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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暖风而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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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奇然一听,顿时语塞。
唯暖嘴里的饭还未完全咽下,差点又被呛到。
……
“你家主子究竟什么时候来?”
诗情已等了三个时辰。
年近四十的管家上下打量了诗情一番,祥和沉稳的声音道:“大人正与美人就寝,我看是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大人让你在这等这般久,应该是想故意刁难你了,姑娘你还是安心坐着等吧。”
张健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做过什么事,是个什么样之人,他看得一清二楚。
诗情依旧焦急。
“可是我爹和弟弟……他们怎么样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既然姑娘有亲人在他的手上,切记凡事勿要乱来,要尽量依着他,他不是个东西,他的心狠得很呢。”善良的管家于心不忍,但是他没有办法,他能做之事只能如此了。
管家摇摇头走后,诗情趴着哭起来,小肩膀不停地抖。
在倾城客栈二楼雅间,她下药使唯暖昏睡过去,为制造机会使李以文与唯暖合作。张健翎只猜到李以文肯定会为寨里的兄弟报仇,但猜不到他会用什么方法。于是诗情陪着唯暖去青城山上的寨子,听他们聊天,想找到李以文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
诗情知道一开始李以文就发现她有问题,便开始有意无意处处防着她。通过唯暖,诗情大概还是猜到了李以文用来对付张健翎的法子,于是她选择下山回右相王府,防止李以文对她进一步生起疑心。
她对不起唯暖,对不起李以文,对不起薛奇然。
但为什么偏偏是她?
有时候听信命运真的很可笑,但她又不得不信。
。。。。。。
月色很美,星星很多。
唯暖看见缘风缘楚路过,漫不经心问了句:“李以文呢?”
缘楚顿时惊讶了,他道:“唯暖小姐,主子才离开你不到一刻钟。。。。。。”缘楚一说完,便被缘风狠狠地踩了一脚。
缘楚还是毫不自知,他睁着大眼睛对缘风又怒又无辜道:“你为什么故意踩我?!”
缘风白了缘楚一眼,当着唯暖的面他顿时对缘楚无言以对。
唯暖一听,立马捂住了脸,片刻后移开手,强装淡定道;“是吗?其实我是有事找他。”
眼看着缘楚又要接话了,缘风立刻捂着缘楚的嘴将他强拖着走了,缘风还一边回唯暖一句:“我家主子正在您身后。”
唯暖:。。。。。。
她回头便看见李以文修长的身躯站在那里,眉眼带着些许笑意,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
“拿了件披风,刚回来。”李以文走上前,将手上的披风递给唯暖。
这是一件黑色丝绸质缎的披风,滑滑触感略过指尖,暖进心里。
唯暖系上披风,重新落座,望着唯美的月色感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好不可思议。”
李以文冷淡回复:“并未觉得。”
他要寻清水合作,为他写文。虽未料到清水和唯暖是同一个人,但合作之后将会发生之事他也已然意料之中。
包括与她合作之人渐渐发现自己被他利用,生气罢工,但。。。。。。
李以文偏头看唯暖,她修长的手指正在剥桔子,顺手向他递了一半的精心成果。
他看着手里一半的桔子。
但李以文对于与他合作之人发现他利用了她之后的“生气罢工”,他的感觉比意料之中更为强烈。
唯暖突然说话,她道:“但是,我觉得我比之前更了解你了。”
她偏头看向李以文。
☆、第21章 暖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第二日。
下午唯暖来不及从前门走,以防会正好遇到了自宫里归来的左相,便从后门悄悄出了去。
在长辈眼里,唯暖素来是一位懂事乖巧的姑娘,一到长辈面前她便自然而然地展示出知书达礼、蕙质兰心的一面。
因此,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让左相看见她。
然而,回到自家门前——右相爷府之时,唯暖却遇到了右相。
右相自马车下来。
唯暖亲切地过去问候:“爹,早。”
右相看了她一眼:“嗯。”
“我今日看书累了,便四处走走,据说如此有益于身心健康,这是在医书上看到的。”唯暖一心虚话就多了。
“在哪一本医术上看到?”
右相追根究底起来。
低沉威严的声音使唯暖敲响了警钟,爹爹肯定是生她的气了。因为她在青城山上差不多呆了两个月,其中一次都未回过家。
换而言之,右相有两个月未见过她了,而她依旧还乐不思蜀。
“哪一本书我是不记得了。爹,我知错了。”
女大不中留。
右相叹了口气,继而道:“进去吧。”
右相和唯暖一同进了府里。
……
在慈父的威严下,唯暖将上青城山写书的事告诉了右相。当然,她把李以文、清水、诗情等关键字巧妙的避开。
因此,右相只知道她答应为人写书,并且酬劳丰厚。
“怎么不见诗情?”
诗情虽是侍女,但平时唯暖诗情这俩人影子不离,关系好得如同亲姐妹,诗情功夫高强又识字、胆大、有主见,右相很是欣赏。
唯暖淡定地尾尾编来……
“诗情她家里不是还有父亲和弟弟,我昨日叫她回去看他们了,顺便带些钱回去给他们。”
右相点头赞同:“你也是有心了。”又道:“你回房吧,我去书房看公文。”
唯暖点头应了声是,待左脚正要迈出门槛之时,右相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她回头。
“暖暖,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右相面无表情却问得很是自然,唯暖犹豫了一下,点头。
“没事了,你回去吧。”
唯暖内心顿时无比轻松与开心。
这就是右相爷府唯家的家风。
……
李以文也是好些天未见左相,于是算准时间便在左相爷府门前等候。
左相自轿子帘里大老远就看见了他,心里很是欣慰呢。
李以文修长英俊的身形,微微弯腰,恭恭敬敬地道了声:“爹。”
谁知,左相一下马车来便质问他:“我儿媳妇呢?”
李以文稍微紧张了一下,因为他第一个想到了唯暖,莫非左相看见了她?
左相见他不知如何回答,便不开心地说:“你可还记得曾经你说过,你早已有心仪之人吗?”
那时,李以文不过是随意答的,未想到左相还惦记至今日。
李以文顿时哑言,片刻后,他点头回答:“记得。”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看人家唯靳,人家唯夫人似乎已经有喜了。”
似乎,已经有喜了?
画意已经有了?
有了吗……
确实还没有。
左相为这破事儿都学会了骗儿子了。
很好。
“我确实是有了心仪之人,不过她还未对我有意,因此,请爹再给一些时间。”
这句话也是李以文高水平随意敷衍的,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说谎”与“诚实”这俩词。
“好好好。”左相一听他这般说,开心大笑起来。
李以文这个年纪早该成家了,左相倒也不是着急要抱孙子,只是礼部尚书那个老伙计家的小儿子,明明比李以文还要小三岁,可是人家都有一个会走路的女娃了!
好吧,左相承认……他确实有点想抱孙子。
两人走进前堂之后,桂花树上的一只绿鹦鹉开始蠢蠢欲动。
“心仪之人,心仪之人,心仪之人。”
“说谎!说谎!说谎!”
李以文偏头看那绿鹦鹉,他顿时无话可说。
缘风缘楚正好回来,于是乎,二话不说默契十足地将鸟笼提到“自知苑”。
没错,这便是右相王府里养的那只绿鹦鹉。只是后来,右相实在是忍受不了它的吵,便索性送给左相。
最后纠正一下,是“扔”不是“送”。
因为如你所见,它确实是很吵。
……
*翎醒来时依旧很困,昨晚折腾到很晚很晚,两人才累得双双睡着。
身边的秀香也醒了,她温柔地朝他笑了笑,妩媚动人我见犹怜。
*翎顿时清醒了不少,目光在她雪白干净的皮肤上游转,上面有他昨晚狠狠疼爱过的痕迹。一想到昨晚,他明显感觉到身下又有了反应。
三十三岁,男人一到这个年纪,某方面的需求自然而然增加,他有自知也从来不抗拒。
秀香醒了便坐起身来,准备下床穿衣服。
*翎朝她倾斜,拦住她。
“再来一次?”
未等她回应,*翎左手搂过她的腰,右手用力地揉捏她粉嫩的饱满,吻着她的娇唇。
“嗯,嗯……”秀香也立即有了反应,压抑难耐地呻。吟着。
终于,*翎迫不及待地进入她……
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
又等了一夜。
诗情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感觉被人戏弄,不过,她确实是被*翎故意地戏弄。
她轻而易举地摸清*翎所在的房间,并不被人发现。
里面传来床板“吱呀”及*碰撞的声音,她点开窗纸,好奇地往里面看,呻。吟声和香艳的*充斥着她的耳膜和眼球。
她的小脸立即犹如火烧一般的烫,原来他俩在行房事啊……
于是,她不小心看了这一次激烈地翻云覆雨的全过程。
这*翎果真是个色魔,妻妾成群,还有心思强抢良家妇女,他真不担心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唯暖也说,*翎确实是一位十恶不赦之人。
*翎在外的名声皆是丑闻,然而她一介女子又有什么办法。这个人在朝中有一位大靠山为他挡着,否则怎会如此视规章制度为虚。
无法无天。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心里暗暗喊糟糕,看的太投入了……竟未发现身后有人。未等她回头,对方已将她带至一个无人的地方。
他摘下黑色面纱。
诗情不可思议道:“缘风?”
“是我,我家主子叫我带话给诗情姑娘。”
。。。。。。
☆、第22章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诗情依旧在府上前堂里等*翎,有些许绝望,有很多不甘。然而,事到如此,她怎么回头?
唯暖根本不可能原谅她。
背叛,最容易让人经历刻苦铭心的失望和愤怒。信任,犹如一张被揉过后的纸,再也无法恢复至从前的模样。
如今,她一闭上眼睛全是愧疚,因此她不敢闭上眼睛,昨晚也一宿未眠。
唯暖怒目而视对她:“诗情,我对你太失望了!”
“你还有脸来见我?”
“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我?我一直待你那么好……”
“诗情,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再也不想看到你!”
……
啊……头好痛!
为什么会这样……
视线越来越模糊,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的头好痛,浑身热得像是在燃烧……
“诗情,不要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夫,她怎么样?”
……
“连人都看不好,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翎愤然转身,大手一挥,指着跪在地上的仆人痛骂。
仆人们吓得连气也不敢出,但同时都觉得自己很冤。因为,主子只是吩咐让那个姑娘再前堂等着,也没说要看着她,况且那位姑娘一看就是身手极好,想拦也拦不住啊……
“来人,这些人每人杖打一百五十大板!”
这些仆人当中既有年轻健壮侍卫,也有纤细柔弱的丫鬟。
“主子。”老管家上前一步,弯腰行礼:“我们确实按照了您的吩咐,让诗情姑娘独自在前堂等了您一晚上,老奴今天早上也看见了她,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翎知道管家这是要为众人开脱,管家从小便跟着他,总归面子还是要给的,但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看得出诗情姑娘很是在意她的家人,她的爹和弟弟还在我们手上。因此,主子可以放心,诗情姑娘无论去了哪里,都一定会再来这里见您。”
*翎原本也是因为手上有她的家人,因此有意让她多等一些时候,她的心里只有爹和弟弟,为了护他们安全,连主子都可以背叛,何况是久等?
谁想到她竟然走了,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放弃了家人?对于一个孝顺至极女子来说,自然是不可能。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武艺高强并且对唯暖再了解不过,这样的人若是为他所用,必然将会是最好的结局。
那么,他现在只有再次等着鱼儿自己过来吃东西一一不得不上钩。
*翎阴冷的声音响起,伴着恶狠狠的笑意:“好,我先不罚你们。将那两个人带出来,杖打!打到晕过去为止!”
……
“诗情,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诗情猛然惊醒,青色的蚊帐上秀着绿竹,房间布置简单整洁。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诗情赶紧闭上眼睛。
门吱呀一声,薛奇然端着着食物放置圆木桌上。看见诗情还没醒,他正要用手贴着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好转。
诗情挡住了他的手,睁开眼睛道:“我没事了。”
“你终于醒来了!”薛奇然紧紧皱着地眉终于散开,随机又严肃认真道:“你又是头痛又是染上风寒,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以后别再这样对自己,不然我会……”
他突然停了下来,闭着唇不再说话。
“不然你会什么?”
诗情不由得好奇了,刚才还吧啦吧啦地说个不休,现在为何说不下去了?
“没什么。”薛奇然目光闪躲,看向别处。
“你确定不说?那我就不听你的话了。”诗情看他扭捏的模样,觉得蛮有意思。
薛奇然平时说话顺溜得很,甜言蜜语、拍马屁、与人斗嘴,今日但是难得见他这副模样。
他突然神神秘秘道:“你吃完晚饭,我再告诉你。”
这么一提醒,诗情确实很饿了,薛奇然直接抱着她放到桌子上。
诗情突然这么被人抱起来是头一次,她尖叫道:“薛奇然,你干嘛!放我下来!”
外面听到尖叫声的仆人,误会得十分默契:想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想不到主子狂野起来是这般模样……
就这样,诗情在薛奇然的注视下吃饱了,她慢慢地喝了口茶,淡定地问:“你想说什么?”
薛奇然想说的是,真不愧是跟着唯暖待久了的人,这喝茶动作和神情一模一样……
当然,他十分明白现在提起唯暖很不适合。
“我那天早上终于找到你,当时你浑身发热,嘴里喃喃自语,于是就把你带回来了。”
从青城到沧州,坐马车最快也需要一个白天。
“你专门来找我?”
薛奇然被这么一问,不好意思地点头。
“为什么?”
“确定要问?”
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诗情选择沉默。今日的薛奇然跟以往很不一样,难道是因为这是再他的家?
薛奇然内心则是十分忐忑,万一被拒绝,不可能啊,他那么风流倜傥,才华横溢,但是万一呢……如果是李以文会不会成功率更高,天啊!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想到李以文……虽然他承认李以文比他好看,但是人家有唯暖!对,没错!
因此,诗情绝对不可能会喜欢李以文的!那么他表白的成功率就更高了!哈哈哈,分析得不错,他真是天才。
薛奇然经过一番内心思想斗争,喝了杯水,刚要说话。
“你的脸怎么红了?”诗情忍不住笑着问。
咳咳咳,薛奇然喝水呛到。
“因为,因为热啊。”
诗情狐疑:“是么?”
接近立夏时节,天气确实是越来越热,她还以为他会回答是因为害羞……
因为脸红这个梗,薛奇然最终依旧没有表白。
……
“听说了洛阳咫桂的故事,人们无不哀声叹息,对当朝官员痛心疾首。”
“难道苍天会让像*翎这样的贪官污吏千秋万代?难道伸张正义之人最终只能被沦为阶下囚?难道虚怀若谷善良美好之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其实非也,他们的结果取决于你一一看这本书之人的态度。众人拾柴方能火焰高,大家齐心使正义永存。”
“至此,本书完。”
唯暖放下笔,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眼角,顿时舒适了许多。
站于一旁伺候的丫鬟序月,小心翼翼地上前道:“主子,奴婢有一套护眼睛的好法子,让奴婢为您揉揉可好?”
唯暖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地看她。一股害怕的感觉涌上序月的心头,序月立即跪下,慌忙颤抖的说着话:“奴婢有醉!奴婢有罪!请主子责罚!”
唯暖叹息无语,这全府上下的仆人,也只有诗情画意知晓她的性子,因此也只有诗情画意,不会被她冷淡的表情吓到。
然而,画意成了她的嫂子,不再是她的侍女。然而,诗情已经离去,至今不知何处。
当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没有谁会永远陪着你。
“不用害怕我,你也没有罪可言。”
序月一听,眼泪还来不及擦拭掉,泪眼模糊,小脸茫然地抬头看唯暖。她精致的瓜子脸上仿佛覆着一层冰雪,冷漠的眼神里寒意并未到达眼底。
足以看出,她并非心狠冷漠之人,只是习惯性面无表情,看起来似是冷漠如霜。
序月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抹了抹眼泪道:“是,主子说的是。”
唯暖收好书卷,转身笑笑,再不笑的话,这小丫头今晚要做噩梦了。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主子,奴婢名叫序月,井然有序,共赏圆月。”
……
月落乌啼,静影沉碧。
剑锋伶俐,剑气纵横,俊逸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之中跳跃回旋,剑指一处风尘而起。
不知过了多久,李以文拿着剑优雅转身,收剑。
落叶纷飞。
“喵~”自知见李以文停下练剑,没有一刻耽误,立马轻灵跳跃至他的脚边,贴着他的靴子,围绕着他打转。
“喵~”
李以文无奈笑了笑,抱起自知,宠溺至极地,揉揉自知那毛茸茸的脑袋。
缘风自回廊绕来绕去,来到李以文身旁。
“主子,诗情姑娘被薛奇然救回了她的府上。”
如此看来,薛奇然真是对诗情情深意重。这一点,若是没有唯暖对待薛奇然阴阳怪气的态度,之前李以文是看不出来的。
对于情感方面的事,他着实不是很擅长。
“唯暖与诗情虽是主仆,但两人感情深厚。诗情去了*翎那里,她看起来倒是无一丝担心,是因为她早已料到薛奇然会去帮诗情。”
那日晚上,薛奇然深夜来访左相王府,唯暖一句话便将他给他打发走了。
“主子,这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吗?”
李以文将剑扔给缘风,缘风看见他的眼眸墨黑,深不见底,却给他一种胸有成竹之感。
“诗情还是会去找*翎。”
这也无法改变任何,因为*翎手上有她的亲人,而他定是不会轻易将手里的王牌交出去。
像诗情这样一个能文善武的贤内助,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第23章 显然,我希望你心情愉悦
“炫影,出来。”
声落,眨眼的功夫炫影立即闪现,头微低双手抱拳,听候差遣。
薛奇然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了敲几回黑色的砚台,细细思考了一会儿后,问炫影:“诗情的亲人怎么样了?”
自从说服诗情在薛府住下,薛奇然一刻也没有放过盯紧*翎的一举一动,谁让他薛奇然喜欢的女人的亲人就在他那里。
“回禀主子,他们被*翎下狠手,打一百五十大板之后晕了过去,*翎已打算留着他们来要挟利用诗情姑娘,因此又派人为他们治疗,目前都暂无性命危险。”
无性命危险,无性命危险!*翎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只不过是无性命危险,这其中的痛苦谁人能体会到?
“千万不可让诗情知道这件事。”薛奇然刚说完这句,诗情推门而入。
“我听见了!”
薛奇然瞪了炫影一眼,炫影低头很无辜道:“诗情姑娘内功深厚,属下也未能察觉。”
“你怎么能偷听他人说话呢?”
“是你们俩说话声太大。”诗情转身问炫影:“我爹和弟弟被关在哪里?”
炫影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薛奇然立马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说,诗情发现两人的眼神交流。
好啊,威胁下属自然是没有用,诗情迅速来到薛奇然面前,单手掐着他的脖子。
“叫他说出来!”
炫影在一旁不敢动手,干着急。
薛奇然越来越难受,最终只好投降示意炫影告诉她。他前几天还不顾路途遥远地奔去寻她,并将她救了回来,可如今她竟在掐他的脖子。这女人真是心狠,不过他喜欢。
诗情武功高强,*翎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她。
炫影:“他们被关在府上的柴房里,柴房就在厨房后面。”
诗情松开薛奇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薛奇然终于得已解脱站都站不稳,炫影搀扶着他,两人一起望着诗情消失的背影。
她一定要把爹和弟弟救出来,一想到他们被*翎施刑,她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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