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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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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爱月在学校里,做事,吃饭,一如平常,应绍华也没再打来电话。
天气仿佛感应她的心情,妖风大作,夜幕降临时闪电划过天空,下起大雨。
晚上回到实验室,绿川浩介给大家每人发了袋饼干,青山教授突然冒出来:“没我的份?”
“——是老师啊,真吓了我一跳。”
“小浩介哪里来这么好吃的饼干啊?”
绿川挠着头,笑嘻嘻地:“女朋友做的,这几天一直在吵架,今天和好了。”
青山教授:“哇,那真是谢谢啰!以后也请多多吵架吧!”
众人哄笑,教授满足地回办公室了。绿川坐下来,就在爱月身旁,她凑近问:“是法学部的那位绫濑?”
“对呀。”
“很可爱的女孩子诶,以后要好好对待人家,别再吵架了。”
绿川敛了笑,稍认真:“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磕碰和裂痕,如果你忽视这道裂痕,它只会越裂越大,还好我及时醒悟,修补了它。呐小月,希望你不要遇到一个像我一样迟钝的男生。”
又是心不在焉的一个夜晚,风还在刮,雨还在下。
手机调成静音,爱月却几乎十分钟看一次。她的期待却迟迟未现。
——爱情难免会有裂痕,忽视它,它只会越裂越大。
脑中恍现这句话,爱月抬头,绿川坐在对面,津津有味地吃着饼干。她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抓起手机往走廊走去。
拨通应绍华的号码,很快传回来关机。
又是在忙什么事么?
她寻他心切,再给顾崇打了电话,他接得很快:“林小姐?”
“应绍华……在干嘛?”
顾崇惊诧:“先生去东京了,没告诉您?”
爱月愣住,“……什么时候?”
“下午六点起飞的。”两个小时候后就该到了。
挂下电话时,她的神情不知是哭是笑,嘴角是上扬的,眼眶却模糊一片。
他是过来哄她了呀。那么她要回去好好洗个脸,换身衣服,化个妆,等他。
爱月迫不及待跑回实验室收拾东西,再去办公室找教授:“老师,我有点事情,今天早点回去了哦。”
绿川浩介也在那里,见到她笑泪交加的表情,关心了句:“小月这是怎么了?”
青山教授揶揄一句:“八成是跟你一样,跟男朋友吵架了又和好了吧。年轻真好啊,还能感受到爱的伤害。”
两人笑了。
“真是过分啊,学生一年年地换,永远是这个年龄,你们永远那么年轻,而我却要不断老去。”
“老师……”
“好啦,快走吧,外面下着雨,路上小心哦。”
……
这风实在狂妄,走到半路,雨伞的铁架子被生硬折断,爱月回到家时身上湿了大半。
她正在房间里化妆,潘允琪闪了进来:“你要出去约会?你也换人了?”
爱月歪着头冲她一笑:“他来东京了。”
潘允琪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是谁,瞪大双眼,过来抓住爱月肩膀:“你真的跟应先生在一起啦?什么时候啊?”
房间门开着,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传了进来——首尔飞洛杉矶航班遭遇强气流,迫降羽田机场,机上多数乘客受伤,六人骨折……
爱月愣住,冲到客厅,新闻画面里,许多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围在飞机旁,吓坏的大人,哭闹的儿童,一片狼藉。
潘允琪上前安抚她:“你先别担心,没事的,香港和首尔又不是一个方向,说不定从香港那边过来不会遇到气流呢?”
爱月盯着电视,抿唇,指尖微颤。
东京的位置,来自太平洋的暖湿气流和西伯利亚冷空气相遇,安全的锋后为东南和西北方向,而从香港飞来,偏偏是西南。也就是说,这气流,他遇定了。
新闻里那狼藉画面映在脑海,刺着她的心。
爱月攥紧拳。换乘电车去羽田机场需要一个多小时,她要即刻出发。
爱月正要转身进屋,又听到新闻播报——“由于天气影响,沿海线电车即刻起暂停运营……”
沿海线包括东京单轨列车,即前往羽田机场最快的一条公共交通方式。
她心跳骤升,鼻尖一酸,她咬牙忍住,当即给顾崇打去电话,顾崇依旧镇定,却没控制住稍快的语气:“为了确保通信安全,飞机切断了和我这边的联络,我正在联系航空管制,请您先不要着急,林小姐。”
挂了电话,潘允琪上前握住她的手,猛地一惊,她的手冰得慎人,颤得厉害。
爱月靠在墙上,面色茫然,一动不动。
潘允琪听沈婳说过,林爱月这副样子,并不是无措,而是在思考。她晃她的手:“你在想什么?先别乱想啊,这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爱月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再拿起手机,翻开林决的号码,拨了过去,他很快接:“喂?”
“哥。”
“什么事?”
“你来接我,送我要去羽田机场,现在。”
“……什么?”
……
林决把车开到他们家楼下时,潘允琪陪爱月站在门口等着。
爱月坐进了副驾,潘允琪还站在边上,看着林决,不说话。
林决也看着她,说:“上去吧,风大,关好门窗。”
“……嗯。”
行驶在湾岸线上,雨刮不停摆动,大雨不停冲刷,较劲儿似的。
爱月抱着自己缩在一边,窗外的世界黑暗而模糊,像是快要融化。
林决认真开车,神情冷冽。身为高层,应绍华的到来他必然会提前知晓,这一次却无任何通知,那么他此行,是私人行程了。
是为了身边这个女孩?他感到愕然。下周在东京有个业内峰会,应绍华以工作繁重离不开香港为由,是早就推了的。
林决给顾崇打了电话。
“林总?”
“你通知一下安排接先生的同事不用去了,我正在路上。”
“……好。”
一路无话,到了机场,距离计划降落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时刻牌上,满屏幕的航班延误和取消,这一小时里只降落了一架飞机——俄罗斯航空的。
爱月就站在出口,目光笔直盯着那通道,纹丝不动。
时间到了。通道里没出现那个她熟悉的男人。他的时间安排,一向严谨。
爱月深吸口气,拼命抑制住喘息。
林决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眶发红,那股倔强的劲儿却没少半点。他不曾了解过她,原来他有一个这么倔强的妹妹。他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咽了声。他们兄妹二人多年生疏,现在他要插嘴她的感情问题,是多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那拐角处走出来一个身影,她与那人一眼对上,如磁铁相吸,再也断不开。
应绍华猛地止住脚步,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女孩,她站在那里,怔怔凝住他,这眼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烙在他心里结了疤,世上只此一双眼,一个人。
降落后第一时间接到顾崇的电话,他第一句便说:“先生,林小姐去机场接您了。”
他提步而去,不再是那般不疾不徐,紊乱,急切,迫不及待。
却才走到一半,那女孩疯了般冲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也撞进他心里。
她嚎啕大哭:“——应绍华!”
“谁要你过来啊,我不是真的生气啊……”
“你知不知道我好怕啊,我刚才真的好怕啊……”
应绍华勾唇,吻了吻她发顶,然后放开她,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声线温柔似水:“我也怕,我怕失去你,所以一定要来。”
她看着他,他头发被雨水打湿,成块耷拉,领带也有些歪,衬衫沾了雨水,有些褶皱,不酷了,不那么威仪,那么骄傲了。
她听人家说,当你发现原本很睿智沉稳的男人,变得幼稚,变得冲动,那他一定是爱上你了。
因为,他在你面前没办法运筹帷幄,只能束手就擒。
Chapter 34
回去路上;风雨大作。
林决在前面开车,偶然一瞥后视镜,女孩窝在男人心口;委屈的小脸上泪线未干;男人手指抚在她脸上,温柔摩挲;如捧珍宝。
林决别眼看了看别处,伸手将后视镜稍推斜。然后听到后面传来低微的声音。
“顾崇和徐溯都不来?”
“他们手上还有事情。”
“对不起……”
然后再没任何声音。林决凭直接判断;他们在接吻。
之后是应绍华主动跟林决说了话;没谈公事;纯闲聊,哪位领导特别能喝啦,家里人身体如何啦;应绍华待下属一向随和,反倒是林决显得拘谨了。但除了这份随和,还多了些别的,总之让林决很不自在。
直到他把两人送到家门口;习惯性恭敬下车为应绍华开门,撑伞,应绍华却主动接过伞;并说“我来”时,他终于恍悟了这不自在的原由。
按这样算来,他还是这位老板的大舅子,恭敬的人;不该是他。
应绍华把爱月接出来,捏了捏她腰:“大晚上让你哥跑一趟,不说谢谢?”那语气极像大人训导孩子。
爱月乖乖说:“谢谢哥哥。”
林决睨着她,眼神像是“你丫从来没听过我的话”。
“麻烦了,有空我们喝一杯。”
听到应绍华这么说,林决才收回眼,礼节性一笑,欣然说好。然后转身上了车。
应绍华搂着爱月,输密码,打开门,进了屋。她扶墙拖鞋,以为他去摸索灯光开关了,却才刚把鞋踢掉,身体便被股力道扭转,她后背抵到墙上,他的气息随之笼罩下来。
嘴唇被他狠狠堵住,舌头长驱直入,捣着她芬芳,那力道如他,强势而凌烈,她的意识顷刻沉沦。她勾住他脖子,大胆回应,舌头才缠上去一点,他便得寸进尺完全裹住,发力吮吸,她柔弱的呜咽,也尽数被他吞入淹没。
他的手在她身上粗鲁而蛮横,没规没矩,她迎合着他,没再退缩。
应绍华突然断掉深吻,将爱月横抱起来,上了楼。这房子布局两人都不熟悉,他突然撞到了什么,身子急剧倾倒,却在一瞬翻过身,让她落在他胸膛上。
他抱着她,与木地板撞出一声巨响,她才想开口,立即就被他翻身压住,再吻下来。
很快,他抱着她起身,疾步往卧房而去。
爱月下意识揪紧他衣领,他刚好走到门口,热唇贴在她耳畔,勾着她:“怕了?”
她心里一紧,倔强答:“不怕。”
他不再犹豫,将她直接抱上了床。
窗外依旧狂风暴雨,却不及她的内心天翻地覆,除了彼此交缠的喘息厮磨着空气,她耳中再无其他。
深吻之中,爱月感受到身上覆着的凉意愈来愈多,她知道,他在解她的衣扣,撩她的裙摆,褪去她身上层层阻碍。他的手脱到哪里,他的唇跟到哪里,那灼热气息烧着她寸寸肌肤,烫着她心跳和喘息。
他的唇一路往下,忽然睁眼,勾唇。爱月听到他一声笑,接着有异样感觉落下,那感觉不可名状,她全身猛然一颤,双腿下意识紧收。指尖濡湿泛滥,男人又是一笑,微动,便引得她身体激起千层浪,疯狂颤栗。
他听到她失了声,那声音惊慌,害怕,羞窘,刺进他耳中,却如曼陀罗迷香,致命勾魂。
他毫不犹豫扯去了那最后一层阻碍,扔掉时注意看了眼,与她内衣不是一套。
她仍未准备好,只是情到浓时,奋不顾身。
应绍华俯身往下看。今夜无月色,雪白的床榻上,欲色溶在黑暗里,女孩半睁着眼,想看他,又不敢看他,那景致太美好,让他觉得自己的侵犯无比可耻。
那又如何?这无耻之徒,他非做不可。
应绍华一把扯开领带,继而去解纽扣,质地硬实的衬衫斯拉作响,爱月怀疑他是不是把衣服直接扯烂了。
夜色太深,又一道闪电划过,将他脸上张扬的情。欲映得清清楚楚,与素日温然判若两人,似身体附了魔,她不曾见过,竟有些害怕。
他最终俯身下来,将她完全笼罩。
体温交换,气息混合,九浅一深,爱与痛相缠相杀,相撞相融。
世界那么大,她只要他怀里这小小方寸,足够了。
……
夜半不知到几点,这幢别墅只亮着二楼主卧的灯,主卧里,只从浴室传出吹风机的聒噪。
镜子上覆了层雾气,爱月伸手擦了擦,眼前随即呈现出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蛋,也暴。露了她身上那斑斑红痕。女孩蓦地一怔,双颊泛红。
镜子里忽然多了个身影,男人从身后抱住她。
女孩围了条过胸的浴巾,而他,上身赤。裸,那肌肉紧实,硬朗,她无从比对,不知道这算不算厉害,但见过的CK内裤男模,大概是这样的。
两人的肤色一线而隔,像是粉底液最深与最浅的试色。
应绍华往镜子里看,也注意到了她脖颈与胸前的吻痕,低头,吻住,舌尖若有若无地舔砥,惹得她痒了,推搡他:“干嘛……我吹头发。”
挣不过三下,人被他打横抱起,再回到床上。
即便容忍了数次他的冲撞,这一次,她仍是哭成泪人。而他,之前提醒自己她初经人事,一定要控制的那些全都成了屁话。
这一夜爱月没有睡着,直到天亮了,他八点的闹钟响起,她起身去关,回来他仍紧闭着眼,睡得死沉。
这打破了应老板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年的生物钟。
飞行颠簸加高强度体力劳动,是够呛。
爱月趴在一旁,细致看他。粗浓的眉,高挺的鼻,嘴唇旁有些胡渣,下颚处有颗黑痣。她指尖沿着他硬朗的轮廓抚,熟睡的应绍华,终于卸下了几分傲然凌冽。
她在他唇上吻了吻,悄悄起身。
她的衣服昨晚沾了雨水未干,便从衣柜里取了件他的衬衫,穿到身上,刚好盖过大腿根部。
踮着脚尖,猫似的往门口走,却在扳开门把的一瞬,被一只赫然出现的大手压了回去。
“砰”的一声,爱月吓了一跳。
周身被他的灼热覆盖,低沉暗哑的男声也在耳旁铺开:“去哪?”
“……做早饭。”
“穿成这样,就想跑了?”
“我的衣服……”她才开口,他从身后紧抱住她,她撞到那不安分,闭了嘴。
做什么早饭,她连午饭都吃不成。
……
缠绵到天昏地暗,应绍华还是告诉爱月,他今晚就要回香港,那边的确还有许多事亟待解决。她一番任性加了他负担,自知有疚,乖乖让他回去了。
晚上应绍华把爱月送回家,然后去了机场。
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站了许久,直到有认识的同学路过:“你站在这里傻笑什么呢?”
原来想着他的时候,不自觉就会笑啊。
爱月转身上楼,回到家里,只有沈婳在,打过招呼,沈婳突然盯住她脖子,大喊道:“——林爱月!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狗了!”
“……干嘛呀。”
沈婳冲过来:“别装傻!哪条狗给你的脖子上种了这么多草莓!”
“就不告诉你~”她晃头晃脑,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
沈婳还在大喊:“林爱月!今天你值日!快去倒垃圾!”
“知、道、啦!”
爱月把垃圾收拾好,出门下楼,倒完垃圾回来,看到拐角停了辆车,车牌她熟,是林决。爱月退了一步,往边上躲,探出半张脸。
竟是副驾先打开,下来的人是潘允琪,眼神微醺,像是醉了。林决也紧跟着下车,潘允琪吼着:“谁他妈要你帮我开车门啊?我自己有手,不会开啊?”
尴尬了,日本人最讨厌人大喊大叫,这还是在晚上,偶尔他们不小心大喊了,会再扯几句韩语假装自己是韩国人,可潘允琪这状态,明天怕是要遭邻居白眼了。
林决搂紧她,压低声哄劝,听不到在说什么,却惹得潘允琪更恼,仗着四周没人听得懂,她扯开嗓子吼他:“我哪点让你看不上了?你敢看不上我?我有钱有颜有身材有学历,你——”
后面的话被生生掐断,是林决吻了她。
爱月蹑手蹑脚回到家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听到有人进家的声音。
——她很意外,还回来?不应该直接开房了么?
林决到底在想什么?
按理来说,她是该帮潘允琪牵线搭桥,可以她和林决的关系,她未必帮得上忙。
潘允琪嚎啕大哭的声音传了过来,爱月无可奈何,加上和她男人折腾了整天,没力气去哄了。爱月把被子蒙过头,假装睡去。
她没发现,一向好当和事佬的沈婳,今晚也没动静。
雨后的一个夜晚,无风,很静,三个女孩心存各异。
她想着远方的他,回味着那缠绵,感受身上残存的他留下的痕迹。
她想着她和他,是否背着她走到了一起,要真是这样,今后的友谊,何去何从。
她想着被无数人捧在手心的自己,为什么偏偏他不愿多看她一眼。
人这生灵,只有在万籁俱寂的时刻,才暴。露出最真实的性格,因为只有在这时,你才看得见自己最深的孤独,无从说起,更不可述说。这孤独像是个老友,你光鲜亮丽时,他默然离去,更以为他不会再来,每当深夜梦回,他如约而至,看着你在光亮里走过一遭,最后回到他身边的,仍是那原本的样子。
Chapter 35
四月底至五月初是日本的黄金周;连着放一周的假,林楚平的生日值此期间,林爱月每年都会回上海。
而假期前三天;同济大学医学院邀请东大访问交流;为期两周,魏子煜在列。
沈婳知道以后不太高兴;但一如往常,没说什么。爱月总以为她很透明;但后来才发觉;她是把一切都压在了心底。
回到上海第二天;林楚平在外面饭店宴请亲友,七大姑八大姨围满一桌。家常唠着,突然就扯到了爱月身上;说来说去,还是说了多次的读博问题。
三婶没什么学历,但人挺精明,帮着三叔打理生意;典型的暴发户。她佯装语重心长,却不掩轻佻:“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呀?你这还学的什么……爱月学的什么来着?学电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学个坐办公室的,学这了还要读博士,呵。”
“女孩子读书再多,还不是得找个好婆家;你再读几年书出来,谁还敢娶你啊?到时候身边同学朋友都结婚生孩子了你就知道后悔喽!”
亲戚们附和,南月赔笑,林楚平应付两句:“三婶说的也有道理。”
爱月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其实,读博士只是一种情怀,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我可以选择精神的富足,但我也没权利嘲笑别人喜欢赚钱就是低俗,各有各的选择吧,把赚钱当成情怀,这也没什么不好啊。”
在座一片沉默。三婶脸色微变,不知道有没有完全听懂。
倒是南月,讶然看着爱月,眼神更多的是赞许。
林决:“刚才那个排骨挺好吃的,爸,我们再点一份吧。”
“好好好,想吃就点!”
手机来了电话,爱月看了眼来电,起身出去。关门时听到南月悄悄问林决:“你妹妹在日本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林决:“不太清楚。”
他才不是帮她,是怕得罪他顶头上司。
走到角落里才把电话接起来,爱月迫不及待撒娇:“应先生呀。”
应绍华笑了:“吃饭了吗?”
“正在,今天我爸生日,请了很多家里人。”
“这样啊。”
“有事吗?”
“明天我到杭州出差,要住一晚上,后天办完了事情过去看你。”
她心花怒放:“真的啊?”
“嗯,”他听见她在那头傻笑,唇角也不自觉上扬,“好了,回去吃饭吧。”
“好的应先生。”
晚上入睡前,南月进了爱月房间,帮她理了理被单,再在她身边坐下,提到饭桌上那番话:“今天三婶那么说你,妈妈觉得不妥,但也说不了什么,你会说那样的话,让妈妈很惊讶,不知道三婶该怎么想了。”
爱月滚到南月腿上,傻兮兮笑,像个稚气的孩子:“三婶还不一定听懂了呢。”
“爱月真的长大了,话都那么会说了。”
“要是能不长大就好了,永远陪着妈妈。”
母女俩相视一眼,都笑了。
忽而,南月试探性问她:“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哪个日本小伙子看上你?”
“那肯定有。”
“那中国小伙子呢?”
“也有呀。”
“那你什么回应?”
爱月抬头,看到了南月眼底的认真。父母知道她热衷于做学术,感情问题暂时放着,也没多加干扰。但毕竟是闺女,终归还是操心的,有人提了,便如洪钟一撞,在心里不停回响。
只是那个人,她现在没办法说。
爱月拉住南月的手,声音带了奶气:“妈妈,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南月无奈:“好吧。”
她的女儿,从小乖巧懂事,独立能力极强,她一直很放心。
翌日醒来,爱月就给应绍华打去电话,他回应她:“刚下飞机。”
“那你忙,空闲时多休息哦。”
“好,晚上有空了再打给你。”
挂下电话,她在床上打滚,想着与他相距仅百余公里,她心潮翻涌,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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