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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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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不知道,想一个人,多少时间都不够。
  13:56,巨大的玻璃窗外,一架湾流g650在视野中逐渐放大,然后稳当落在跑道,急速滑行。
  下属过来告知:“先生已经降落了。”
  她早已起身,盯着那蹒跚而来的飞机,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好。”
  应绍华走出贵宾通道时,等待在那里的不只是下属与车,还有站在车门前,身着连衣裙与细跟鞋的小女友。
  她站在那里对着他笑,比阳光都要明媚。
  手中看到一半的文件递给下属,他提步朝她走去。
  爱月看着男人渐近,唇角弧度更深,他过来握住她双手:“怎么站在这里?”
  爱月:“每次都是你接我,今天想等等你,看是什么感觉。”
  “是什么感觉?”
  “一点都不好,总想着时间过得再快一点。”
  应绍华笑了,抬起她手,往她身上好好地看了看:“穿成这样去野外?”
  她一直注视着他双眸:“为了接你啊。”
  “不是不喜欢高跟鞋?”
  “嗯……可是穿高跟鞋,会显得更有女人味吧?”
  他在她腰窝上一压,她往前落入他胸膛,他低头,她抬头,借着鞋跟,他们唇齿更近。他细致看她,从浅粉色的眼影,精致的眼线,目光最后落在她殷红饱满的嘴唇上。
  应绍华抬手,指腹往她嘴唇上轻按:“这叫什么颜色?”
  爱月大胆地吻了吻他的手指,勾唇:“这叫,沾到了你的外套色。”
  他不由分说吻下来。
  后面的车排成长队,却没听到任何抗议的声音。
  应老板说,他哄小情人的时候,全世界都得给他等着。
  回到海滨别墅,应绍华陪着爱月没再出门,晚上爱月洗完澡,出来时看到他坐在书桌后,手持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副半框眼镜,额前头发散落,相称得儒雅而英俊。
  应绍华闻声抬头,他的小女友正抱着毛巾擦头发,半湿的长发凌乱散在肩头,露在薄裙外的身段线条如细笔勾勒,肌肤通透白皙,挂着水珠。
  谁说高跟鞋才衬得出女人味?
  应绍华搁笔,抬起手:“来。”
  爱月看向他,乖乖过去,他将她放在大腿上,胳膊圈住,她沐浴*袭向他鼻息,他手心蓦然一紧。
  爱月先问:“在看什么?”
  应绍华将文件往她眼前一摆,是一些企业的资料,位置分布全球,目前和亚际无任何关系。显然这些是亚际海外扩张的新目标。
  自应绍华加入亚际之后,经他之手的并购案从无败战,每次出手皆震动业界,最为人称道的当属八年前击败新加坡tc集团成功并入亚洲最大电讯公司,一跃成为亚太地区电讯业霸主。此后任何竞投,亚际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应绍华也因此在三十岁前成为了亚际的掌权人。
  几年过去,亚际全球电讯商龙头的地位,一直无可撼动。
  爱月认真看进去,应绍华抱着她,问:“有什么想法?”语气宠溺,并不认真。
  这几家企业涉及零售百货、石油、航空等,都正值股票价格急剧缩水,是动手的好机会。
  爱月:“实体经济受冲击不是一天两天了,英泰、桓盛这些百货巨头过去两年关闭了半数门店,我认为……零售百货这块,还是不要考虑了。”
  她翻到石油部分:“据我所知,ri也盯上了这个,他们在非洲和中东地区势力很深,石油市场经验相当丰富,想要分一杯羹,胜算不大。”
  女孩盯着纸张,男人凝着她,眉眼含笑,饶有兴致。
  “而航空业,近年各国的许多协议政策都拓宽了航空市场,空客也预测了几个良好趋势,还提到拉美和亚太这些新兴经济体的市场份额增长很快,现在中东地区局势不稳定,这家暂时不要考虑了,但是这家——”爱月指向巴西普蓝航空,回头一笑,“巴西政府刚刚放宽了国内航司外资参股比例的限制,原定的20%调至49%,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家公司有40%的股份在两个家族企业中挣据了多年,除非一家破产,否则买到那49%,亚际就是最大控股者。”
  她说完了,男人还温然看她,不语。
  她以为自己言辞不够具体,再补一句:“普蓝航空经营的远程航线很多,正应了空客的发展预测,而且巴西位置偏远,远程航线的发展很有优势。”
  她说的不过也是个大致格局,具体的金融风险,她一个搞电信的自然懂得不深。
  察觉到她急了,应绍华一笑,勾了勾她鼻子,道:“你认真起来,真可爱。”
  爱月一怔,眸光微黯:“我多嘴了。”
  她刚才怎么没察觉,他问的那句“你怎么看”,只是顺嘴哄她,哪里是要她认真出谋划策。相比起势均力敌,他这样的男人,大概更喜欢一个只会撒娇,不谈公事的女人吧。
  “怎么会,”应绍华握了握她的腰,“我还以为你们女孩子,只喜欢看包包口红,明星八卦。”
  而林小姐姐,正好看到这些就烦。
  爱月就要起身:“你慢慢看,我去擦头发。”
  他力道加深,钳制住她,看着那张有些失色的小脸,怜爱地哄:“宝贝,我听进去了,只是看你的时候容易入迷,一时忘了其他。”
  他容易迷失在她的音容笑貌,而她完全溃败于他的甜言蜜语。
  爱月脸上染了绯色,应绍华又忍不住吻下来。
  吻够了,他怀抱佳人,敲了敲那本资料:“除了这些方面,你还有什么想法?”
  爱月:“有。”
  科研室,如他选择宏,选择木下明,科技加商业,是绝对的双赢。
  他们就此往下聊,小姐姐兴致大好,最后竟然是他先打了哈欠。爱月惭愧地住了嘴,应绍华将她抱回床上,依着她躺下。
  爱月小心问他:“你陪我睡吗?”
  他搂紧她:“没有玩偶,你怎么睡得着?”
  她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和着月色闭上眼。
  爱月醒来时,下意识伸手往身旁探去,却落在了冰冷的枕头上。
  她倏然清醒,坐起身,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拿过手机一看,已过上午九点。
  她很快洗漱下楼,楼梯间佣人在清洁,告诉她:“先生去晨跑已经回来,正在餐厅用餐。”
  他的生活像是一个庞大复杂的精密仪器,每分每秒都像是零件,它们严谨恪守,绝无例外。她没见过他放松的模样,更没见过他疲倦的模样。
  餐厅全玻璃顶,餐桌法式宫廷风,周围摆满佣人刚换好的鲜花,还沾着晶莹露水。
  爱月走进去,看到应绍华坐在那里,穿着件白色短袖,不紧实,刚好看得到他隐伏的肌肉线条。阳光充实通透,在他身上镀了层温柔,她才发觉,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
  应绍华轻靠椅背,左手捧着报纸,右手端着杯牛奶,戴着眼镜,抬眼微笑看她:“早安,宝贝。”
  她想起博主莉莉光说,愿每一个清晨有面包和牛奶,阳光和你,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什么花前月下,轰轰烈烈,她不要了,这般安然缱绻,一生足矣。
  “早安,应先生。”

  Chapter 32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
  吃着沾了蜂蜜的华夫饼,鲜榨的果汁,耳边不时传来男人翻动报纸的声音;偶尔抬眼看他,他也看你,唇角微扬;满眼宠溺。
  顾崇过来向应绍华汇报事情,再告诉他今晚的慈善晚宴时间已经定下。他们今天就回香港;而爱月实验室里明天要开会,不能陪他多待,两人先到香港;她再独自回东京。
  午前便出发,回到香港是下午,稍作休息爱月就要再次起飞。
  应绍华在机场陪着她喝下午茶,她却食不知味。
  “你什么时候再来东京?”
  “乖;有时间就去陪你。”他环住她的腰;只如此作答。
  并购落实在即;和木下明的合作近期也将全面启动,马来西亚新港口建设的讨论还未落定,他会忙得焦头烂额;这些她都知道。可还是忍不住问。她也是不闲的,项目即将进入调试阶段,实验室的灯几乎二十四小时都亮着,这次出来已经是任性了。
  爱月依在应绍华心口,玩着他袖扣,不说话,他笑了:“这么舍不得我?”
  她乖乖答:“是啊。”
  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别。
  应绍华啄了啄她嘴唇,哄:“宝贝,我保证只要有时间就去陪你,好不好?”
  任他再怎么拖延,终究还是到了该起飞的时间。
  舱门紧闭,飞机开始滑行,爱月趴在窗口,应绍华站在那里,风掀起他领带,打歪他头发,却没动得他目光分毫。
  她从未历经如此真切的离别,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远去,所有眷恋缱绻都被空间切割分隔,以她意念无可挽回。
  而这一离别发生在热恋期,伤神成千百倍放大。
  是啊,她在跟他热恋呐。
  今天香港的天空蓝得剔透,她的世界却在下酸雨。
  好在她明确知道,她所有的思念和等待得以安放,因为他也在想她,等她,这样即便是天涯海角,再多的寂寞和忍耐也都值得。
  回到东京已过晚上九点,所有商场店铺都已关门,拐入巷口,霓虹黯淡,也彻底隔绝了喧嚣。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居酒屋和便利店亮着灯,默然迎接晚归的人。穿着制服的学生或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低着头靠边走,行色匆匆,结伴而行也压着声讲话。
  静刻在这个国家的骨子里,吹拂而过的风都比人热闹,太静了,也就冷漠了。
  这是一座百步之内皆是便利店和自动贩售机的城市,深夜时分,你饿了,便利店的冰柜里摆满便当;你渴了,投入硬币,贩售机就掉出来温热的饮料。一切方便而齐全,等待着你。
  可林爱月还是喜欢一走进巷口便是油滋烟缭,两旁小贩吆喝的中国小巷,你一走近,老板就问你,来份儿烤冷面?煎饼果子辣子要不要?时常碰面熟了,还会再问你,今儿回来这么晚啊?今儿又没吃晚饭啦?
  有别于东京所有等待的便利,这些等待,有温度,有声音,有人味。
  回到家里,只有沈婳在,她和潘允琪关系已经缓和,沈婳豆腐心,只要别人主动示好,她都不会拒绝。
  沈婳刚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抹面霜,突然眼神一定:“怎么突然觉得我变好看了?眼睛也变大了!”
  路过的爱月瞥了她一眼:“谁洗完澡脑子里不进点水。”
  “——林爱月!”
  接着潘允琪也回来了,她眼神微醺,一头扑向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爱月,酒气也一同扑来,沈婳很惊讶:“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爱月也惊讶:“你最近都回来很晚?”
  潘允琪:“那帮男的太能喝了。”
  “哪帮男的?”
  沈婳答:“各种男的,她的酒约都已经排到下周了。”
  爱月凑近她:“林决过气了?”
  潘允琪脸色微变,立马从爱月身上弹开:“别跟我提这个人。”
  “干嘛呀?”
  “这男的是不是有病啊?约会的时候我各种撩头发舔嘴唇还帮他拍肩膀上的灰,老娘都他妈这么明显了他从头到尾跟个木头一样看着我,送我到家还主动过来帮我开门!开门?谁他妈要马上下车了啊!”潘允琪醉了,声音也大,沈婳探出头来瞄了瞄,然后再缩回去偷笑。
  爱月安慰:“好啦好啦,他这人就这样,对我也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嘁,约他吃饭给他脸了,知不知道追我的人能排到月亮上去?从此江湖再也不见了朋友!”潘允琪说完,一甩房门,进屋了。
  沈婳贴着面膜出来围观,爱月耸耸肩,也进了屋。
  不过,她以为林决是不喜欢她才会那么冷漠,原来对所有女孩都是这样。
  第二天中午在学校,潘允琪找爱月吃饭,爱月见到她的时候,她抱着个快递包裹站在那里。
  爱月走近她:“买东西了?”
  “不是,刚才碰到魏子煜学长在等快递,然后医院突然有急事,他就让我帮忙等,”潘允琪很好奇,“什么呀这是,还是匿名的。”
  她不由分说就要拆开,爱月一怔,制止她:“你干嘛?”
  “看一下嘛,能有多大事儿啊。”
  爱月惊愕地看她,没拦住,“兹拉”几声过后,包装拆掉了,潘允琪打开盒子:“是个钱包,还挺贵的——哎这还有个纸条。”
  她正要动手打开,爱月拉住她:“别了,这是人家的*。”
  “说不定是哪个女孩给他送的,咱们不是还能告诉沈婳?”
  “……”
  纸条打开了,潘允琪皱起眉,念了出来:“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什么鬼啊。”她再仔细翻看,“就这两句诗,文绉绉的,也没个署名。”
  爱月夺过那纸条,正要阖上,目光不经意一瞥,的确只有两行诗,笔锋有力,应该是男人写的。可,她觉着这笔迹,似乎在哪见过。
  她不再多想,折好纸条往盒子里塞,重新装好。
  潘允琪还在猜测:“应该不是女生送的吧?这年头还有人写古诗?那个牌子感觉像是长辈买的。”
  爱月没说什么,但也不免好奇。那两句诗是莫念故人之意,而接着下一句,便是“不如怜取眼前人”。这是在叫他忘谁,怜谁?
  她和魏子煜同年入学东大,他性格温和,对人也好,两人越走越近。作为朋友,相处之中她知无不言,且关于父母家庭这些自然附带的信息,的确没什么可隐瞒的。
  可这才发现,她对魏子煜的了解,或者说,魏子煜透露的个人信息,几乎是空白。除了前段时间他喝多了说出自己是个孤儿,有人匿名资助成长以外,她一无所知。
  她这时还未发现,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沈婳。
  但林爱月不会计较的。她认为人与人之间只有纯粹的善,别人待她好,那就是好,别无其他。
  午饭结束,魏子煜过来了,爱月主动解释:“刚才我们不小心把包裹摔了,打开只是想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摔坏,盒子还是好的。”
  魏子煜笑了:“没关系。”
  爱月拉着沈婳走了,魏子煜一个人坐着吃饭。
  打开盒子,见到了那只钱夹和纸条。不用去想,礼物当然是那位资助者送的,这么多年来,他只收到过这个人的礼物。
  噢,来到东大之后,多了爱月,和沈婳。
  魏子煜打开纸条,看见了那两行诗。
  他双眸愕然定住。
  起身,冲回实验室,打开电脑,往那个烂熟于心的邮箱号狠狠地敲下键盘——“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哥对不对?”
  邮件发出去了。他瘫坐在电脑前,手心有些发凉。
  良久,他再往邮件里输了一行字——“你知道我哥怎么死的对不对?”
  ……
  晚饭时间,爱月接到了应绍华的电话。
  她踮着脚尖离开实验室,在空旷安静的走廊角落里按下接通,声音不自觉变得甜腻:“喂~”
  “宝贝。”她听到他这样唤她。
  “干嘛。”
  “刚下班,准备有个应酬。你呢,还在学校?”
  “是啊,刚吃了晚饭,就回实验室了,还有事情要做,”她噘着嘴,委屈巴巴,“好累哦。”
  “那怎么办?”
  “要应先生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他无奈:“好,我给你订机票,现在就来香港。”
  爱月自己也笑了,而后说:“好啦,听到你的声音就不累了,真的。”
  应绍华刚想说什么,顾崇进来了:“先生,该走了。”
  应绍华抬手竖起一根指头,示意稍后,顾崇颔首,退了出去。不用去想电话里那是谁,先生只会为一个人打乱他的安排。
  应绍华:“我要走了,应酬结束了再打给你,好不好?”
  “会很晚么?很晚的话你就休息吧。”
  “十一点结束,东京时间十二点。”
  爱月乖乖答:“好,那我等你。”
  电话挂了,她还站在那里傻笑,他的声音荡漾在耳畔,比缪斯的琴的奏乐都要动听。
  她一天都待在实验室里,不能打电话,但可以发信息聊天。可应绍华使用手机时,从来没有聊天这项安排,whatsapp或者微信,他一个都没安装。语音或者打字都需要等待对方,他没那个时间。
  她昨晚才问他:“你有微信吗?”
  他回:“我下一个。”
  下完了,直接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她故意问:“应先生呀,你不会打字吗?”
  他终于承认:“我不太会打中文。”
  哦,原来如此。
  因为那句“应酬结束了再打给你”,爱月一晚上心不在焉。
  回到家,洗完澡,等他的电话。
  十二点到了,手机没响,十二点半,一点,一点半,手机一直没响。
  他是直接休息了,还是应酬没结束?不,他的安排一向严格。
  爱月没忍住,给他打了电话,却传回来冷冰冰的关机。
  她将手机抓在手里,渐渐闭上了眼。
  醒来时,天已大亮,第一件事便去看手机,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什么也没有。
  倒是身在祖国的夏朵给她发了微信,还带了个红着脸的表情包。她发了条微博截图,发出时间是昨天凌晨——
  娱乐大腕v:#赵潇潇新恋情曝光#赵潇潇香港深夜与男子同车返家,对方背景不得了!
  配图是狗仔偷拍一贯的风格,远距,焦糊。照片中,身着华裙的赵潇潇站在一辆黑色豪车门外,有一身西装的男人搀扶着她,男人脸庞微侧,不足以辨识身份。
  但那车后的宅子,门牌号被拍得清清楚楚。
  全香港人都知道,那是应绍华的家。

  Chapter 33

  照片里的女人似乎不太舒服,半靠在男人身上,举止颇为亲密。
  赵潇潇是内地影星;传言有金主力捧,几部电影皆是名导影帝护航保驾,却一直不温不火。
  而那英挺高大的男人;新闻里只透露了些着边的信息,没指名道姓。
  图片截进了热评第一条:好一个侧颜杀!我还以为是哪个男明星!赵潇潇168;高跟鞋11cm,这土豪应该有差不多有190,一米九开迈巴赫的土豪!有没有八到的朋友!
  夏朵有不少香港的朋友,必然是确认了那宅子主人的身份;才来告诉她。
  女孩子嘛,交了男朋友,第一时间肯定是告诉闺蜜的。
  林爱月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夏朵再发来消息:“微博被删了;那些照片一张也搜不到了。”
  爱月打开微博;搜了几个关键字,出来结果毫不相关;明显是大片水军,再去搜那家狗仔的信息,也如人间蒸发般杳然。这情况,倒在料想之中。
  爱月觉得无助,将应绍华昨晚关机的情况告诉了夏朵,后者丢了些安慰的表情包过来,说:“都跟你说了这种男的你玩不起。”
  当真是她太傻了吗?
  正失着神,电话过来了,是应绍华。爱月看了眼时间,北京时间08:00,正是他起床的时间。
  她接起来,象征性“喂”了声,没什么情绪。
  “宝贝。”他一如既往地温柔,声线带着迷离,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嗯。”
  “昨晚手机没电了,回来碰上阿姆斯特丹那边的紧急视频会议,开到两点多,就没打给你。”
  爱月眸子黯淡,犹豫着,最终只应了声:“哦。”
  之后是片刻的沉默,暗哑的男声再率先响起:“赵潇潇不是跟我回家,她订的酒店进了狗仔,说要住朋友家,正好在我家附近,顺路送她一程,后来被拍到的那一幕,是她故意安排的。”
  具体就是,赵潇潇自称想吐,开门下车,两人同车,他是该帮忙搀扶。赵潇潇是他友人带来饭局的,本就奔着投怀送抱而来,至于故意让狗仔拍到,哪个女星不想跟他扯上点绯闻?
  要真是这样,赵潇潇和那家狗仔怕是再也无法踏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土地了。
  爱月终于开口:“昨晚为什么回深水湾?”他近来繁忙,应当居住在离亚际总部最近的太平山才对。
  应绍华答:“木下明今天来港,这边家里收藏了一些好茶叶,准备请他到家里喝茶。”
  如此倒是合乎情理。但她没接话。
  他们之间,的确未到毫无保留地相信的程度。要是那绯闻中的人换成她,且不论她性格人品如何,也不论他如何完美骄傲,他会全然相信吗,他也不会的。
  于她而言,这猜疑的感觉,来得太措手不及。
  爱月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我知道了,我准备去学校,先挂了。”
  “——宝贝,”他制止她,“我把echo脑子里的监控调出来发你邮箱,好不好?”他的声音,很着急,甚至有一点无措。
  爱月还是挂了。
  挂了电话,继续瘫坐了会儿,再给夏朵汇报情况,夏朵回:“你也信?夜光剧本、荧光羽毛球,你都信?”
  爱月不甘心,再告诉她应绍华要给她监控录像,夏朵十分无奈:“林爱月我看你是傻了,工科硕士哪去了?机器人的程序可以修改你不知道?”
  夏朵把她心里的挡箭牌一一击破,现在要她信他,只剩了一张感情牌。
  爱情的世界那么大,容得下所有的委屈与忍受,却也小得再多一人就挤到窒息。
  这一天爱月在学校里,做事,吃饭,一如平常,应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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