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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春-骈四俪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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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安扫视一周屋里,屋里原本是陈旧的西欧典雅风格,宇文姿住进来,将桌椅板凳大动了一番,还加了个鲜红的吧台。吧台与整间屋子格格不入,饱满的鲜红颜色刺激又抢眼,袁安笑,“你的品位倒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胸闷。”

宇文姿也笑,“你的品位一样让人不敢恭维。”

屋里边边角角开始呈现杂乱的迹象,女士风衣丢在椅背上,那头饭桌上似乎还丢着化妆盒,这待客的茶几上胡乱交叠码着几本女性杂志,上头写着放荡的标题,《你的男人一夜几次》,或者是《男人如何在月圆之夜狼人上身》。

真真是令人羞愧的话题,袁安讷讷,“你每日看这些?”

当日的规整的妻子不知去了何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生活随性,探寻真我的单身女郎,女郎说:“是啊,我正好弄清楚,你怎么对我没兴趣。”

袁安奇怪的看她,“我没满足你?”

宇文姿迎难而上,“你满足了谁?”

袁安并不好色,在家中看电视剧,上海穿旗袍打牌的太太们挑逗男人,将自家先生的手塞进自己大腿缝儿里,袁安都要叹气,“世风日下!”

“那是三十年代的电视剧,与如今风气不同。”宇文姿以为那是旧时候的大上海风情,她说:“当年尚且如此,现在应该更开放才对。”

袁安教育妻子,“你且不懂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并未变得有多么宽容开放,只怕比过去还不如。若真的坏了名声,好教你随时无翻身之地。”

前夫当初的谆谆教诲如暮鼓晨钟在耳边轰鸣,宇文姿如履薄冰,可小心极了又该如何?天要下雨,冰河要化,走在上面再谨慎的人都要淹死。宇文姿淹死在了前一段婚姻里。

袁安起身做出总结陈词,“你好自为之。”

宇文姿敏感万分,“你什么意思?”

袁安目光扫向楼梯,“社会并未进化成你想象中的那般模样,开放与宽容都是对男人说的,你一个女人,还是会吃亏。”

还要怎么样呢,话也不能说得更白了,宇文姿脸上飞起一抹不经意的绯红。开了大门,袁安拢了拢大衣,转身走了。 

第23章 残墨

财务要聚餐,根据何玉珏透出来的说法是,“听说杭州分公司出了问题,曲总一直在杭州,这边检查都快完了,曲总也没空过来露个面。”

宇文姿回头,“杭州出了事情,和咱们有甚么关系?”

年轻的小伙子仰头一笑,生出几分书生意气,他手一抬,“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分公司前任老总也姓曲,名字你知道吗?”

宇文姿手头就有过去的资料,她低头一看,“曲潇湘?”

天呐reads();护花状元在现代!宇文姿心宽,她日日见到旧日老总的名鉴和私章,枉她还以为曲湘墨就是旧时分公司老总,只是如今挪了地方,上去总公司分管财务。

两位曲总,根本不是一个人。宇文姿拍拍心口,“他们是什么关系?父子还是兄弟?”

何玉珏抿嘴一笑,“错啦!”

“错了?他们没关系?”这么有缘分的姓名,当真是奇缘。

高层的八卦总是比其他新闻有看点,何玉珏将手中的笔一放,似要大说特说的样子,宇文姿手里拿个文件,把椅子拉过去,装作讨论工作,“他们什么关系?”

何玉珏低头,小声道:“曲湘墨是男的,曲潇湘是女的,他们怎么会是父子或兄弟?”

“曲潇湘是女的?”宇文姿愕然,鲜少见到某公司的一把手是个女人。

“是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何玉珏笑一笑,笑得有些暧昧,“她是温总的老婆。”

宇文姿脑子简直拐不过弯儿来,“哪个温总?”

财务与其他内勤都相隔,这个特殊部门有个半透明的单独的小空间,隔着磨砂玻璃,何玉珏用笔指着那头的老总办公室,“就里头的温总。”

上头检查期间,分公司将老总冯许堂的办公室临时拨给温疏桐使用,恰逢冯总去马尔代夫休年假,这么一安排,倒也省去了温冯二位老总的尴尬。

宇文姿瞧过去,心中一动,“曲潇湘是温疏桐的老婆?”

何玉珏补充,“曲湘墨是他的小舅子。”

“那杭州分公司老总是谁,曲总在那里发现了什么问题。”

答曰:“杭州分公司老总就是曲潇湘啊!”

扑朔迷离,这般扑朔迷离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宇文姿整理信息,“那就是说,曲湘墨曲总在杭州检查他姐姐?那温总呢,杭州出了问题,他怎么不去?”

何玉珏也不知打哪儿听来的私隐,“我跟你说,温总和他老婆不和,这次带人突击检查,就是想把杭州的老总给换了。”

温疏桐拿曲湘墨当枪使,红缨一抖,对准的人是自家老婆。

宇文姿被这错节盘根的信息绕昏了头,她不明所以,“所以小曲总就去找他姐姐的麻烦了?”

“我听昭姐说过一次,说大曲总在咱们公司做老总的时候,温总就不喜欢,曲总说要拼事业,他们夫妻两地分离,一直都没生孩子。”何玉珏认为温疏桐是想逼曲潇湘回归家庭。

事实是不是如此,谁又知道呢。宇文姿逐渐开始理解一个女人的事业心,曲潇湘本就是风暴科技太子女,未嫁时就已经品尝过权利滋味,这样的女人如何甘心在一个小家庭里相夫教子。若想深一层,还不知她与温疏桐的婚姻是否你情我愿郎情妾意。

各人有各人的婚姻模式,夫妻关系难以破解,宇文姿回到正题,“杭州分公司怎么了?”

“去年温总去杭州分公司视察,然后曲总办了个接风宴,听说那顿饭花了三万多,后来杭州申请报销,报了整整八万块reads();恋上滑头鬼之孙。”何玉珏笑,“也太难看了,他们夫妻吃个饭不能算私账吗,还要贪公司这点钱。再说了,公司不也是他们自己家的嘛。”

不错,曲潇湘吃相很狼,可温疏桐也不弱,明明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这一次还单单揪出来大书特书。若是闹严重了,大抵会在他老婆的职业生涯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丑陋痕迹。

刘昭进来了,宇文姿和何玉珏开始说工作,刘昭拍拍手,“晚上聚个餐,早半个小时下班。”

饭局不远,就在公司临近的一间海鲜酒家,一楼陈列着各种龙精虎猛的鱼虾蟹鳖,宇文姿下班穿得随意,她套了一件玫瑰红的长毛衣外套,那头刘昭笑一句,“阿姿,今日穿得倒像个新娘子。”

回头一看,赴饭局的同事都规规整整,还有穿着丝袜包裙高跟鞋的,只是外头套一件西装,唯有宇文姿,脚上换了懒人平底鞋,身上红毛衣,看着跟来串场子一般。

已经有人招呼,“二楼包厢,大家跟上。”

宇文姿低头要上楼梯,温疏桐不期说一句:“阿姿,你喜欢吃什么?”

众目睽睽,真是众目睽睽之下,温疏桐拉了宇文姿胳膊,“来,自己选。”

宇文姿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各样眼色向她瞟过来,疑惑的、不解的,还有窃窃私语的,罪魁祸首轻轻一笑,手指坚如磐石,“这个好不好?”

温疏桐将宇文姿抓得很稳,宇文姿只能顺势跟过去,若是尽力挣扎,的确能甩开,又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隔日,公司会传出闲话,温副总裁瞧上失婚妇女宇文姿,宇文姿宁死不屈,温总意欲逼良为娼。

等等等等,宇文姿不想传出新花样来,她不想顶着一个中年妇女的名头屡屡传出花样新闻。此刻便是,说得多,做得多,故事就精彩,风言风语则更多。

刘昭将各路同事一拦,回头看宇文姿,“阿姿,来一斤白螺,不要白灼,要麻辣。”

宇文姿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

女人脸上早已绯红,温疏桐瞧见,轻笑出声,“脸红什么?”

宇文姿叹一口气,“温总,我这个没用的无知妇人有甚么能为您效劳的?”

温疏桐笑,“长进了,我还以为你要尖叫,说‘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还好嘛,应对得体,不错。”

宇文姿瞥他,“我怎么不知道进皇风工作还需要经过被同事调戏这一关?”

“我不是普通同事。”温疏桐纠正她,“好了,今日就很好,日后千万要乖顺,否则当心我霸王硬上弓。”

水缸里的螃蟹横着往外爬,宇文姿顺手捞起一只,“再敢占我便宜,我钳断你的手指。”螃蟹张牙舞爪,温疏桐跳开三步远,“女侠饶命。”

两人都在一楼发笑,温疏桐指着宇文姿的红毛衣,“哪儿买的?”

“夜市,八十一件reads();'黑篮+水果篮子'猫与气球。”宇文姿将螃蟹丢回水缸里。

温疏桐点头,“我说怎么摸着这么扎手呢。”

宇文姿横他,“抱歉,愚妇贫困且迟钝,不知会伤了总裁先生的玉手,请您放愚妇一马,莫要折腾愚妇了。愚妇将日日在家为您烧高香,祝您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温疏桐不笑了,冷着脸哼一句,“蹬鼻子上脸。”

宇文姿也不笑了,“少女的心思才阴晴不定,某些人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电话在口袋里响,宇文姿走开去那头说了几句,再回来时,温疏桐刺她,“情郎?跑那么远作甚,你个离婚女人。”

宇文姿本就没上楼,东西都在自己手里,她转身就走,“不吃了,你给昭姐点一个麻辣白螺。”

晚秋的风声飒飒,宇文姿拢了拢毛衣,伸手拦车,“师傅,去香蜜湖。”

易凤寻病了。当日给宇文姿开车的大汉打来电话,“宇文小姐,老爷病了,你要不要来看看?”宇文姿说好,大汉说:“小姐在哪里,我来接你?”

接接送送是女人闲暇时才爱摆的谱,这种时候,直接过去才是最快的。宇文姿上了车,心跳得厉害,她捂住心口,察觉心脏已经不受自己摆动。

往日电视剧里,军士去出征,家中妇人会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若是不在了,我该怎么活?”这样的台词屡见不鲜,宇文姿会一边剥个桔子,一边吐槽:“怎么不能活,谁离了谁不能活?”

情到浓时,鸳鸯交颈,天鹅永远成双,一只死去,一只引颈长鸣,哀恸而亡。易凤寻病了,宇文姿已经不能想象,没了他,自己怎么办?

易凤寻永远周到,知道宇文姿要来,专门让人去半道上引路,怕出租车找不到地方。易宅的灯亮着,竹林里也点了路灯,小亭子上挂了灯笼,真正的灯笼,风儿一吹,能看清里头冒出的青烟。烛火摇晃,夜风唱晚,宇文姿急匆匆往屋里跑,手触摸到大门时,脚下又慢了。

她放轻了呼吸,生怕呼吸声都会扰了易凤寻休息。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宇文姿往楼上走,书房的门关着,宇文姿推门进去,里头灯亮着,还是不见人影。

宇文姿又回头去找,后头一个身影拦住她去路,“去哪里?”

易凤寻穿一件亚麻灰针织外套,他一手端着一杯水,一手拉着宇文姿,“晚上不要乱跑,跑了又要去找。”

外头更深露重,宇文姿玫瑰红的毛衣已经被露珠沾染成了暗沉的紫色,易凤寻指着书桌旁的纸袋子,“给你买的,你去试试。”

男人一贯好看的凤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几天不见,他似乎瘦了。宇文姿手上还提着那个方正的提包,她此刻觉得这个包有些愚蠢,又觉得自己的毛衣太过随性,此刻想扑上去抱抱他,都怕自己粗糙的毛衣扎了他的手。

宇文姿站在那处,觉得自己的关怀都干巴巴的,“是不是那晚。。。。。。?”

后知后觉的关怀,任何人被那么折腾一遭,都会生病。宇文姿脚步生了重镣,锁住她不能往前迈一步。

女人蓦地转头,“易先生,我回去了。” 

第24章 一脉

易凤寻站在书桌边,他伸手推开窗,朝外面看一眼,“时间还早,走,我送你。”

宇文姿哪里是真的要回去,她只是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易凤寻拧开一瓶药,往手心里倒了几颗,又喝了一口水,等药入了咽喉,他才笑一笑,“走吧。”

易凤寻还是那么温柔地看着她,宇文姿将包往地上一丢,上前扑过去,语气中带着哭腔,“你个坏人,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怎么不告诉我!”

女人的指责无稽又赖皮,自己漠不关心,还怪人家不曾通知你。易凤寻笑一笑,他拍拍宇文姿的背,“好了,没事。”

这舒缓的安抚恰似当日易凤寻安慰宇文英一般,语气轻柔,又透着三分客气。

宇文姿不是傻瓜,她敏感意识到易凤寻只言片语间对她的态度已然不同,台风夜里的真情突显此刻变得像个笑话。她抬起头,“凤寻,你生我气了?”

易凤寻有过很多女人,他见识过长腿细腰的外国名模,拥抱过甜美灿烂的年轻姑娘,更经历过烈焰红唇的冷艳冰山,但他喜欢宇文姿。无可否认,宇文姿是个标致的女人,她漂亮,又不浓艳。易凤寻觉得自己还能和宇文姿相处很久,直至自己厌烦的时候。但目前离那一天恐怕还很远。前提是,她要听话。

宇文姿是个好的情妇人选,或许也是个非常好的伴侣,哪方面都是。但她不够忠贞。

易凤寻指着书桌旁的软椅,“坐。”

宇文姿坐下,背部僵直,手指搅在一起,她有不好的预感,他要跟她分手。

“楼下有几部车,你喜欢哪个,自己选。”易凤寻的开场白。“不要车也可以,车降价太快,房子吧,房子保值。”

宇文姿头脑轰鸣,她声音沉沉的,“你。。。。。。什么意思?”

易凤寻指着书桌下方的纸袋,橙红的纸袋子,上头偌大的标识,只要眼不瞎,都能认出来那是个什么牌子,价值几何。他说:“我见你喜欢方包,便给你定了一个,一个月前订的,这两天才送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包包,车子,房子,打发女人的三件法宝。宇文姿弯腰,她抱起地上的纸袋子,打开盒子,拆开防尘袋,洁白的包装纸下头躺着一个天蓝色的四方铂金包,细腻光滑的皮质配一个金色的锁扣,形制与宋雨浓砸她的那只手袋基本无异。宇文姿盯着这只昂贵手袋,心开始跳得很慢,她握着盒子边框,手下用力,“你要和我分手?”

易凤寻扶了扶眼镜,他向来温柔的凤眸此刻只剩精明的光泽,“还想要什么,跟我说,嗯?”

多么无情的男人啊,要一脚踹了自己睡过的女人,还这样温和有礼。宇文姿觉得自己若是拒绝了他的好意,简直显得自己不知好歹。

当日袁安要离婚,宇文姿想问,“为什么?”

今日易凤寻要分手,她原本想要问出口的“为什么”却临时改了方向,她说:“好,那就多谢易先生了reads();一直在作死。”

宇文姿起身,将手里的包胡乱塞进包装袋里,她一手提着易凤寻赠与的离别礼物,一手捡起自己的手袋,“那我先回去了。再见,易先生!”

这一声“易先生”她咬得很重,易凤寻拨了个内线,“送宇文小姐回去。”

回程的路上灯火幽暗,前头的司机也不是当日的大汉,宇文姿嘴角几次三番启了启,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她不明白,几日之前都好端端的,才数日不见,今日话题就成了分手。再经过几分钟的猝不及防,大家就已经一拍两散了。

深秋的夜风带出竹林风动,宇文姿扭头朝后头看了看,或许他只是说说而已,他只是开个玩笑,他是不是悄悄跟在后头呢。

很遗憾,宇文小姐的期许落了空,后头别说人,连一只鸟都不肯飞过。

次日上班,何玉珏送上最新战报,“昨日温总喝醉了,昭姐也陪了几杯,两人拿着五十几度的白酒对饮。”他指指后头,“看,昭姐七点就回了公司,这女强人当得不容易啊!”

刘昭在后头的小空间里坐着,她家境宽裕,丈夫是自己开诊所的,名校毕业,收入不菲,刘昭本人担任财务经理多年,属于早早就上位的,但是这些年并未再进一步,看上去是止步于此了。

何玉珏为人良善,他泡了一杯冷蜂蜜水,“姿姐,你拿去给昭姐喝。”宇文姿抬头,“你自己去,刷个好感,露个脸。”

“姿姐,我不好意思,你去吧。”小青年就是这样,遇见女上司,都有三分害羞。

宇文姿笑一笑,“你好像很怕她会吃了你?”何玉珏将杯子递给宇文姿后落荒而逃,宇文姿将水轻放在刘昭桌面上,“昭姐,小何给你的蜂蜜水,你试试。”

刘昭三十又三,她妆化的不浓,依稀还能看清她脸上的几粒雀斑,她指着桌前的椅子,示意宇文姿坐下。“阿姿,昨日怎么没吃饭就走了?”

宇文姿笑了一笑,“我家里有事,比较急。”

“阿姿,昨天的事情你不要往心里去,温总爱开玩笑,你自己不当真,没人会当真的。”

刘昭捧着杯子,盯着宇文姿的脸,宇文姿笑了,“和温总没关系,是我自己的私事,真的。”

“那好,你去吧。”刘昭放行,又添一句,“谢谢你的蜂蜜水。”

宇文姿指指何玉珏,“是小何的心意。”

刘昭笑,“是你们的心意。”

宇文姿才背过身去,脸上就没了笑容,她抿抿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刘昭也误会了,专门敲打自己来了。

刘昭说,你自己不当真,别人才不会当真。听仔细了,这话的意思是说,你自己不要陷进去,外人才懒得管你和温疏桐甚么关系。

宇文姿深深叹了口气,谁要和姓温的已婚男人有甚么关系。她看了外头老总办公室一眼,一时间只觉得,诸事不顺reads();天王巨星系统。

下班之后,宇文姿将风衣丢在沙发上,家里似乎开始变得凉飕飕的,宇文姿朝窗外看一眼,才过了六点,天都已经黑透了。

空调送出暖风,宇文姿一脚搁在茶几上,目光瞟到杂志的插页,《你的爱情是否像龙卷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不及细看,电话嘟嘟作响。

宋雨浓在那头无精打采的,“阿姿,你在哪儿,出来喝酒。”

宇文姿叹气,“我在家面壁呢,酒后乱性,不要喝酒了。”

“地址告诉我,我来找你。”宋女士也不知醉了没有,思路还是很清楚的,她把电话递给司机,“来,报地址。”

二十分钟后,外头的铁门被拍得‘咚咚’响,“阿姿,快开门!”

宇文姿穿拖鞋出去,瞧见外头短裙高筒靴的宋雨浓女士,宋女士手上提着几个袋子,“开门,我买了零食。”

进了屋里,宋雨浓将脚往茶几上一搁,“诶,你一个人住这儿啊,不错啊!”

宇文姿递上来一双拖鞋,“要不要换鞋?”

宋雨浓拉开长靴拉链,“妈的,这鞋磨脚,还他妈的这么贵,还不如我小时候穿的布鞋,跑着上山下地都不累。”

长靴丢在沙发边,宇文姿看一眼,华伦天奴,宋小姐总是会挑拣最时兴的款式来穿戴。衣服也是,包包也是,鞋子也是。

宋雨浓摸着肚子,“那里头有泡面,咱们一人来一个?”

宇文姿指着厨房,“我炖汤,家里有意面,要不要来一盘?”

厨房里已经开始散发肉香,宋雨浓跑过去,“呀!鸭架子啊,我最喜欢这个,小时候。。。。。。”宇文姿推她出厨房,“好了,别弄脏你的贵衣服,我可赔不起。”

宋雨浓站在厨房里不动了,她眼睛瞪着汩汩冒泡的汤锅,宇文姿回头一看,“怎么了,怎么哭了,被热气熏得吧?都说你娇生惯养,热气熏一下,都要哭。”宋雨浓拍她一下,“放屁!你才被熏的,老娘在餐馆里混出来的,还怕这个?”

宇文姿笑,“好了,别伤怀了,出去等着吧。”

宋雨浓不理她,自己刷了袖子,去看汤锅,她调了火,“小火炖着,来,我给你展示一把基本功,保证亮瞎你的大眼睛。”

烧水,下面,宋雨浓看一眼手表,“嗯,八分钟。”然后她开了火,往锅里化了一块黄油,倒上生抽和醋,撒了一点糖和黑胡椒粉,几下翻炒,汤汁就出来了。面捞出来,用凉水一浸,再去油锅里,宇文姿在旁边看着,“哟,当真有一手啊。”

宋雨浓将意面分开两盘,最后切了个西红柿装点,她单手捞个胡萝卜,“小妞,要不要宋大厨给你雕个玫瑰花儿高兴高兴?”

宇文姿双手抱胸,“来来来,就是爱玫瑰,雕得不像要退货啊。”

四目相遇,两个女人都“噗嗤”笑出来,宇文姿将宋雨浓手中的胡萝卜拿下来,“好了,别显摆了,知道你能干。”宋雨浓一哼,“知道就好,算你有眼光。” 

第25章 焚香

吃饱喝足了,宇文姿去泡茶,宋雨浓窝在沙发上,“诶,你收留我一夜吧?”

宇文姿问她,“要不要鲜果茶,再放几颗红枣?”

宋雨浓直接躺在沙发上,“我就睡沙发,不占你地方。”

宇文姿端了茶出来,“沙发睡着不舒服,第二天腰疼。”宋雨浓抱着靠枕,“我不想走,你别撵我走,就收留我一夜,行吗?”

宋雨浓神色不好,脸上露出哀婉的神情来,美人要流泪,宇文姿赶紧哄她,“我没说让你走,我是说家里有床,你睡床。”

美人总是让人心动,也让人心痛,宋雨浓这样绝美的人儿,任谁都要夸一句,我见犹怜。宋小姐一哭,宇文姿都扛不住,更不要说她的伴侣黄树人先生了reads();魔妃难逑:勿惹大小姐。

宇文姿坐在沙发上,她盘着腿剥桔子,“幸好你是今天来,我去超市买了菜,换做平时,连杯热水都没有。”

宋雨浓趴在沙发上,斜着眼看她,“你上班有这么忙吗?”

上班当然是没有这么忙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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