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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咬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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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笑慈歪了歪脑袋：“你有这么多故事？”
“都是现编的。”白朗无奈地扯扯嘴角，同时起身，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吴笑慈跟在男人身后走到床边，看着他对着床比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在男人的注视之下乖乖掀起被子躺了进去，双手抓住被子边缘习惯性蒙住脑袋，还没蒙上，又被人从外面掀开。
“如果不想我上床陪你睡，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男人英俊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眯眼，自以为是威胁人的语气。
可吴笑慈眨眨眼，这次并没有放下被子。
“那你就上来陪我睡吧。”她这样说。
白朗就这么弯着腰，一只手抓着她的被子，和她对视了几秒钟。
最后他败下阵，松开手直起腰：“算了，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吧。”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你睡，我在你旁边说话。”
吴笑慈被子下的脸微微发热：“那你岂不是要没话找话？”
白朗闻言环视一周，起身走到她的书橱前，打开扫了一圈。
“你大学时候最讨厌哪门课？”
“广告史。”
男人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本本教科书，找到那本《世界广告史》抽出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第一节，世界古代广告的产生和发展。”男人的声音从房间中响起，带着疲惫的，沙哑的，却清晰。
“一、广告的出现和分类。广告是做诶人类交流信息的一种基本手段出现的。我们知道，人类从最初的原始社会起，就是以群居的方式组织在一起的。人类从类人猿进化而来，和其他的野生动物相比，人类的身体条件是极其不利的，人类身上没有厚厚的皮肤和浓密的毛发可以抵抗寒冷，人类没有坚持利爪可以和其他野生动物搏斗，单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生存的。”＇1＇
男人突然停住了。
“怎么不读了？”吴笑慈侧身看着他。
“这段话说得很有道理，你好好听。”白朗说，“大概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但人类面对恶魔总是弱势的，人类会后怕，会恐惧，当时经历不觉得，但现在想起来恐怕会比当时感觉害怕千百倍。”他看向她，脸上依然是标志性的云淡风轻。
“我既然是保护你的人，你害怕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吴笑慈心里的恐惧在这一瞬间，仿佛真的消失不见。
就像阳光突然照进黑暗，黑暗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大片的金色覆盖。
吴笑慈睡了，睡得很安稳。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痛欲裂。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余光瞥到床边那把已经空了的椅子。
客厅开着灯，她掀起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去。
她从客厅穿过，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瓶可乐出来，晃回客厅。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三十岁男人，带着眼镜盘着腿坐在地上，手柄在手里噼里啪啦地操作着，盯着屏幕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她出来。
吴笑慈也盘腿坐下，用冰可乐碰了碰他的膝盖，眼神落在地上那个黑色的长方体上。
“我不记得自己家里存在PS4这种东西。”
白朗的眼神粘在屏幕上：“你睡着的时候小黄来替了会儿班，我回家拿了一些必备品过来。”他一边说，还腾出手给她指了指角落的银白色行李箱。
吴笑慈穿着袜子的脚踢了踢那个箱子：“这是你的‘必备品’？”
“哎哎哎别！”
白朗抬起一条腿压住她的脚腕，同时手上还在飞快地操作，“我要是通不了你就完了。”
吴笑慈翻了个白眼：“自己菜不要赖别人好吗，从来没听说踢一脚处理器就通不了关的。”
“这是玄学。”男人一本正经，“你的霉运现在已经传进来了。”
吴笑慈：“如果我没听错，人民公安刚才在和我讲‘玄学’。”
“玄学出现了。”白朗撇下手柄，同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game over。
“哦吼~”吴笑慈举起双手欢呼，“封建迷信的胜利！”
“晚上你一般吃什么？”白朗把自己的游戏机收到一边，一边装一边问。
吴笑慈想了想：“一般下班就五点多了，爸妈在家就回家吃，不在就自己随便买点儿。”她看向男人，“你呢？”
“差不多。”他说。
吴笑慈转转眼珠：“你家里也是父母做饭啊？”
“我自己住。”白朗说。
“和女朋友？老婆？”吴笑慈假装随意地问。
白朗：“我有女朋友和老婆，上面就不会给我这个任务。”
“哦——”吴笑慈心里窃喜，努力压着自己企图上扬的嘴角，“原来这个任务是上面指派的啊。”她眨眨眼，“可我不是听说你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吗？”
白朗闻言，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朝吴笑慈这边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停下，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头，俯下身伸手把她直接压在地上。
吴笑慈头顶的光线全部被男人的后背遮得严严实实。
“你，你。。。。。。”她结结巴巴，双手缩在胸前不知道该往哪放，“你干什么。。。。。。”
“情感上的波动会影响我对危险的判断。”男人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至少在这项任务结束之前，不要试图挑逗我，这是为了你自己的生命着想。”
吴笑慈突然感觉自己大脑里全部神经都朝着一点开始汇聚，然后一朵巨大的烟花从脑海里炸开。
“你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对吗？”她问。
“我知道。”白朗还是一脸严肃，“你也知道。”
吴笑慈点头：“我知道。”
“所以——”男人眯了眯眼。
吴笑慈立刻三只手指并起来发誓：“我发誓，这件事完全解决之前，绝不再调戏你。”
得到保证后，白朗利落地起身。
“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出门。”他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盘点了一下里面的存货，然后打了个电话。
另一边，吴笑慈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坐在地上，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正经点！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第45章 5月29日，8：30
说来也奇怪； 自从白朗住进吴笑慈家之后； 并没有出现过一次所谓的异常情况。
当然从他们两个人再次相遇之后到今天也仅仅过了三天而已。
“你吃蘑菇吗？”
吴笑慈拿起一盒标价二十多块的蘑菇； 自言自语道； “以前攒的钱还要留给小义治病，这个月没工作估计也没有很多工资； 这么贵的菜还是不吃了吧。”
说完； 她把蘑菇放回去； 当一切无事发生地推着购物车走过去。
“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吃蘑菇的； 对吧。”她摇头晃脑地对身后的男人说。
白朗：“我喜欢。”
“不； 你不喜欢。”吴笑慈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的记忆不会出错的。”
两个人在家呆了三天，吴笑慈觉得自己快要憋疯了。求了半天，白朗才答应带她出来。至于代价，就是她必须学会自己做饭。
为了出门； 吴笑慈只好忍痛答应，等出了门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其实并没有不能出门的要求吧？”她狐疑地问。
“当然没有。”白朗一脸平静。
吴笑慈：“。。。。。。那我们出门后有人来家里怎么办？”
“你的隔壁房间早就被我们租下来了，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换值班。”
“。。。。。。那我们同居的必要性在？”
“在于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把‘证据’交给了警察。”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在外人眼里；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职业是记者； 因为几天前受惊过度而在家休养； 你的男朋友因为担心； 所以来这里照顾你。仅此而已。”
吴笑慈这下完全明白了。
“哦——”
她扯扯嘴角：“说什么是保护我，实际上就是拿我当诱饵吧，”她突然感到几分烦躁，“被特种兵保护的美国总统都不敢说自己百分百不被刺杀，你们倒是真有这个自信。”
“第一，来找你的人没有刺杀美国总统的水平；第二，因为你不知道‘证据’的作用，所以他们不会多此一举杀你。”
吴笑慈沉着脸：“可是小梁死了。”
白朗解释：“我们调查过，梁宇的死和你关系不大。”他说，“那个纹身男是梁宇前女友的父亲，他当年和前女友分手太过果断，导致女方回去想不开几次自杀。女孩虽然保住了命，但精神一蹶不振。她父亲一直是个混混，有偷盗和伤人的案底，那个组织放出消息说找人去芜城时报大厦探路的时候，是他主动找上去的。”
吴笑慈疑惑：“那你们顺藤摸瓜，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
“是有一些线索，不过我们需要更多。”男人定定地看着她，诚恳地说道，“希望你能帮我们的忙。”
此刻吴笑慈看着白朗因为她放弃了蘑菇而一脸无奈的样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老姚。
“什么事儿主编？”
老姚：“。。。。。。让你放心休息你还真休起来没完了？”
吴笑慈：“？？？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老姚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梁出事，社里本来就人手不够，你再不来上班，咱们采编就等于没有了半边天啊！”
吴笑慈扯扯嘴角：“。。。。。。过了过了。”
老姚：“马上全国公安改革与警务创新实践论坛和中外公安学科学术论坛都要召开了，咱们芜城是分会场，媒体必须得跟上。我先来想去还是你合适。这样，你明天就回来上班，这个月全勤不给你扣，再给你额外申请补贴。”
吴笑慈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对电话这边说：“老姚你稍等一下，我问问。”
说完就捂住听筒，走到白朗身边，小声问。
“老姚让我明天去上班，我能去吗？”
白朗点了点头。
吴笑慈立刻松开手，对电话那边的老姚说：“行，那明天我一早就去，您就在办公室后候着我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她看向男人：“上班什么的也没问题吗？”
“没有。”白朗说。
“真是奇怪。”吴笑慈耸肩，“出门必须一起，工作却不需要，万一我出去采访的时候被人跟踪绑架了怎么办？”
面对她的问题，男人只是眉心微动，没说话。
第二天，吴笑慈就知道为什么“没问题”了。
因为十分钟前送她到时报楼下，她眼睁睁看着开车离开的男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白主编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只见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西装裤，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鼻梁上又架上了吴笑慈熟悉的金丝边眼镜。
走进来的时候，身姿挺拔，手前后摆的角度恰到好处，整间会议室里所有女士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
老姚起身迎上前，和白朗握了握手，视线落在办公室里各个红光满面的女同事的脸上，忍不住佯装生气：“你们一个个收敛点儿好吗？平时没见你们队开会这么积极热情的。”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更显得一米八八的白朗玉树临风。
“这位是前朝阳社的副主编白朗，之前和我们采编的小吴合作过做宋春生的深度报道，半个月前被我从朝阳社挖过来，刚办完交接，以后就是我们采编的主任。来，大家鼓掌欢迎！”说完，老姚带头拍手。
几个好事的听到这儿忍不住看了一眼吴笑慈——采编原来的李主任回家生二胎之后，大家原本都以为主任的位子非吴笑慈莫属，谁成想半路杀出来个白朗。
不过吴笑慈拍手的样子很像出自真心，这到让其他人有点疑惑。
“下面我来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时报的主要工作。”
短暂的介绍过后，会议继续。
白朗在吴笑慈身边落座，从随身的包里拿出薄薄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副认真开会的样子。
其他人都被他这种行业精英的气质所折服，可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吴笑慈才知道，他妈的这男人正一脸严肃地看新番呢！
“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的也压根不是什么会议记录，是发的弹幕啊！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刚才说的两个论坛，我计划交给小吴和白主任去做。”老姚看向两人，“小吴。”
吴笑慈点点头。
“你和白主任之前合作过，也方便沟通。”他说。
女同事们纷纷朝吴笑慈投来羡慕的眼神。
吴笑慈的心情却并不美丽。
其实对和白朗合作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有点讨厌。
明明昨天才在家里那么凶狠地让她不要招惹他，偏偏又要几乎二十四小时和他在一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颇有好感的男人，偏偏只能看着，真是苦恼。
会议结束之后，白朗跟着老姚直接回了办公室，而吴笑慈则是被女同事们团团围住。
“吴姐，这白主任今年几岁啊？”
“小吴你和白主任一起出去十几天，是不是对他了如指掌？他结婚了吗？有女朋友了吗？”
“慈慈我最近也跑政法口，你前两天不是受惊了吗，不如再回去休息几天吧！”
“笑笑我。。。。。。”
“收！”
吴笑慈一攥拳，无奈地摇头，“你们没见过长得好看的男人吗？上次江明信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样嘛。”
“这不一样！”娱乐部的素素挤到前面来，冲着她挤眉弄眼，“江明信是明星，那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位白主任就不一样了，近水楼台，唾手可得！”
“不一定吧。”娱乐部的另一个女生，去年刚来时报的小晶瞥了素素一眼，“据我观察，白主任好像是实干派的，你看他刚才走进来的时候，除了吴姐他正眼看谁了？还有，这么优质的男人，肯定早就有家有室了，哪轮得到咱们？”
素素伸长脖子：“他有没有家室，不得问吴姐？”说完又按着吴笑慈的肩膀，讨好地问，“吴姐，据你所知，他的情感生活怎么样？”
“特别乱。”吴笑慈斩钉截铁地说，“一个月换八个女朋友，而且玩儿完就扔，毫不留情，平时业余生活就是泡夜店和约炮，没看他腰这么细吗，都是因为炮约多了肾亏！”
“不会吧。”素素眼角抽了抽，“我看白主任脸色挺好的啊，那腰也不细，挺结实的。。。。。。”
“都是表面现象。”吴笑慈摆摆手。
“怎么？”小晶眯了眯眼，“吴姐你还看过他的内里？”
吴笑慈起身，把自己的电脑屏幕一扣，拿起来抱在怀里，用睥睨众生的眼神环视一圈：“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要回去follow论坛的日程了，大家与其在这儿意淫白主任，不如想象今天中午吃什么。”
中午吃什么，是每个人每天最难解决的问题。
果然，吴笑慈此话一出，大家立刻开始讨论起午餐内容，如果不出意外，这个话题将会一直持续很久，直到她们忘记深究白朗的“内里”。
第46章 静默释放计划（01）
“小吴； 你——”
看到吴笑慈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老姚愣了一下； “去哪儿？”
“发布会啊； 两点。”
“哦对对。”老姚一拍脑门，低头看了眼时间； 距离两点还有半小时； “先跟我进来； 有个事儿。”
吴笑慈提着设备跟进去。
老姚拿出起他专门用来招呼领导的资本主义紫砂壶； 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吴笑慈受宠若惊； 同时心中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一半只有在重要时候，老姚才会祭出这只茶壶，上次见到的时候，是前任副主编因为被同行算计诬陷新闻欺诈被迫辞职，也是在这间办公室； 老姚只喝了一口茶，就把杯子直接砸在了墙上。
“出版社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宋春生想见你。”
吴笑慈试探性地问：“不是书没过审？”成稿早就交上去，却一直没收到出版社那边的回复，其实前段时间她就琢磨着亲自去朝阳社问一下情况； 结果出事之后就忘了。
“那倒不是。”老姚喝了口茶； “为了这本书你和白朗做了这么多工作，出不了是不可能的。是因为宋春生那边只能联系到出版社； 所以那边就又给我打了电话。”
“那你的意思是……？”直觉告诉吴笑慈； 老姚一定另有打算。
“没什么； 就是这里有份文件。”老姚从打印机的下面拿出一份已经装订好的资料递给她，“开会无聊的时候就看看，看完之后给我说说你的想法。”
“哦。”
吴笑慈点点头，想翻开，结果手指刚搭上透明的封皮，就听见老姚制止的声音。
“别！”
他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虚空点来点去，“开会的时候再看。”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发布会也快开始了，吴笑慈也没时间翻那份“神秘材料”，随手塞进包里就匆匆忙忙下了楼。
白朗十分钟之前就把车停在门口，看见她下来还问了她一句。
吴笑慈想起老姚刚才神秘兮兮的样子，只说是看错了时间，下意识隐瞒了那份神秘文件的事。
到了现场，吴笑慈和几个相熟的记者打了招呼，转身从白朗手里接过摄像机，开始架机器，调角度。
“哟，这谁啊。”
盛华社的记者凑上来，眼睛盯着蹲在吴笑慈旁边整理线路的白朗，悄悄地问。
吴笑慈挤挤眼：“新来的主任。”
“外地的吧？”
“以前搞出版的，和政法口的人比较熟。”吴笑慈说。
“哦。”那记者点点头，恍然大悟，“走关系进来的。怪不得，看他直播设备都不怎么会用的样子。”
“嘘。”
吴笑慈示意他小声点。
两个人一边小声聊天一边调试着设备，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与会领导们出现在门口。
“我过去打个招呼。”白朗说了一声，转头朝那群西装革履的人走过去。
“啧啧。”那记者又凑过来，“还真是能量不小。”
吴笑慈扯扯嘴角，确定线路没问题，就抱着电脑去了自己的专座——她们时报虽然只是地市的报纸，但因为芜城是省会城市，而时报前两年虽然一直不振，但这两年隐隐有超过晚报成为伍成最大报的势头，所以每次发布会宣传部也比较重视她们，批准了右面的专座。
拿到通稿，吴笑慈大概浏览了一遍，半分钟的时间起了个题目，略微删减了一些通稿内容——其实这些在出事之前她已经放手给小梁做了，现在白朗指望不上，她只能重新做回这些基础工作。
点击“保存”，吴笑慈看了一眼渐渐满员的会场，想起包里那份神秘文件，于是趁着会议还没开始，把它拿出来打开——
吴笑慈浏览文字的速度很快，她翻过一页，又一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还剩一半她就看不下去，飞快地合上收进包里，坐在原地深呼吸。
她的右手按着自己的心口，感受到剧烈的心跳。
半晌，吴笑慈确认周围没人关注到她的异常之后，才又把那份文件缓缓拿出来，在桌子下面看完。
合上最后一页，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老姚的头像，给他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
老姚秒回。
“看完了，感想如何。”
吴笑慈：“！！！！！！！！！！！”
“明天上班和我回报一下感想。”
“别！”
那边领导已经开始入座，白朗也朝她这边走过来，吴笑慈急忙给老姚回复，“晚上我请您吃饭，楼下拐角的那个粤菜馆，就咱们俩！”
说完就收起手机，当一切都没发生。
整场发布会，因为那份文件，吴笑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会后她把自己开会之前几分钟整理的通稿胡乱编辑了一下发到后台，整理东西的时候又看到包里那份文件，顿时心跳如鼓。
“那个，白朗。”吴笑慈叫了一声正在收机器的男人。
白朗起身看向她。
“我晚上约老姚吃饭，是谈工作的事，你，你能不能。。。。。。”她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这种情况。
“我送你过去。”白朗面色不改，“等快结束的时候我去接你。”
“那好，麻烦你了。”吴笑慈扯了扯嘴角。
肩上的皮包里明明只有一份二十多页的文件，此刻却好像有千斤重。
两人在餐厅门口等了一会儿老姚才姗姗来迟，白朗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保护工作做得还真不错。”老姚看着离开的车屁股，点了根烟。
吴笑慈抿唇：“这是他的工作。”
两人找了个包间坐下，点了菜，老姚一直在吞云吐雾。
“文件怎么来的？”吴笑慈给他倒茶。
“一哥们儿给我的。”烟雾中，她看不清老姚的表情，“东西发给我，人就没了。”
“去世了？”吴笑慈问。
“不知道。”老姚苦笑，“知道死了还好，偏偏是失踪了，人间蒸发似的，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估计凶多吉少。”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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