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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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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三四米的距离,秘书台后,干练的女秘书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半站起身,手上拿着的正是EMS标志性的快件信封。
正文 (七十五)疯子
好好的上班时间,打哪儿冒出来的疯子?不问青红皂白扑上来就抢!
轻雅快件到手,了无遗憾,咧着嘴角,居然能够笑出来了。
女秘书措手不及,失声惊叫:“哎!你干什么呀?干什么呀!”
干什么?轻雅抽搐两颊扯着那笑,笑着嘶啦一下,信封拦腰成了两半。
女秘书愣得只剩下了抽气。能在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混到高级秘书,她也不是那吃素的主,迅速地反应过来,跳着脚伸长了胳膊从后面巴住轻雅的肩膀。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你把它还给我,快还给我!”
轻雅左闪右闪,想再撕,腾不出手,瞧见了角落里的碎纸机,不假思索一胳膊捅过去。
女秘书随即捂住小腹,哭爹喊娘地嚷嚷着疼。轻雅争取到空档,眼疾手更快,两半的邮件一骨脑地塞进了碎纸机里。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她就是死也能闭眼了。轻雅安心地闭上眼,软软地瘫下来,瘫在墙角,也不过比死多了几丝游气。
身旁的女人兀自跳脚,气急败坏,口里含糊不清,像煮到滚沸的小米粥,咕嘟咕嘟的,吵得很是烦人。轻雅烦不了,反正她是抬一根小指头都无能为力了,管这女人要吵什么要怎么样,死猪不怕开水烫,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这时候,远远地,有其他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的声音!苏昊然?仿佛溶进了骨子里的条件反射,松懈的神经立马紧绷,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倒流到半路上,又恢复正常。不是苏昊然,是李邱。
感官神经解除警报,轻雅放下心来,继续瘫着不动,无能为力,半死不活。
出了电梯的李邱已然走到近前,发现了半死不活的轻雅,大吃一惊。
“林——轻雅?”
轻雅懒得理他,李邱越发地凝重肃然,蹙眉,蹙得很深,转向在场的另一位当事人。“吴秘书,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我——”吴秘书真想改姓算了,改姓窦,她简直比窦娥还冤,“我没把她怎样着啊,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儿正拆快递呢,她突然就跑过来了,抢了我的东西就撕——”
“什么?她——她撕了你的快递?”李邱难以置信,困难得都快架不住鼻梁上的这副眼镜。
女秘书提起这茬就气不打一处来,“是啊李助理,你说我招谁惹谁了,那可是我爸妈从老家给我寄来的户籍资料,我还等着拿它和我男朋友去领结婚证,这下倒好,全泡汤了!”
伤不起的恨嫁剩女心平白无故地碎了一地,吴秘书正捧着碎片哀叹,冷不丁地魂飞魄散。窝在台子底下的那一只,毫无征兆地诈尸还魂,跟木乃伊似的直挺挺地弹起来。
“你说什么?刚才那个快件,是你自己的?!”
轻雅的脸色,比僵尸木乃伊还不如,那眼神直勾勾的,勾得可怜无辜女秘书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短短一句答得磕磕巴巴。
“啊,对啊,那快递,是我自己的。”
“……”
暖烘烘的一头栽进冰窟窿里,也不过如此。错了,是远远不如!这才是真正的血液倒流!痛苦到窒息,窒息得几乎麻木,偏偏头脑很清醒,清醒地窒息,清醒地麻木。
转过头,秘书台向里,不算长的回廊,尽处紧闭的门,那是苏昊然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吧,外头闹这么凶,他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
“不是说今天还有一个苏总的加急快件吗?那个现在——在哪儿?”
“那个?那份邮件我已经送去给苏总了,早就送进去了。”
……
该发生的终究还是要发生,不想面对的终究必须要面对。
“叩,叩,叩”
指节敲击着门板,敲出有规律的响,一下一下刺着心。
“请进。”
苏昊然的回应听在耳里并无异常。轻雅伸手向门把,触到的瞬间,缩了一缩。缩回来再握上去,转动,推开。
顶楼就苏昊然一个办公室,总裁办公室理所当然大得空旷,太大太空旷了,连带着走进去的人也变得空旷、沉寂,甚而——荒芜。
是的,荒芜。这种时候她应该悲伤泛滥,眼泪止都止不住。可是她却荒芜了,哭不了,眼睛很涩,挤不出水,像枯竭了似的,一迳枯竭了的干红。
如果当真枯竭了,反倒是一种幸运。那样她就看不见苏昊然的微笑,看不见氤氲在那微笑里的温柔,没有特别张扬,却是如此如此的弥足珍贵。
“你来了?我还以为李邱在拿我开心,想不到真的是你。怎么事先没打个电话,要给我惊喜?”
“……”
“来,我们去那边坐。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苏昊然推了椅子,说着话就要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却在最终没能站得起来,被轻雅的表情压得重新坐下。逐渐走近的她,面上的表情,太像诀别。
苏昊然,不是我要和你诀别,是你要和我诀别了。如果你还能用惊喜来迎接我,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
偌大的办公桌,文件一摞一摞,加急的特快专递摆在最外面,很不起眼,尚未拆封。
轻雅在桌前站定,她心心念念想要截住的东西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拿到。还要——再扮演一回疯子吗?还有意义吗?
不仅毫无意义,而且极其讽刺。李婧珊这便是你要的效果,对不对?约见面、送快递、打给苏妍妍,所有的事件呈前启后衔接得天衣无缝,多费这许多额外的周章,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水到渠成,对不对?
直至水到渠成的这一刻,她才想明白了这前因后果,会不会太晚了?还不算太晚吧,她还有的选择,选择由李婧珊来砍这一刀,抑或——由她自己。
轻雅抬起头,这才发现苏昊然一直在等她抬头。他把目光全部专注在她的身上,仿佛这世上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他眸子里的那些微笑惊喜,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漾着一些些的不平稳,不过一些些而已,尚不足以动摇。
“轻雅,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
正文 (七十六)太好
恋爱中的女人,谁不希望男朋友对自己好。但是轻雅不希望了,当苏昊然对她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
傻瓜,不值得!对于我,对于为了区区一笔钱就把你当作交易的我,你不值得!枯竭了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旦眼泪等价于自来水,那该是多么的廉价。
苏昊然果真就如苏妍妍形容的,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大傻瓜,他果真就傻到底了,他偏要拿这廉价当宝贝,眸光又沉下了些许,不平稳又扩大了些许,静默地,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近。
轻雅倏地后退,她必须后退,靠得苏昊然太近,那勇气就散了。散了勇气,她就拿不起那快递。
她一定要拿起来!她一定要让苏昊然看一看里面的东西,与李婧珊无关,与她自己无关,只单单为了这一份——太好太好。
眼泪一直流一直流,这眼泪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苏昊然的脸浸在水光里,看不清了。即将到来的那些情绪,也许是火一样的愤怒,也许是冰雹一样的冷酷,那些她统统都看不清了。
轻雅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到了这一步仍旧想逃避、仍旧在害怕会得到苏昊然厌弃的自己。胡乱抹一把脸,一鼓作气地撕,只撕那封口,抽出里面曾经她一度想塞进碎纸机毁尸灭迹的合同,努力地尽力地伸直了手臂,送到苏昊然面前。
“你看看这个,你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
沉默,凝固,冻结,漫长的等待,像早该绝望却还是偷偷渴望的死囚在等待终审的判决。
在判决下达之前,能够允许吗?允许她作最后的辩解,她并不是毫无理由的,她也没有一错到底无可原谅。
“苏昊然,对不起,对不起——”
再强悍的辩解也总是苍白,一千一万个理由加在一起,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所以,她就只剩下了“对不起”。
“对不起”有多重,能够轻而易举地压垮一个人。然而说出口,说给另一个人听,那样的轻飘。该不该,换一个词?换一种说法?
苏昊然,我爱你,真的爱你,很爱很爱。虽然我和苏妍妍签了合同,虽然我是因为这一纸合同才被迫和你相遇,但是我爱上你了,真的爱,很爱很爱……
“爱”是比“对不起”还要轻飘的,说得越多就越假。轻雅自己都觉得假了,更何况苏昊然?想不通,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她明明是真的,为什么讲着讲着就变成了虚假?
漫长,似乎快要终结了。脚步声传过来,苏昊然再一次地走近,轻雅没有再一次后退。她已经不需要后退,正如她已经不再需要勇气。
无论结局如何,好的坏的,承担得起,承担不起,换一个角度,撇开自己超脱自己,没有太大的区别。接受而已,认命而已。
脚步停下,停下的地方,和她并不十分非常贴近。距离,感觉到碰触。苏昊然的掌心碰触到她的手背,继而包裹住,那温度仍是暖的,比零上五度还要暖得多。本当欣喜,却不由自主地瑟缩。
心,瑟缩着。苏昊然加了些力,握着轻雅的手往她怀里推。轻雅怔怔地,仰脸。
他的脸孔,仍是英俊得仿若玉石塑就。可玉石是冷的硬的,轻雅的勇气早就散作了云烟,她不敢试探,更加不敢确认,那抿紧的嘴角究竟冷不冷硬,以及冷硬到了什么程度。
苏昊然紧紧地抿住嘴角,将轻雅的手推到她眼前。其实他不是想要握手,只是想要轻雅看一眼她到此刻兀自紧抓不放的那一页纸。
“你确定,你真的清楚这上面写着什么?”
怎么可能不清楚?上面的每一个条款,她都和苏妍妍逐字逐句地讨论过计较过,她几乎可以倒背如——
倒背如流的笃定在倾下视线的瞬间,飞灰烟灭。就好像最没有提防的瞬间,被人劈头盖脸掴了几巴掌。即使当真被人左右开弓揍成猪头,也远远不及此刻的狼狈。
这张纸,这张她追着连爬了二十几层楼的纸,这张她捧着哭得肝肠寸断的纸,纸上内容,没有一个字与合同有关。它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邀请函,有作秀的嫌疑有打广告的嫌疑,用词谄媚地邀请苏昊然去参加某某精英论坛。
因此,事实就是,李婧珊极尽嘲弄之能事、极尽讽刺之能事,他连杀手锏都没出,只用了一张见了鬼的邀请信,就逼得她濒临疯狂,继而不打自招,将所有一切和盘托出。
狠,够狠!布圈套布到这种境界,怎一个狠字了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就要达到李婧珊预期的效果了,苏昊然松开轻雅的手,他二度发问,语速仍是稳定,音量却提升了一级。指责,质疑,渐趋明显真实。
意料当中的事,目前这种级数根本算不了什么。轻雅是打定了主意接受认命的,可为什么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却还是会委屈,越来越委屈,特别特别的委屈。
或者,再廉价的眼泪,它都不可能是自来水。流过两颊流进嘴里,会有淡淡的咸,流得越多咸味就越重,咸得发苦。这苦,聚沙成丘,汇如江海,一点一点地向她掩埋过来淹没过来,沉下去埋下去,一生一世就这样没了。
苏昊然忽然间重重叹了一口气,像是作某种妥协,又再上前一步,横亘在亲近之间的距离便消弥于无形。这一次他两只手一起用力,用力地撑住轻雅那即将垮塌的双肩,只是用力,却不霸道。与此同时,声音软下来。
“林轻雅,如果你还要我相信,你总该让我明白这前因后果。你是说,你和妍妍签了一份合同?一份关于我的合同?你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要签这份合同?还有,为什么你会认为这份合同被人用快递寄到了我这里?是谁让你这么认为的?——轻雅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好像被人当成了傻瓜。”
正文 (七十七)傻瓜
苏昊然说他不喜欢被人当成傻瓜。轻雅总算了解了,苏昊然怎么可能是傻瓜呢?他是上帝啊,随随便便就可以左右人的生死。不管没入海底有多深,不管埋进沙子有多深,就算死得再透彻,只消苏昊然一句软话,她,林轻雅,
就会立即立刻推翻所有,鲜蹦乱跳地活过来。
活过来,不能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活过来了,加倍的小心,小心翼翼地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在眼皮底下观察苏昊然。整个人浮浮沉沉的,像做梦似的,恨不能再死掐一把。
“你——真的还愿意相信我?”
苏昊然嘴唇动了动,正要回答,忽地,手机响了,苏昊然的手机——
此时,彼处。李婧珊同样待在办公室,舒舒服服地坐在老板椅里,手中的签字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悄然指向五点。
好戏演到一半了吧,精彩吗?不,还没到最精彩的时候。
“精彩”进行中。苏昊然掏出手机,一连串的数字,没见过的号码,愣了一愣,接通。
“喂,你好,请问你哪位?”
对方说了些什么,但显然不是自报家门。苏昊然没吭声,眉头皱了皱。
轻雅不以为这通电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了避嫌,刻意走开几步。
她这里刚一走开,苏昊然的手机就从耳朵边上拿开了。
对方挂了?这么快?顶多也就讲两句话的工夫,苏昊然甚至连口都没开。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皱得更紧,像是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手机依旧举在眼前。
有一点点不寻常,出什么事了?轻雅想问,又拿不准以她身份该不该问、能不能问。
然后,顶多隔了一分钟,“叮叮”,短信!
苏昊然蓦地眉间微震,原本短信来了,打开来看就是了。可是他犹豫,进而犹豫地看了一眼轻雅,轻雅不明所以,不知道应当回给他什么样的眼神。
苏昊然收回目光,低下头,眉心的结,按键读取信息。
这是一条彩信,更准确一些,它是一段录音或者是一段视频。轻雅离苏昊然不算近,看不见手机上是个什么画面,但是她能清楚地听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那一男一女的对话。
似乎录这段话的时候环境很不好,杂音很多,便越发衬得那个中年男人的嗓子刺耳得像公鸭。
——“难道你吊的凯子就是盛名苏家的——怪不得苏家大小姐会替你出头,原来是哥哥不方便露面,找了妹妹来当掩护。呵呵……”
跟着还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要年轻一些,叽叽歪歪在那儿扯什么的定义。再接下来,换成了女声,和先前的两位对比鲜明,清脆悦耳,有如天籁。
——“既然你知道我挖到金矿了,还不赶快,手机还我。”
……
“苏家多有钱,我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费尽心机才搭上这条线,就是要狠捞他一笔。反正这事我一个人也做不来,不如我们两个合作,有钱大家赚。
“合作?你要怎么合作?苏家的钱就那么好挖?我听说那个苏昊然厉害得很。”
“他再厉害,几十万的手机还不是眼睛眨都不眨就送我了?哼,几十万算什么,一个钻石iPhone又算什么?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几百万都不是问题。但是前提,你必须先把手机还我,才用了几天就不见了,他肯定会怀疑。我可不想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
很短的录音,比那通神秘来电长不了多少。录音停了,轻雅懵了。仿佛从一个梦里跌进了另一个梦里,前后两者高度相差太大,这一跌才是真真正正跌得她粉身碎骨。
原来,无论怎么逃,她逃不过粉身碎骨的命运,哪怕上帝也无力改变。苏昊然毕竟不是上帝,他再聪明都不可能未卜先知。
他不能未卜先知,所以怔忡,变化太大太突然,超出预料超出想象,甚至是颠覆吧。颠覆了整个世界,那么内敛的一个人居然控制不住自己,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做什么要说什么,对着手机眨眼睛,抬起来,望一望轻雅。一望即收,视线转过去,又转过来,仿佛偌大的房间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安置。
这是折磨,这是比疾言厉色更加折磨人的折磨!可这折磨来得太冤枉,轻雅不甘心,哪怕摔到粉身碎骨也还是不甘心。她必须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正因为苏昊然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了,她更应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昊然,昊然你听我说,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
只可惜她这一出声,不是弥补不是解释,不过一种提醒,提醒苏昊然如何来安置他的目光。目光,最终移上了轻雅的脸。打断,这才是真正冷硬的开始。
“这个——”苏昊然将手机举得更高一些,他顿了顿,抿一抿唇,才问,“这里面的声音,是你吗?”
一刀,极锋利的一刀,猛地扎进了心窝!不见刃不见血,剧痛,过于过于抽象,反倒成了,疼痛疼痛,破碎了软弱、逃避,激发出来的是倔强!
倔强而且冷静,眼泪已经干了,干在脸上,纠结着皮肤,每讲一个字,都会略略牵扯面颊。有牵扯,感觉就不再麻木,证明她是活着的。苏昊然让她活过来了,他既然能够包容她曾经的过错,就没道理为了一个不是过错的误会,弃她如敝履。
相信,信心,正视苏昊然。
“没错,这里面的声音是我,这些话也都是我说的。可我说这些话有我的原因。我的原因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如果你想听,我全都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听,我马上就走。就算——”胸口某一处绞了一下,无妨,她还撑得住,撑得住这义无反顾,“我就算永远不再出现,也没问题。”
……
佛语有云,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念之间,苏昊然在迟疑吗?轻雅上不了天堂入不了地狱,终是信心不足,后悔。没什么可后悔的,却还是后悔。
“叮铃铃——”
苏昊然今天貌似很忙,手机响完了换电话。前面的手机摆明了有心陷害,后面这电话也许可以算得上是无心的解围了。
正文 (七十八)解围
严格意义上讲,所谓的解围电话只是一个转接来电的二传手。
“苏总,三号线,苏副总找您,要接进来吗?”
“不用,你随便找个借口,回了他。”苏昊然拒绝得很快,快得接近反常。
吴秘书为难,“可是——”
苏昊然的反常变本加厉,蓦地高声,仍不算太高,却已到达他的极限。
“我说回了他!你听不见吗?我现在有事,一个小时以内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轻雅原本已经在失望了,放任自己坠落。却在坠落的刹那,陡然呼吸一滞。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苏昊然还愿意给她一个小时?这是否表示他——
雀跃,如涟漪,如鱼儿吐的泡泡,一点一点浮上来一点一点扩散开来。雀跃,并且感激。捅了一刀的心神奇地止血止痛,神奇得像气球,要飞上天去。
“叮铃铃”
电话又响,响起来没完没了,苏昊然快发火了吧,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冷凝,一触即发的危险。
“我不是说了我不接电话,你怎么还——”
“苏总,是我。”免提键里传出的声音,公事公办不卑不亢。吴秘书没胆子违背上司,但李邱却有底气忠言逆耳。
“昊然,这个电话还是接一下为好。你二叔这人有多难缠,你不是不知道,更何况眼下又在非常时期,所以我觉得——”
李邱适可而止,留给苏昊然做决定。
这决定似乎并不难做。顶多半分钟,冷凝与爆发之间的摇摆,静克制住了动。语声降下去,强行的压抑与舒缓,“好,你接进来吧。”
苏昊然拿起了话筒,轻雅站在一边看着。这样静静地看着一个人,心情很奇怪。奇怪,并且奇妙。环境没有了,自己没有了。有的,就只有他。和他比起来,天大的伤心,都是浮云,抵不上他抑郁的眉梢,抵不上隐晦在那眼底的些许阴霾。
原来,苏昊然的冷静与淡然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原来,他也会对很多事情感到无力、挫败。无力挫败的时候,维系冷静淡然的假象,说不定他比一般人还要更加勉强吃力。
心,隐隐地,又疼起来。疼得和先前截然不同,一把一把地揪着,放不开抹不平,她一点也没有放开抹平的打算。就这么揪着吧,为苏昊然揪着心。这疼是幸福的,这疼是希望他幸福安康万事顺心一生如意。
或许,仅仅希望还不够,远远不够。想要付出,付出自己的心力,最好能倾尽所有。真的,那句话是对的,施比受更快乐。她应该带给他快乐,而不是像今天像现在,给他添着乱添着堵,加重那抑郁和阴霾。
“嘀嘀”
很闲很闲的轻雅总算也挽回了一些面子,她的手机总算也响了一声。是短信,意想不到的李邱的短信。
——“林小姐,现在方便吗?可不可以出来聊几句。”
就好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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