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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少帅的前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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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呈让纷纷落下的雪花,一道织成了一张七彩晶艳的珠网。
唐雪莉下了车子,两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护住了头,一下就钻进了门檐下。静云慢慢抬起头来,只见着屋檐下头挂着一块“心心咖啡店”的店招。
一进门就能看到这店铺里头布置的那是相当的考究,里头都是用松木特意定做的小圆桌,配的是条丝靠背椅上头铺陈着干净的西洋式桌布,张张都摆着一束鲜花。店主特意用矮屏风隔成雅座,使得厢与厢相连,座与座相通。
这咖啡店里头的侍应生也学着西方的礼仪,一应戴了西式小花帽,端着圆托盘穿梭往来于店间,耳畔不时传来流利的英文腔调。穿着制服、戴着雪白手套的洋人咖啡师,在吧台上亲手为客人们调制咖啡。这个时间点,已经夜深了,可是里头依旧座无虚席。
说起来,这重庆不比上海,从前只讲究喝茶,蔡国仁迁居此地之前,还甚少有专门的咖啡店铺。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不会吃咖啡的人,也要赶个时髦,学着吃一吃,那便是闹洋派。
再者,这蔡国仁如今在重庆提倡新生活运动,不准吃茶,只许喝白开水,这重庆上上下下,的官吏百姓,也便都养成了一派喝咖啡的习惯。而这心心咖啡店,因着达官显贵时常出入,自然也成了本地的一大雅地了。
一落座,唐雪莉便唤来了穿着红背心的侍应生弹了一下手指道:“有劳,给我点根火。”
她边说,边从一只金色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根洋烟来,熟练地塞到了嘴中,而后似笑非笑道:“密斯裴不介意我抽根烟罢?”
静云面色平静道:“请随意。”
“这世界可真是不公平。”唐雪莉漫声说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而后缓缓地吐出了眼圈来,然后就将这烟搁到烟碟上,从皮包里掏出一只粉盒来。
第396章 迢迢千里(四)
唐雪莉一边弹开了盖子,一边对着镜子端详道:“都说岁月不饶人,瞧瞧,你都生了两个孩子了,还是不见老,似乎这老天爷,就只对你特别宽容呢。”
静云淡声道:“唐小姐说笑了,哪里的话呢,倒是唐小姐,风姿依旧呢。”
“是么?”唐雪莉朝着静云挤了一下眼睛:“若是书言也像你一样想就好了。”
这个时候,侍应生将方才两人点的咖啡与酒一道端了上来,分别于两端放置好了,方才弓着身退开了。唐雪莉的话,静云倒并不是十分的在意,她说话一贯如此,倒是也不是什么值得去计较的事。
只是静云心下实在是挂心书言的情况,于是便开口问道:“不知……唐小姐可知晓,书言现下如何了?”
“我最讨厌香槟了,像喝水似的。”唐雪莉边说,边将手边的威士忌仰头喝下,她倒是并不打算这样快就进入主题:“还是这威士忌好,不掺水,够劲。从前,在美国的时候,书言就常与我一道喝酒呢。后来他回了国,我可是生生少了一个酒友。”
静云淡声笑道:“年少气盛时候,喝酒也是一件快意的事情。不过自打他抗日开始,就鲜少有去碰酒了,说是酒多误事呢。”
唐雪莉睨起眼来,望着静云,眼中满是妒意。此时恰好有侍应生路过,她便用用夹在手指上那截香烟,指着空杯说道:“再来一杯威士忌,不掺水的,谢谢。”
咖啡店四壁周围悬着许多琥珀色的柱灯,照在静云的鬓发及素色的线衫上,倒是显得十分的恬静。
唐雪莉就望着静云,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直到喝了第六杯,她的两颧已经泛起了酒晕,嘴角笑得高高的挑起,她眼睛里射出来的光芒好像烧得发黑了一般:“裴静云,你把书言让给我算了,如今对他来说,我才是那个有价值的人。”
静云不慌不燥,只是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而后将杯子轻轻置于碟中,笑道:“从前在上海的时候,我常去俄国人的餐厅喝咖啡,那里的咖啡苦极了,可是我却觉得味道还是醇正的。这里的咖啡虽然也好,但是总归觉得喝起来有些涩口,想来多半是因着人在他乡,心理作用的缘故。”
静云边说,边将碟子推到一旁,而后望着唐雪莉说道:“我与书言,早已是生死相依的了,我发过誓,他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即便是他下了黄泉,我也是要跟去的……况且,书言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人,并不是什么交换的物件,恐怕唐小姐这样说,有失身份了。”
唐雪莉轻笑了一声,而后身子向前俯低,紧紧地盯着静云,沉声道:“干爹在外奔走多时,许多的事能打点的,他都已经打点到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也有许多的事情,并不是他力所能及的了。就连蔡委员长亲自下令请来重庆做校长的刘天风,都因为为书言谏言而被秘密关押了起来……”
静云略略一惊,手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蔡国仁做的这样绝,这会快就容不得刘天风了,恐怕爱颐都还不知晓这件事情了。
第397章 迢迢千里(五)
“密斯唐,我知晓,从前你与书言是旧相识,交情也不算浅。既是如此,那么咱们想要救出书言的心思该是一样的。我也不妨直说,如今书言那便究竟是什么个情形,我是一点也不知晓。今日既然你约我出来是为了谈书言的事情,那么咱们不妨开诚布公地探一探罢。”静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这咖啡已经有些凉了,咀嚼在口中反倒觉得更苦了。
唐雪莉道:“好了,绕圈子绕来绕去,我也是头晕的很,也不妨告诉你一些实情。最近这些天美国人带着飞虎队来重庆了,这里头还有从前书言在西点时候的老师乔治有随行同来重庆。如今是与美国人合作抗日的时候,自然美国人说话的份量便与以往不同了。乔治老师那里,我已经亲自去联络过了,他也是很愿意为书言出面的,想来蔡国仁,再怎么不愿意,总归也是要卖他三分薄面的。”
听到这里,静云不禁眼前一亮:“这样说来,事情到现下还有转机?”
唐雪莉道:“如今眼下最要紧的是徐国山,他联合着委员会的元老们一口要定书言有通敌叛国,倦怠战情的嫌隙。干爹倒是找过他许多次了的,他都是避而不见。干爹实在是没法子,就请了同勐会的旧友去引见,这徐国山罢,为了帮他儿子徐光脱罪争取时间,真当是油盐不进,谁去请都不露面,只说要公事公办。”
静云微微蹙眉道:“从前在上海的时候,我倒是也略有耳闻,这徐国山分明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又哪里谈得上公道二字,如今他这可算是倒打一耙了,真当是一点良知也没有的了。”
唐雪莉似笑非笑道:“徐国山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又哪里是靠着良知得来的。如今,书言这事的突破口,也便是在徐国山身上了。我呢,一时也想不好主意,便来与你商量一番。”
说罢,唐雪莉将位置靠近了些,在静云耳边低语了一番。静云的双眸慢慢睁大,脸上慢慢现出诧异的神色来。
静云沉吟半晌,方才开口道:“唐小姐,我想我前头说过了,这事,并不由着我来决定的。”
唐雪莉下巴高扬着笑道:“这事成不成,那自然是另有一说,我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反对就好。”
静云眼睑微垂,唤了侍应生,也要了一杯威士忌来。而后她仰起了头,微闭着眼睛,将那杯橙色的酒液徐徐的灌进了嘴里去。
静云的脸上渐渐开始浮起红晕,她之事僵挺挺的坐着,脸朝着前方一动也不动,睁着一双眼睛,略略空茫失神道:“好,我应了你。”
静云的肩膀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她不知晓,答应的这样干脆究竟对不对。她心下只是想着,但凡多拖一日,那书言的危险就多一分,这时候,并不是心性高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要低头。
当静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总觉得心下起了极为深沉的一股悲意,只是她面上仍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的痛苦,也决计不可能展露于唐雪莉眼前了,这也是她保护自尊的一种方式。
第398章 迢迢千里(六)
“密斯裴,干杯!”唐雪莉斜了醉眼,含糊的叫道,然后兴致很是高昂地嘟囔起来。
静云并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了重新斟满酒的玻璃杯,一口就干到了底,而后伴随着的就是呛得咳嗽地直流眼泪来。
而后,唐雪莉就擎了一管口红在描嘴唇,红艳的色泽映在静云眼中看着却是格外刺目。静云略略垂下了眼眸,望向窗外,外头竟然开始下起了小雪。
徐国山每日都起的很早,按着惯例,洗漱过以后便不在家中呆着了,而是到了官邸,与几位交好的局长、长官一类的共进早餐。有时候也是为着谈事情,可谓边吃边谈,好不惬意。
这蔡国仁自打搬迁到重庆来以后,重庆大大小小的菜馆也开了不少。这川菜馆、京津菜馆、粤菜馆、江浙菜馆,那都是多的举不胜举。徐国山看着大老粗,可是这口味却是精细,这几日又喜欢上了“状元楼”馆子里的菜式,因而便在这两家流连了许多日。
这状元楼每日的菜式都是定时更替的,这早晨的点心也是十分的丰富。但凡是鸡丝面、鲜肉大馄饨、油墩子、荠菜肉丝年糕、蟹壳黄、鸭血粉丝汤、擂沙圆等一应都少不了。而且这菜品还跟着时令不同而略有增减。
这糕点与小菜实在是太多可挑选的了,花色繁多,造型各异,这初来的人,但凡进了这状元楼,还当真是要挑花了眼睛。如今这重庆城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老百姓,这都是其忠实的客户了。
既然是吃的有名望了,那价格自然不好与一般的馆子比。而这徐国山统领重庆卫戍,又是蔡国仁跟前的人,跟着下属出来用饭,自然是轮不着他自个掏钱的。退一步说,肯与旁人一道出来吃饭,那都是天大的面子了,更何况有时候还是为着工作之名。
如今虽然蔡国仁提倡新生活运动,又主张部下要勤勉。可是这吃几样早餐点心,到底不是去酒楼里大吃大喝,自然更是不敢有人来上纲上线地过问徐国山的事情了。
今儿个徐国山难得是一个人来用早餐的,部下倒是一个都没叫,只带了亲卫过来。因而叫的菜式也少了一些,不过就是一屉小笼汤包,一叠荠菜馄饨,一碗鸡丝面,外加这状元楼老板亲自附赠送上来的擂沙圆。
徐国山望着一桌的菜,对店老板道:“这也太多了,怕是吃不下呢。”
店老板躬着身笑道:“哪里多了?不过就是店里头还算摆得上台面的东西,给徐长官瞧一瞧罢了。人人都说,这徐长官一张嘴,可是吃遍天下,一般的菜式还入不得您的眼。但凡能被您青睐的,可是咱们店里莫大的荣幸了。”
店老板边说,边就起身替徐国山斟了一盅祁门红茶。这本地人,是不大喝祁门红茶的,但是店老板知晓,这徐国山出自皖系,平日最好的就是这么一口了,因而头一日收到了风声,就在徐国山来店里之前就早早备下了。
第399章 迢迢千里(七)
徐国山从前在蔡国仁那里,也是吃过几回小笼汤包的,可是这小笼汤包的皮薄,他但凡举起了筷子,那上头的皮就被他一手扎破了,这一时看着吃相也是有些难看的,特别还是在蔡国仁跟前,那就更是显得有些狼狈了。
因而今日见到这屉小笼汤包,徐国山只是故作沉吟,并没有第一筷就去夹这汤包,不过是绕了过去,先吃了一口荠菜馄饨。
这荠菜馄饨,包的是皮薄肉厚,里头清清楚楚地透出荠菜的碧绿色泽,瞧起来真当是诱人的很。一口吃下去,那也是带着鸡汤的鲜味,不仅有嚼劲,还带着猪油的香味,不可不谓一种享受了。
这店老板,能把生意做大,自然也是个精明能干,善于察言观色的主。他见着徐国山的一双眼睛不经意地往这小笼汤包上溜着,筷子却是夹了馄饨,心下当即就明白了,这位赫赫有名的徐长官,原来是不会吃汤包的。
他心下不禁暗暗笑了一声,可是也不好说穿,于是便又着人送了呀一屉汤包上来,对徐国山道:“不才便陪着徐长官一道用些点心,还望徐长官莫怪。”
这新的汤包一上桌,店老板就把先前凉下的那屉换到了自个跟前来,然后就用筷子对准了汤包的小眼,手劲就集中在一处,然后慢慢悠悠地将这汤包整小只给提起。
这个时候,徐国山就清清楚楚地瞧见这汤包整个都是有分量地下垂着,里头好似埋了一袋水袋似得。上头的猪肉馅料的膏脂是看的清清楚楚,底下则是一层含着油脂的汤水,整个看起来晶莹玉润。
这店老板只顾着与徐国山说话,那汤包就悬在半空中。徐国山张望了半日,这才见着店老板将嘴嘬起来,在汤包边上咬了个小口,然后就咬住不放,慢慢地就把里头的汤水吸完了。然后就把剩下的汤包皮连带着里头的肉沾了沾姜丝陈醋,整个吞下了肚去。
这时候,徐国山瞧得仔细了,心下也便了然。不过他并不着急直接去吃这汤包,而是先吃了几口鸡丝面,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筷子转向了汤包,总算是没有以前那般狼狈了。徐国山满意地点头道:“果真是味道不凡呀。”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守着的亲卫进来在徐国山耳边耳语了一番。徐国山慢慢放下筷子,啜了一口祁门红茶,在喉咙里头漱了一漱,然后才将茶咽了下去。
这一下,他就将身子慢慢向后仰,彻底贴在椅背上,然后双手交叠在胸前,幽幽说道:“这什么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晓得现下这委员长最是嫉恨这贪墨之事嘛。”
说罢,徐国山略略得意地转头对店老板说道:“是如今城中闹了风雨的张书言的太太裴静云,来说情的。这年纪轻轻的女人,能懂什么?以为我在委员长跟前得脸,就好随便说话了。还真是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店老板笑笑:“这徐长官说的事儿,我当真不是很明白,不过这张书言,那可是已故张大帅的长子,这几日城中的报纸我也看了不少,也不知道怎么就里通日本人,还怯战了。也不晓得是不是有别的缘故。”
第400章 迢迢千里(八)
徐国山似笑非笑了一声,这吃饭的兴致一时也便没了。于是坐着吃了会茶,也便准备回官邸去了。
徐国山哪里晓得,静云并没有亲卫的转达而立马就走,不过在这状元楼外静立等候着。今日天奇冷,静云倒是忘了带手套,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仍旧觉得十分僵冷。早上的冷风,吹进眼里,很是狠厉。
静云咬咬牙,时时关注着状元楼门口的来往人群,直到看到徐国山出来了,忙上前道:“徐长官,您好,我是裴静云,书言的太太。”
徐国山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静云,一身月白的大衣并不能遮掩她曼妙的身躯。大衣里头隐隐显露着藕色的线衫,玲珑的红唇与纤柔下颌,肌肤胜雪。一头乌亮的秀发也没有挽着,不过是自然垂露在肩头。
徐国山心下暗暗想着,重庆可算美人云集的地儿了,眼前这裴静云,瞧着更是一等一的清丽模样,叫人一看就移不开目去了。因而便笑着开口回道:“原来是静云呀,说起来,还该唤你一声世侄女的,你父亲润之,与我也算是旧友啦。”
静云面上微微笑着,心下却对他的眼神莫名的觉得厌恶。不禁想着,也难怪说这徐国山是笑面虎,金润之怕是这些日子天天求而不见,这会子倒是有些沾亲带故的意思了,委实是个不好看透的人。
“这样说来,喊您徐长官倒是生分了,那我便大胆称呼您一声徐伯伯了。”静云轻声说着,不时地注意着徐国山面上的神色。
徐国山装模作样轻声咳嗽了一声:“外头说话不方便,世侄女有什么事,便同我去官邸谈一谈吧。”
静云微微颔首,先等着徐国山上了黑色的官家车子的靠后位置,而后才在车子副座落了座,这样也不至于两人一道坐在后座觉得尴尬。
现下时辰还早,外头都是雾气,光线自然也不算好。徐国山就背着光进了办公室,静云一路上跟着,也瞧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但是当徐国山回过头来的时候,静云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她见得太多了,这徐国山不论说了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善类就是了。
静云微微扯了扯大衣的衣角,双手自然交叠在胸前,望着徐国山笑而不语。这笑是礼貌的,含蓄的,也是一种有求于人的姿态。徐国山这样的老狐狸,自然早就瞧出来了,不过就是假意不知罢了。
出人意料的,徐国山初时倒是刻意表现的有礼极了,他伸出一只手来,身子向前一倾,请静云在对面沙发上落了座。然后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肚子,眯着眼,朝着静云笑着。这是他平日常有的动作,多是因着心底下琢磨着什么事情了。
徐国山的副官帮着上了两杯毛尖,徐国山举起了茶杯啜了一口,而后开口道:“听闻你从小不是随着润之在北平长大的罢?”
静云也不正面答他,只是笑了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我的一口沪腔教您听着别扭了?”
第401章 迢迢千里(九)
徐国山拍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许久没有听到吴侬软语,这乍一听世侄女说话,那可真是软绵极了,听得我这心都跟着酥了。”
静云不动声色地端坐着,面色依旧是波澜不惊道:“徐伯伯惯会说笑的。”
静云这话不卑不亢,倒是叫徐国山领略了她的气度,心下不禁想着,这裴静云并非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花瓶角色,外表是清丽极了,里头可是一点也不简单呢。也难怪外界传闻,张书言当年为了把这裴静云给弄到手,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徐国山总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见静云如此,他索性就直起身来,把办公室的窗户、门都给开的大大的,这外头来往的人,一眼就能瞧见里头的光景,可谓将自个撇的一干二净了。
静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稍纵即逝。徐国山终究还是混得资历深了,静云的一举一动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为自己此举而觉得异常的兴奋,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快感。
徐国山捧起了手边那盅热毛尖茶,暖了一暖手,而后吹开浮面的茶叶,大口的咽下一口,才算是略略舒了一口气,他面色和悦道:“不如让我来猜一猜罢,静云你此番来找我,可是为了那张书言做说客来的?”
静云猜不透,徐国山这装设弄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仍旧低笑了一声道:“世伯这样说,我倒是真当有些不好意思了。您看,能不能把门窗掩上一些,有些话,怕是不好予外人道呢。”
徐国山粗眉一挑:“虽说罢,你是我世侄女,可是总归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向来都是很洁身自好的,不好做这种瓜田李下的事情的,万一被人瞧见了,可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听罢,静云不再多说什么,不过就是从手包里头取了一叠银票出来,轻轻地放置到茶几上,然后推到了徐国山跟前道:“这里是六千大洋,我晓得,书言这事罢,各方各面都关注着,若是不出一点活动的经费,怕是哪儿也走不通的。徐伯伯呢,自是清廉光正之人,静云久有耳闻,如今不过就是想请您帮帮忙,在上头,也为书言说几句话便是了。”
徐国山先是闷头笑了一声,而后就是仰面大笑:“静云啊静云,你可把你徐伯伯瞧成什么样的人了?”
静云并不为他的话所动,不过是随手拣了银票,绕过茶几,亲自塞到了徐国山手中:“如今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望世伯帮帮忙。”
静云的手无意间划过了徐国山的手心,那一刹那,徐国山肥圆的身子禁不住一抖,整个眼神就有些暧昧了起来,他直直盯着静云,简直好似能把她活活吞了一般。
静云下意识地别过脸去,只是低头笑道:“您本事大着呢,但凡是您亲自过问的事情,想来多还是有转机的,真是拜托您,帮帮忙好么?”
第402章 迢迢千里(十)
徐国山的目的非常明显,他儿子徐光在南京保卫战之前畏战潜逃,如今裴克文下落不明,自然只好找张书言这个替死鬼来转移国民委员会那帮人的视线了。
这张世宗生前树敌颇多,这委员会里头几个老顽固,个个都与他有过嫌隙,自然都是趁着这个机会公报私仇了。因而这徐国山一检举,这事态一下就闹大了,更何况还有蔡国仁的隐晦意思在里头。
这个时候,徐国山一下就回过神来,不过将这银票左右折叠了一番,然后整叠帮着塞回到了静云手上道:“我徐国山混了这么些年,倒是还不缺这六千块大洋。这书言吧,他犯的事儿可是里通外敌,叛国的罪,可是不比寻常的罪名。我若是轻易应了你罢,只怕是这脑袋都要保不住了。你说说,是我性命要紧呀,还是你那六千块大洋要紧?”
话一说完,这徐国山立马就恢复了一派光正的神色,整个好似正人君子一般。静云心下冷笑了一声,这个徐国山,闹了半天,不过就是为了戏弄她罢了,只怕最想置书言于死地的人也还有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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