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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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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送回了家,说是让我好好休息,但是我哪里有时间去休息,明天就是展览了,我总得找一件能遮住腿伤的大长裙吧,可是却发现这东西我根本就没有,所以又给安木打了电话,让她帮我送一件来。
安木来得很快,打开门我简直惊呆了,面前这个如果不是胸前还有二两肉就会被当做干尸一样的女人是谁?!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我把她拉进来,上下左右的翻看着。
她表情还是有些呆滞。
“唉,”我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恋爱养人吧,看你这分了手就像难民一样。”
☆、第27章 贵宾
贵宾
“你就会说风凉话。”安木说我。
这倒是没缓和气氛;我还是一脸不满的捏着她瘦弱的手臂。
“裙子呢?”我问她;“你看看,我都成残废了。”
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她把我的腿掰上去,放在她的腿上,我惬意的就着后面的沙发背躺下,桌上摆着两杯鲜榨的果汁,我伸手把我的那杯放在脑袋旁边;又把吸管塞进嘴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植物人。
“都烫成这样了你还要去参加美女如云的走秀?!”她查看了我的腿后惊呼道。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是关心我的伤势还是不想让我去美女如云的地方自取其辱啊?”
她眼珠咕噜咕噜的转了两下;认真的对我说,“不想让你去自取其辱。”
我笑得坐不起来;她顺势趴在我的肚子上,我们两个横七竖八,闹得不成样子。
“余东信知道么?”她安静下来,忽然问我。
“知道什么?”
“你的腿伤。”
我摇了摇头,“有一段没有和他联系了。”
“秦葡献,”安木忽然坐起来,表情严肃了些,“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不见电视上那些说余东信要和林周家联姻的事情。”
我起先惊了惊,实际上当然是知道的,身边这些知道我和余东信事情的人,看见这些新闻或八卦,在我面前闭口不谈,但私下谁知评价如何如何。
我点头,还笑了笑。“知道啊。林周是个好女孩。”
安木睁圆了眼睛瞪我,抬手作势要打我,我把她的手拽下来,双目直视着她,
“我是说,林周是个好女孩,余东信不该把她放到尴尬的境地,自然……也不会让我如此。”我垂下眼睑,又缓缓说了一句,“他会处理好的。”
安木眼神有些飘忽,好像刚刚不该挑起那个话题,四处看了看才又趴在我的肚子上。
我有些困意,把果汁放回桌子上,从手边的地方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安木和我的身上,眯着眼看着窗外有斜斜的阳光,照在余东信给我买的金鱼背上。
安木在我的肚子上又蹭了蹭,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半梦半醒间,我听见安木软软的声音,
“你也瘦了。”
我抬手挡着眼睛,看起来慵懒的很,实则却是挡住了想哭的念头,当年在a大之时,和我最要好的人是卓语一,尽管有些人告诉我她在背后常常诋毁我,但表面看起来她细心至极,对我算是无微不至,而安木,像我之前说的,她大胆,心直口快,从来不藏着掖着,这般微妙的友谊,一晃就是十年。仔细想想,安木又哪里比不过卓语一细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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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木给的裙子的确很长,一直盖到了高跟鞋的根部,布料也很柔软,香槟色的底纹上还有装饰的钻石,想必也价格不凡。只是收腰实在太高,上半身如此贴身让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到了a。o以后,现场的人都忙络起来了,我低头看了眼小腿,里面的纱布隐隐约约,倒也不是很明显。
许然晓已经开始给模特们化妆了,我走上前去问她,
“那个压轴的,换成谁了?”毕竟是因为我,总不能让走秀出了问题。
许然晓眼都没抬,“我呀。”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
“至于么你?”她起身把手里的小刷子给我,“给她上点腮红。”
我一边接过工具,一边把包包放到旁边,给模特打着腮红问她,
“是真的找不到人了?”我还是有点自责。
许然晓翻了个白眼,站直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她说,
“我哪比不上她们了?”
这才让我使劲抽了一口凉气,怔在原地好久,才开口说,
“谁给你做的思想工作?”这人一定很值得膜拜!
“梁总。”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噎在喉咙,果然是传说中的梁大神。
手机订的闹铃已经响起,“然晓我去带位了,名单给我。”
她“哦”了一声,才从包包里抽出一张精致的纸,“你只用带vip嘉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有几位而已,小心点。”
我答应以后就去了前台。这才真真正正有了忙碌的样子,所有的人都在大步流星的走着,好像脚下踩的不是高跟鞋而是风火轮,耳边都是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还有立体环绕的充满节奏和现代感的音乐。
带vip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人,骏师做的准备很充分,连备用人手都达到了四分之三。
我大致的翻了一下名单,眼睛却怔住在上面赫然三个大字——余东信!
我是不知情的,想必他也是,心里先是甜甜酸酸地冒出一些东西,快两个月没有见过他,还好今天出门倒真是细心打扮了一番,也想给他个惊喜,于是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说好,这个余东信,由秦葡献来带。
嘴角抿着收不住的笑意,站在入口处静静的等着,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心里砰砰直跳,天知道余东信在这种正式的场合会有多引人注目!
大概过了近二十分钟,我脚都站的有些酸了,低头又调整了一下裙摆,再抬头却已经伴随着照相机比刚才频率加快了好几倍和人们吸凉气的声音看见了他带着强大气场的出场。
以及,身旁挽着他的林周。
我笑容僵在脸上,慌乱地把头低下,本知道现在三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已经避免当众抛头露面,如今三个人都在同一个画面出现算怎么回事!
我脚步顿了两下,就转过身去想躲到后台,我知道余东信总有一天会处理好这些杂乱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我只能躲避。这不仅是我相信他,也是我在为以后我们的关系扫除没必要的障碍。
已经跨出两三步时,柔软细嫩的女声叫住了我,“葡萄!”
我本想装作听不见继续向前走,但身边却围了几个在拍照的记者,我想我这般尴尬的表情一定会被他们大做文章,指不定再出什么事端,于是扬着虚假的微笑扭过头看着叫我名字的林周。
林周纤细的手指一直搭在他的手臂上,尽管看不出用力,但却是一种划定范围的无声宣誓。
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漠,西装革履,搭配他是合适的,再加上话少和轻轻勾起的嘴角,看得我出了神,但很快就被林周拽回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用缠东信这么久他才跟我来了,”身边有人问及我,林周揽着我的肩膀,对着记者们说,“这是我和东信从高中就开始玩的同学和朋友。”
我听见她的话有点想笑,但却像被发起了连环攻击一样脑子都转不过来弯,甚至没有心思再去看他一眼,只知道闪光灯晃得我眼睛发痛。
我把头放得低低的,耳边嘈杂的声音惹得眼眶都发了红,只是感觉很无助,余光还看到了那两只缠在一起的手臂,她娇嫩的声音变得陌生,似乎这么有心眼的林周与记忆中那个带着脸红对我说“其实我和你一起玩是因为我喜欢余东信”的林周不一样,那时她即使带着目的,但却因为此也对我抱歉了很久,如今这样恶意的林周,我即使认清,又有什么可以反击呢?
我垂着脑袋,自然也看不到余东信眼里的焦虑,也看不到他的慌乱,这般局促不安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之时,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记者开始把话筒都对着我,问着一些他们凭空想象出的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类似于“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你和林周小姐有什么矛盾么?你和余东信先生是否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有过交往呢?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
我慌乱地摆手和摇头已经无济于事了,走秀活动还没有开始,现场竟然已经起了一个小□,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我抬头看着闪光灯和照相机,已经被挤到远处的余东信和林周就那样不问世事的立于灯光之下,他眼里就算有再多慌乱,也解救不了我。
被淹没之时,手机震动了两下,我抬眼看了一下,竟然是路乔乔,上面写着“趁乱快跑”。
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意思之时,她已经惊为天人般从入口处亮相,手边挽着的是a市第一花心大少徐敛恒。
上周我清楚地记得这人刚和一位一线女明星传出了绯闻,这下a市名列前茅的名媛路乔乔又和他一起亮相,真是比我有价值多了,当记者问起他们关系的时候,路乔乔刻意拖延了一会,好让我有时间赶紧溜去后台。
“秦……”余东信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之中,慌乱之中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样的对视,足以拉走我的一切,于是只匆匆一眼,我便再也没有回头地离开。
我躲在休息室里,屋子里有一间隐蔽的小格子,我就靠在那里面,与外界隔绝一切,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还是依旧不发出声音,用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妆早就花的不成样子,我把裙摆都从地上拽起来,走秀已经开始了,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我甚至还算了算走秀需要多久,自己就可以放松到多久。
休息室的门却忽然被推开了,我屏住呼吸躲在格子里,不想被发现。
谁能想到,这却是梁李的秘密再一次被我发现呢?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敢不敢看完赏个评论?!!提意见有肉吃……
☆、第28章 微光
微光
“都准备好了么?我不想看见有一点差池。”梁李冷峻的侧脸看起来有些恐怖;他对着那个比他稍微矮一些的男人道。
“是;只要能撑过走秀结束就可以。横梁塌下来的时间我算过,应该没有问题。”
我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却知道这一定是见不得人的。
“和a。o的负责人说好,把嘴闭严实点。到时该补偿给他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两个人说完以后便出了门;我从格子里跌出来,坐了一会小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甚至连纱布脱落了都没有发现;大楼上方已经开始播放有节奏的音乐,我低头看了一下表,走秀已经开始了十分钟。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现场灯光昏暗;只剩台上的闪光灯在张狂,画着夸张的浓妆的模特一步步的敲打着,像是在倒数着定时炸弹一样,我定着脚步向场中走去,却被安保人员拦住,
“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他的声音很冷,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还好剩下时间还够我跑到休息室取工作证,于是把长裙提起来就飞奔回去。
路上我在想,刚刚忘记看一下坐在中央的人是谁了。
拿到证件递向安保的时候,走秀已经快要结束了,我刚要冲进去时,手臂被狠狠地一扯,
“秦葡献,你去做什么?”梁李扬着温和的笑容,低低地问我。
此时看他我打了个哆嗦,遥遥地向台前瞄了一眼,才真真正正开始不由自主地害怕。
正中央横梁位置下的座位上,余东信端端坐在那里,身边挽着笑盈盈的林周。而横梁上方闪动着一个人影,我忽然想起在梁李办公室看到的收购合同,满脑子飘着梁李对余东信不利的证据。
我定在原地,嘴唇抖得很厉害,满世界都是喧嚣,只有自己是渺小,我忽然在想如果我没有躲进休息室,不知道梁李的心思,是不是过几个小时后我就会听到余东信出事的消息,而自己却无力挽回。
梁李死死拽着我的手臂,
“你怎么了?”他问我。
我偏过头去看他,狠狠地看着他,“放开我。”我说。
谢幕后的掌声已经响起,他冷着脸一言不发,似乎已经看出我的目的,
我对着他笑,笑得很诡异,“你想杀了他?”
梁李的眼神顿了一下,“你在说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把她带走。”对着身后的人说。
“梁李,余东信出事,我一定让你陪葬。”我摇了摇手上的录音笔,接着狠狠地朝着他的胳膊咬下一口,听着他的抽气声看见我垂下的手臂上面还带着红圈,用尽全力朝着余东信的位置跑去,我心里想,如果这次你安然无恙,我保证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我保证再也不瞎吃醋,再也不和你闹别扭……只要你安然无恙。
我提着裙子向他跑去,眼看着t台上方藏着那个在休息室里见过的男人,脸上仿佛被泪水腐蚀一般疼痛,在冲进贵宾席里的前一秒,我看见他正要起身,
“阿……”
脖颈似刀劈一般的疼痛,软在身后人的怀里。
似乎听到了横梁砸下的声音,似乎听到了人群的骚乱,也似乎听到了他细不可闻的闷哼,可那些……都在我的身后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把青春原原本本地回顾了一遍,原来那个时候,才是最不该哭的时候。我们把眼泪挥洒在年少,长大了才知道,青春的疼和如今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哭得多了,都麻木了,本该宣泄的事情却都忍着不吭声了,每一个误会都是一枚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每一次心跳亦是,我的心,便从高中,一直为他波动到了如今。
再睁开眼时,窗户外的光异常刺眼,脖颈也还是剧痛无比,像是短暂失忆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睁着眼睛怔了好一会儿。
“你醒了?”梁李穿着休闲的家居服,从门口端着水进来。
我深呼了口气,淡淡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嗯。”
从他眼里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惊讶,我低头不吭声地坐着。
“喝水,”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把水杯递给我。“你这么温顺我还真是没想到。”
我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慢慢把水喝光,眼睛盯着脚尖出神,“他呢?”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会不会听到他说出不好的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结果。
梁李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原处看了我一眼。
我早已看好了跑出去的路线,用玻璃杯狠狠地朝他砸去,然后冲出了门外,梁李家我来过,所以还算略微熟悉的路线,跑到门外我才发现自己甚至连鞋都没有穿,可是根本顾不上脚下的刺痛,奔上马路拦着出租车,我好想知道他的消息,他没有出事的消息。
出租车司机人很好,给我递了一包面巾纸,
“姑娘,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就好了。哎……你不是要去电话亭么?那就有一个。”
司机给我遥遥一指,电话亭就在不远处,扶上门把手的时候,我哭得越发厉害,
“师傅,我……我没带钱。”
司机师傅摆摆手,“算啦算啦,就这么点路,也没多少钱,给,给你点打电话的钱,记得早点回家。”
几枚温热的硬币塞进手里,我看着司机师傅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连忙奔下了车,进了电话亭,手抖得还几次硬币掉在地上,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只是讨厌这么无用的自己。
余东信的电话打通时,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咳着试嗓音,让自己尽量听起来正常。
“喂?”
“阿东?是你么?是你么?”
“嗯,你在哪?”他的声音好像再正常不过,正常的有些不正常了……
我说不出话,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半晌他说,
“我在医院,你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竟挂了电话,我愣在小小的电话亭里,可就这么愣神的工夫,外面居然已经下起了雨。
a市的夏季潮湿异常,三天一小雨五天一大雨,我可不相信还能遇到像刚才那位司机一样友善的人,所以没敢再打出租车,拖着长裙走在路边,还好长裙及地,我只不过是个路边一个没有伞的落魄人而已,倒无别的什么难堪。
我知道余东信说的医院应该是他好友院长的那间,走了两条街就到了,裙尾贴在小腿上我才想起烫伤的伤口还没处理,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医院里人倒不多,我找到院长的办公室,问到余东信在哪间病房,心里还揣摩着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急急跑了过去。
30a病房。
我没走到房门就听见尖细的女声在嘶吼着,带着些微哭腔与痛苦,声音忽然像被捂住,只有闷闷地低泣。
我走到房门前侧身瞧了一眼,只这一眼,我便如雷劈般动弹不得了——林周脸颊上狰狞的伤口让我惊了一下,可是真正恐怖的是,余东信紧紧地把她按在怀里,嘶吼出的那一声“我娶你!”还在楼道里盘旋。
全世界都没了声音,只有我发丝上滴下的水与冰凉的脚趾触碰发出巨大的足以把我震聋的声音恐吓着我,像在说,快跑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许许多多的误会你搞不清楚,许许多多的解释你都听烦了,从法国回来,根本就是个错误,在这里只有伤心只有泪水,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烟雾缭绕的繁华都市,根本就没有属于你的东西……
脚步本像钉在地上一般,却被我生生挪动着向后退着,我忽然好想连千,想他温润的笑,想着也许在法国我那样放肆地做着错事也许就是依赖他的管教,似父亲似哥哥的管教,连千于我,似乎比余东信更像亲人……
我眼前有些发黑,像是视觉被分割,一部分光亮一部分黑暗,没有恢复的时候身侧被狠狠一撞,耳边金属刺耳的声音响起,我被撞到墙上后弹在地上,手臂接触着冰冷的大理石,鼻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想我的人生怎会如此狼狈。
视觉慢慢恢复了正常,一个小护士跑到我身边,
“小姐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没有看清……”
我摆了摆手,扶着身旁的长椅站起了身,余光已经看到他站在病房门口,却没有抬头看他。
“小姐,你……”小护士战战兢兢地又开了口,“你的脚流血了……”
呵,瞧我这幅样子,再看看他衣着光鲜的样子,我彻彻底底地醒悟,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知是听了小护士的话还是出于面子,正大步向我这边走来,我大喊了一声“别过来”,他却恍若未闻步伐更加快了,我咬着牙冲进了刚好快要关闭的不远处的电梯,电梯门关闭的刹那,我滑落在墙角下,捂着胸口说不出话,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这不值钱的眼泪,流得再多也没什么用处。电梯从六楼向下坠落,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叮”的一声,到了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刚要迈出一步却又被钉在原处——余东信喘着气站在门口,眼里带着气愤和恼怒,一把把我拽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打滚打滚~~~
☆、第29章 松手
松手
他打横把我抱起来;径直走到护理室,
“帮她处理一下。”他对护士说。
细碎的小石子和看不太清楚的玻璃碎扎在脚下;跑起来还真的没什么感觉;只是现在处理伤口;倒是比大意时疼得多了。我咬着牙才抑制住抽气声;裙子都被攥得起了褶子。
我大概过了一遍刚刚的事情;护士也处理好了;余东信不知道从哪里给我买了一双鞋子;走在地上还是有些钻心的疼,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缓缓开口,
“走秀出了意外?”我没有抬头,捏着手指问道。
“嗯,横梁砸下来了。”他语气平淡的让我有些惊讶。
“……砸到林周了?”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用了什么样的语气问出这句话。
余东信握了握拳,“她为我挡了一下。”
他说完以后我便明了了一切,“所以你要娶她?”我想,不如先把他的想法搞清楚吧。
他没有说话,双目有点充血,我已站起身来看着他,走廊只有风不停地环绕着吹,安静地像我和他在深夜看过的一部恐怖片。
我居然走神了,从那部恐怖片的内容联想到了那晚的温存和他嘲笑我胆小的调侃,
“这个人一看就是十分钟前出现的那个他亲戚嘛,你怎么连这个也看不出来?”
我那时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听见他说的话暗自掐了他的肚子,却怎么也拧不动,最终放弃的时候抬头刚好看到窗外的烟花,那是个什么节日我现在想不起来了,只有烟花还留在眼底。
“嘭”的一声,他一拳砸在医院的墙上,依旧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你这是做什么?”我轻笑,“不过是回答一个‘是’字,现在也不敢说了,不知到底是谁最胆小。”
最后一句话好像是说给我自己的,我看着他唇色竟变得有些发白,接着说道,
“我知道,一个女孩子为你毁了容,你若是不负责,也太说不过去了,应该娶她的。林周是个好女孩,这话你对我说过,我也对你说一遍。”
他捂着肚子缓缓倒在地上,我看着他……缓缓倒在地上。在他从六楼跑下来也会气喘吁吁我就知道他胃病复发,
转身的时候,他撑着地面用力气问我,
“昨天晚上,你人在哪里?”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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