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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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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坐起,下床,按照一般酒店的位置赤着脚走向茶几,不出意外的摸到了水壶和杯子,我凭感觉倒着,又默默地喝着。
窗外有些光亮,还有星星,我出神地望着,小口的啜饮着有些苦涩的白开水。
黑暗里似乎听到一个声音,不是很真实,我却和那声音对着话。
“夜盲症……已经好了么?”这音色很轻,却有点颤抖。
“嗯,”我喝了一口水,依旧看着窗外,无意识地说着。“……不过也不算完全好。”
我说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为什么?”还是很飘渺的声音,也许是夜太静,我倒听得十分清晰。
捧着水杯浅浅啜了一口,我不知怎么,独自勾了勾嘴角。
“一个人惯了,不开灯也惯了,”我说话很慢,似乎有些凄惨。“摔得多了,疼的也惯了。现在,……连黑暗也习惯了。”
我听着尾音在屋内的音调,鼻子一酸,眼里泛起一层水光,其实经常会猛地控制不住,,可是知道,多眨几次眼,泪水也就蒸发了。
可是想起那些磕磕绊绊的日子,涌出的眼泪越来越多,却想着,还好处在黑暗里,这眼泪……不擦也罢。
我忽然笑出了声,“这算不算痊愈了?”
外面的星星还是一闪一闪,兴许是它们太耀眼,把我眼内闪得刺痛,闪得湿润,闪得发红。
“……一个人?”那声音气息有些不稳,我竟然听出些哽咽。
我没有出声,因为回过神已经反应过来,那是余东信的声音。
其实一个人是最愿意把自己的伤心事告诉心爱的人,渴望被呵护,渴望被爱,我知道我们的处境很尴尬,我也知道我不该说那些话,可是在心底,却总是秉持着“说就说了”的想法,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还是想被他心疼的吧。
我放下水杯,赤着脚向床边走去,却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我停下脚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余东信走近,从后面一把抱住我,下巴顶着我的头,又弯了弯腰,把下巴放在我的肩窝。
他的手臂愈发紧了,我一动不动的站着,尽管一声不吭,呼吸却起起伏伏,连心跳也开始不稳。……还好表面波澜不惊。
他在我的脖颈处蹭了蹭,哽咽的声音直愣愣地冲进我的耳朵,
“秦葡萄,我好想你。”余东信何曾有这么低落的时候!
我收不住心疼,却硬生生的没有转身,想把淡漠表现到极致,只能一动不动。我感谢这黑暗,让他看不见我眼眶里有多厚重的泪水。
他深喘着气,双臂似乎快要把我绑起来,他扳正我的身子,微凉的两片薄唇就贴了上来,没有冲动没有*,他的吻,好像只是告诉我,……他很想我。
我忍住想要拥抱他的冲动,在唇齿摩擦间突然说,“可我不想。”
余东信的唇还贴在我的唇角,他撩了撩我的头发,“你说什么?”他声音中带着诧异和气恼。
“我说:我不想你。”我看着他终于离我远了一些,即使心酸但却放下心来。“我这六年里,过得很开心,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你。本想着回国以后只当普通朋友的,看你这样子,就连普通朋友也别做了吧。”
我不知道这段话是怎样这么完美的说出口,轻视与鄙夷恰到好处,余东信退了两步,差点倒下去,我心口一缩,止住了手没有拉他,他靠到墙上,碰开了电灯开关,我们终于对视。
我脸上的淡漠应该很到位吧,只是看着他倚着墙有些颓废的模样,青青的胡渣都冒出来,褶皱的衬衫不成样子,头发也凌乱的散着,依旧那副柔软的样子,但我应该再也摸不到你的头发了。
我弯腰把床边的外套捡起,对余东信笑了笑,
“谢谢余先生招待了。”我换好鞋从他身边走过,转身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余东信从墙边滑到地上,头低低的沉着,……可我却比他还要难受千万倍。
出了房间门后,我哽咽的说不出话,跌跌撞撞地走在静谧的走廊,跌跌撞撞地打车,回家。从不知道心还会这样疼,一瑟一缩的抽搐着,脚步有些轻飘。我蜷在温暖的被窝里,努力的蜷缩到极限,却还是止不住的心酸。
我的好阿东,就让我们纠缠到此为止吧。
**
那时的阿东,还是个很年少轻狂的少年。
“你烦不烦呀!”余东信在第三个星期向我爆发了。满地的本子和书,我愣在原地好久,他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头睡觉,几个女生发出“切”的声音,我蹲下一本一本整理好,边码着书边小声说,
“歇一歇也没关系的。”我只是想帮他辅导。
余东信隔了一会儿却更加烦躁得埋住了头,我知道有些人在看着笑话。
卓语一不止一次告诉我班里有几个女生偷偷说我热脸贴冷屁股,我自诩他们不懂,但我知道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只是余东信这样给我难堪,我是有些不舒服的,整整一个星期,我们两个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我换座位有些生气,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会把我这种举动当成挑衅,但我也是有脾气的。
放学后他说“我们谈谈”,这是一个星期以来我们说的一句话,我留下了,他说,
“你什么意思?”天很阴,我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没什么意思,你愿意这样荒废高中生活,我放你去荒废还不行么?”我起身准备向外走,他大步跑到前面去把灯关上,
“我让你再走!”他声音很大,我有点害怕,扶住了最近的桌子。
“余东信,别这么幼稚。”按照大致的位置我向门口走着,磕到桌子摔倒了地上,但是没出声音。
我起身接着走,在这片黑暗里想了很多,想我是不是看错这个男生了,是不是其实我一直就活在幻想的世界里,幻想面前这个人是十全十美的,幻想他就是我的黑骑士,幻想他其实是个细心体贴会关心爱护我的人,可这些却都是幻想。
莫名的有些心酸,我走到了门口,楼道的灯让我看见了余东信的脸,那么漠然,我有点冷。走出班门的时候我说,
“你知道么?老陈要给你换座位,我用会辅导你学习来拖延时间,现在看来,其实你应该被换走的。”我表达了对他的失望和不值得,他抿抿嘴,看不出他的表情,我拿着衣服出了门。
天的确是阴的,因为已经开始下雨了,这夏季的雨,就像我俩的脾气,毫无预兆且来势汹汹。
我失落的很,下雨也不想快走,而且害怕走得这么慢会和身后的他再遇到,于是绕了远路。
莫名的喜欢下雨天,抱着一件外套也不穿,喜欢发丝听话的贴在脸颊,喜欢雨和大地接触的声音,喜欢雨下在土壤里土壤翻开的味道,只是落寞,只是落寞。
走着走着外套掉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才发现后面跟着个人。
余东信面无表情,只是眨眨眼,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谁也没说话,雨下得越发大了,他的脸有些模糊,尽管我喜欢这寒凉的下雨天,可就这么看着他站在雨里,心里却莫名的心疼。
我本以为他会说道歉的话,可他就那么站着,心凉是雨丝下到心里点点滴滴,我不再看他,抱着湿透的双臂向宿舍走去。
第一次,有些讨厌下雨天了,因为看不清他的脸,听不见他的呼吸,第一次感觉下雨天这么凄凉。
我走到大概离宿舍还有一百米的距离,他已经走到我身边了,我没想躲他,于是装作没看见,他快步走到我旁边,甩给我一把伞,自己跑回了宿舍。
余东信啊余东信,你干嘛不让我就这么一直看不见你呢?你干嘛一次次的在最能打动我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呢?我挨了文越那一椅子都没有你甩我这一把伞疼,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我高中的牵绊呢。
我把伞慢慢打开,里面竟然有张字条,我撑着伞,在雨里读完了它:放心,我不会被换走的。
是他的样子,是他的做法,那般放肆,即使是的确轻狂,也是牵绊我的余东信。
**
梁李把业务部的李经理开除了,先斩后奏的,董事会也拿他没办法,我借机休了个三天假,却是在家里喝了三天的酒。
遍地的酒瓶,连千气恼地抓着我,
“秦葡献!你还想堕落成什么样子?再像三年前那样自虐么?!”他那么暴戾的吼着,是我不熟悉的连千。
“连千,”我任由他骂,“你相信我,我可以挺过任何一段时间的,不管怎样堕落,秦葡萄也会回来的。”我老老实实的说。
连千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会回来么?”他声音很冷,我有些诧异。“你早就不是秦葡献了,你只是胆小鬼,不敢解决问题,只会躲在家里用这些烂东西做你胆小的挡箭牌。”
连千一脚踢飞一个酒瓶,瞬间玻璃渣四碎,惊得我一抖,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没错!我是胆小!我是害怕!可是就因为这样连躲起来的权利也不给我么?!”
我撕心裂肺地吼着他,大口大口地喝着手边的酒,连千眼圈泛起了红,那么心痛的看着我。
他忽然抱住了我,把我按在他怀里,缓缓的说,
“秦葡献,你嫁给我吧。”
我当时惊住,愣过来以后忽然笑起来,
“连千,第……多少次了?别开这种玩笑,老是扯开我们的话题。”
我懂他的用意,只是我想,在忘记余东信的时间内,我不可能拖着连千和我一起堕落,我……是真的配不上如此温润如此美好的人。
连千叹了口气,遮掩失落的表情我不忍再看,不过他后来又笑笑,
“葡萄真聪明,都看得出我的小心思了。”他看着我笑,大手抚了抚我的头发。
谢谢你,连千,还能像对待一个妹妹一样对待我,还能有对待我的耐心。
☆、第4章 知否
知否
我依旧光鲜亮丽的回了骏师,梁李拍拍我的肩膀,“休息好了么?”
“嗯。”我淡淡的笑笑,又成了那个淡漠的秦葡献。
公司很忙,连我这个助理都开始跑东跑西,不过自从上次那件事情过后,整个骏师都对我客客气气,生怕梁李会迁怒到他们,这也挺好,省了我很多麻烦。
“秦葡献,去把今晚的活动安排一下。”梁李没有抬头,沉声说道。
我转身出了门,取了材料才发现今晚是和余东信的公司见面,我在我的小办公室正愁不知用什么理由请今晚的假而来回踱步时,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梁李倚在门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西服外套随意的解开扣子,环着肩问我,
“晚上是不是和余氏的人吃饭?”我点了点头,不知他是何用意,他却忽然说,“你别跟来,我带陈总监去。”
几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我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梁李低笑一声,待我回过头时他已转身回了办公室。
我知道梁李别有用心,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
**
晚上早早的下了班,我回家歇了一会,换了一身运动装出门瞎溜达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家馄饨铺,闻着味道实在是很香,就走了进去。
老奶奶的头发又白了许多,六年未见,身子骨却是一样硬朗,我要了一碗馄饨,坐在桌边等着,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份馄饨打包。”林周柔柔软软的声音传来,我不仅回头,她也看见了我。
她愣了一下,坐在我对面。
“秦葡献,好久不见。”她面带笑意,我倒有些拘谨。
“嗯,好久不见。”我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不怎么想与她说话。
只是心里疑惑着她怎么也知道这个地方。
“来吃馄饨么?”我忽然问。
“不是,”林周笑了笑,“是给东信带的,他爱吃这家馄饨。”
我闭口不言,心里的猜测被证实,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今晚不是在外面应酬么?”我小声的说了一句。
林周竟然不问我怎么知道,“嗯,你不知道吧,东信在外面聚餐从不吃太多东西的,都是回家以后才吃饭的。”
是啊,我当然不知道了。
我深呼了一口气,艰难的点了点头。
“你们……同居了么?”我看着林周好看的脸庞,发丝随风晃着,心底犹如击鼓一般忽上忽下。
看着林周幸福的点头,我呼吸都有些紊乱,馄饨已经上来,我却连勺子也拿不起来了,右臂的伤又在泛疼,勺子一下掉在碗里,
“你没事吧?”林周给我递了纸,关切的问道。
我摇摇头,勉强扯出笑意,“我忽然想起还有事情,先走了。”
在桌上留下整钱连找钱都不等,就慌乱的离开了。
还是……躲在屋里的好。
那时我和他只是同学的时候,就知道林周喜欢他,这是个比唯青更为矜持的女孩子,端庄得体,长得也漂亮,我当年自知比不上她,可意料之外的余东信却和我在一起了。
算是我先表白吧,有点夸张的被动表白吧。
整整一本对他的感情日记,被恶意的偷走复制成了好几百份在学校广为流传,他表达了意外与失望,留给我一个无奈至极的背影,我病了一个多星期后决定转学。
在我做出决定的那个下午,连千说放学要和我谈谈,约我在很小资的星巴克。我看着落地窗下的车水人流,出神了很久,余光瞟到前方一个人坐下,刚想扭头和连千说话,
“连……怎么会是你。”我只差没抽气了。
“我不让连千约你,你会来么?”余东信熟练地点了咖啡,正视着我。
“你想说什么?”我在桌下捏着手指,不敢抬头看他。
“秦葡献,”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你干嘛要转走?”
我想,他可能是听了连千说的我要转走,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才来找我的吧。
“想转去更好的学校。”我的头愈发低了。
“可是我不同意。”余东信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一句。
换我抬头看着他,用眼神询问着。
他开口了,“因为我不愿意。”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余东信放下咖啡,趴在桌子上下巴垫着手臂,离我很近的说,“我想了想,那晚你问‘还像原来一样好不好’,我说‘不好’,算对也不算对,因为现在是你喜欢我,我还在考虑。”
我根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我缓缓地坐正,把心里的每一条疑惑都认真的过了一遍大脑,
“余东信,你不用因为我要转走就可怜我的。我知道自己是个挺卑鄙的人,利用友情来换取爱情的暧昧感,你只是还没从我们‘关系好’这种现象中脱离出来,如果你冷静的考虑过,你会觉得我的确是个卑鄙的人的。”我说了一大串,余东信没怎么听,看看窗外看看我,
“说完了?”
“……嗯。”
“我也考虑完了。”
“……什么?”我皱皱眉头,脑子里一头雾水。
“我答应你了!”余东信笑容满满,“记住,这可是你倒追的我。”
回忆又汹涌的袭来,这场景六年以来时时刻刻也忘不掉,我无可奈何,却又总是想起。
我跑出馄饨铺后,林周竟然追了上来。
“秦葡献!等一下。”林周有些匆忙的跑过来,穿着高跟鞋的她当即崴住了脚,我跑过去扶住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蹲下身把她的高跟鞋从一个路坎中取出来,动了动她的脚,
“怎么样?还好么?”我觉得自己有些好心了,分明是多管闲事。可是也不能不管她。
“我还好,先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一下好么?正好想和你谈谈。”林周恳切的眼神很真挚,我看着她脚都崴了还想和我谈谈,只好应允。
“一杯蓝山,谢谢。”我看着林周眉眼弯弯,有礼貌的点着饮品,淑女气质尽显,我要了一杯白开水,捧着杯子静静喝。
“其实,我是想好好和你谈一次,有些疑惑,你不讲,我和东信不问,就会越埋越深,对谁都不好的。”林周声音软软糯糯,任凭谁听了都会心疼。
“你想知道什么?”我淡淡问,望着窗外,二十八楼的景观,这些窗外高空的世界,永远要比看人舒服。
“当年为什么离开?”林周急急地问了出来,连漫不经心的我都听出她的急迫,我有点诧异地看着她,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问出了这个揭人伤疤的问题。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很快恢复镇静,压制住回忆向外冒的迹象。“我不能告诉你。”
林周浅笑,纤细的手指捏着小匙搅着咖啡,
“就这样?”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冷,我不知是何用意。
点了点头,杯中的水温有些低了,难以温暖我冰凉的手指。
“你一句‘自己的原因’,想过东信的感受么?”我紧紧捏着水杯,看着她的咖啡轻烟缭绕,没打算打断她。
她表情变得愈发冷起来,带着遮掩不住的些许愤恨说,
“余东信等了你几个月,任何联系方法都是无用,抱着‘秦葡献明天就会回来了’的期待度过了大一一年的日子,大二终于接受你已消失的事实,篮球社也不去,每天就是宿舍,教室两点一线,眼圈永远都发着黑,脸色永远都苍白着。”
我眼内雾气缭绕,躲避似的再次看向窗外,这种鼻子一酸,依旧用老办法对付着。
可是心痛却止也止不住,蔓延到四肢百骸都发酸,我咽了咽口水,假若镇定的啜了一口水。微抖的牙关却把玻璃杯撞得‘咯咯’直响。我慌乱的拿开杯子,继续听她说着。
“我受他母亲的拜托,每天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他极不情愿去,每天都那样厌烦的吼着我,眼神凌厉的可以杀人。可是日复一日,一个疗程就是半年,两个疗程以后,他终于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却开始像机器人一样接受着家里对他的企业接班人培训。我再也没看见他在高中时的那种笑容了,每天疲惫不堪,倒头就睡,人家大学都在谈恋爱,写论文,可他的大学生活就是查报表,想合同。”
林周眼圈也变得微红,看起来对余东信心疼不已。
我还在继续听,心里却像被挖了一个不知有多大的黑洞,一点一点腐蚀着全部神经。
“然后呢?”我抖着声音问出来。脸上还是那副完美的淡漠表情。
“呵,2008年的时候,东信为了家里公司的业务去了四川,那天……你一定知道地震的那天。东信他们所在的地方地震很严重,幸好他们反应很快,没有一个人受伤。”
我的右臂突然疼起来,紧紧地攥着杯子紧咬着牙,还好,那时他没事。
“我在他回a市的那天,在机场扑到他怀里,担惊受怕使我真正直视了我的情感,陪在他身边这些年,他常常从梦中惊醒,抓着自己的手机就给你打电话,只有那个冰凉的女生说的‘您拨打的是空号’才能让他冷静,才能让他清醒。他总是在挂断电话后独自躲进洗手间,我能听到他压抑的哭声,秦葡献,你可能很难想象,我当时真想杀了你。”
林周紧蹙着眉看着我,眼里的恼火和愤怒真真扎在我的心里,我低着头,轻轻捏着我的右臂,一言不发。
林周红着眼滴落很多眼泪,她抿着咖啡,声音一下有些小,弱柔的说,
“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她带着无奈与讨厌,表达了对我最大的厌恶。“他每天都在查,查你这些年的一切,即使你伤害他,抛弃他,回来揭开他的伤疤。……他却还是围着你转,转个不停。关注着你的一切,忽视了他自己的世界。”
来不及说话,我忽然看见窗外有个身影急急地冲进这栋大楼,连忙问,
“你叫了余东信来接你?”我有些害怕,还带着刚刚收不住的感情。
☆、第5章 然然
然然
林周点了点头,用看好戏的表情戏谑的看着我,我拿起包,连再见都没有说,就冲向电梯,很快电梯门就打开了,门内的人眼里的吃惊一闪而过,随即从我身边快速走过,连一眼也不愿意多看。
我的肩膀被带的微微向后,不假思索地准备进电梯,却被一个霸道的力量拉住。
“等一下。”余东信低沉的声音就在我身后,我眼里不知何时起了光,期待着他接下来会说的话,“不知秦小姐可否让我们先乘?我女朋友的脚受了伤。”
我心里像被人闷闷的捶了好几十拳,没有回答,看着他跑向林周,轻巧温柔的横抱起窈窕淑女,好一副优质偶像剧画面。我眼里有些幽怨,却无法挥之而去,只是看着他从我身边再一次擦肩,连看都没有看我的说了一句“多谢”,就急急地按了电梯键。
看着电梯门关上,我低着头眼泪默默流了下去,眼里依旧是幽怨不变,却多了几分心酸与伤痛。
没有看见电梯门又打开,我浑然不知的委委屈屈的哭着,耳边却忽然响起一个有些怪异的但满满的恼怒的声音,
“秦葡献,你哭什么?”余东信单手扶住林周的腰,林周娇娇弱弱的倚在他怀里,他脸上微微愤怒,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电梯里的那对璧人仓皇而逃,胡乱的抹着眼泪,向楼梯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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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静静的走下了二十八楼,夜晚华灯初上,a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漫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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