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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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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去路上,徐溯向应绍华汇报:“先生,阮总已在家久候。”
应绍华后靠闭目养神,没说话。见他本就不愿意,就是故意让他扑空等待。
徐溯:“一直在与林小姐说话。”
应绍华:“说了什么?”
“詹旭。”
到了家,顾崇和爱月都在客厅接待阮英杰,应绍华进来,三人起身相迎,他不紧不慢地脱了外套,一松领结,才请阮英杰一同坐下。
之后几句寒暄,应绍华寥寥几字,也没什么表情。
阮英杰早有所准备,神情自若,没多久后,说:“早听闻先生棋艺了得,不知今日是否有机会讨教一二?”
应绍华:“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哪里称得上了得,阮总从小学棋,应某怕是招架不了几步。”
“应先生这是折煞我了。”
“请。”
“请。”
棋台是女佣在阮英杰来之前摆好的,看来这盘棋也是必然。爱月给他们端去茶水时,应绍华正执黑落子,盘面上黑白交合,各成阵势。
爱月倒了茶就要起身,应绍华开了口:“爱月你说说看,这一步走哪里好?”
看似问句,他却漫不经心地说成了陈述句。棋局三五侵分,若不让白棋进角,只有那一步可走,这么一眼望穿的一步,他会不懂?
那么,他是不许她走开了。
爱月坐下来,匆匆看了棋局一眼,笑了:“先生,我不懂围棋。”
应绍华一笑,落了子。
一步一步你来我往,棋子下了快满一盘。中午十二点三十分整,女佣过来了:“先生,午餐已备好。”
应绍华长舒口气,似是倦了:“看来这盘棋今天是分不出胜负了,阮总要不要留下用餐?”
阮英杰脸色不好:“先生承让,我叨扰多时,是该告退了。”
阮英杰走了,应绍华看向爱月,她还坐在他身边,神色郁结。应绍华声线一沉:“怎么了?这副表情。”
她犹豫了瞬,说:“我不明白,自从你刚才下了天元,明明可以开始收官,一招制胜,却为什么屡屡相让?”
应绍华手握茶杯,细致看着茶水成色,轻轻一笑:“下棋最忌讳急火攻心,得子不得势,他上来就步步紧逼,我不多花点时间,怎么让他看清究竟是谁在谁手里?”
说是一盘棋,到底还是商场上的博弈。
阮英杰的公司今年迅猛发展,已成为行业翘首,这次亚际在印度投标,不过是想趁机给亚际一个下马威,在分成上有些话语权,对外那便是亚际让了三分,两家大头平起平坐了。
他只想让阮英杰明白,他有无数种方法控制全局,不出手,已是给了薄面。
阮英杰临走前那表情,也该是领悟了。
每一次她认为她对他的了解进了一步,而后又发现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应绍华今天并不闲,下午一直待在书房办公,连听爱月汇报那技术检验都是在饭桌上。
可尽管再忙,一天之中有些安排是必定进行的。比如健身。他下午四点结束办公,稍作休息后便进了健身房。然后,洗澡之后又出了门。
昨夜只睡三四个小时,今天一天不休息,爱月疲倦至极,等不到迎他回来就回了房间。
累是累,手机还是要玩的,给他当小助理跑腿一天,她一条微信都没回。
躺大床上聊了半小时天,爱月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起身就脱衣服准备洗澡。
脱掉那连衣裙,她转身想往沙发一放,整个人瞬间目瞪口呆——应绍华站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迅速扯过裙子,双手交叉遮住胸前,羞愤大喊:“……出去!”
似乎他真的很意外她竟会在这里,未几,才唇角一勾,道:“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出去?”
爱月惊愕。早上顾崇未说明她身份,竟被女佣当成了他情人!
她脑子混乱,下意识后退一步,也顾不上自己在说什么了:“你你你现在马上转身离开这里!”
应绍华眸色一深,前进一步:“我拒绝。”
“……难道你堂堂集团之首要对一个小女生耍流氓?”
听罢,他笑得更是肆意,步步逼近她:“难道,我没对你耍过流氓?”
他一身妥帖西装,领带严谨工整,而神情恣意地说出“流氓”,爱月只想到一个词——衣冠禽兽。
应绍华步子不停,爱月大脑缺氧,正要撒腿逃跑,他大手一抓,她被他推到床上,宽厚的胸膛紧接着覆盖下来,热唇压下,她脑袋一歪,擦着他嘴唇而过。
他不肯放过,手指捏住她下巴,令她直视他。
口红被他擦过,她嘴角糊了一片。
难得这样仔细与她对视,他竟不着急欺负她,好好地看了个够。
而这样无声的注视,最是致命。
他们身体紧密,她感受得到他每一寸变化。
应绍华终于开口:“在我的房间里脱衣服,我怎么能不认为你在等我?”
她才想出声,他已不许。这次的吻,火急火燎,攻城略地,她微弱的抗拒溃不成军。他一把扯掉她负隅顽抗的裙子,大手直接抚上她肌肤,那温度滚烫,令她全身颤栗。
爱月僵直身子,害怕得忘记了挣扎。
他跟着猛然停止,从她颈间抬头,那里已布满红痕。
应绍华喘着粗气,深眸不见底,像是被魔鬼附了身。那严谨的温莎结已被她挣扎弄得凌乱,领口松开,露出了那颗痣。
他又变成了别人从未见过的应绍华。
他贴住她嘴唇,声线暗哑,只有她能听见:“留在我身边。”
chapter 19
林爱月闪进房间,“砰——”一声狠关上门;“咔——”一声把门锁死。然后转身紧贴门后,不动了。
心跳声排山倒海,仿佛胸腔都快要锁不住它。身子在颤抖,与他不分轻重的力道碾过时的颤栗一样;皮肤在燃烧;却不及他唇舌的温度。
那力道仍在,那温度残存;就连他粗鲁的喘息都犹萦绕耳旁。
他最后说了什么?
“留在我身边”。
而她又回答了什么?她记不清了,脑子一片空白;她只想到逃。
熟读无数名家著作,她此刻竟想不到任何辞藻来形容这种感觉。
被吻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她不例外。他将一切完全掌控,喘息的音量,唇舌交织的力度;她脖子扬起的角度,甚至她的手放在他身上的位置也由他决定。
这荷尔蒙的碰撞太过甜蜜;她肆意享受;不愿停止。哪怕最后将他推开;她全身滚烫地跑出房间;此刻躲在这里与他完全隔离;脑子里仍无法克制地重复那种感觉。
他的气息里带了酒气,很香醇的红酒味,定是上好的藏品。
爱月神色一定,猛然清醒。跑都跑了,还在这里贪恋回味,是矫情了。
只因她如梦初醒,这迷人感觉,当以爱为载体。
她很清楚她在恼什么。那个男人并没有确切地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凭什么要她先考虑她对他是如何?可要是不考虑,她便不知道该将他如何处之。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她对他有无感情。毕竟那是谁,应氏掌门人,一个绝无女人敢挑剔的男人,习惯了燕环肥瘦趋之若鹜,难道他会在意一个女人对他是如何?
先不考虑南月作何感想,要只是玩玩而已时日不长,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可她偏不会要这种玩玩而已,就算那是应绍华,也绝不会要。
爱月辗转一夜,心乱如麻,天光微亮才渐渐阖眼。
醒来时已过上午九点,与在上海别墅时一样,没人喊她。她记得应绍华今日仍有访客,不知是几点,那么,他还在宅子里了。
这么一想,爱月更不愿起床了。
她赖到快十一点才起,下楼碰见个下属,一见到她便汇报:“先生临时有事回港了,他已安排好送您回东京的飞机,您看什么时候想走,随时可以起飞。”
“他回香港了?什么时候?”
“上午八点一刻。”
“顾崇和徐溯也都走了?”
“是的林小姐。”
呵,这次,换成他转头丢下她不管了?
爱月郁结,下属又说:“林小姐,先生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就放在先生卧室里。”
她身子一滞,转身上楼。
打开主卧房门,一眼便看见一丝不苟的书桌,上面并未放什么多余的东西。爱月向里几步,那张大床出现,她才见到了上面躺着的一份文件。
她脸蓦地一红。放文件的地方,是他们昨夜……
走近拿起一看,封面印了中英双语大字,爱月心头一颤,神色愕然。
是亚际关于停止运输猫屎咖啡的文件,已签署完毕,锋利遒劲的,他的名字。
敲门声启,那下属进来了,给爱月递上来一个电话:“林小姐,先生的电话。”
爱月犹豫着接过来,放近耳边,怏怏一声:“干嘛。”
已转过身的下属,身子一僵。听到有人竟敢这样对先生说话,甚至免去尊称,太过震惊。
电话那头一声笑,爱月想象得到他恣意从容的模样:“看到了?”
“看到了。”
“喜欢吗?”
她一时无言,但实在惊诧:“为什么,你会知道……”
“那天画展听到你和人在讨论。”
她心里一惊。画展,那是她与他第二次见面,他就听进心里去了?要是用于取悦一个女人,这区区几袋咖啡微不足道,但这原由竟是他自己发现……她可不可以认为,他用了心?
爱月一时失语,电话那头再传来他低沉声线:“爱月,我给你机会选择,回东京,还是来香港?”
远离他,还是靠近他。
她攥着听筒力道渐深。
他没让沉默蔓延:“希望我今天回到家时,能再看到一盆小原流。”
忙音响起,是他挂了。
放下电话,爱月的心跳快得不属于自己。
“回东京,还是来香港?”
她知道,这一去到他身边,她不会再走得掉。
……
应绍华没有等到那盆小原流。
仿佛天也助她,回到东京第二天,应雅贤打来电话说,她丈夫调到大阪工作,一家随迁,应逸晨开学在即,这两天就要动身,中文课就此停止了。
完全不经大脑,爱月竟问出口:“那应先生呢?”语毕惊觉,匆忙补了句,“应先生不是和您住么?”
“他来东京一直住酒店,之前是逸晨想跟他玩,他才住过来。”
“住酒店啊?”
“他好像在看房子,我听说日本地区戴娅业绩不佳,港口下滑也大,他最近会常来日本。”
爱月心跳骤升,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原来如此……”
……
读到研三,林爱月早已没有了开学和放假的概念。每年提醒自己的,还是樱花时节的新生到来。
有天魏子煜来找她:“给你介绍个刚来的学妹,叫潘允琪,本科毕业空档大半年,又读了大半年的语言学校,和你同年。”
爱月奇怪:“你以前可对新生从不关心。”
“她本科和我同校,你照顾一下。”
爱月性格好,老有人喜欢介绍她给学弟学妹认识,这次当然也欣然答应。取得了那姑娘联系方式,问到她住在什么地方,她说了家酒店名字,是离学校最近的五星级。
爱月:“你住酒店?”
潘允琪:“对啊,还没找到房子。”
那就一直住着五星级?真有钱。
潘允琪酒店住着舒服,不着急找房子,两天后第一个周末约的爱月逛街。两人在校门口碰面,魏子煜也来了,算是给她俩牵个头。
和他告别,两个女孩走了,潘允琪扯着爱月的胳膊说:“哎,我觉得魏学长挺帅的诶,来之前还听说东大理工男都很丑,谁说的嘛!”
爱月感觉不太对,便说:“他有女朋友啦。”
“有女朋友了?哈哈哈我觉得他看起来很性冷淡哎。”
相比起这个词语,爱月更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潘允琪凑近她,妩媚地挑了挑眉:“男人见多了。”
“那……”爱月犹豫了阵,还是说,“一个男人说话的语气让你猜不出情绪,就算是笑着看起来也很淡漠,这种男人应该是什么?”
“他穿西装是不是袖扣和领扣都扣到顶?衣服没有一丝褶皱?”
“……对。”
“他的声音是不是很厚又很低沉?”
“……对。”
潘允琪一字一顿:“禁欲系。”
顷刻之间闯入脑海的画面,是那个男人覆在她身上,领结松垮,衬衫凌乱,眼神微醺的模样。所谓禁欲系,正是这种与玻璃罩子里衣冠楚楚判若两人的对比。
那画面还在,爱月红着脸,潘允琪又凑了过来:“你男朋友啊?”
“……不是啦。”
“连喜欢的男人类型都一样!”潘允琪揽过爱月肩头,笑得甜美,“你认识这种类型的男人?介绍给我啊!我也喜欢!”
两人都是多话的女孩,聊了一路,潘允琪感情史丰富,得知爱月感情空白,震惊不已。
路过戴娅门店,潘允琪恍然想起什么:“想起来有个东西要拿,你等等我。”
爱月随她走进去,店铺里珠光宝气,缅栀花在墙上绽放,爱月只瞥一眼。潘允琪来取订制项链,柜姐问她预留姓名,她报出自己名字,却是不对。
她想了想,说:“那,潘骏?”
柜姐眼色一惊:“原来是潘小姐!抱歉抱歉,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爱月不知所以,转头一看,目光恰好落在墙上平板播放的宣传片上,画面里出现一中年男子,左下角打出一行字幕——戴娅珠宝日本地区总裁,潘骏。
爱月愣住。
所以潘允琪是……潘骏的女儿?
爱月回头看潘允琪,她正和柜姐说话。
手机来了电话,看到是应绍华,爱月走出门去。
按下接通:“什么事?”
他的语气也是随意,甚至亲昵:“过来帮我看房子。”
“不去。”
男人笑了声:“你怕我?嗯?”
“……谁怕你!”
“在什么地方?我派人接你。”
挂了电话,爱月盯着屏幕上他的名字,一直到屏幕自动锁上。
才转身,潘允琪站在身后,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小姐姐,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有男朋友!”
爱月惊诧:“不是啊,我没有男朋友……”
“骗谁呢,不是男朋友,你跟谁撒娇?”
chapter 20
她在撒娇?
林爱月感到愕然;虽忘了从何时起;但她知道,她这样和应绍华说话已有段时日了。她从未多想,但在旁人听来,竟像是在撒娇?
那么;在他听来呢?
以一句“只是朋友”应付了潘允琪;再称自己临时有事;但潘允琪初来东京,爱月将她送到地铁站才放心离去。
顾崇的电话接踵而至;上了车;爱月第一件事下意识地掏出了粉饼和口红。后视镜中,顾崇嘴角微扬,没做声。
补完妆,她才问:“去哪里?”
“先生正在南青山。”
“他要看的房子在南青山?”
“您不喜欢吗?中介还提供了高轮和麻布那边的房子。”
“……”关她什么事啊,“应先生喜欢就好。”
以上几个地区皆是富豪住宅扎堆之地,但绝不是你想象中如国内那样动辄近千平米奢华大气的豪宅。这些房子又小又矮,比肩继踵,门口的马路绝容不下两辆车同时通行。
这样的房子遍布全日本;所以常常能看到路边毫不起眼的小房子楼下;却停着奔驰或者奥迪。
车子驶过繁华的表参道,车马川流,人头攒动,这里汇聚了国际尖端大牌和众多独立设计师品牌门店,它们分布在低调而逼仄的小巷子里,门口其貌不扬,却是全东京的服装设计之巅。
大概是被这种氛围所感染,进驻了这片区域的各国大使馆,门口也是一块牌子一张国旗都没有。
这种低调就连东大也一贯如是。堂堂亚洲第一学府,校门口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
过了几个巷口,车子往里一拐,就彻底隔绝了喧嚣。
最后停驻在一座宅子前,有人为爱月打开车门,走进屋里,应绍华正在客厅与中介说话。见到爱月进来,中介起身,笑容可掬:“是夫人来了啊。”
爱月一怔,刚想开口,那边沙发上的男人出了声:“好了,那就开始吧。”
中介领着他们参观,爱月跟在应绍华身后,她本不想过多参与,但每当中介向他介绍哪处优点,他都要回头询问她,“爱月,你觉得好不好?”,中介也是机灵人,如此往后的介绍里,都多了一条“夫人可以用这里……”
看完两处房子,然后来到了高轮。
开始之前中介说:“这个房子可有意思了,您今天不赶时间,请让我为您慢慢介绍。”
爱月微讶,应绍华一天行程之中的每一时段都有严格的时间把控,怎么看个房子就这么随意?
哪里是因为看房子,是因为和她待在一起呀。
参观完所有,他们回到一楼客厅。中介还在和应绍华说话,爱月独自转身走出了庭院。这庭院设计得别致,刚才第一次进来时她就多做留意了。听中介说当时房主特地请了意大利的园林设计师过来,就只为了这一方小院子。
“爱月。”
爱月回头,是应绍华过来了,身后没跟着人。她正倚在木桌旁,他走近,自然地分开双臂将她圈在其中,低头凑近她,声音压着,像是与她的悄悄话:“觉得这里怎么样?”
她还是说:“你喜欢就好。”
“嗯……我倒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应绍华声线更沉:“缺了你的房间。”
她抓着提包的手一紧,下意识往后,却退无可退。
她是接不住这种话的。他也知道。爱月感到他的气息更近了一分:“或者……跟我住一间?”
爱月推开了他,走远两步才开口:“别人的想法怎么比得上您自己合意,房子当然都好,南青山的那所日西合璧,南麻布的稍为宽敞些,这里的设计颇为独特,景致也好些,就看先生偏好了。”
应绍华走过来,与她再成微距,声线如一:“哪一个更近一点?”
“什么?”
“哪一个离你的心更近一点?”
……
坐地铁回去时,爱月的脸一路都是红的。
有病啊?明明知道自己招架不住他,却每每把自己送进这种境地。
她并非口是心非的作女,而是她的确对自己的行为匪夷所思。印尼是她自愿去的,看房子是她自愿来的,说到底,她不是在真正地排斥与他接触。
甚至见到他,接到他的电话,听他说要见她,她没有任何不悦。
而且,还在车上特地补了妆。
她是想见他的。她在给他机会,等待他明确地告诉她……
那么这之后呢?
这之后的一切,她没敢往下想。
开学在即,晚上有一年一度惯例的同胞迎新会,还是在那家惯例的居酒屋。
店里不大,他们几乎包了场,这些人里有初来乍到充满期盼的本科生,也有读到厌烦甚至延毕的博士生。对于新人,大家总是充满兴趣的,席间谈笑风生,非常热闹。
一位刚入学的女生突然惊呼:“不是说日本人很嫌弃我们吵吵闹闹的吗?我们这样没关系吗?”
过来上菜的老板笑咧咧地开口:“大丈夫(没关系)!我也是中国人!”
“哈哈哈哈哈……”
爱月走进屋里,沈婳照常在身边给她留了位子,随即却听到潘允琪在那边冲她招手:“爱月!这边这边!”
新生的面子不好不给,爱月看了沈婳一眼,她脸色不太好。爱月往潘允琪那边去,才看到她身边还坐了魏子煜。
大家边吃边聊,又说到住宿问题,大多数新生都已经联系好了合租对象,房子也已安排妥当,只剩了潘允琪一个人。魏子煜说:“别着急,我再帮你问问看,如果实在找不到中国人,其他国家的人可以吗?”
爱月瞥了沈婳一眼,后者满脸郁闷。魏子煜之前的确从没这样关心过新生。
心头隐隐一动,爱月开了口:“这样吧,你搬进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住的地方楼上还有个三人间的房子,卧室也比现在的大一些,我跟我舍友之前还在商量这件事呢。”
潘允琪很惊喜:“真的吗?真的可以跟爱月你住一起吗?”
相比起“有地方住”,还是“跟爱月一起住”比较吸引她,大概是因为在场诸座里,两人颜值相当吧。
爱月看向沈婳,她当然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婳婳,你看怎么样?”
魏子煜也看着她,眼神带着请求,她没有办法了:“……没问题啊。”
晚上一回到家,沈婳就冲爱月开炮:“你干嘛要让那个女生住进来啊?我不喜欢她!”
“哎呀,其实是因为她跟魏子煜本科同校,魏子煜才……”
“这一届新书里有三个跟他本科同校呢,他怎么没那么关心别人!”
“婳婳,你看是这样,她住进来之后,要是魏子煜真的有点什么……我们也能及时发现是不是?”
明白来说,就是监视咯。沈婳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是对沈婳,至于其他的考虑……还是因为潘允琪是戴娅总裁的女儿。
要从应绍华这边打开缺口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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