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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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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林加:“这是不是你上次说的新买的那根?”
林加望着她,笑了笑:“是的。”
乌临没再问什么,右手握着鞭柄,左手托着鞭身,稍微打量了一眼,便松开左手,扬起右手,朝着林加的身上挥下去。
鞭子打在身上,其实并不响。
但是痛。
非常痛。隔着衬衣落下来的鞭子,令林加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亦瞬间白了脸色。
但在房间惨白的灯光下,他脸色的变化,显得不太明显。
乌临挥出第一下后,重新调整了一下握鞭的位置,而后便不停歇地对着他甩下数鞭。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
☆、眼泪
林加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以后,第一声低低的惨呼,终于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
声音细碎,却被乌临听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的神色,林加同样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都热辣辣地痛,头发完全汗湿,被倒吊束缚在身后的双臂已麻木得没有知觉。
林加黯然地想,他已经尽力在忍,却大概又扫了她的兴。
乌临并不知道林加心里所想,却很明白,如果不是难捱到一定程度,他一定不会叫出声来。
上次在地下室,她拿带扣的皮带抽他,他也没喊一声。
乌临并不太愉快,却到底停了手,走近他,蹲下身。
她没说话,伸出手按压着他的后颈。林加顺应着她的动作,顺从地俯下身去。
乌临动手把颈圈和手铐间的短链解开了。
林加顿时觉得放松了不少,抓住机遇大口呼吸。
乌临抓着他的手,把手铐也解开了。
林加侧过头看她。乌临的脸色淡淡的,眼底透着薄凉。
他即刻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
“对不起。”他说。
除了这一句,似乎他已经没有其他话好说。
乌临淡淡地笑了笑:“林加,你明知道‘对不起’这种话在我这里没有一点作用,为什么还反复地讲?”
她口吻清冷,并不甚严厉,却令林加的心沉了下去。
乌临站起身,往门的方向走。林加回过神,也想起身去追,奈何跪得太久,膝盖都是麻的,完全没法动弹。
他眼睁睁看着乌临走近门边,手握上门把手。
“小姐。”
他叫住她。乌临侧回头,望着他,没说话。
林加黔驴技穷,只能出口挽留:“别走,好吗?”
乌临有些惊讶。
林加不该是这么笨拙的人。
她想了想,才淡淡道:“你还是别逞强了,真把你打死了,我也麻烦得很。”
她似笑非笑,口吻带着淡淡讥嘲。
林加忍着难堪,望着她,居然也笑了笑:“情趣道具而已,怎么会死人。”
她轻描淡写地答:“刚刚被情趣道具弄得鬼哭狼嚎的并不是我。”
她说他“鬼哭狼嚎”。
林加发了呆,半晌,才又笑了笑:“偶尔叫几声,通常来说都能助兴。”
他口气轻慢,带着淡淡的戏谑。
乌临怔住。
她从未从林加口里听过如此挑衅的话。
她的吃惊多过愤怒,过了半天,才回过了神。
乌临望着他笑起来:“你这么热情,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她的声音,冰凉彻骨。
她的手离开门把手,转身朝着林加走回来。林加跪坐在地上,仰起头来看她。
乌临身上都是戾气,他本该觉得紧张。
但林加却只是望着她,微笑。
他的笑,彻底激怒了乌临。她站在那里,蹲下身,两手拽住他的衣领,而后用力地将他的衬衣从前胸撕开。
两三枚线头崩断的纽扣,落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林加屏息凝神,由着她动作粗暴地剥去他的衬衣,卷成一团扔到一边。
衬衣脱掉后,他的上身袒。露出来,也将刚刚鞭打留下的道道印痕,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他肤色偏白,伤痕难免更加明显。
她此刻才发现,因为她刚刚下手时太过随意,辫梢甚至于在他的脸颊下方留下了痕迹。
乌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脸颊上的红痕,道:“你明天大约没法出门了。”
林加也笑:“我不需要出门,反正有你养着我。”
乌临不太喜欢他这种戏谑的口气。
她盯着他身上的红痕,只迟疑了半秒,便站起身,去找了一段棕色的绳索来,把林加的手束紧在身前。
而后,她拿来一个黑色镂空的小球,递到林加口边。
林加勾起唇角,苦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便张了口,默默地将小球含在口里。她把小球连着的皮带在他脑后扣紧,而后拍了拍他的肩。
“站起来。”
膝盖酸软麻木,他用被绑在一起的手撑着地面,试了两次,才站起身。
她拉着绳头,把他带到金属架子下头,把多余的绳索抛上架子上端的滑轮,而后拉着绳子,慢慢将他吊起来。
直到他只能用脚趾尖勉强碰到地面,她才停了手,把绳子另一端系在地面的铁环上。
林加尽量想维持身体的平衡,但当她的鞭子狠厉地甩在他背心的时候,他的脚尖再也碰不到地面了。
他凌空摇晃了一下。
没了衬衣的保护,鞭子与皮肤亲密接触,带来更加刺激的痛感。
但林加死命地咬着口里的小球,没有发出声音。
刚才乌临打他的时候,鞭子不过是随意挥舞,但现在,他被高高吊起的姿势,方便她把鞭子落在任何她想打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一味地狠抽他的背心,直到他的背心落满伤痕,乃至于隐约有些细密的血珠,浮现在皮肤之上。
林加始终没有再出声,只是呼吸趋于沉重。被小球钳制的口腔失去自主能力,渐渐有晶莹液体,从嘴角和小球的镂空处滑落出来。
可是他出声,她不敢下狠手。他不出声,她又觉得受到藐视。而打了不知道多少下后,林加的背心显然已不适合再打下去。
乌临无处下手,停了一会儿,走到他的侧面,尝试着把鞭子抽向他腋下柔软的皮肤。
鞭稍吻上林加皮肤的瞬间,她听见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声。
终于出声了。
乌临笑了笑,扔掉了鞭子。
林加见她丢了鞭子,便用脚尖勉强抵着地面,勉强稳定住身体。
她走到他面前去,微微仰起头,端详他的脸。
林加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浸透,温顺地贴在脸侧。惨白的灯光,将他额上细密的汗珠照的纤毫毕现。
汗水和口水,有一些直接滴落在地上,有一些则沿着他略有些尖的下巴,一路滑到脖颈的喉结上,而后又流到胸口。
他的样子实在狼狈,乌临一下没忍住,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她看着他的时候,林加亦在看着她。
他已有些恍惚,却仍将那一刻她眼底的鄙夷,看得清楚分明。
林加只觉得一瞬间,心痛到麻木。
前一刻还虚弱但温柔的眸光,下一刻,已完全暗淡下去。
万念俱灰。
林加选择闭上了眼。
乌临看着林加神色的变化,心知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她不该对着他露出鄙视神情。
他以受虐为乐,她却以虐人为乐。都是变态,她并无立场嘲笑他。
可是此情此景,乌临又绝不可能低下头向林加道歉。
她想了一会儿,最终只是道:“我放你下来。”
林加犹自闭着眼,没有说话。
她把绑在铁环上的绳子解开,小心地抓着绳头,让绳索沿着滑轮慢慢滚动。
她看着林加站定了身体,才完全松开手,走过来。
林加已睁开了眼,瞧了她一眼,就立刻避开。
没等她说什么,他就又跪下身去。
乌临绕到他身后,替他解开脑后的皮带扣,然后把小球从他口里抽走。
他过了一会儿才能合上嘴。她在这个空当,已经替他解开绳索。
林加只是垂着眼,盯着地面。
乌临有些不忍,耐着性子,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外伤药?”
林加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一个字:“有。”
乌临道:“你能自己洗澡吗?”
像是被打傻了一样,林加的反应似乎变得迟钝许多。
乌临话说完了,他隔了很久,才又用一个字来回答:“能。”
乌临道:“那你先去洗澡。出来我给你上点药。”
林加这时候,才抬起眼了看了看她。
他的眼底,看不出任何表情:“没必要。”
乌临看不惯他一副死人般的赌气模样,皱起眉来:“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话。”
林加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是。”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对不起。”
乌临看着他站起身,往门外走。他的脚步有踉跄,但好歹还是一步步地走出去了。
她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道具,把东西放回原处。
只那个沾满他唾液的小球,令她觉得有些作呕,于是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她收拾好了东西,无聊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林加还没出来。
乌临想了想,去敲了敲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水声犹自继续。她更用力地敲了敲。
水声过了两秒,停下来。
林加的声音,有些闷闷地传出来:“小姐?”
乌临道:“你好了没有?为什么洗那么久?”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这就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服,没有穿上衣。
林加站在客厅一侧,双手有些神经质地绞在一起,右手小指,一直在抚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乌临没注意到他这个动作。
她只注意到他有些发红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
☆、温存
乌临有一瞬间,恍了神。
石零与她为数不多的一次争执里,他用这样一句话结尾。
“林先生的眼睛,比我更像他,是吗?”
林加的眼睛,的确像石佑安。
尤其在此刻。
微微发红的眼睛,是想要哭,还是哭过了?
记忆里,石佑安当着她的面,哭过一次。
不过是因为她气他同旁的女孩说话,于是当着他的面,牵了康云的手。
那时候的康云还小,又笨又傻。佑安为什么会真的相信,她会喜欢上康云呢?
还为了这种事哭。
乌临看着站在面前的林加,想起石佑安来,心口逐渐柔软下去。
她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林加迟疑了一下,走过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还是选择避而不问。
她道:“去拿药出来吧,我不好随便翻你的东西。”
林加点了点头,越过她往卧房的方向走。
过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长方形的药盒出来。
乌临从沙发上站起来,腾出整张沙发的位置,指了指:“趴上去,方便我帮你上药。”
林加一声不响地走过去,顺手将手里的药盒放到茶几上。他用一只膝盖顶着沙发,慢慢地脸朝下地趴在了沙发上,将饱受蹂。躏的后背裸。露在她眼下。
乌临道:“我去洗个手,等等。”
她去厨房洗手,回来拆开药盒。里面是一管软膏。
乌临在沙发旁半跪下身,把药膏的封口顶开,将浅白色的药膏挤在他背上,然后用手指轻轻地将药膏一点点抹匀。
她的指腹摩挲过他背心的鞭伤,引起他阵阵本能的战栗。
大概是痛,林加整个背心都崩得紧紧的。
林加脸背对着她,乌临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皱着眉忍痛,但神情已渐渐平和下来。
他冷静下来,记起自己的初衷。
林加提醒自己。她究竟未曾冷酷到底。
话说回来,他就算被她伤透心,也难免要对她死心塌地。
而她游移在他背心的手指,动作温柔。——他简直受宠若惊。
林加沉默地体味这一刻难得的温存。
乌临想找他说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了想,在他一处微有些破皮的伤痕上,恶意地用力摁下手指,然后沿着伤痕一路下滑。
她成功地听见林加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很痛?”她找到机会开口,问出这一句。
林加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因为背对着她,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还好。”
乌临笑了笑:“每次都是还好。要你认怂真的是不容易。”
话里透着嗔怪,但她的口吻已带上淡淡笑意。
刚刚的戾气已经退去了。
林加愣了一会儿。
他掩饰住心里的痛楚,收拾好了情绪,才小心地开了口:“我现在可否说实话?”
乌临的手指停了一下,道:“说。”
林加想了想,道:“如果我早早认怂,你难免会嫌我没用。你养着我,不正是希望我能令你得到完全的发泄么?”
乌临笑意一浓,没有接话。
林加停了停,没得到她的回应,但见没激怒她,便又继续道:“我咬牙苦撑,你又要嫌我太倔强,无法让你享受到征服的快意。小姐,我上岗的时间不长,你能否给我点时间,让摸清你的脾性,以便适时进退。”
一语未落,他听见乌临在她身后,发出一声轻笑。
没错。她笑出了声。
不知为何,林加心里压抑着的郁结情绪,因她这一声笑,竟也像是找到了出口般,慢慢散去。
他的心情此刻才真正有些平和下来。
他听见乌临带着笑意的声音:“精英到哪里都是精英,连以。色。侍人,都比一般人敬业。加加,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她声音温和。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调笑罢了,却又有十足的侮。辱意味。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大概又会刺伤他。
乌临平素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但林加在她面前卑微得过分,她已渐渐形成习惯,总是想要试探他究竟有多能忍。
果然,她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一僵。
林加被乌临的话刺得微微一窒,沉默下去。
乌临想起来刚刚他发红的眼眶,难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他说话:“你以前被打过这么狠吗?”
林加怔了一下,才模棱两可地道:“嗯。”
她很久没有说话。林加有些不安,轻声地补充道:“不是这样的挨打。是真的挨打。像这样的,你是第一个。”
解释这种事,究竟令他觉得羞。耻,他越说,声音越低。
乌临的手指正将一块药膏抹匀在一道腰后的伤口上,闻声,轻轻地拍了拍。
他轻轻地“嘶”了一声。
她没空去关心他说的“真的挨打”是怎么回事,只抓重点地道:“别解释了,我不介意。我只是奇怪,你明明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人,说你两句就炸毛。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喜好。”
林加被她那句“说你两句就炸毛”激得差点又炸毛了。
他过了一会儿,用闷闷的声音回应她:“天生犯贱呗。”
乌临听出来他语气里自怨自艾的成分,无声地笑了笑:“怪我?”
林加怔了一下,这一句答得很快:“我不敢。”
不敢,那就是的确怪她了。
乌临笑:“行了,不敢归不敢,心里早把我骂了好几遍是不是?算我错了,我不该鄙视你。我不比你好多少,做出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我其实也是很不好意思的。”
她将最后一抹药膏抹匀,道:“好了。”
林加却因她上一句话,愣了半天,才努力地侧过身,看着她。
乌临的脸,居然有点红。
林加看了她半天,才笑了笑:“小姐,既然你这么讲道理,那么,你能否拿出道歉的诚意,容许我问你一个问题?”
乌临看着他促狭的笑,瞬间就后悔了。
精英就是精英,找到一丁点机会,也要顺着杆子往上爬。
她想了想,无奈地笑了笑,道:“你问。”
林加凝视她,轻声道:“还是刚刚进门时候我问的那一句。出了什么事?”
他看着乌临的脸色微微阴沉下去。
但经过一通发泄,又被林加逗得笑了一阵,乌临的心情,到底已经恢复平静。
她头脑冷静,对情绪的控制力也显著增强。
她脸色略有些阴沉,但口吻还是平静的:“我情场失意。”
林加为着她这异常坦诚的一句,发了呆。
他情绪复杂,过了一会儿,才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想即刻冲出去掐死石先生。”
半真半假的一句,逗得乌临又发了笑。
她望着他,故意假惺惺地安慰:“你应该感到高兴。他不待见我,你岂不是多了一些机会。”
林加简直要佩服她。
她就是能用诙谐的方式,轻描淡写地警告他不要妄想。
林加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却仍顺着她的话,微笑着道:“有道理。你抛下他,跟我单独离开,我可得把握好机会,务必让石先生悔青肠子。”
他用的方法,与她如出一辙。
假玩笑,真提醒。
她在提醒他,不要想着趁虚而入。他亦在提醒她,不要玩火自焚,伤了真正在乎的人。
乌临静了静,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跟你说话真累。”
林加笑了笑:“彼此彼此。”
她拍了拍他的腰:“行,你都催了,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人,你瞧着,我一定要拿下他。”
斩钉截铁的一句,透着股赌气的味道。
林加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小心地不让涂过药的皮肤擦到沙发的表面:“我送你。”
乌临笑了笑:“别,今天就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记得抽空多配一把钥匙给我。我毕竟是你的金主,以后我想来就来,你可不能将我拒之门外。”
林加无声地笑:“Always for you,my lord。”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都是心机婊,…。…~
☆、偶遇
石零回到乌家老宅的时候,外头飘起了小雨。
他在院子里下了车,往屋里走。不过几步路,他却已觉得寒冷。
乌临和林加一起下车的时候似乎很着急,连披肩都遗落在车上。石零脑子里先闪过一个念头,她会不会冷?
继而便自嘲地苦笑。
她一贯是最会照顾自己的人,更何况身侧尚有一个再妥帖不过的林加,哪里轮得上他操心。
乌扬这两日在外地出差,崔淑自从三年前觅得佳婿结了婚,晚上也不在老宅里休息了。石零一个人穿过偌大的客厅,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关上门。
他知道自己必然提不起精神做事,所以连电脑都未曾打开,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人生果然就是不断的战斗。他花了十年爱上她,通过一颗意外的子弹才发现自己的心意,而后被酷刑折磨得以为就此要到终点,却忽而柳暗花明。
然而这才不过是个开始。
石零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天然有残疾的人。
他知道,与她相爱,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可以霸道任性,他却需要如履薄冰。稍一不慎,大约便要落得粉身碎骨。
易雅的话说得刺耳,却未必没有道理。
乌扬的警告犹在耳侧,石零不觉得把乌临推上“选男友还是选老爸”的两难之境,对他们的恋情会有帮助。
石零从来就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步步为营,不骄不躁,才相安无事地在乌临身侧呆了那么长时间。
他既然想要同她相爱,便决意要努力经营,以期长久。
乌临的求婚固然令他惊喜,却也太过冒失。
他今日若是真的贸然接受那枚戒指,接下来,乌家内部极有可能上演一幕父女大战的闹剧。
石零的头都是痛的。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陷入思考的石零,被突兀的音乐声吓了一跳。
他怕是乌临打来的,赶紧拿出来看,却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沉下了脸。
竟然是易雅。
石零的头更痛了。他不想接,音乐声却锲而不舍地响着。他又怕乌临会给他电话,不敢关机,于是被反反复复的音乐声弄得不胜其烦。
他最后按下了接听键。
“石零?”
易雅的声音,带着探询的意味。
“易小姐。”石零回应了一句。话不能失礼,但他保证自己的语气带足不耐烦的意味。
易雅神经大条,但不是傻子。她纠缠石零也不是一日两日,听了他不耐烦的一句,倒是自动免疫,并没有不悦,只道:“临临说你身体不舒服,刚刚在会场客人多,我也没法仔细问。你好些了吗?”
她姿态放得低,石零再怎么不想理她,也不至于伸手去打笑脸人。——还是一个笑脸的大小姐。他有些无奈,道:“好多了。”
易雅迟疑了一下,问:“临临在你边上?”
她这一句问出来,石零简直有些不开心了。
“没有。”他看不出有说谎的必要,于是说了实话。
易雅沉默了一瞬,才道:“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石零见她不再纠缠,放下了心,口吻不禁柔和了一点:“好的。你也是,易小姐。”
挂断易雅的电话,不过五六分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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