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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给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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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喜欢盛锦城啊,绝不能忍受自己被他看轻。
就算今天没有结果,为了不让盛锦城轻视,她都要当场表明态度。
她当机立断举手:“我上午捡了一个黑色皮夹,但没拿那四百欧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有人鄙夷,有人怀疑,有人怨怪……
蒋连漪秀眉皱得能夹死蚊子,她以为是某个大学生,没想到捡到钱包的人竟然会是临时加塞进来的两个高中生。
盛锦城也站到花梵身边:“我可以作证,她当时捡了钱包,还拿过来给我看。”
花梵讶然地转头,没想到盛锦城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她,站到她身边。
她没有抱怨,也没哀求,他却发自内心信赖自己,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呢。
立刻有男生阴阳怪气:“给你看?你知道她拿过来这段路有没有打开钱包,抽出四百欧元?”
没有人可以替花梵在这段回来的路上作证。
蒋连漪是不愿意相信这两个孩子会偷钱,因为她相信自己朋友家的家教,他们家也不差那点钱。
只是这钱到底去哪了?
刘蔺听了之后提议:“嗳,没办法,搜她的包吧。”
大堂经理连忙点头,正要说好,却被蒋连漪直接打断:“事情还没弄清楚,怎么就搜人家小姑娘的包?”
盛锦城转头狠狠盯着刘蔺,脸上漾起一抹冷笑:“我可记得当时花梵捡了钱包,是交给刘蔺你送到失物招领处,你的嫌疑更大,要搜包也是先搜你的。”
刘蔺黑着脸:“胡说八道,我一直在旅游专题会议那边做翻译工作,怎么可能帮一个小姑娘送钱包?”
蒋连漪的目光落在刘蔺身上,她只能做到尽量公正,不是神探,也不是全知的上帝,没法判断他们谁在撒谎。
跟刘蔺关系好的男生女生连忙出来帮腔:“就是,小哥哥,你可别被花梵给骗了。”
“我们刘蔺在学校可是学生会的干事,每年都拿国家奖学金。”
“花梵一个小姑娘,爱慕虚荣一点也没什么,但是偷钱就是人品有瑕疵了。”
“刘蔺的人品我们是相信的,谁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样?”
“她一个高中生,身上的衣服比我们都好,说不定就是缺这四千块钱买衣服呢。”
……
人云亦云,休息室里面的人顿时转变了态度。
花梵被他们数落得想流眼泪,却一直强忍着,她才不在想伤害自己的人面前丢脸。
而且她想当场表明立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
她所说的一切从不要求别人能够理解,她只要盛锦城一个人相信她。
****
彼时,郑溪然正在学校的音乐室练习,谢昊飞是贝斯手,两个人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队友。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谢昊飞凑过来,贱笑着问:“是不是今晚要表白,紧张得发抖啊?”
郑溪然正在喝水润嗓子,听到他这话,一口水差点吐在古筝上。
“别乱说,就是一首歌而已。”
谢昊飞跟他这么多年朋友,小学就认识,还不知道他:“得了吧,当着全校师生唱那歌呢,她再上台给你献花,然哥你胆子真大。”
郑溪然耳朵有点红:“她,她要献花?”
谢昊飞嘻嘻嘻笑着,倒肘捅捅他:“要不要我帮你在我家酒店定个蜜月套房?”
郑溪然的脸一下红透了,手上的矿泉水瓶往他脑袋上扔:“积点嘴德吧。”
白般若正好进来,歪着头,模样又乖又美:“你们在闹什么?排练都要避着我这个乐队经理。”
她一不高兴,郑溪然就心软了,毕竟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之前虽然没在一个学校,但两家来往很深。
他正要开口,谢昊飞就打断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这不是要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嘛,你看我们古筝都用上了,你快出去,出去。”
其他乐队成员连忙附和:“就是啊,般若,我们打算晚上给你惊喜,等着看吧。”
白般若走之后,郑溪然满脸不解:“你干嘛骗般若?”
谢昊飞没有明说,只是叹口气:“嗳,当局者迷。”
郑溪然一头雾水:“迷什么?你丫平时那么俗一个人,突然打什么哑谜?”
“算了,咱们还是练习吧,你和咱们花哥哥能不能成,就看今晚了。”
第19章 昭雪
整个志愿者休息室的气氛都很压抑低沉。
就算其他志愿者抱团, 一面倒地相信刘蔺,花梵和盛锦城也没放弃据理力争。
但蒋连漪觉得这样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不管是谁拿的那四百欧,她今天就给个警告, 剩下的钱她补进去。
盛锦城不管她什么打算, 别人怎么说, 他一直都很冷静, 神态稳重。
就算刘蔺变脸,他也纹丝不动:“这件事儿该怎么样, 就怎么样,不能放过小偷,也不能冤枉花梵。”
酒店那边的人气笑了:“你想怎么样?”
她有点看不惯这个少年,说实话,他是那种很容易让女性产生好感的相貌, 但这样胡搅蛮缠,让她非常为难。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警告一下小偷, 免得对方再犯事。
不管是不是那女孩子偷的,杀鸡儆猴就够了。
他语气还是淡淡的:“查一楼失物招领处监控。”
酒店大堂经理脸色一下子变了。
监控这种东西在蓉城还没有普及。
很多人都没有这种意识。
普通人就算到酒店,也不会注意监控,更不会起心思去看看监控到底有没有开。
他们也是新安装的监控, 但酒店有规定, 酒店内的监控不对外人开放,更别说当众展示。
她想看看监控都要跟领导打招呼。
本来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这少年竟然提出这个要求。
休息室的气氛凝住了,大家都没想到这一点。
甚至培训了这么久,也没注意过酒店里有监控, 齐齐陷入沉默之中。
都想着, 这事儿还是别闹那么大了,他们怕打脸。
刚才就是一时气愤抱团, 对方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当然是和刘蔺打好关系更重要。
盛锦城站出来帮花梵说话,更让迷恋盛锦城的女生心里多了一股扭曲的念头,想要证明这小姑娘人品差,比不上自己。
蒋连漪也反应过来了,转身问酒店经理:“能看监控吗?”
对方很为难:“这个,我们领导不让看。”
刘蔺眼珠子一转,语调温和地笑着:“不让看就算了吧,别为难经理,说不定是外宾自己记错了。”
盛锦城不吃这套,从储物柜拎出自己的包打开,拿出电脑,放在桌上,朝酒店经理扬扬下巴:
“是你们自己查监控,还是我黑进去查?”
休息室里顿时闹哄哄的,大家没想到他随身携带电脑,而且她们很多人没钱买电脑,他一个高中生竟然用的是苹果电脑。
酒店经理被震慑到了,开始犹疑,不敢确定眼前这少年到底是在骗她,还是真的能黑进他们酒店的系统。
可能吗?
这人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真的有这种本事?
蒋连漪突然噗的一声笑出来:“阿城,你妈妈说你拿了省信息竞赛金牌,我还不相信,现在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蒋连漪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了,竟然是真的么。
刘蔺心里一慌,他没想到对手竟然这么强劲,而且貌似后台挺厉害,蒋总话里话外的亲近也让他有种自己要倒霉的预感。
经理头上都是虚汗,迟疑地看着蒋连漪:“那个,蒋总,这事儿……”
蒋连漪扶了扶垂落在肘间的白色流苏披肩,淡淡一笑:“你们还真的要等我大侄子查吗?到时候系统崩坏了,可别怪他。”
她听了蒋连漪的话,连忙跑出去,得赶紧向领导请示,估计酒店这边也不敢得罪蒋连漪。
大家都有点心慌,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
尤其是刘蔺,脸色发白,冷汗直流,一看就不对劲儿。
蒋连漪哼了一声,心想,这心理素质太差了,还敢跟她作妖。
其他人也意识到这一点,不自觉地远离刘蔺,生怕跟他沾上关系,也被怀疑成同伙。
毕竟他们刚才都帮他说话了。
花梵他们两个也跟他们离得挺远,蒋连漪一只手臂撑在盛锦城肩膀上,悄悄耳语:“阿城,你还真打算当个黑客。”
盛锦城微微挑眉,低声回了句:“我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儿!”
这种事儿私下做做就算了,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曝光自己。
蒋连漪哈哈一笑,点了点他脑袋:“你小子。”
查监控的经理终于回来了,涨红着脸走进来,朝蒋连漪点点头:“监控上显示,是刘蔺把钱包交到失物招领的时候,趁着没人,偷偷抽出了两张。”
休息室里一片哗然,好多人都有点义愤填膺,觉得刘蔺欺骗了自己,害自己压错注。
刘蔺脸色惨白,萎顿地站在那里,接受千夫所指,被人骂得脸热。
花梵和盛锦城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来。
花梵心里热乎乎的,总觉得今天比昨天,比任何时候都更喜欢盛锦城一点。
他总是帮我,总是保护我,花梵这样想着,我该怎么报答他呢。
蒋连漪却冷着脸,看着刘蔺:“把钱交出来,就看在你还是个学生的份上,我们不报警,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不齿,希望你吸取教训,今后能好好做人,你被开除了。”
这还是第一个被开除的志愿者。
刘蔺嘴唇发抖,眨了眨眼睛,想说什么,也许是要狡辩。
但他也清楚,自己当时没注意监控,甚至没考虑过有监控,一时起了贪意,才抽了两张。
监控一出,他根本没法掩藏了,于是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涨红着脸,收拾自己的物品,默默交出两百欧元。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没收工作牌,公开处刑游街一般走出休息室。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认识这么久,大家都知道他的院校,班级,这会成为他以后一生的耻辱和黑点。
不管他今后有多大的成就,今后提及这件事儿,人们都会笑话他。
他咬牙切齿地最后看了一眼盛锦城,都是这个人,没事儿瞎搅合,害得他这么惨。
盛锦城拧着眉心:“便宜他了。”
但他也清楚,蒋总对一个学生总是宽容的,估计在她心里,想的是没必要毁人前途。
****
苗呦呦被花梵拜托帮忙去学校外面的花店取订好的一束花。
取完花之后,她有些忐忑,因为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盛锦城和花梵。
她抱着花往学校走,还挺显眼,尤其是那些认识她的人,恐怕都会觉得奇怪。
白般若和自己的朋友在自己的摊位上帮学校的乐队宣传。
对面摆摊的是街舞社,对方跟她们打擂台。
四中的乐队叫飞石,这么多年不管毕业多少届,名字都没换过。
这个朴实的名字是乐队的创始人为了向自己梦想滚石唱片致敬。
她们这边忙得不亦乐乎,她朋友还有心情关注别人,她戳了戳白般若:“若若,你看,那不是苗呦呦吗?”
白般若视力很好,因为她眼睛漂亮,为了不戴眼镜伤害眼睛,她连电视都不看。
自然能清清楚楚看见苗呦呦抱着一束花,高兴地往教学楼那边走。
“切,平时穷得要死,竟然舍得花钱买束花。”
郑溪然老是花钱找苗呦呦帮忙,白般若自然认识她,并且牢牢记下了她。
另一个女生则嘻嘻笑道:“她不会是想送给我们然哥吧?”
白般若的心像是被狠狠咬了一下,她瞪着说话的女生:“别乱说,她敢!”
她家世好,大家都习惯宠着她,被呵斥的女生半点都不生气:“若若,我错了,然哥怎么可能跟她扯上关系。”
“嗯,下次别乱说。”
白般若知道郑溪然半点都不可能看上苗呦呦。
她了解自己的竹马,心高气傲得很,要入他的眼就不能低到尘埃里面去。
这样的人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与其担心苗呦呦,还不如担心花梵。
又有人八卦:“若若,你什么时候跟然哥表白?”
其他人怂恿:“不如今晚吧,把然哥约出来。”
白般若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没答话,心里却有了成算,今晚算是个好机会。
****
七点多的时候,酒店这边让志愿者们帮着把会议室里的矿泉水瓶,废弃的纸质资料等等收拢在一起。
收了好大一口袋,只要丢完垃圾他们两个就可以直接走了。
盛锦城提着黑色大垃圾袋,跟花梵说:“来培训的时候,我看有个老人家经常在七点多的时候跑来酒店这边捡垃圾,我们提到外面放着。”
花梵自然答应,和盛锦城一起提着黑色垃圾袋往外走。
酒店后面是条宁静的巷子。
极少人走,因此人烟稀少。
已经七点多了,天有些黑,后巷的灯还没开。
花梵有点心急,想着扔完垃圾赶紧走,她还等着回去看郑溪然的演奏。
这要是错过了,以郑溪然的脾气,估计两个人能闹掰。
盛锦城把垃圾放下之后,她借着微光看了看手表,催促:“快七点半了,咱们快走吧。”
她看完表,一抬头,却看到盛锦城后面站了个人,举着一根棍子,吓得她失声尖叫:“小心。”
盛锦城一下反应过来,转头,侧身,那根棍子没落在他身上。
他转身之后,把花梵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攥着她细瘦的手腕,庆幸加后怕。
这丫头那么瘦,一棍子下去,估计骨头都要折了。
等看清楚对方的脸,盛锦城哑然叫到:“刘蔺。”
刘蔺握着棍子的手发抖,一双眼睛怒火熊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盛锦城护着花梵,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刘蔺,你想清楚,今天伤人了就会留案底,你自己一辈子也毁了。”
刘蔺却觉得自己被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高中生蔑视了,无比耻辱。
棍子一挥下来,就被盛锦城一把抓住,两个人陷入僵持之中。
花梵急得不行,害怕盛锦城受伤,情急之下,飞起一脚,踹过去,咔的一声。
刘蔺被她侧面突袭,歪了一下,手上力道卸了,被盛锦城抢了棍子。
被这样威胁,盛锦城岂能放过他。
闷棍敲在刘蔺的身上,他闷哼:“不敢了,不敢了,饶了我吧。”
盛锦城体内正热血沸动,毕竟他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伤害花梵。
刘蔺被打得那么惨,哭叫着连连窜逃,盛锦城要追过去。
花梵捂着脚踝,细声哀叫着,盛锦城连忙返回来,蹲下去察看:“怎么了?”
她眼角缀着泪,睫毛颤了颤:“我脚拧了。”
他不仅心疼,还差点笑出来,知道自己弱,还逞强,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能走吗?”
花梵站起来,走了两步,一股钻心的疼痛差点没让她趴倒在地上。
她急得想哭:“怎么办?我还要赶去看郑溪然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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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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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古风摇滚
都伤成这样了, 还不忘郑溪然的演出。
盛锦城说不得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从一开始就瞧郑溪然不顺眼。
两个人在高一三班各有一个圈子,他这边是以程宇等人为主的初中本部同学, 而盛锦城则主要是其他学校考进来的人。
双方也没有什么仇恨或者敌视, 平时都是各玩各的。
而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花梵。
盛锦城看了一下自己的夜光腕表, 已经快七点四十了。
没办法。
他半跪在地上, 微微歪头:“上来,我背你去搭车。”
这班车定线行驶, 是直达四中最快的一班车,因为全程在快线专用的高架桥上行驶,完全不用担心堵车的问题。
花梵心急却有点犹豫,走过去至少要十分钟,更别说背着一个人跑过去, 那得多累啊。
盛锦城腿长,跪久了也容易难受, 忍不住再次转头催促:“快点!”
她只好一瘸一拐走过去,小心谨慎地趴在他背上,以为自己很重,害怕待会儿盛锦城站不起来。
谁知道他轻轻松松就站起来, 半点没被压弯腰, 还掂了掂背上的人,咕哝一句:“怎么像背了一把骨头,吃那么多烤肉都没见长胖。”
花梵趴在他背上,不敢动, 细细的小腿垂着, 全身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
盛锦城从两个人的影子看到她直着上身, 忍不住道:“趴好,小心闪了腰,我要跑了。”
她连忙双手扶着他肩膀,一股淡淡的特殊荷尔蒙味道扑鼻而来,她从来没有离盛锦城这么近过。
近到心咚咚跳着,夜那么静,她好害怕盛锦城听到她的心跳声,猜测出自己对他有非同寻常的心思。
不同于对父母的爱,对林琳和郑溪然的友好亲近,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情,那么澎湃,好像要满溢出来。
却又费尽心思克制着,既想告诉全世界,又害怕其他人窥见,躲躲闪闪,又忍不住靠近。
靠近之后,又深感恐惧,总觉得那即将到来的拒绝像温柔的刀一样悬在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
她脸贴着盛锦城的肩膀,一时忘记了脚踝的疼痛,想哭,又想笑,前所未有的多愁善感。
心里甜又苦,恨不得时间快一点,她能早点赶去看演出,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耳畔的秋风倏忽而过。
盛锦城瘦瘦高高,背着一个人不能完全挺不直背,但背上的人也太轻了,不知道有没有四十公斤。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拼死拼活背着花梵往站台跑。
此时他甚至此时心怀恶念,要是赶不上就好了,不想让花梵特意去听。
他能预感到郑溪然可能会采取一些特别的行动。
郑溪然这个人的存在就让他很不爽。
这个人离花梵太近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阴暗的心思,一直希望花梵和郑溪然之间发生点矛盾闹翻。
他天然排斥那个人,有时候夜里辗转反侧也会扪心自问,到底是为什么。
只有在这一刻,背上这个女孩子那么轻,却重逾千斤,他才明白,也许他的心思早就变了。
花梵与他的合照,他从小看到大,最开始的确是保护的心思。
不知道何时开始,这保护欲就变了味道,只想把她纳于自己的羽翼之下,不想让任何人染指亲近。
他抄的这条小路,基本没人,宁静的街道,哒哒的脚步声在回响。
花梵在这秋风中面红耳臊,风扑过来,带着他的味道,两个人紧紧挨着,正是青春躁动时期,难以避讳的暧昧。
一步一步间的晃动,摩擦不断,盛锦城额头上的热汗不断滴落,实在考验人的理智。
终于到了天桥下面,花梵仰望着天桥,好高,像是天上垂下来一样。
背着一个人爬上去,明天估计腿都要打颤。
盛锦城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长腿一迈,就是两层阶梯。
花梵真怕他腿抽筋了,替他擦了擦汗,有点哽咽:“不然就放弃吧。”
盛锦城没说话,紧紧抓着她,怕她摔下去,或者自己不小心跨错台阶,害她摔下去。
两个人刚爬上去,那班车恰好驶出站台。
盛锦城追了几步,司机没听,被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扶着栏杆,无可奈何地看着快线班车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他看了下腕表,已经快八点了。
花梵哭着抱紧他:“别跑了,真的,我明天跟郑溪然道歉。”
盛锦城断然拒绝:“不行,不许你向他低头。”
不许低头?
什么意思?
花梵哑然,她和郑溪然是朋友,朋友之间吵吵闹闹,是很正常的事啊,干嘛搞得那么郑重谨慎。
他背着花梵,转身跑下天桥,准备叫一辆出租车。
一定,一定要把花梵及时送到。
晚八点的时候,高峰期还没过。
到处都是招手拦车的人。
盛锦城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小心翼翼把花梵放到后座,扶着后座,嗓音低沉地跟司机说:“师傅,去四中。”
“好嘞。”司机瞧着这俩年轻人像是一对儿小情侣,女孩儿受伤了,男孩儿急得满头大汗。
****
四中大礼堂后台。
郑溪然拨了拨古筝,今天他们飞石乐队要玩个大的——古风摇滚。
把古筝和吉他,架子鼓,贝斯结合起来,给所有人以全新的听觉刺激,让他们的耳朵胎动怀孕。
他要用音乐向他喜欢的那个人表白,用迸发出来的情感力量去震撼花梵的心,让她的心,她的眼,之后都只能记住自己。
谢昊飞笑得荡漾:“哟,然哥,迫不及待了。”
郑溪然抚着琴弦,低头抿唇笑着:“啊,迫不及待了。”
他特意请苗呦呦作词,不就是为了表白。
之前打着朋友的借口欺骗自己,不过是怕吓到花梵,她一定不能适应他们关系的改变。
只是如今敌军压城,城池危矣。
他再不想办法固守,恐怕会节节败退。
谢昊飞往外望了望,舞台助理朝他比了个手势,他转头吹了个口哨:“然哥,该我们准备了。”
苗呦呦一个人抱着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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