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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程_沈不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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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的。”
“啊?”程溪扭头往四周看,信以为真:“趁没人发现赶紧还了!”
孟平川轻笑:“傻不傻,说什么你都信。”
程溪:“……”
孟平川拿下头盔,寸头看不出什么变化。
将把手上挂的头盔拿下来。
伸手拉过程溪的胳膊,带到跟前,给她带上,系上扣。
像小时候程卿凌给她戴帽子那样,程溪乖巧地不乱动,看着他。
孟平川看她发愣,一巴掌拍到她头盔上:“上车!”
“噔”一响,风里还带着回音。
大路旷阔,晚风浩荡,孟平川一路疾驰。
程溪在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她第一次坐这么快的摩托车。
风大得遮掩住她的嘴,话只能说得断断续续,心似脱缰的野马。
刺激,又畅快。
停下时,程溪的脸已经失去血色,惨淡淡的白。
张口就呵出白气:“快冻死了!”
孟平川帮她把头盔取下来,把她手拿起来,往里呼热气。
吹几口,再给她搓搓手:“好点没?
“……活过来了。”
摩托车停在减速带出现的路口,道路两旁,很静谧,风吹树动。
循声抬眼看过去,哪一片在动,都很好找。
程溪在路上没了方向,此刻才指着前方惊呼:“这是我母校啊!”
孟平川说:“嗯。”
“……”程溪恍然,“来吃酒酿?”
孟平川说:“送你回学校,顺路来一下。”
程溪说的百年老店面积不大,正对着学校,除了酒酿,还卖汤圆、饺子。
孟平川不爱吃甜食,只给程溪点了一碗。
端上来,热乎乎的,红枣、桂花漂上头,糯米圆子打着滚。
看着就特暖人。
程溪双手贴在碗壁上。
孟平川也伸手贴上去,包住程溪的手。
程溪笑说:“吹一路冷风,这么远来吃一碗酒酿的,恐怕也只有我们了。”
孟平川指了指墙上的旧海报,代替回答。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程溪带点娇俏“嗯呢”一声。
店里只有他们一桌,放着不知名的老歌。
她看着他,时不时喂他一口,他总是迟疑,但还是吃下。
嘴里有糖水,心里还有一团温热。
她突然发现,走过青葱年岁,还有人肯为你做年少轻狂才做的事。
有多难得。
正安静,孟平川手机的原始铃声响起。
叮叮叮,灰突突的。
孟平川看了眼来电,走出去接:“吉哥。”
“阿川!刚刚酒吧、拳馆、养生馆都被人砸了!”
孟平川静了下,问:“谁的人?”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知道。”吉旸在那头狠狠啐了口,“老子现在一口血咽不下去,找出搞事的那孙子我非得弄死他!”
孟平川往店里看一眼。
程溪朝他笑笑。
孟平川不想插手,但拳馆被砸了……
他要是置身事外,那就是对吉旸不义,对拳馆不忠。
吉旸大声道:“你他妈在哪儿!我已经通知所有人了,都来给我收拾烂摊子。”
电话那头叮呤哐啷,估计是器材被吉旸一脚踢开所致。
孟平川沉声:“我晚点到。”
进店。
程溪看他脸色阴沉,小心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孟平川扯了下嘴角:“没事,吃完送你回去。”
第21章 风波
摩托车在月夜之中疾驰。
不足一小时,孟平川回到拳馆。
从市区回来,眼看景色一路从花天锦地到平实静谧。
心里也平添两分夜深的凉意。
拳馆的门一侧打开,一扇半掩,孟平川进去后把门带上。
垫子上三三两两坐着几个教练,彼此不搭理,埋头玩手机。
见孟平川进来,点个头算作招呼,不出声,只拿眼往吉旸的办公室一撇。
孟平川收紧神色,手抄在袋里摩挲着烟盒上的花纹。
往四周扫一眼,地上七零八落横着些器材、灯罩,平时也不放什么重要东西的两排铁制储物柜,连着被撬开几格,更多的是遭到重击瘪了进去。
不明事的人看过去,只当是中秋失窃。
看不出故意。
“川哥!”扁担拎了桶水从器材室出来。
他“哐当”一声丢下桶,水溅出来,泼在他库管上。
他挽起袖子,骂骂咧咧:“我刚进去看了下,我房间被那群孙子翻得乱七八糟,连床头放着当闹钟的旧手机也给顺走了。”
孟平川闷声,朝水桶那边抬了下手:“你收拾一下。”
扁担着急,往孟平川跟前走近一步:“不着急收拾!吉哥在里头等好半天了,刚刚接了通电话,正火大呢!估计是查着人了。”
“所以?”孟平川冷冷道。
“拳馆被砸了,要不找这群孙子算账,他们还以为我们认怂了呢!”扁担把胸口拍得闷响,手往外一指:“我看就是万卓那拨人搞得鬼!”
坐地上的教练只混口饭吃,又大多是案底不干净的人。
只想在曼辉拳馆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做点出劳力的事。
周身早没了年少时的肝胆义气。
见扁担愤愤不平,他们坑着头玩手机,一副“天塌下来也与我不相干”的态度,满脑子只盼这家店能长久经营。生意淡点,都无所谓。
有钱赚,足够养家糊口就行。
吉旸背后有余路平撑腰,万卓背后又是谁妄图只手遮天?
谁也不清楚。
独善其身最好,谁也不想管,想管也没几条命能管。
古来各国戎马一声,为的是争地;梨园子弟目不识丁,苦练十年,为的是有朝一日在台上找一角落脚;如今两家明争暗斗,为的自然是滚滚财源的好地盘。
扁担看不到这一层,只当是两家死对头抢生意。
对方没曼辉拳馆生意红火,就使这点阴险不上道的伎俩恶心人。
孟平川也不点破,蹙眉道:“你当你是铜锣湾扛把子?”
扁担语气变弱:“这不是有你跟吉哥么……”
孟平川不动声色:“有我给你收尸?”
不等他反应,一把将他推到门卫老叔跟前,态度强硬:“跟老叔回去住一晚。其他人也回去吧,大过节的,别让嫂子、孩子在家担心。”
扁担胳膊被门卫老叔抓在手里,垂着头说好。
其他人一听,跟着散了。
孟平川进办公室找吉旸。
他正面向窗户抽烟,墨绿色的烟灰缸里摁满了烟头。
孟平川没敲门,进去喊了声:“吉哥。”
吉旸没回头,一肚子晦气还卡在喉咙口。
拳馆、酒吧、养生馆都被人砸了个精光,他让余路平给臭骂一顿。
坑着头屁都说不出来。
加上这事摆明了是故意找麻烦,余路平到底有头有脸,不好贸然出面。他在电话里让吉旸看着办,别闹出事。办不好,就把这口血生生给咽下去。
要怪,就怪自己无能。
吉旸心里火烧,打电话叫波人过来,到这个点儿了还没来齐。
阵仗远没有他想的大。
来了估计也是些二十不到的黄毛小混混,蹲街角还行,没见过世面。
装样子都装不像。
越想越来气。
孟平川走过去,给吉旸点一根新的烟,直截了当问:“万卓的人?”
吉旸重重憋下一口气,说:“嗯,估计是看酒吧最近找了批波兰妞儿来,抢了他们生意,趁今天店里生意好,故意找人砸场子,打我脸来了。”
孟平川没接话。
吉旸突然大吼一声:“万卓那狗杂碎我早晚要弄死他!”
看孟平川一直没多话,只站在他身侧静静抽着烟。
也看不出什么情绪,跟寻常没什么两样。
吉旸知道他这店是什么情况,要不是余路平看中了孟平川,三番五次吩咐他把阿川带上道。他是不愿拖孟平川下水的。
他迟疑了下,还是没开口要孟平川去酒吧看夜场。
只拍拍孟平川的肩,甩头丧气坐下:“阿川,场子的事你甭管。”
孟平川心里清楚,问:“你打算怎么做?”
吉旸脚架在大理石办公桌上,摇晃椅子,吐出口烟:“他敢背地里捅我一刀,我他妈就要他拿命来还!”
“不值当。”
孟平川不想多管闲事,但兄弟一场,吉旸在他初入平江遭人白眼时,拉了他一把。那此时他血气上涌,理智全无时,孟平川无法坐视不理。
何况,曼辉出事,对谁都没好处。
孟平川说:“砸了拳馆,只不过是钱的事。”
吉旸把脚放下,一巴掌拍到案面:“万卓他敢这么做,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打的就是老子的脸!我能就这么饶了他?!”
孟平川叹口气,淡淡道:“但你要是弄死他,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吉旸还想张口辩驳,但想到余路平在电话里斥责,让他不要把事情弄大。
又把孟平川这句往心里听了去,没再作声。
转过身,背对着孟平川摆摆手:“回去吧,我看着办。”
孟平川“嗯”一声,言尽于此。
先走一步。
。
到程溪放寒假,几个月过去,曼辉拳馆都相安无事。
吉旸不肯吃那哑巴亏,到底意难平。
等砸场子这事过去大半个月,他才派人叫几个生面孔的小弟,守在万卓棋牌室后门,等带头砸场子的万卓亲信一出来,就结结实实套了麻袋,一顿打乱。
废了他一条腿,算是出口恶气。
万卓那头见好就收,跟吉旸这边的损失比起来,他不过是抛下一个小弟。
丢只名贵的手表,都比这事来得心疼。
学期结束,程溪拖着行李箱回家。
朱晨和程卿凌照常上班,孟平川有课,吩咐扁担去接人。
路上,程溪好奇问了当天砸场子的事,扁担嘴快,但好在出门前孟平川给他一通吓唬,说是他要敢在程溪面前乱说,吓着她,他这条腿也就别想要了。
扁担脚底打颤,连连摇头:“没事!就是进了些小毛贼,我还丢了一手机呢!”
程溪“哦”一声,轻声安慰:“人没事就好。”
扁担无所谓道:“可不么。”
到拳馆。
里头换了装潢,跟程溪前几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眨眼看过去,“曼辉拳馆”四字招牌还挂着,晚上亮灯。
但门边又多立两个广告牌,“火热招生中”夺人眼球,室内也从全是沙包、软垫子变成了隔间,贴了值班表,跟普通培训班没什么两样。
听扁担说,拳馆现在最大的客户不是公司大佬,而是学生。
从小学到大学,全是来打着玩儿的。
教练们全天满课,忙地都没空喝口水。
程溪见不少年轻女士背心外头套个羽绒服,喝着水往外走。
身材丰满,曲线紧致。
小声问扁担:“……你们这的女学生都这样啊?”
扁担跟过往的学生打招呼,笑容灿烂,完全不看程溪:“可不嘛!一个个长得都跟世界小姐似的!”
程溪:“……哦。”
正说这话,腰上被人从后一揽,柔声起:“小姐,来找谁?”
程溪许久没见孟平川,冒雪穿了身大衣,拿冻红的鼻尖碰了碰孟平川的下巴。
配合说:“报班来了。”
孟平川搂着她往里走,撇下扁担,拿脸贴贴她的:“报什么班?”
程溪胡诌了一个:“女子防身术。”
孟平川说:“没有,只有男女子混合生理班。”
程溪“咦”了句,没反应过来,问:“这是学什么的?”
孟平川反问:“真不知道?”
程溪摇头,愣愣看他一眼。
孟平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学怎么造人。”
程溪说:“……滚。”
“哟呵!”孟平川捏一下程溪的脸,“几个月不见,敢骂我了。”
程溪歪着头挣开他的手指,“谁要跟你学那什么了!”
孟平川点到即止,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不再继续拿这种事逗她。
今天的课已经全部结束,拳馆的人基本都回家了。
孟平川就把程溪带过去。
关上门,程溪在门口学着孟平川的样子,把鞋脱了。
室内暖气充足,光着脚也不觉得冷。
垫子很软,程溪原地蹦跶两下,被孟平川看在眼里,暗暗笑了下。
孟平川拉住她的手,给她带上拳套:“我教你几个防身术。”
程溪故意说:“哼,不是没有这个班吗?”
“那你是想学别的?”孟平川坏笑。
“才不!”
程溪忽然抬起拳头,摆出要对打的架势,“孟老师,请你专心教课。”
孟平川教的是拳击初学者的基本步伐和拳法,很简单,但也实用。
平时这几个动作反复练练,跟其他有氧运动一样有益健康。
很快,程溪就浑身是汗。
别说左右挥拳一百次,没到五十次,她就觉得累了。
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垫子上,粗粗喘着气。
孟平川也不勉强,本身拳击的运动量就比较大,冬天穿得多就更难做动作。
他把灯关了,窗户稍稍打开一点。
正值傍晚时分,阴雨天,不算太暗,光从窗户透进来,往墙上慢慢爬。
程溪抬脚,可以照在脚上。
放下,光就不见了。
反反复复,程溪自得其乐。
孟平川在她身侧躺下,又突然一翻身压到她身上。
程溪突然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睫毛骤然眨动:“孟老师,你平时也这样教其他女学生?”
“不止,高兴了我还抱抱他们。”
“……你敢!”程溪皱着脸,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人。
被孟平川握住,放他嘴边亲一下,附身在她耳边说:“我教的幼儿班。”
随机,吻落在程溪的脸上。
从上到下慢慢的捻,孟平川用嘴咬住程溪身前的扣子,鼻子隔着衣料蹭在她胸口。
程溪整个人被压制,只能伸手抱紧他的背,任由他一点一点往下移,自己的扣子一个一个被解开,到最后一颗,落在程溪腰间。
尽管隔着衣料,但程溪还是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穿在孟平川的半寸之间,飘渺一声:“别……”
孟平川没迟疑,低头一口咬住扣子,慢慢解开。
停下动作,孟平川把头枕在程溪的小腹上,闷声道:“想要你。”
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一点笑意。
在静谧的空间,独处,沾染上乐意虚度时光的怡情。
浓云掩去,月晕慢慢在遥遥的天边铺展。
宛若程溪面上浮现的樱粉。
第22章 口风
孟平川低声说出“想要你”,手却没有继续放肆游走。
程溪没有吱声。
手指在他发硬的发间穿梭,安抚一般动作轻柔。
空气安静。
只有舒缓的呼吸声,袅袅于耳。
孟平川单手撑地,身体往上一挪,恢复跟程溪并排平躺的姿势。
侧过头,程溪与他对视,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被他捏紧。
程溪感觉运动过后,身上有点凉。
虚汗滑过背脊,打着冷颤,只有刚刚被孟平川枕过的小腹,还散着温热。
眼神却依然为彼此点燃。
程溪看回墙顶,声音小到听不清:“……这里不行。”
孟平川嗤笑:“试试?”
程溪小声抗议,拿手掐他脖子:“能不能别老逗我!”
孟平川拿住她的手:“再乱动就在这办了你。”
“你敢?”程溪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一脸不信。
孟平川看着她,目光深邃,露笑时狠狠在她胸上摁一把。
程溪踢他一脚,沉声骂了句:“……混蛋。”
孟平川笑着坐起来,拿衣服盖程溪身上:“老实待着。”
程溪偏不,也跟着坐起身,开始扣自己大衣。
孟平川拿手指自己:“自己点的火,不灭,还怪我逗你?”
程溪闷哼:“我又不像你那么皮厚,我不识逗不行吗?”
孟平川笑着摇摇头,算是服输了,拨开她的手,帮她接着系扣子。
程溪往自己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在孟平川眼前晃了晃,眼神得意。
一副她这张人民/币可神奇了的样子。
孟平川好笑:“能吃?”
程溪重重点下头,一把塞进他手里:“买完狗粮,我就带你流浪去。歌里怎么唱的来着,我有故事和酒,你要不要跟我走?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孟平川弹她脑门儿,把钱塞回她兜里:“傻样儿!”
程溪本来就是故意逗他。
现在见他笑了,程溪宽心不少。
刚刚路上听扁担随便提了一嘴。
说孟平川平日里话少,也不大爱笑,别说从不搭理那些自己送上门的女人,就连男人们攒的活动他也不太参与。
除非是火烧眉毛找他帮忙。
或是打麻将三缺一怎么都凑不齐人,偏偏就剩他一个没媳妇儿管的。
不然,甭找他。
铁定不去。
这是他的性格。
程溪虽与他相处不久,但分明能感觉到,孟平川待她是完全不同的。
似乎只有对着她的时候,他才愿意拿出他原本的样子。
会放肆笑她傻,嘴巴忒损,永远说不出“我爱你”这种话。
却说到做到,有种藏于心底的踏实感。
走出拳馆。
晚灯已经亮了,路旁有不少穿校服的学生。
赶上下课的点儿。
女生推车走前面。
束马尾,戴毛线帽,校服里套一件长款羽绒服。
一路没搭理边走路变转球的男生。
男生脱了校服,系在腰上,比女生高出大半个头。
先说昨晚骑士对开拓者,战况激烈,你没看真是太亏了。
他瞥一眼女生的侧脸,张扬的说:“明天你有空吧?有空来看篮球赛啊。”
见女生没回答,目光直直对着前面。
只好又在指间转起球,假装不在乎的补一句:“没空就算了啊。”
女生淡淡笑一下,对他说:“能不能好好走路?”
“行啊!不转了!那你明天来不来看篮球赛?”
……
程溪看得出神,人走过去了,她还扭着头。
孟平川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看路。”
程溪顿住脚,突然很心动。
有种青春被时光抛弃,最好的事情不是烧了回忆取暖。
而是在彼此能够紧紧相拥时,用力爱。
程溪摇摇孟平川的手,又把钱掏了出来:“我认真的,这二十块钱给你买张车票,不够我回去把存钱罐偷出来,砸了给你凑上,你明天跟我走吧。”
孟平川噗嗤笑出声:“你现在看起来就跟一小学生闹离家出走似的,忒傻。”
但还是无所谓地点了下头。
程溪:“……诶?都不问去哪里,做什么。”
穿好衣服,孟平川拖着她手往外走:“你不想说的事,我什么时候问过?”
程溪嘿嘿笑两声:“对哦……”
。
回到家,正好开饭。
朱晨做了一桌菜,青椒肉丝,糖醋熏鱼,荷塘小炒,再搭个上汤娃娃菜。
算是把程溪喜欢的家常菜都做齐了。
程卿凌刚一坐下,凑身闻一口。
冲程溪使个眼色:“你一回家,咱们家计划经济可算是废除了。”
程溪笑说:“怎么?平时我妈不给你饭吃啊?”
程卿凌开玩笑说:“那可不,饿了只能喝水,上厕所还只许用一格纸。”
朱晨端着菜出来,用手肘推开程卿凌,柔声斥责:“别在女儿面前诬赖我,你这种甩手掌柜哪知道存点钱有多难。”
程溪跟着笑了笑,转头问朱晨:“妈,你当时看上老程哪点啊?”
朱晨摆摆手,笑说:“别提了,当年不懂事。”
程卿凌“哎哎”两声,急着抗议:“瞧你这话说的!我当年可是石化厂评选的优秀职工啊,几千人一起投票选出来的,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朱晨给程溪夹菜:“别理他,这事他能吹一辈子。”
程溪埋头吃饭,看他们斗嘴,小心思乱涌。
她小心问:“妈,你希望我将来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呀?”
朱晨说:“那肯定是对你好的呗,有上进心的,别的我跟你爸都不在意。”
有了这话,程溪心里舒坦多了。
她开口恭维朱晨几句:“那咱家是不搞门当户对那一套了,妈你真开明!”
朱晨催她多吃点,自己却放下筷子:“那是,咱们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从不指望你高攀,但也别看不起谁,出身没得选,主要还是看人。”
程溪附和说:“对哇,我也这么想,人品最重要。”
朱晨说:“话虽这么说,但也不全是。”
程溪问:“怎么说?”
朱晨说:“家庭条件上不要求对等,但至少对方家里不能欠着债吧,债能压死人的!何况以后还有车贷、房贷。”
程溪心里一怔,孟东南把择优的眼睛弄瞎了……
就算孟平川再仁义,也不算他背债吧。
程溪不敢抬头看朱晨,怕让她看出点什么,说:“还有别的吗?”
朱晨说:“嗯……学历也是个事儿,你就要保研了,怎么也不能找个差太多的吧,那样哪有共同话题,你说天文,他说麻将,不得把你气死啊!”
程溪说:“……”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程溪怪自己多嘴,不问还好,问了就是真相整个摊在眼前,无处可逃。
关卡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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