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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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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意大利面?”
“不是,但也差不多啦。”
真讨厌的迈巴赫,为毛不像一般汽车那样设计成三人座?并排两张的单人椅,能够挪动的空间太小了。幸亏中间还隔了个扶手,要不然恐怕她还没退到一分,苏昊然已经进了一寸。
没进到一寸的家伙在上半身动起了脑筋,也像是不经意地靠过来,浅浅的戏谑,“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你吃的是面,但不是意大利面?”
内心欧巴桑的李邱听到这份上,怎么还能忍得下去?
“昊然,我先打断一下,我都听糊涂了。你是不是在说,你们两个一起吃的晚餐,可你却不知道她有没有吃、吃了些什么。这是不是太荒唐了?”
谢天谢地,苏昊然终于坐了回去,李邱那丫的总算还有点用处。
李邱继续发挥他的用处,“昊然,我在问你呢,你别以为不吭声就完事了。”
苏昊然心不在焉地瞟一瞟窗外,突然地叹了口气。
“李邱,你该停车了,林——小姐她到家了。”
“是吗?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么快就到了。”
是啊,一不注意,这么快就到了。爱因斯坦确实是人类史上一位很了不起的科学家。
刹车,停车,在之前相遇的小区门口。有相遇,就会有分开。分开,应当说再见。
“林小姐,再见啦。”李邱告别得很轻松。
“再见。”
轻雅向李邱颔首,扭开了车门,下来。往里看,苏昊然似乎有下车的趋势,似乎又没有下车的趋势。
闷闷地,不太开心。“苏总,再见了。”
苏昊然中止了那似是而非的趋势,稳稳地坐着,擅长隐藏情绪的面容,是否也会泄露惆怅?
“再见。”
轻雅关上车门。
……
“林小姐——”
“啊?”转过去的头赶紧地转回来,“还有事吗?”
苏昊然终究还是下了车,走向轻雅,微笑,以及比微笑更深一层的笑。
“你忘了拿你的包。”
对哦,差点忘了还押给他一个包。
“不止一个包,还有身份证、手机、皮夹。”
轻雅装凶,“你查得还真细。”
“不细不行啊,怕你跑了又让我找不到。”
一怕,一跑,一找,勾勒出的是什么字?追,追求的“追”。
好露骨,太露骨了,都像是假的苏昊然了。或者,今晚的苏昊然都不太像真的。
“那苏总,我先走了,再见。”
“好,再见。”
……
“林轻雅——”
“……”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你有我的手机号,我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切,你也有我的手机号啊,为什么你不打给我?一个大男人,凭什么叫女孩子主动?
轻雅不再回头,蹬着高跟鞋潇洒之极帅气之极,要走咱就得走出新时代女孩的新风范。风范是面子工程,骨子里怎么甜怎么美是自家的事,自家事自家知。
苏昊然刚才叫她什么来着?林轻雅?叫得真熟,听起来也熟,仿佛认识了十几二十年,仿佛刻在心田十几二十年。会不会?就像苏花瓶说的,他根本就认得她,他根本就记得她。
粉红玫瑰——初恋——
嘻,哈,呵,笑的声音有那么多种,可为什么那么多种加起来都还是表达无力,怎么也表达不出她此刻的心情。那样飘那样飘,飘在云端,隐隐的不安。
嗯?——怎么好端端地不踏实起来?好像除了包包,她还忘了一些事情,一些比包比身份证更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
轻雅猛地倒抽气,坏了!忘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回不了家了!今晚要想有张床睡,唯一能指望的就是——
“喂!回来!回来——”
蹬着高跟鞋追车有多狼狈?追不到车才是要了老命的狼狈。迈巴赫本来就远了,等到轻雅开始追,等到她追了几十米,那一抹亮银已然缩成了小黑点,遥遥不及。
正文 (二十二)欲哭
欲哭,无泪。欲诉,无门。没心肝的人,说什么怕她会跑了,结果呢,自己倒先跑得没影没踪。
怎么会呢?没道理啊,难道老高转性了没跟苏昊然八家常?就算老高突然短了舌头,可他苏昊然明明看见她拎着行李,他怎么可能不起疑?怎么可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也跟她一样,高兴过头甜蜜过头,然后就把最不该忘记的事儿给忘了?
轻雅想不通,越想不通就越是胡思乱想,这当口,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拍了一肩膀。立马地喜出望外,“苏——老高?”
保安老高恨不能热泪盈眶,“林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交班仨小时了,左等右等,等不到你。我又不敢把你的东西随随便便托给别人,这万一要是缺了少了什么,我哪担代得起,可把我给愁死了。”
唉,听听,多朴素的语言,多实诚的人哪。实诚得给了行李,就迫不及待地拍屁股闪人,回去钻他老婆的热被窝。你就不能多问一句,林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你有热被窝钻么?
街灯,将影子拉得极长,可怜巴巴、凄凉无比、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轻雅一个人的影。
这种节骨眼,叫天叫地叫观音菩萨都不顶事,还是找个实际靠谱的。
找谁呢?苏妍妍?
——“别瞪,别瞪眼啊,你瞪也没用,你一走我就锁门关机,回家睡觉。你与其跟我耗,还不如动动脑筋,怎么在我哥那儿下下工夫,让他收留你这个无家可归的。”
那就只能找苏昊然了?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你有我的手机号,我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轻雅一手拽着包,一手拉着箱子,小心谨慎地移动到马路边墙角里,再小心谨慎地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扫瞄。
开玩笑,上百万的家伙什,大晚上的,能不防着点吗?轻雅防东防西,一掏出百万Iphone,送到眼跟前一瞧。然后,陡然间暴起!
靠丫的Iphone!你丫设计个待机时间长点的手机会死啊!
身上没钱,手机没电,走路没地方去,有比这更惨的吗?有,深更半夜找不到公用电话亭。
好在,轻雅还没惨到那级别。前方约莫百步,杂货店的老板娘正要往下拉卷帘门。
“阿姨!阿姨!等一下!等一下!!”
轻雅三步并两步,火急火燎小跑过去,气喘吁吁地,“阿姨,我——我——我想打个电话。”
五十开外的老板娘狐疑地审视她,轻雅摆出最纯洁最无害的造型。老板娘勉强接受,拉到一半的卷帘门又推上去。
轻雅乐坏了,撒着欢地奔到柜台,拿起话筒,跟着——僵住。长叹一声,扔了话筒,摆更纯洁更无害的造型,外加涎着脸摇尾巴。
“阿姨,我能——借您的手机打吗?”
“……”
“阿姨,您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要骗您手机!我就是想把我的手机卡插到您那个手机里面。”轻雅真快哭成眼泪两行,“阿姨,我手机没电了,我不记得我要打的号码。我如果不打这个电话,我今天晚上就要睡大街了。”
“……”
如此这般,涎着脸、摇尾巴连带鳄鱼眼泪,终于有志者事竟成,满格电的手机拿在了手里。别说,很多时候,几百块的国产机要比一百万的金苹果可爱多了。
翻号码,按通话键。
“嘟——嘟——”
“喂,请问哪位?”
我的上帝祖宗,总算得救了。“喂,苏总,是我,林轻雅!”
“林轻雅?你——这么快就打电话给我?”
“先别说这些了,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我在路上。”
“你在哪条路上?算了算了,甭管你在哪条路上,你赶紧调头回来,我在小区外面等你——不对不对,我已经离开那个小区了,我现在的位置是——”
轻雅四下望了望,又想哭了,“阿姨,你能告诉我这儿是哪儿吗?我都走糊涂了我。”
或许她问得有点傻,但也不至于把人也给问傻了。可那老板娘确确实实地就傻在那里了,魂游太虚似的,两眼直直地定在半虚空。
“阿姨?阿姨——”
轻雅叫着老板娘的魂,苏昊然在手机里叫她的名字。
“林轻雅?林轻雅——你还在吗?”
“哎,哎,苏总,我在,我在——哎?哎?你干嘛?你干嘛呀?”
“什么?”
“对不起苏总,我不是跟你说——”
“阿姨,你干嘛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干嘛一直拉我呀?”
这老板娘有病,不说话光使蛮力,一口气把轻雅从门边拉到了柜台里头,这才松了手,神秘兮兮紧张兮兮轻声轻气地。
“闺女,你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啊——啊?”
“我刚刚看见,那边那个黑地方,好像有个男的一直站着不动。他是不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
“啊——啊?!”
……
临近午夜,黑漆嘛乎,无人巷口,藏身于暗处的不明男子。靠丫的,刑事案件啊这是。
轻雅打前,老板娘殿后,挨着墙边伸脖子。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闺女,别看了别看了,咱赶紧打110吧。”
别看?怎么能不看?轻雅已经看见了,而且完完全全看清楚看明白了。要开兴,很生气。要生气,却又很开心。她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小杂货店。接着,下一秒,那个藏身于暗处的不明男子也动了起来,从阴暗走进路灯的光明。
苏昊然——
Hi,林轻雅,我们又再见了。
精彩,每天都在上演,演给不同人的看,那就是不同的精彩。
轻雅眼中的精彩——苏昊然,你又故意的吧,你涮我!你又涮我!!
苏昊然眼中的精彩——林轻雅,我很高兴,你有事真的会打电话给我。
小杂货店老板娘眼中的精彩——嗨,我当是什么呢?闹了半天,两口子吵架,老婆气得离家出走了。这丫头也真笨,你把男人一脚踹出去不就得了,怎么能自己灰溜溜地卷铺盖走路呢?唉,到底是年轻,没经验啊。
正文 (二十三)吵架
如果有可能,轻雅还真想跟苏昊然大吵一架。但是吵不了,某人擅长太极,四两拨千斤。
“你干嘛要跟着我?”
“我担心你,就叫李邱开车先走了。”
“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了一点。”
意料当中的事,期望当中的事。变作事实,却莫名地矮掉半截,面子削了一块。轻雅输人不输阵,越发雄赳赳气昂昂,拖箱带包,尖细的鞋跟热热闹闹敲击着人行道。
“你这哪是担心我?差点没把我吓死。”
走在她旁边的苏昊然笑了笑,笑出一点点白白的牙,“怎么了?是不是又拿我当鬼了?”
“呃——”
昂扬的气势弱下来,猝不及防跌进了回忆。那久远的回忆,因为彼此都记住,再久远也还是恍如昨日。
“原来,你真的认出我了。”
“认出?原来你以为我不记得你了?难怪你会苏总前苏总后那么称呼我?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是你不记得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
丫!上当了,踩那家伙陷阱里了。苏昊然在那陷阱边上,仍是一点一点地笑,像春风漾起花瓣,晃晃悠悠打着温柔的旋儿,一下子近了许多的温柔。
正是近得太多太多了,所以更加更加的危险。轻雅避险而行,作神经大条,跟苏昊然翻旧帐。
“你既然记得我,也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你干嘛还要送我香水百合?我都打喷嚏打成那样了,你也不揭穿。你过不过分?整我很好玩吗?”
苏昊然不承认、不否认、不吭声、不解释,招牌浅笑,秘密武器。
“还有刚才,你明明就在我后头,还跟我在电话里装!装得还挺像,演技不赖嘛,苏总。整我整上瘾了吧?”
苏昊然不点头、不摇头、不说话、不辩白,招牌浅笑,秘密武器。
轻雅命令自己着恼。够了吧苏昊然,仗着点小姿色小媚笑,每次都想蒙混过关吗?姐可未必回回都让你电昏头。要不然,也叫你吃吃苦头?
轻雅脚步故意慢下来,苏昊然感觉之敏锐几可比拟警犬之嗅觉,立时转脸挑眉微诧。轻雅索性停住,“我走不动了。”
苏昊然当了真,四下里望了望,“已经太晚了,根本没有出租车经过。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可是我坚持不了啊。”轻雅唱作俱佳,丢了行李,甩着手腕子,“这腿还好,就是手太酸了,胳膊也疼。”
苏昊然似乎明白了,明白了却不行动,一迳立于前处,眉毛依旧挑着,浅笑依旧招摇着。轻雅也招摇,招摇地抛了个媚眼过去。抛过去给苏昊然,飘过来朝着那箱包电脑。
于是,苏昊然被降服了,或者是不战而降、既降且服,服服帖帖地走过去,西装笔挺担当起了挑夫苦力的角色。
轻雅重负尽去,一身轻松,果然是风也别样轻,月也别样圆。
“苏——”
“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我叫你林轻雅,你叫我苏昊然,好不好?”
“好!苏、昊、然,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林、轻、雅,我们现在要去酒店。”
“酒——店?”
“对啊,就在前面,正好有一家盛名的分店。你暂时住那里,其他的事等你先住下来再说。”
“哦。”原来是这样。
“咝——你是不是想歪了?”
“没有!没有——”
……
“苏——昊然!”
“嗯?”
“没什么,再叫你一声试试。”
“林轻雅,你这是——在唤狗么?”
……
“苏昊然——”
“……”
“你走快一点,行不行?真慢!”
“小姐,这箱子很重的。”
……
“苏昊然!”
“……”
“嗯——现在几点了?”
“林轻雅,你觉得我现在可以腾出手来看表吗?”
“切,你不会估计一下。”
“估计?大概——十二点多吧。”
……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假设时间可以倒流,从十二点多倒回到七点多。
准确时间,七点二十五分。准确地点,城中某别墅区里的某一栋别墅。
这是一套精致的西式小洋楼,白色的墙面受了些风霜侵蚀,透着悠远迷离、满满的旧上海风情。住得起这种房子,必然是那种三代以前便已跻身上流社会的古老家族。
然而这样的家族,盘根错节延续到今天,就只剩下了一男一女。这会儿,这一男一女都在顶楼的画室。
女的,半靠着藤椅,维持优雅的姿势,做当今世上身价最高的模特。酒店业第二大巨头,雅苑集团的CEO李婧珊,谁有这个本事能令分秒必争的她规规矩矩一动不动当那素描模特、摆设的花瓶?
“铃——铃——铃——”
电话来了。
画板后的人,不耐地停笔:“姐,这都第几次了?手机关了,电话又响,你真的有这么忙吗?你既然这么忙,干脆别画了。”
“好啦靖祺,你就别抱怨了。我还想抱怨呢,你以为我喜欢这样?这不是没办法,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事,全都压我一个人身上。你不能替我分担就算了,难道稍微体谅体谅都做不到吗?”
画板后,没有回音。
女强人的安慰,总是有意无意的高姿态,“我去接一下电话,马上回来。回来我们再继续,好吗?他们一般不会打电话来家里,除非公司有什么突发状况。”
预感到突发状况,李婧珊也未曾表露半分惊慌,干脆利落、稳稳地握住听筒。
“喂,我是李婧珊。”
“喂,李总——”
慌张依旧没有,惊讶倒是显了一丝,“是你?”
“是啊,李总,因为您没有开手机,所以我只好打电话到府上。”
“哦。”李婧珊的声音分外漫不经心,面色却慢慢凝重,“是不是,那边有情况了?”
“是的李总,就在刚才,苏总和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进了SwanLack。”
“……”
“李——总?”
只这半刻,李婧珊已然找回淡漠的声音,毫无起伏,“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公司里的?”
“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好像是第一次在苏总身边出现。”
李婧珊又缓了半刻,“我知道了,你就在外面等着。如果——他们又去别的什么地方,你——再来向我报告。打我手机,我现在就开机。”
“明白了,李总。”
“还有,小心点,不要被发现。”
“这个您尽管放心,这一行我做很久了。”
“好,那我等你消息。”
正文 (二十四)等待
等待,即使李婧珊,也未必禁得起那未知的折磨。仍然做着弟弟的模特,仍然美丽而优雅,却已优雅得心神不宁。
李靖祺彻底地停下笔,“算了,明天再画吧,反正这肖像是布置婚礼现场的,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好,那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婧珊站起来就往外走,李靖祺叫住她。
“姐——”
李婧珊住脚,纵使心神不宁,她还是能够分出心神觉察到什么。“怎么?你有话要说?”
“姐,给你一句忠告。别再找私家侦探跟踪苏昊然,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未婚妻像防贼一样防他。”
古有名训,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李婧珊打小就不爱吃苦药,人类在进步,医学越来越发达,为什么还要拿八百年前的陈词滥调来跟自己过不去?
“靖祺,我懂你的意思。我知道怎么去做一个讨男人喜欢的未婚妻,讨他喜欢并且——抓住他的心。”
“那么——”李靖祺自始至终没有从画板上抬头,高的画架遮住了他的脸,看不见他的神情,“你抓住他的心了吗?”
李婧珊沉默。沉默临近门边,轻声却坚定地打破。
“我会抓住的,总有一天。”
……
“会抓住”和“已经抓住”,其中差异,天渊之别。已经抓住的人,早就裹着被子好梦正酣。会抓住的人,则对着手机全无睡意。
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
“叮叮咚咚——”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李婧珊欣赏他的华丽、古典、潇洒与从容。从容到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可惜李婧珊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
“叮叮咚咚”
手机铃在没有开灯的房间显得格外鲜明、考验人心。李婧珊深吸一口气,“喂——”
“李总,是我。”
“嗯。”李婧珊站起身,踱着步,“说吧,我在听。他——送她回家了?”
“是的,本来是这样。但是——”
“但是,他和她一起下了车,对吗?他——去了她家,到现在也没有离开,对不对?”
夜光自落地窗外投射进来,非星非月,只是幽幽的夜的光。送来一线光明,却凸现暗的沉重。
沉重,既由心而生,也可由心而灭。
“没有,李总。苏总没有去那个女人的家。事实上,情况有点复杂。那个女人先下了车,跟着苏总也下了车。然后苏总的助理李邱把车开走了。那个女人还带着行李,他们两个人就一直在路上走,最后去了盛名在东岳路上的一家酒店。”
请原谅私家侦探的口头表达能力,他们的专长大概都不包括叙述这一项。李婧珊被他这一长段啰里啰嗦搅得,几番回合大起大落,终究还是平稳地落了地,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是说,他们去的是盛名自己的酒店?你确定?”
“当然了,这个我怎么可能搞错?李总,下一步要怎么做?我现在就在酒店外头,您——要过来吗?”
“过去?我为什么要过去?这都几点了?你也回去睡吧,今天就到这儿。”
电话那头好像很惊讶,问了相同的话:“李总,您确定?”
“当然了,我非常确定——”
怎么能不确定?的男人会把外头的女人带去自己的地盘、在自己的员工面前炫耀吗?不管苏昊然和那个神秘女子关系如何、是否暧昧,起码今晚不会有她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李婧珊相信,兔子永远不会选在窝边吃草。
兔子不吃窝边草?相对于李婧珊,林轻雅更愿意倾向于——男人本“色”、防患于未燃。
幸亏盛名酒店够高级、设想够周到,林轻雅才得以坐在马桶上,开着水龙头,打浴室里的微型电话。
N遍按键,N遍盲音。不停邪,N1遍按键!如此锲而不舍,就是死人也能按活了,更何况只是睡死过去的那一只。
“喂——”某只仍在半死不活当中,语声仿佛从十几二十米地底下传来,“谁啊?你晓得现在几点?你电话骚扰啊——”
“骚扰你个大头!”轻雅一张嘴就开骂,满肚子窝囊气。
苏妍妍立马清醒,从枕头上蹦起来,“林狐狸!你怎么——”
她陡然停顿,再开口已然降下音量,偷摸着埋怨,“你怎么能把电话打到我家?”
林轻雅窝囊气升级成窝囊火,“我不打你家我打哪里?你丫的手机一关睡得倒香,这都快两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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