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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独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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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不想帮忙的,还没见过这么帮忙的,简直跟来捣乱一样。
安抚好怀里受惊的小猫,时晚抬头看贺寻。
夕阳西下,少年黑眸里淬了层薄薄的熔金,乍一看滚烫浓烈,细看却毫无温度。
冷冰冰的。
她轻轻咬了咬唇:“你。。。。。。到底要我答应什么事?”
方才她问,他只不耐烦地说待会儿再讲。
让人心里十分没底。
不会还要让她帮忙上药吧。。。。。。
两人靠的近,那阵清凉的草药气息又飘过来,和着夏天的风,倒是比白酒味道清冽得多。
也没什么。”然而贺寻语气里含着笑,“既然你非要帮它治,那就一直养着吧。”
“呃?”已经做好推拒过分要求的准备,却猝不及防等来这一句。
时晚有些懵,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抬头看她。
小姑娘仰着瓷白的脸,一双杏仁眼水灵,疑惑而无辜。贺寻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不再理会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真是同情心泛滥。
他想。
不被现实敲打敲打,就不会明白这世界有多残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哪里是一点儿同情心就能解决的问题。
能救小猫一时,还能真养它一辈子?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怕是养上几天就受不住,老老实实把猫放走了。
到最后,那只猫也逃不过被野狗叼走的命。
想到这里,贺寻眼神稍沉。
他不太想承认,自己曾经也有同情心泛滥的时候。
五岁那年,他把那些被沈怡虐待的小猫抱回家,藏在被窝里偷偷地养。用为数不多的零花钱买奶粉和罐头,每天晚上搂着它们说悄悄话。
然而最后,没有一只活下来。
一只都没有。
*
时晚给小猫取名豌豆。
拿湿毛巾细细擦过一遍,擦去积灰污垢,原先灰扑扑的豌豆终于显露出本来的容貌。
是一只浑身雪白可爱的猫咪。
“这么一丁点儿,养起来可困难。”时远志蹲在鞋盒做成的猫窝旁,“估计还要喝上几天奶。”
“喵呜。”豌豆嘤咛一声,对此表示赞同。
“我问过段姨,她家有个亲戚住前面那条巷子,家里养着两只羊,正好才下崽呢。”时晚倒是不担心这个。
段秀娥的亲戚也是个直脾气,听说是要喂猫,根本不要她的钱:“一只猫崽子能喝多少!你每天早上拿着奶瓶过来就是了!”
算是解决了食物问题。
眼下最需要的是保暖,鞋盒里现在垫着的是时晚已经穿不了的旧衣服,但她还是觉得缝一个小垫子比较好。
“嘶——”靠在沙发上缝垫子,和时远志说着话,一个走神,针尖戳到了手。
莹白指尖娇嫩,霎时渗出一串血珠。
“你去睡一会儿,我来缝。”一直没开口,向洁赶时晚回房间休息,“天天晚上睡不好觉,真把自己当豌豆亲妈了。”
自家姑娘这脾气真是随他们,性子一点儿都不带变的。
时晚不好意思地笑笑,唇边一个软乎乎的梨涡。
豌豆年龄小,晚上总要吃好几次奶,她只能定好闹钟,一夜起来三四趟。
累归累,但毕竟是她捡回来的猫咪,总要负起责任。
这么想着,时晚又想起那天贺寻的话。
既然决定要救豌豆,她肯定也会好好养它,难不成还能把豌豆交给只会哭鼻子的钱小宝?
贺寻这个人。。。。。。
不懂他在想什么,时晚摇头,是真的很奇怪。
*
聂一鸣声势浩大的重装房子计划持续近一周,家属院也被苦不堪言地骚。扰了一周。
贺寻曾经试图阻止过对方,到底没拦下来,最后只能随聂一鸣去了。
“真不去住我那儿?”娇生惯养长大,聂一鸣看这破院子哪里都不顺眼,恨不得把家属楼扒了重建,“寻哥你要是嫌我吵,我在市里还有好几套房!”
他说的市里是青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显然已经把家属院这一片划为乡下。
“不用。”然而贺寻拒绝得干脆。
“行吧。。。。。。”不明白为什么,聂一鸣有些气馁,旋即眼睛一亮,抬手去撞贺寻的胳膊,“我说寻哥,怪不得你不走呢~”
聂一鸣尾音荡漾,几乎快要飘到天上去,贺寻心智再坚定,也免不了被勾得随对方的视线看去。
午后阳光好,今天又飘了几朵云,难得温柔的日光洒在院里。风也温柔,轻轻拂动少女的裙角和发丝。
露在外面的肌肤莹白,白裙是收腰的款式,贺寻头一次发现那小姑娘的腰居然那么细。
简直一伸手就能握住。
他眸色微暗。
“大热天的,这是要去哪儿啊?”毫无眼色的聂一鸣在一旁聒噪,“去见男朋友?”
贺寻没应这句话。
果然是养不了吗。
站在五楼阳台上,一眼就能看见小姑娘怀里还有只猫。
他懒洋洋地收回视线,不知为何,心里却并没有预言成功的喜悦。
*
时晚也不想在夏日午后出门。
但豌豆最近很不爱吃饭,总是吃一点儿就不肯再碰。
眼见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没几天消了下去,她着急得不行,于是打算去兽医站看一看。
这年还没有以后那么多各具特色的宠物医院,能给猫猫狗狗看病的就只有兽医站一个地方。
兽医站离家属院不远,坐公交不过两站路。
“没什么事,就是不太消化。”好在检查结果是好的,兽医给豌豆开了一包药,“三分之一颗磨碎了喂,一天一顿,胃口恢复就不用吃了。”
时晚总算松了口气。
拿完药,她抱着豌豆,在公交车站等车。
不一会儿,车还没来,头顶先飘上了乌云。
夏日暴雨来得比想象中快,几乎在云翳漫上的瞬间,轰隆一声,雨点伴着雷声砸下。
公交站台带着雨棚,绝大部分雨丝进不来,但随着风渐起,雨势骤密。雨棚便阻挡不了被风裹挟的雨水。
到底年纪小,豌豆被冻得喵呜喵呜直叫。
“没事没事。”把豌豆在怀里抱紧,时晚侧过身,替豌豆挡去一部分雨水,“公交车马上就来了。”
兽医站的位置稍微偏一些,出租车很少出没,可搭乘的只有公交车。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暴雨冲垮了什么路段,五分钟一趟的公交车许久未来,反倒是雨越下越大。
风声雨势凶猛,地面层叠积起一大片落叶。
这下连时晚都冷得不行。
全然没有想到会被困在站台下,天色渐黑,后悔也来不及。时晚只能把豌豆抱得更紧一些。祈祷公交车赶快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寒气透骨,她禁不住微微发抖。
雨却突然停了。
耳边还有雨水下落的噼啪声,时晚抬头。
正对上少年漆黑的眼眸。
和平日的笑意不同,他眸色里狭着几分薄怒。
显然是在生气。
第6章
贺寻后来才想到那小姑娘可能不是去扔猫的。
这年头猫猫狗狗不金贵,尤其是这种半路捡回来的无名野猫。真不想要的话,往楼下院里一放就好。家属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看上的就捡走,看不上就自生自灭。
何必在盛夏午后顶着炎炎烈日专门跑出去一趟?
其实这和他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但不知为何,想通这一点,贺寻莫名松了口气。
那猫和她挺配,都是白白软软的一小只。
随便丢了可惜。
然而夏日骤变的天气到底没能让人轻松多久。
风声呼啸,雨水汹涌,天空云翳阴沉,竟隐隐和跪在荷花池的最后一晚有些相似。
开着窗,冰凉雨丝扑到脸上,贺寻后知后觉想起,小姑娘出门时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猫,连把遮阳伞都没带。
*
“谢。。。。。。谢谢你啊。。。。。。”
根本没想到会在偏僻的兽医站遇到贺寻,时晚的心情惊讶大于惊喜。
然而毕竟不用再淋雨,她偏过头,轻声向对方道谢。
对上的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
不知道被谁招惹到,少年唇角绷得很紧,尽管那只黑眸此刻敛着,先前藏不住的怒意也收敛些许。但依旧能看出来在生气。
“走吧。”贺寻声音冷淡,“我也回去。”
风缓了些,雨水便不再漫无目的地乱飘。黑色伞面宽大结实,轻而易举地容纳下两人一猫。
兽医站离家属院只有两站路,倘若天气好,步行只要二十分钟。如今下着大雨,行程便艰难些。
雨水落在伞面,发出噼啪的单调响声。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就有些尴尬。
“你。。。。。。”沉默着走了一会儿,时晚开口,“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要不是遇见贺寻,不知道她和豌豆还要在雨里等多久。或许得一直等到爸爸妈妈下班,才能发现她不在家。
然而一般人没事轻易不会往兽医站跑。
“看病。”贺寻想都没想。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
聂一鸣给他指路的时候就说了这片只有一个兽医站,连带着周围都是什么卖打虫药卖草籽的门面,生意红火的很。
他一个大活人来这里看什么病?
谎言太过拙劣,贺寻自己也有几分不自在。低头去看,小姑娘果然仰着那张瓷白小脸,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更差。
贺寻一皱眉,时晚就赶紧别开了视线。
装修近一周,那些工人们对聂一鸣和贺寻毕恭毕敬,一口一个聂少贺少地喊着,全家属院都知道这两个少年来头不小。
段秀娥在私下说过,聂一鸣应该是青城首富聂生威的儿子,就是不知道姓贺的究竟是什么背景。
不管什么背景,总归也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家招惹不起的。
所以他说是看病那就是看病吧。
抱好豌豆,时晚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看路。
这年排水设施修建得不够完善,一下雨,地上就积出水洼,得要人小心翼翼注意。
贺寻却不看路。
身侧的少女低了头,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脖颈。先前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湿漉漉垂着,落在精巧秀气的锁骨上。
几缕发丝顺着锁骨往下,偷偷钻进绣着白色小花的领口。
他一怔,随即像被烫到一般,
蓦然收回目光。
“等一会。”
走了没一会儿,略显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晚停下脚步,抬头去看。
少年把伞递给她,然后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又重新接过伞:“给你。”
外套几乎是被强行塞到手中,还带着点暖暖的温度。到底是十六七岁的男孩,火旺的不得了。
时晚又惊又喜:“谢谢!”
一点儿也不矫情,她大大方方地接下。那双杏仁眼瞬间亮得晶莹,长长的睫毛凝着水珠,像是沾了晨露的蝶。
贺寻嘴角便不自觉地露出些许笑意。
接着就看见这小姑娘展开外套,把怀里的小猫裹得严严实实,一边裹一边柔声说:“豌豆,快谢谢哥哥。”
贺寻的脸彻底黑了。
时晚却觉得他真是个好人,虽然凶是凶了些,平时说话办事也不太靠谱。但一个肯在雨夜把衣服让给小猫的人,总归心坏不到哪里去。
她还想道谢,少年却突然转身就走。
“诶。。。。。。”她赶紧抱着豌豆跟上。
怎么又生气了?
偷偷抬眼,时晚被贺寻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
难道是嫌自己走得太慢?
这年纪的男生都已经长开,不知道吃了什么,一个个腿长得要命,她个子矮,确实不如对方走得快。
然而这一路,她并没有感到吃力。
两人顺路,走到家门口,时晚看了看手表。
到底雨大,两站路居然走了四十分钟。
放下豌豆,时晚把外套折好,伸手还给贺寻,再次道谢:“谢谢你。”
是真心感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抬头冲他笑。
静默片刻。
少年几乎是从她手里扯过外套,随即一言不发地往楼上冲。
“哐当!”防盗门重重摔上的声音。
“喵呜?”豌豆和时晚都愣住了。
操。
冲回家,随手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贺寻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外面天色昏暗看不真切,楼道里却亮着灯。
今夜雨大,少女白裙被打湿,那料子轻透,隐隐能看见粉色肩带的轮廓。
*
到底曾经是皮实的野猫,喂了两天药,豌豆就活蹦乱跳起来。
一身雪白皮毛柔软,小脸也渐渐圆润。
时晚却因为那日淋雨发了好几天的烧,不得不在家里躺了小半周。
等到能重新出门,时间已到七月中旬。
楼下荷花池里开了新的荷花,粉白相间,随风轻轻摇曳。
她今日出门是去拿书的。
青城和以前待的城市不在一个省份,两地用的教材不一样,虽然大体都是那些知识,排序却有先后。有教材总比没有好些。
研究所招时远志夫妇过来,解决房子问题的同时也顺手安排了她的学籍。
在青城升学率最高的青城一中。
一中离家属院有些距离,即便坐公交车也要二十分钟。
时远志和向洁本想让她在离家近一些的地方读书,但时晚自己不肯。
时家共有兄弟三个,时远志是老二,上面有大哥底下有幼弟,不偏不倚夹在中间,日子过得就比较尴尬。
而时晚的奶奶则有那个年代几乎所有老人的通病,格外重男轻女。知道时远志生的是女儿,态度就愈发刻薄。甚至扬言要赶向洁母女出门。
时远志平常性格软,关键时刻却一直很硬气,和母亲大吵一架,直接带着妻女搬得远远的。只每个月按时寄赡养费。
这事他们在家里从来不提,时晚也是偶然听见向洁打电话才知道。
性格上像时远志多些,时晚内里更多随向洁。别人越是说她不能做到什么,她越是要做出点成绩来。
何况这世界上女孩子根本不比男孩子差。
她下了车,班主任已经在车站等着了。
这位姓楚的班主任出乎意料的年轻,打眼看过去也就是二十三四刚毕业的小伙子,模样英俊,和明星比起来也不差。很难想象会是带重点班的老师。
“这些是教材。”年纪不大,班主任却很有威严,讲起话来不苟言笑。眼尾冷冷勾着,完全不平易近人。
把厚厚一沓教材递给时晚,他又掏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这是学校自己出的数理化习题,你拿回家做。”
册子很厚,上面用红字鲜艳地印着青城一中的字样。
谢过班主任,时晚带着书回家。
课本太多,把书包装得很满,她只能把习题册拿在手上。
刚进家属院,就遇上了正要出去的贺寻和聂一鸣。
“哟,美女!”一向没心没肺,聂一鸣兴高采烈地冲她打招呼,“学习去啦?”
过于热情,时晚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能轻轻点头。
这是雨天后第一次见贺寻,她刚想要打个招呼,对面冷着脸的少年却忽然别过头去。
垂着眼,他不看她,也不说话。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不去了。”
离开家属院,直到走上大路,贺寻才开口。
“?”聂一鸣一脸懵逼,“寻哥,你又不想上学啦?”
不同于时晚有研究所帮忙搞定学籍,贺寻孤身一人来到青城,想要继续读书,就得走些其他门路。
今天本来已约好请四中校长吃个饭,四中离家属院近,升学率也不算差。
贺寻没吭声。
他想起刚才见到的小姑娘。
楼上楼下住着,他听她父母喊她晚晚。
那日淋雨后,她好像是生了病,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家门。
或许是夏天热,方才她瓷白小脸晕开些薄薄的粉,看起来很软很软。
“不去四中了。”
沉默一会儿,想到时晚手上拿着的册子,贺寻沉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四中校长:我的饭???
第7章
时晚在家做了整整一周的习题。
不愧是青城最好的高中,一中老师出的习题覆盖面很广,难度更是不低。有些题型她以前都没见过。
打开册子,常常一思考就是好几个小时。有时甚至忘了时间,一直做到时远志夫妇回家。
好在她从前的底子好,做题速度也快。一周过去,除了某些实在解不出来的题目,剩下都做完了。
一直沉浸在学习中,此时她才惊觉,时间已经到了七月末。
七月末八月初,北方大部分城市一年中最热的时段,青城自然也不例外。
家属院里的老槐树绿荫愈发浓密,却仍然阻挡不了炎热的暑气。数周前还叫声嘹亮的蝉蔫蔫地挂在树上,偶尔有气无力叫上几声。
这年空调还不普及,绝大部分人家安的都是吊扇。
然而温度高,吊扇带起的风竟然也是热的,全然起不到解暑的作用。
连豌豆都被热得成天耷拉着小脑袋。
天生体质偏寒,时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看着爸爸妈妈每晚回来都热得脸颊通红,心里总是焦灼。
“所以——”贺寻垂眸,看着站在门边的时晚,“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去买雪糕?”
他嗓音平淡冷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只黑眸却藏了点儿隐约的笑意。
“我会分你一半的。”
知道这个请求很奇怪,时晚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只能小声拜托,“那边离家属院有些远。。。。。。”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麻烦贺寻。
毕竟这是个脾气阴晴不定的人,平时笑吟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生气了。
然而这年头没有后来那么成熟的冷链保存技术,平时想要批发雪糕,大多都是骑着自行车或电动车去专门的地方买。
家属院的位置确实是偏了些,离最近批发雪糕的市场有两三站路,而且没有直达的公交。
时晚不会骑自行车,如果拎着雪糕倒两三趟公交,等到回家,在这个天气里,雪糕估计也化完了。
家属院的住户年纪都偏大,大多是爷爷奶奶辈,想来想去,能求助的居然只剩下贺寻一个。
分他一半雪糕吗?
贺寻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
小姑娘低头不看他,眼睫颤着,说话声音很轻,显然还是有些怵。光凭馋嘴这个借口,恐怕不足以让对方鼓起勇气上来找自己。
特别是在上次他故意没理她之后。
没有立刻应下,贺寻沉默着。
直到时晚露在外面的莹白耳尖慢慢变红,几乎要沁出血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
*
聂一鸣把那辆虎神留了下来,所以他们骑机车去。
“你坐好了。”抬手把头盔扣在时晚头上,贺寻一哂,“这玩意儿速度快,掉下去摔着可别哭。”
他本来想说如果害怕就抱着他的腰,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要是那么说,这小姑娘怕是现在就能从机车上往下跳。
“知。。。。。。”时晚轻声说,“知道了。”
心里依旧有几分怵,但想着买雪糕的事儿,她还是老老实实上了机车。
夏季炎热。
路边梧桐槐树相间,绿荫浓郁。午后无风,街道静谧。
机车引擎声匆匆划过,带起一阵有些暧昧的清风。
虎神性能卓越,甩寻常的普通机车一大截,起步速度极快。时晚只来得及小小地轻呼一声,耳畔便风声飒飒。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
坐在机车后面已经是极限,她不敢也不会伸手去抱贺寻,只能细声细气跟他讲道理:“慢一点好不好?”
少年似乎发出一声轻笑。
接着,耳边的风更烈了些。
这个人!
时晚瞬间后悔来找贺寻帮忙。
然而到底已经上了机车,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往下跳,她挣扎了几秒,最后只能选择妥协。
没几秒,贺寻感觉衣摆被轻轻拽住。
力道很轻,跟之前帮他上药时一样,软绵绵的没什么劲儿。
恐怕一个急刹车就得飞出去。
他嘴角微扬。
松了松手上的油门。
机车速度快,十分钟就到了批发雪糕的市场。
停好车,贺寻敛了嘴角的笑意,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这让时晚一时间拿不准他方才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咬着唇犹豫片刻,最后也只能默默吃下这个亏。
把头盔还给贺寻,她去店铺里挑雪糕。
打开冰柜拉门,冷冷的白雾就陡然冒了出来。绿豆沙糯米糍娃娃头挨挨挤挤堆在一处,最上面还有一包又一包的棒冰。
每样都挑了一些,时晚的手就冻得不行。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她扭头问贺寻。
说好了要给他一半,总得挑些对方喜欢的口味。
贺寻看也不看:“没有。”
他不爱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还不如自来水好喝。
时晚只好拎着挑好的雪糕去付账。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按理说做惯了批发生意,算起账来应该很快。然而他眼神萎靡,打着呵欠一连算了好几遍,都没能算出最终的价格。
一向耐心很好,时晚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并不催促。
倒是贺寻有些不耐烦。
等了半天不见老板报账,他啧了一声,走上前去准备催促,目光却落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天气热,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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