来,“不是,妈,你不能这样!你这太强人所难了!”
木芳华脸一黑:“我哪儿强人所难了?”
“那我第一次带秦深回来,你大耳巴子差点抽死我,你带男朋友回来,我可没有任何意见。你这见面第二天就让我叫爸,未免太不近情理了。”余木夕眉头一皱,开始翻老账,“我不管,反正现在我是肯定叫不出口,要么过段时间你们举行婚礼了,名正言顺,我兴许能改过口来。”
莫名其妙多了个爹,搁谁都接受不了。江恒涛对于余木夕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谁知道他跟木芳华结婚是图什么?要她叫爸,起码也得相处一段时间,看看他到底是真心对待木芳华,还是别有所图。
木芳华看余木夕坚决不肯妥协,有些急了,倒是江恒涛,表现出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芳华,你就别难为孩子了。叔叔就叔叔吧,一个称呼而已,只要孩子肯接受我,我就知足了。”
天知道他心里在滴血啊!自家亲闺女,一天没养过,一次没抱过,一声“爸”没叫过,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对嘛,妈,你看江叔叔多通情达理呀!”余木夕咧嘴一笑,“好了,吃饭啦,我好饿的!”
今天是江恒涛跟木芳华的新婚之喜,菜色格外丰富,秦深特别有眼力见儿地开了两瓶好酒,一家子吃吃喝喝,倒是挺欢快。
江恒涛新婚,住在露华浓不走了,江寒越琢磨着,反正婚都结过了,早晚有相见的一天,与其被抓,陷入被动,倒不如主动送上门去。
打定主意,他买了一大堆补品玩具,直接杀到露华浓,先把新上任的妈哄舒坦了,再笼络住小家伙。小安然哪儿经得起玩具的诱惑啊,一下午的时间,就成了江寒越的小尾巴,追着他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下班回家的余木夕和秦深,看见江寒越居然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盘腿坐着,跟安然对着额头笑闹,又懵逼了。
什么情况?
江寒越这厮啥时候堂而皇之地成了她家的座上宾,还这么放飞自我,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江寒越!”余木夕直接冲过去,一把揪起江寒越的衣领,冷声喝骂,“你他妈胆子挺肥啊,回国也就算了,还跑到我家来了,你是怕我找不到你,弄不死你是吧?”
江恒涛目瞪口呆地看着画风突变的闺女,什么情况?
他家闺女不是江城第一白富美吗?不是豪门贵族的少奶奶吗?这出口成脏的泼妇,确定是他闺女?
“小夕,你听我解释!”江寒越举双手投降,“误会!完全是误会!”
“误会你个大头鬼!我问你,偷走安然,骗我上当,害我自己把自己搞了个半死才逃出来,你有没有份?”余木夕横眉怒目,秦深就在她身边站着,提高警惕,严密戒备。
“没有!这个真没有!”江寒越连声分辩,“设计温可人,揭穿她的真面目,这个我的确参与了,但是我真没害你!”
“还没害我!你跟钱越勾结,不就是为了害秦深吗?你害我老公,那就是害我!”余木夕咬牙切齿,咄咄逼人。
江寒越哭丧着脸,扭脸冲江恒涛和木芳华求助:“爸,妈,救我!”
余木夕已经数不清这短短的几天她到底懵了多少次逼,她呆呆地看着江恒涛,再看看江寒越,指着江寒越问江恒涛:“他是你儿子?”
江恒涛点头,揣着小心赔笑脸:“小夕,有话好好说,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余木夕冷笑,但看看木芳华,还是松了手,气哼哼地坐下。
秦深全程冷脸,一言不发。要动江寒越,有的是时间,先让他媳妇出了气再说。
江寒越叹口气,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当年钱越被人追杀,被我和晚月救了,晚月喜欢他,爸就收留了他。他的脸严重受损,就整了容,改名陆川。当时我们并不认识你们,爸妈也没有相遇,作为晚月的哥哥,我肯定是要出手相助的。陆川不方便出面,我就受人之托,设计温可人,为陆川报仇,同时还原当年的真相。但是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回国了,后面的事情,我是真的没参与。”
“真的?”余木夕一脸怀疑。
江寒越叹着气,竖起右手三根手指:“我发誓!”
钱越的计划,江寒越当然知道,而且或多或少帮了把手,起码也是个从犯,但现在他爸娶了她妈,还让他保护昔日的仇敌,他除了死不承认,把自己摘出来,还能怎么办?
江恒涛站起身,弯腰鞠了一躬:“小夕,阿深,不管以前寒越做过什么错事,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教子无方,我代寒越向你们道歉。现在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希望你们能宽宏大量,原谅寒越。”
木芳华也跟着说好话,江寒越连声道歉,三人都诚惶诚恐的,等着余木夕的判决。
余木夕拧着眉头,打量三人好半天,问道:“江寒越,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背景,为什么秦深怎么查都查不到?”
江寒越瞥一眼江恒涛,收到他的眼神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深,才苦着脸交代底细:“我这人不大干净,道上混的,不能轻易让人挖出老底来,所以妹夫查不到我,那就对了。”
“卧槽!混黑的!”余木夕整个人都不好了,抖着手指着江恒涛,“江叔叔,你……你该不会也是……”
江恒涛讪讪地移开目光:“小夕,再怎么不干净的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对你妈妈是真心的。”
余木夕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特么什么情况?她夫家是从军从政的,她妈妈却嫁了个道上混的,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195 二胎那点事儿
江寒越的这番坦白很有诚意,令余木夕暂时放下了敌对思想,但秦深却没她那么大的心,有了方向,自然而然要打探清楚。
余木夕突然想到钱越就是程少峰,程少峰的女朋友是江晚月,连忙问道:“你刚刚说的晚月,是江晚月吗?”
“是的,你认识她?”江寒越的表情略微惊讶。
余木夕眯着眼睛打量他,半晌,才冷声说:“见过,没什么交情。”
什么江南电器城的大小姐,果然是骗人的!还真是有备而来,两人的身份都是假的!
不过这也说明江恒涛不简单,至少江南电器城和程氏都是他的产业,否则他女儿不可能玩得这么转。
余木夕有些担忧,木芳华虽说是个女强人,但撑死了也就是个有点出息的商人而已,跟那种牛逼哄哄的道上混的人,那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江恒涛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突然要娶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太太?
江恒涛将余木夕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颤了颤,怕女儿不肯接受他,连忙说:“晚月和寒越都是我收养的孩子,以后你们就是兄妹了。寒越,你要照顾好小夕,要比照顾晚月更用心,明白吗?”
江寒越恭敬地点头应下,转脸冲余木夕笑得十分温和:“妹夫是大名鼎鼎的江海总裁,背后有军政方面的力量,在国内,小夕走到哪儿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按说是用不着我了,但有些事情,妹夫不方便出面的,小夕尽管开口,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为你办妥当。”
秦深不方便出面的,不用说,绝对是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余木夕下意识要拒绝,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程少峰跟江晚月联手对付秦深的事情,淡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很多事情木芳华不知道,自然看不出什么异样,乐呵呵地招呼众人吃晚饭,为了表示对江恒涛儿子的欢迎,她今天亲自下厨了。
江寒越叹口气,语气先悲后喜:“我是孤儿,是爸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家,后来又收养了晚月,我们父子三人相依为命。现在爸结婚了,我总算是过上有妈的日子了!”他举起酒杯,大笑着说,“来来来,为了咱们家庭圆满,干一杯!”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这番说辞有些矫情,但木芳华却被哄得很开心,笑眯眯地说:“寒越啊,你以后就把我当成亲妈,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余木夕对江寒越本来就有成见,被他膈应得都快吐了,撇着嘴吐槽一声“不要脸”。
江恒涛一阵尴尬,讪讪地给余木夕夹了块排骨,热情地招呼:“小夕,多吃点,你太瘦了。”
余木夕翻了个白眼,献殷勤不是这样献的好吗?她正琢磨着过两天开始减肥呢!
晚饭后,秦深驮着小安然,揽着余木夕,一家三口出门散步。木芳华跟江恒涛新婚夫妻,久别重逢,自然格外腻歪,俩人挽着手,紧跟着余木夕夫妻,也出门溜达。
晚风吹在身上凉丝丝的,挺舒服,秦深深吸一口气,颇有感慨:“木木,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久没陪我散过步了?”
余木夕虽然人在路上,心却在婚纱上,正栽着脑袋苦思冥想,秦深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冷不防一只飞盘飞了过来,朝余木夕脑袋上砸了过去,秦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条漂亮的萨摩耶甩着舌头跑过来,停在两人面前,盯着秦深手里的飞盘汪汪叫。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小脸儿红扑扑的,乖巧地道歉:“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深本来有点恼火,但见肇事者是个肉乎乎的小姑娘,便把飞盘还给她,和颜悦色地叮嘱:“小妹妹,以后可要小心点,不要砸到人。”
“谢谢叔叔,我记住了。”小女孩嘻嘻一笑,接过飞盘,打个呼哨,用力将飞盘掷出去,萨摩耶又甩着舌头追过去了。
“这狗真漂亮啊!”余木夕随口夸赞了一声。
秦深的目光紧紧跟着小女孩,半晌,怅然若失地叹口气:“都长这么大了啊!”
余木夕眉头一挑:“你认识?”
秦深对这个小女孩印象很深,五年前他跟余木夕刚领了结婚证没多久,曾在露华浓见过一次,那会儿小女孩才三四岁,在草坪上拍皮球,身边也带着这条狗,秦深还说想把孩子抢回家去来着。
但他怕勾起余木夕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小安然突然扭了扭身子,“汪汪”地叫了几声,奶声奶气的样子特别可爱。秦深把她抱起来,指着萨摩耶教她:“这是狗狗,宝宝跟爸爸说,狗狗。”
小安然小嘴开合几下,又憋出来几声“汪汪”。秦深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江恒涛跟木芳华在后面跟着,隔了没多远,老头儿支楞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听见安然学狗叫,一张脸笑得褶子都堆起来了。
“宝宝多大了?”
木芳华回道:“去年三月三十号出生的,十五个半月了。”
“真可爱。”江恒涛真心地夸赞,“眉眼很像小夕,鼻子像阿深,耳朵大,有福气。”
木芳华充满爱意地看着江恒涛,轻声说:“咱们的女儿女婿长相都好看,生出来的宝宝自然没得说。”顿了顿,略带着些遗憾地叹口气,“可惜阿深心疼小夕,说什么都不打算生二胎,要不然再生个男宝,一定很帅气。”
木芳华这么一说,江恒涛突然心动了。
他再怎么想要把事业传给女儿,可女儿毕竟是秦家的少奶奶,不可能混道上,如果余木夕真的能生个儿子,那他就后继有人了。哪怕她生个女儿,只要不是秦家的独女,都可以接掌他的江山。
这些年,江恒涛的产业洗白的洗白,收手的收手,就算上面要查,也查不出什么大纰漏。现在有了女儿,越发坚定了他彻底洗白的决心,他希望能把一份完全找不到污点的产业交到自己亲生女儿手里。
安然很快就不满足于被抱在手里了,挣扎着要下来,秦深只能放她下来,弯着腰曲着腿,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
小家伙闹着要走路,她已经能蹒跚地走几步了,秦深也就不拦着,双手虚护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屛着气保护。
江恒涛一见安然下了地,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声细语:“宝宝来,到外公这里来。”
秦深皱了皱眉头,对于江恒涛的亲热有些不适应。但安然挺买账,支楞着小手就往他那儿走。
江恒涛笑得越发欢快,怕宝宝太小走不动那么远,蹲着身子往前挪步,挪到距离安然一米远的地方才停住,鼓励地冲她拍手。
小家伙欢笑着跑进江恒涛怀里,江恒涛一把抱住,将她举起来,嘴里“噢”“噢”地叫着举高高,小家伙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秦深揽着余木夕的腰,温和地笑看着一老一小,侧过头对余木夕说:“木木,咱们这位后爸,对安然倒是挺喜欢。”
说话间,江恒涛的胡子又被安然揪住了,小家伙不但扯,还塞进嘴里咬,弄得那一蓬白胡子上全是口水,湿哒哒地结成一缕一缕的,瞧着怪恶心的。
但江恒涛却丝毫没流露出嫌弃的意思,哈哈笑着亲安然的小脸。他刚来时胡子挺整齐,就像电视里的老神仙,这两天下来,已经被蹂躏得不像样子了,掉得厉害。
☆、196 余怼怼
余木夕笑着走上去,从江恒涛怀里接过安然,温和地看着小家伙,轻声慢语地教:“宝宝不可以这样,你看,外公的胡子都被你拽掉了好多,再拽可就秃了。”
“秃了就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江恒涛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宠溺地看着母女俩,“只要咱们的小公主开心就好。”
余木夕眉头一挑,心里有些拧。
中国有种忌讳,上了年纪的人,一旦留胡子,那就是到死都不剃的,剃了不吉利。按理说老人都特别保护自己的胡子,江恒涛的胡子前几天还仙风道骨的,看得出平时是精心保养的,可这两天被安然糟蹋得不成样子,他居然一点儿异样都没有,甚至还说“秃了就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太科学啊!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怎么可能娶了一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太太之后,立刻把对方的女儿女婿外孙女当成一家人,毫无芥蒂,真心宠爱?
余木夕最近一心扑在婚纱设计上,脑子挺乱,察觉到不对劲,只是暗暗提醒自己要防备着点儿,别的也没多想。
玩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几人便一同回家,江恒涛驮着安然,到底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再怎么健朗也比不上年轻人,被安然那个小胖墩一压,背都有些驼了。
“江叔叔,还是我来吧。”秦深有些看不过去,主动提出自己抱安然。
“没事,我背得动,不要紧。”江恒涛有些喘,但却不肯放开安然。
秦深微微眯了眯眸,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侧眼打量余木夕,她又低着头,无意识地踢着小石子。
秦深叹了口气,越发后悔自己不该在她面前提起婚纱珠宝设计这茬。
到家一看,江寒越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一盘葡萄就剩一半了,他还在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
“喂,我说江寒越,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是吧?”余木夕脸一沉,不爽地开怼,“这都八点半了,你不回家啊?”
“回家?这不就是我家吗?”江寒越咧嘴一笑,阳光灿烂,死不要脸。
……
余木夕闭了闭眼,没好气道:“你家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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