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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门前葡萄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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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静静的走下了二十八楼,夜晚华灯初上,a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又产生了想喝酒的念头,就刚好走到a市最著名的酒吧。
娴熟的点了几杯烈酒,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就像在法国一样,肆无忌惮,放弃生活,放弃自我,我爱堕落。
一直到半夜两点多,我才从酒吧里出来,回家以后,又把浴缸里的水放满,很热很热的水,我却一下就躺在里面,把整个人深深的埋在里面,感受着窒息,感受着无力。
可入水时总是想起高二那年的游乐园。
“葡萄,我要玩那个!”安木指着一个快通天的跳楼机,我吓得腿都软了,咽了咽口水说,
“好……你去,我给你拿书包。”说完抓起包转身就要跑,安木一把把我拽回去,
“说好了玩什么听我的的!”
0。8秒钟80米的感觉——“呕————”我坐在地上扶着花坛干呕着,安木道了歉我觉得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接下来我又被迫做了各种过山车。
下午两点的时候,我们找了个亭子吃饭,我坐在亭边环着肩,什么也吃不下去,我发誓这是我有史以来脸色最苍白的一天,我用面包喂着鱼,鱼的胃口都比我好。
忽然李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在我耳边“啊”的叫了一声,我浑身一蹦就掉到游乐园的河里了!
脑子飞闪过好多感想——
“救命!”
“我靠这下彻底完了!”
“唉,是该学游泳的。”
“这李时!上去非打死他!”
“我怎么上去啊!!!”
“完了,我还没跟余东信表白呢!这就死了可怎么办!”
“余东信……余东信……”
“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
大脑缺氧的时候,我隐约记得睁了睁眼,头发就好看的飘在我的身边,无力的双手无力的浮着。
终于,有只手把我拽离了神游,上岸的时候,我耳朵只听得到嗡嗡嗡的声音,方圆百米的a高学生全都来了,眼睛只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应该是李时吧,记得当时在落水前只看到他一个男生在旁边的。
“秦葡献!你他。妈给老子醒醒!”这声音好熟悉啊,可是眼睛再也没力气睁开,怎么也睁不开……
胸腔被挤压出一股呕意,我想咳嗽,我想把堵在胸口的水都吐出来,可是不知道身上哪里有力气可以用,哪里都动不了!
谁也不知道我多痛苦,感觉唇上被某个冰凉的东西覆盖住了,一阵顺畅的呼吸让我及时的把水咳了出来,四肢百骸终于感觉可以动弹。
我无力的半睁着眼睛,看见余东信那张气恼的脸,眼泪一下就喷了出来,我捂着嘴被余东信抱住,两个人都坐在地上,我被他抱在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安木和卓语一也都坐在我身边哭着,两个人都吓坏了,连千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条干毛巾,冷着脸给我擦了擦头发,我从没见过那么冷硬的连千,腿软的一点也站不起来,余东信把我抱起放在亭子的座位上,陆陆续续地人都散了,
“真他。妈笨!”余东信猛地一吼,这种口气是暴怒了,我吓得一抖,眼泪又浮出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可旁人都会觉得我是被余东信吓的,
“东信!”连千皱着眉头嚷了他一句,我捏捏连千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们去和原来的队伍说一声离队,一会儿来找你们,和你们组一队,免得再发生意外。”连千说的时候看了看我,我低低头,什么声也不敢出。
卓语一给我讲了来龙去脉——我掉进河里以后,人群以凉亭为中心迅速聚集,李时转眼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们两个不会游泳,大声叫着“会游泳的帮帮忙啊!!人命关天!”之类的话,可是没有一个人有回应。
两个人当时就急哭了,a高的学生聚集过来时,安木和卓语一就看见余东信从大老远飞奔过来,撞倒好几个人,简直给人群开了一条路,人群里谩骂声不停,都在骂余东信神经病,他冲到凉亭书包一扔就下水了。
我从水中猛地探出头,大口大口的喘气,往事,总是痛的。
就这样,再沉进去,再探出头,连千说我这叫自虐,其实我觉得不是,这只是,我平复思念的一种……极端的做法。
阳光明媚的早晨,大约所有人都感受的是安静祥和,只有我,接受着冰冷与刺痛。
我在冰凉的水中醒来,平淡的走出浴缸,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化妆,打理,一丝不苟。
没人知道我会在夜晚做些什么,别人看到的,依旧是我的光鲜亮丽。
这样病态的秦葡献,是我自己都害怕的,可是没有什么别的方法能让我解除那些痛苦的回忆,还有美好的回忆,可是美好却带着一把尖刀,比痛苦要更锋利的刺入心里,细密的游走在四肢百骸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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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千和我约好,晚上要一起吃饭,可是我到了他的公司办公室才发现余东信和林周也在,我没做什么举动,只是径直走向了连千,余东信冷着脸一言不发,搂着林周的手愈发紧了。
“晚上不如一起吃饭吧。”我刚想问连千晚上吃些什么的时候,余东信竟然先说话了。
没有人会和余东信对着干,自然是两人的小叙变成了四人聚餐。
“也好。”连千不愠不火的笑意挂在脸上,转头问我,“想吃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了句,“你们定吧。”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余东信提议去一家著名的牛扒店,连千急急打断,“不行,葡萄不能吃牛排。”
余东信寒着脸,嘴里冷笑不断,“怎么?跟着梁李,连牛排也不稀罕吃?”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任凭他冷嘲。
瞟了一眼连千,却发现他正死死盯着余东信,眼里带着愤怒和不平,我看着他分分钟就要扑上去,连忙抓住他的手说,“我们就吃牛排吧。”
连千有些诧异,皱着眉头看着我,疑惑不言而喻。
我没有说话,不过是一顿饭,没必要牵扯出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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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牛排很精致,连我多年不吃牛排的人看了都大有食欲,连千想要帮我端走切好,我却在桌底急急抓住他的手,
“我自己来。”
我知道连千在担心我的右臂,不过既然选择隐瞒,就瞒得彻底,任何事情亲力亲为总是好的。
四个人都不出声,静静的切着牛排,我右臂使了全力,却还是切不下来丝毫,看来,终究是勉强了。
右臂的肘关节开始泛疼,我还是用力的使着劲,餐刀都在抖,连千抓住我的手,拿起手帕给我拭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我知道他不想再让我这样。
可是还是挣开了他的手,继续顽强的切着,终于刀一滑,叮铃咣当的甩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难听声音,余东信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看着我,我当即脸色通红,站起身说,
“我去下洗手间。”就捂着右臂走开了。
余东信盯着我的手臂,半天也没说话,连千要跟来被我用眼神制止住。
身后那道刺人的眼神,快要把我的背部射穿了,只是强撑着挺直了背部,看起来虽然怪异但却不起疑。
站在洗手间门前,手臂疼到窒息,像是当时被地震碎石压到一般,疼痛又相似的袭来,我额上冷汗冒不断,眼神不知该看哪里,飘忽不定的四处乱转,手臂不停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忍不住疼痛,终于“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第6章 终究
终究
梦里那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帮着老师搬书,小臂的肌肉紧紧地绷着,来回跑来跑去,也面不红气不喘,鼻子高高直直的挺着,眼神冷冷淡淡,唇倒是很薄,且紧抿着,虽然面无表情,但却别有魅力,九月的阳光是耀眼的,他亦是。
天气那样晴好,似乎在梦里把空气也呼吸了一遍,我还可以逞强地和男生掰着手腕。惊觉,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手臂被输液管拴着,我有些烦躁,看着白色的窗帘摇摇晃晃,床头的水还冒着热气,右臂被不知道是什么的硬东西缠住了,两手都不能动,我无奈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见了门外的谈话声。
“她情况很严重的,这是旧伤,我想她是知道自己的问题的,只是为什么还冒这么大的险呢?”一听就是医生的声音,我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出声。
“旧伤?是什么造成的?”余东信的声音传来,我微微吃惊,本以为是连千送她来的。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是被重物砸到然后压碎了骨头,虽然现在骨头都是没有事的,只不过受伤时应该伤到了筋,应该是不可以拿重物的。多注意多注意吧。”医生耐心给他解释,我仔细听着,还好这医生看不出原因。
余东信推门进来,我缓缓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着。
听着他细细碎碎的声音,我也不知他在干些什么,不过唇上被湿润的棉棒蘸着,水温很合适,我一动不敢动。
他又把我右臂上的东西拆掉,用温毛巾轻轻拭着裸露的皮肤,他的大手尽管有力,却轻柔地翻转着我的手,我不知为何这么想哭,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轻轻一抖,余东信还是感觉出来,
“醒了?”他小声的说。
我装不下去,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饿了么?我去买饭。”他又变成了那个卑微的他,一如那天黑夜在酒店房间里说着“葡萄,我好想你”一般的他。
他起身要走,我却用右臂紧紧拽住了他,
“别去。”我的手被他轻轻剥下,皱着眉像端着一碗快要溢出的水般把我的手放回床上。我小声说,“我想喝水。”
余东信慌忙的转身拿水,我不忍再看,把头偏向另一头。他明明应该是那个高傲自负,气质极端,无可媲美的余东信,难道真像林周说的那样,我……就是扰乱他一切的坏家伙么?
余东信把吸管放在我嘴边,
“葡萄,喝水了。”
听着这般亲昵的称呼我有些跳戏,却还是轻轻张嘴含住了吸管,就像咬着脆弱的回忆,不敢用力,却又不敢松开。
我醒了一会又沉沉睡去,再睁开眼已经黑天了,余东信站在窗前,手指夹着香烟,随意的垂在窗外。
我动了动手臂,还是很疼,于是极轻微的闷哼了一声,他却很快扭过头来。
余东信急忙掐了烟,转身朝我走来,却不敢靠近。
“我身上有烟味。”他解释道。
“没关系的。”我淡淡说了一句,只是有些难受,连余东信也学会了抽烟。毕竟,当年的他,并不会碰。我只是难受,难受我不清楚他的一切,不了解他的生活。
余东信坐在床边,垂着头的样子看起来很累,我抬起右臂,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真好,还是那样软,仿佛一切都没变。
他抬头诧异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举动感到很吃惊,随即又淡定下来,忽然问我,
“右臂……是怎么回事?”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我转转头,想了很久,然后轻轻说,
“是搬家时被东西砸到的。”我面容轻松,偷瞄了他一眼。
他的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我不信”三个大字了。
只是他并没有再问。
那时手臂刚刚断的时候,连千在我身边陪着,几乎是抬也抬不起来,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满心的只有放心和庆幸,庆幸余东信没有事。
后来大概过了一个月,基本可以夹起很轻的蔬菜,拿筷子手也在抖,就这样练了一年又一年,如今手臂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只是拿起一只杯子,平日里总是垂着手臂,弯曲一会也会钻心的疼。
自从那次落水以后,一直就想学游泳,好不容易有一年的下半年时间很空,却在上半年把手弄成了这样。
我心里讨厌自己至极,明明不是个受人照顾的料,却有这些需要受人照顾的病。
对连千甚至不只有友情,如今好像更多的是欠他很多人情。
我缓缓垂下眼睑,看着眼前余东信的俊脸。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觉得这气氛未免太过静谧,张口问道。
“输好水就可以了,”他看了看精致的腕表,“大概一点多吧。”
半夜一点多,他怎么会等我?
“那你快回家吧,我自己回去就好。”我语气有些偏冷,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我送你。”余东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容抗拒,我便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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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针拔掉以后,我弯腰穿着鞋,知道自己的腿很软,于是早就扶好了墙,只不过手上似乎也没什么力,但还是撑着下了床,余东信叹了口气,在我面前背对着蹲下了身。
“上来。”我刚想说不用,却鬼使神差地趴上了他的背,或许,是太怀念这一切了。
他的脚步很稳,手上甚至还挎着我的女士提包,我紧搂着他的脖颈,医院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一些半夜睡不着出来散步的病人。
一个孕妇被她的爱人搀扶着,看见我们两个,娇嗔着对那个高大的小伙子说,
“你看人家,多会心疼女朋友啊。你都不背我!”女孩子娇小的撒着娇,有说有笑。
我听了他们说的有些脸红,向前看余东信的侧脸,他竟然勾着嘴角。
“你笑什么?”我疑惑的问他。
“没什么,有些熟悉。”他冷冷淡淡的说。
我还是不懂,也没再多问,他就这样背了我一路,一直到停车场把我放进车内。
医院离我家其实不远,但余东信却开得很慢,慢到我在他的车上睡着。
他抱我下车的时候,我还是有感觉的。轻哼了一声却沉沉睡去。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那么清楚我家的地址的,反正我很顺利的回了家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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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美好的周六日,我睡到自然醒,早上起来阳光明媚,我在自己的床上舒服的翻了几圈,但右臂使不出劲,略微复杂的衣服都穿不上,于是勉强套了一件很肥大的t恤,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我走出卧室去厨房找东西吃。
刚一出门就被惊呆了,看见睡在沙发上的余东信,我的心猛地一软,宁静的睡脸映着好看的晨光,不由自主轻手轻脚,去厨房把鸡蛋打在牛奶里,放了一些糖,又煎了一些吐司边,坐在餐桌上惬意的吃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受不到丝毫以往在家里的消极与崩溃,静静地做着正常的事情,不会想喝酒,不会想在浴缸里睡觉,不会冲完热水澡冲凉水澡,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
一杯牛奶下肚的时候,余东信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我没有扭头,只是说了一声,
“起来了?吃饭吧。”我进了厨房给他热了一遍牛奶,静静的看着他吃。
余东信看起来饿坏了,把盘子里的吐司边吃了个干净,我又进去给他简单弄了个三明治,加了几片奶酪和火腿蔬菜。
他很快就吃完了,我收拾着碗,余东信从后面抱住我,很和谐的一幅画面,像刚刚新婚的小夫妻。
只不过,我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你该走了。”我淡淡说,“回家吧。”
不仅仅是想到了现实,还想到了林周。我把自己的定位摆的很好。
余东信离开后,小房子甚至都有些阴暗了,又变成了那个孤独,自闭的小房子。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不顾一切的把他拽回来。只是秦葡献现在,最不会的,就是冲动。
右臂的伤比原来更严重了,什么也做不成,最大限度又变成了拿筷子。
第二天坐了公交车去上班,看着座位前方的一对小情侣,恍惚间又记起那时在游乐园落水后,大家一起坐大巴的晚上。
我够着脖子看看前排那个环着手臂熟睡的像孩子一般的男生,司机猛地一脚刹车,我看见余东信座位前方的塑料把手,急忙把手掌挡在他额前,塑料把手把我手背都磕红了,保护他竟然成了一种本能,他似乎没有知觉什么,淡淡地继续睡着,我当时只是,没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整车都安静的睡着,宁静祥和,司机先生体贴的关了灯,开到学校大约还要一会时间,只有我这个刚刚度过生死的人反而活蹦乱跳兴奋得睡不着觉。
我隐约才感觉出饿意,小声的翻出各种面包零食胡吃海塞,自己噎得脸都通红也不敢大声咳嗽,小声的捶着胸口慌乱的找水,忽然余东信从前面起来了,我瞪大眼睛鼓着腮帮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听见他小声的说,
“我靠真是从没见过这么笨的。”说着还把一瓶矿泉水塞进我嘴里,我顺完气咽完吃的他却又已经睡下了。
他惊人的体贴是我在多年之后值得感叹的,这样霸道的保护,强势的撞进心里,甚至比连千那样温润的人都过之而无不及。
☆、第7章 倾巢
倾巢
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一座桥上,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原来已经背了我走了一条街了。
“阿东,把我放下去吧。”我轻轻喊道,随后用手擦了擦他头上的汗珠,
余东信不说话,依旧静静的背着我,我没早说第二遍,原谅我,这月色实在太过静好,我不忍打扰,这男生也实在太过美好,我不舍放开。
他把我背到了那家馄饨店,我听着他和老板娘奶奶礼貌的带着微笑点菜,有些困惑的想,怎么他就不会这么轻柔的跟我说话呢?
我在桌底拧着他给我递来的水,有些紧,他在对我讲这家店的故事,
“小时候有个姐姐经常带我来这里吃馄饨,我妈妈说这种店不好,我不懂不好是什么意思,但只记得很好吃,”他把自己的水松松拧开放在我面前,手掌朝上示意我把下面那瓶与我“殊死搏斗”的水给他,“后来妈妈就不让那个姐姐经常和我玩了,我却总是偷跑出来吃馄饨。再被妈妈发现,我就很久没来这里了。”
他抬头看了看房顶,眼里带着些惋惜与遗憾,我喝了水,急急的问他,
“然后呢?”
余东信轻叹口气,
“然后?”他摸了摸额头,带着些无奈笑了笑,“然后我就真的很久没来这里了,直到她现在已经管不住我了。再来吃馄饨,好像没有小时候好吃,但是我总是想来,想坐在这个偏僻的小店,能想很多事情。”
余东信浸在回忆里,我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连吃饭的地方都会被父母规定为‘好’与‘不好’,他收到的管教可能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揉了揉他的头,忽然问他,
“那你带唯青来过这里么?”我试探性的问,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渴望,渴望从他口中说出那个‘没有’。
他抬头看看我,又喝了口水,什么话也没说,我刚想再问一遍,馄饨已经上来了。
是很传统的做法,干紫菜干虾米用滚烫的馄饨汤一浇,晶莹饱满的馄饨沉在碗底,馄饨叶却高高低低的浮在碗中,令人大动食指。
但我没听到我想要的答案,心里总有些别扭。是来过的吧?要不干嘛不回答呢?自己瞎想着,却越想越烦躁,筷子一戳一戳的。
余东信用手杵了一下我的脑袋,
“想什么呢?还不快吃。”他把紫菜都挑着吃光了,馄饨却只咬掉了带馅的那部分,
“挑食鬼……你还说我。”我把碗里的紫菜都挑给他,他也挺自觉,夹起就吃。
我对着低着头的他摆了好几个鬼脸,做完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白痴,竟然又笑了笑自己,才开始品尝起馄饨。
我们吃饱喝足以后,余东信送我回家,我一路蹦蹦跳跳,左右乱跑,他嫌弃的看着我,后来就揽着我走,
“别跑了,多闹心。”我想起唯青的事情,心里又开始别扭,一言不发的跟着他走。
大概是太安静了吧,安静的有些尴尬,余东信干咳一声,问我,
“秦葡献,你考得上a大么?”他嗓音沉沉的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我只好回答,
“考得上的。”我其实心里没底,但不想多说话,就简单回答。
“你得确定啊,确定考得上a大。”我不懂他什么意思,但依旧不想说话,我想,等我想说话了再问他什么意思吧。
“嗯。”我淡淡的说。
很快到了我家楼下,我还是那副别扭的样子,但是天色太晚,我嘱咐他回家路上要小心后,就进了电梯。
电梯刚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挤了进来,余东信有些微喘的笑笑,抬头告诉我,
“秦葡献,我没带她去过的。”他眉眼之间尽是认真,只是我倒可以看得出一丝玩味,我猜想他也许是吊了我一晚上的胃口才告诉我的。
于是我强装淡定,追问,
“那我是第一个你带去的女孩子么?”
电梯门又要关上,他用了用劲,又把它挤回去。
“是的。”这次得到想要的答案,我低头强忍住笑意,抬头说,
“嗯,知道了。你快回家。”我轻轻催促他,口气里带了一种我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余东信似乎没看到我的惊喜,显得有些失落,捏了一下我的手就大步离开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快要把电梯蹦烂了。
思及此根本不在乎这些雨滴了,淡然勾了勾嘴角。眼看已经到了快餐店。
站在柜台前等着拿外卖时,看到不远处的一对情侣有些眼熟,恍惚着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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