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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曾苍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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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档文《心盲》2017年新年开始连载,全文存稿日更,不用担心这个作者任性断更了呢哈哈哈哈哈(。

☆、第49章 (修)

  049
  车开出去几个路口,康念胸膛里那颗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脸上堆满不耐烦,双手下意识不断揉搓,一一诉说着她的不安定感。温礼等红绿灯的间隙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快收回,目视前方,没说什么。
  一路开到江边,却不走环江路,拐进一条林荫道,黑漆漆的,温礼随手拨开大灯看一眼。
  车位都空着,随便找一处泊好车,停车,熄火,一辆洁白的车融进夜色里。
  康念头侧向一边,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温礼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去揉揉她的头发。
  “宝贝儿?”
  康念不回应,嘟一下嘴巴,忽然笑一下。
  温礼的手臂从她的脖颈后面伸过来,让她靠着他。
  “醒着还装睡?”
  “怕你拉我去卖肾,你走的这路我不熟,我要看你准备带我到哪儿去。”
  温礼闷声笑,“带你看江景。”
  康念睁开眼,瞳孔发光像黑曜石,“我好歹也在江州七年多,江景都看遍了,环江路和步行街什么地方开了什么店,我都一清二楚。”
  温礼挑挑眉,佯装惊讶,“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
  他往回缩一下手,捏捏她细滑的后颈肉,像捏猫儿,“那下车,猜猜看这附近有什么。”
  下车就是一家打样的咖啡店。
  三面都是林荫道儿,没有路灯,康念一时间还真辨认不出这是哪条路。
  依稀有点印象,但好像又不是,冒出来的念头一一推翻,最后想不出,她摊手,选择放弃。
  “好吧,我好像真没来过这儿。”
  温礼牵她的手,他掌心温热,带一点汗,把她冰凉的手指全部包裹,“原来这有个亭子,是个法式建筑,后来为了盖咖啡厅,就拆了。反正那亭子早就破破烂烂,大概也只有我们这些从小长在江边的还记得有它。”
  “什么感情都敌不过土生土长。”
  温礼看看她,“乡情?虚无缥缈,其实因人而异。”
  康念想了想,有点同意他这句话。
  她远走江州,同B市切断一切联系,只因家乡给她带来无尽感伤,每每想起来心都痛到抽搐。
  恨不能一辈子也不踏足,到死也不回去。
  温礼拉着她从几棵高大的树木下穿过,抬头看,对面就是高耸的电视塔。
  江的两侧,一明一暗,一繁华一寂静,对比明显。
  温礼说:“这边儿太偏,你看咱们身后,林荫道儿再往里走就不通车,理论上刚才的咖啡厅就是终点,所以人来的少。白天这儿没什么稀奇,晚上只能图个清静,毕竟眼前这江水在哪儿看都是一样的,很少有人愿意舍近求远走到这儿来。”
  “我还以为你要带我看什么世纪奇观。”康念咂咂嘴。
  温礼用点力握一握她,“人多有什么好,都不能摸鱼。”
  康念就奇了,“这儿有鱼?”
  温礼眼底有笑意,低下头来亲一下她嘴角,“有啊。”
  康念一把甩开他,“不正经!”
  可温礼松开手,又顺势搂她入怀,把她的额头带到他的胸膛。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两个人在岸上找一把长椅,也不管干不干净,直接抬腿坐下。康念直接把脚踩在长椅的边角,整个人躺在温礼的腿上。
  城市太亮,看不见星,只有一轮孤独的月亮兀自撒着光。
  “冷么?”
  康念摇了摇头。
  “晚上吃饱没有?”
  康念说:“饱了。”
  温礼问:“吃的什么?”
  康念说:“燕窝,菜花,笋,还有肉。”
  “就这些?”
  “唔,还有别的,满满一桌,山珍海味。但你问的是,‘我’吃了什么。”
  温礼拧一下她的鼻头,“咬文嚼字小滑头。”
  康念笑笑不说话。
  江风一阵阵,幸好树木够多,抵挡了不少凉气。
  温礼把风衣盖在她身上,低着头看她,问道:“今晚聊得不愉快?”
  康念又摇头,“挺好的。”
  温礼说:“那我家大宝贝儿似乎很不高兴。”
  想起程灏,康念气得发抖。温礼以为她是冷了,要把她抱起来。
  康念挣扎一下,翻个身搂他的腰,“没事,不是冷。”
  “有烦心事?说来听听?”温礼说这话的时候,像白天的太阳带着点暖人的温度。
  康念一阵纠结,偏偏又对上温礼磊落清明的眼神。
  得到了鼓励,她敞开话匣子:“我跟我爸妈从小关系就不太好,也许说不来大家都不信,会觉得一对大学教授,高级知识分子,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怎么还会重男轻女?但事实是,我爸妈从小就喜欢我哥哥,而我的出生对他们来说是个意外。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小棉袄,而我只是因为他们想‘儿女双全’,是上天为了满足他们的愿望而随手赠送的物品。”
  “吃穿用度上我和我哥是一样的,但但凡有事情,他们只会紧张我哥,而我的事情他们会推脱给我哥,理由是他们太忙,我哥哥替我做也是一样。幸运的是我哥哥同我关系还不错,从小护着我,我不爱做什么,他也不勉强我。”
  她把风衣往上拉一点,遮住脖子,继续说:“其实程灏这个名字,现在说出来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吧?你看网上那些小姑娘,都变成他们这些发言人的‘迷妹’,说着好帅好威风之类的话。其实他工作起来确实很帅,他是个好政客,但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丈夫。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谁又相信这样衣冠楚楚的男人是个双性恋?”
  “我不是歧视双性恋,我连同性恋都不歧视,可我接纳他们的性·取·向,不代表我同意我被骗婚。你不知道冷暴力有多可怕,现在冷暴力被纳入家暴了,如果早两年出台,也许我真的会去妇联告他一状。但温礼,我想不通,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我爸妈要站在他的角度劝我忍一忍?”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眼神里有伤,她声音糯糯的,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无助,“我爸妈,是我亲生父母纵容他一再踩踏我的感情和底线。我原本是时政口的记者,可他动用关系封锁我,让我在采访中处处受限,被处处为难,而我爸妈还是劝我,别计较,女孩子嘛,主动让让步。”
  “真是奇怪,又不是我出轨,我还要怎么让步?”
  “我提出离婚,第一个反对的竟然不是程灏,而是我父母。他们说离过婚的女人不值钱,还说像程灏这样优秀的男人要哪里找,你猜他们还说什么?”
  温礼紧抿着唇,伸手摸摸她的脸。
  康念说:“他们说,‘程灏又不会真的同男人在一起,他的工作也不允许他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努努力同他生个孩子,男人有了孩子就会顾家了’。”
  泪流出来,划过耳廓,滴到温礼的手心里。
  像火焰,灼痛他的手。
  “程家爸妈还算讲道理,如果没有他们,这婚我怕是一辈子也离不了。”她用手背胡乱擦拭泪水,声音已带鼻音,“怎么可能有孩子,如果他愿意生,他还会一结婚就怂恿我去领养孤儿么?他只要一个继承他姓氏的孩子,至于这孩子是不是他亲生,他不会在乎。”
  “所以你离婚后就来到了江州,一直没有再与父母联系?”
  康念冷冷道:“是呀,这样好得很,大家都好过。你看,我离开这么久,也不见康教授大动干戈来找我。”
  江对岸万紫千红,明亮的街景弥漫着浓浓烟火气,令人有些迷惘。
  温礼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张张口却有万千情绪堵在喉头,说不清道不明。
  他心痛了,她的每个字都像一只无形大手抓紧他心脏。
  又听康念自嘲:“也许这也是我患社交障碍的一个因素吧——本应是我最亲的亲人,却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角度不断指责自己的骨肉。到底我是康家人,还是程灏?”
  她笑一笑,“所以我说,程灏是个优秀的政客,他最会说服人拿捏人这一套。”
  说完,两人间是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康念问他:“对了,你晚上接我的时候,有没有注意酒店门口站着的几个人?”
  温礼琢磨一下用词,慢慢说:“程灏。”
  康念听到这个名字蜷缩一下身子,还是打从心口窝不舒服。
  “怕什么来什么,中国这么大,这么狗血的剧情被我遇上。”
  温礼捏捏她的脸,“可惜你落荒而逃。”
  康念沉默一会儿,声音低沉,“……我没准备好……我没想过再见到他本人。”
  温礼俯下身亲亲她的嘴唇,温热气息喷在她脸上,“你不能让这个噩梦尾随你一辈子。”他眨眨眼,出恶作剧,“要不我们买个小人儿,上面贴上他名字,你每天拿出来扎两下?”
  康念却爽快地说:“拜托,我四年前天天这么干。”
  温礼笑笑,抬头看了看江上缓慢驶过的游船,揉了揉康念的小脑袋。
  “图安。”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懒懒的,眯着眼睛嗯了一声。
  却听他迎着江风问她:“愿意跟我回家么?去见一见我妈妈。”
  康念身体有两秒的僵硬,坐起来看着她,眼神迷茫到可爱。
  温礼看着她,眼神温柔,等她答案。
  坐在车里去往目的地,康念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决定吓得不轻。
  中心区夜晚也忙碌。随着车流,温礼一路走走停停。
  “诶,你开慢点……再慢点啊!”
  温礼无奈的笑,“宝贝儿,限速的啊,再慢就要被探头拍下。”
  计划行不通,康念搓搓手哦一声。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座花园式多层小区。
  小区外面的一排沿街房灯火通明,每家店都人满为患,盲道上停满了自行车,拥挤却不吵闹。
  小区绿化很好,车位由草地隔开,还算宽敞。
  停好车,温礼带着康念走向其中一栋。
  温礼的手抬起来,手指落在密码门上,左手紧了紧康念的肩膀,最后确认:“真的想好了?”
  原本不紧张,一路上做了无数次心理建树的康念突然又被他挑起了心里那点小忐忑,她胳膊肘在他腰上轻捣一下,嗔怪:“别废话!”
  温礼笑笑,在密码门上按下密码,推开铁门。楼道里亮起两盏感应灯照亮前路。
  钥匙插·进锁芯,不等旋转,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满脸笑容站在门口,看见温礼,她小声道:“来了吗?”
  十分钟前她接到温礼短信通知,说要带儿媳妇回家给她见见。像爆炸性的新闻,她反应不及,手忙脚乱。
  终于听到脚步声,她像中了大奖,好像回到少女期,要结婚的不是儿子而是她。
  温礼后退一步,露出躲在他身后的康念。
  他把她请进门,简单介绍,“宝宝,这是我妈。”说完又看看母亲,憋着笑道,“妈,大晚上你穿旗袍干什么?诶——这是上回大姨带你去B市定做那件吧?压箱底都让你翻出来穿。”
  温母压低声音威胁:“再拆台,我赶你出门!”
  温礼举手投降,顺带把门关好。
  康念问过好就被温妈妈拉到沙发上坐,茶几上摆着点心、果盘和冒着热气的花茶。
  电视柜两旁的吊篮长势很好,电视机闪过一道道画面,安静而无声。
  “盼星星盼月亮,这小子才肯带你来一趟家。”温妈妈笑容可掬。
  善良的母亲才能教导出善良的儿子,康念想,温礼的个性真是遗传了眼前这位和蔼的女人。
  康念忽然过意不去,低低头道:“是我的疏忽,应该早点来拜访您。”
  温妈妈握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别拘束,就当自己家里。来来,喝点水吧,走这么多路渴了吧?大晚上的在江边吹风,皮肤也要缺水的,小康你敷不敷面膜呀,哦哟女孩子是爱美的,晚上你试试我这个,前段时间刚代购的,我用着效果还好着嘞。”
  温礼端着水壶添水,“妈你这是……”他苦笑摇摇头。
  温妈妈却乐在其中,“臭小子你懂什么,女人见女人,知心话讲不完的哦。”
  一整晚,康念陪着温妈妈闲话家常。温礼被忽视,窝在沙发上看无声电视,中央八套正上演婆媳撕·逼。
  他转头看一眼长沙发上两人,谁能想这一对未来婆媳关系这样融洽,倒让他原本悬着的心落下不少。
  温母是国家一级话剧演员,正同康念聊到年底新戏,谈到她对剧本原作的欣赏,康念记忆里却忽然重合一道身影,她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阿姨,您是不是两年前在江州剧院演过《流于现实》?”
  温母一顿,“是的呀,还是赖导亲自导的戏,反响很好的。”
  康念笑一笑。
  温母眼神发光,“你也看过是不是?这么说我们早就见过面呀!”
  温礼抻着一双大长腿,声音飘忽而来,“我们宝宝肯定看过,我同您讲过的呀,康念就是图安,图安就是康念。您不还天天夸图安来着?”
  温母楞一下,顿时捂住胸口,眼睛圆瞪,嘴里不停道“哦哟”“哦哟”。她脸一红,冲过去打了温礼一下,“你个臭小子不早提醒我一下的哦,看我出洋相!”

☆、第50章 (修bug)

  时间太晚,温母执意要两个人在家留宿。收拾好了房间,温母躲在门后面做小动作。
  温礼笑一笑,从书柜最后一个格子里抱出一只小型纸箱,打开,都是一些发旧的物品。
  “里面好像还有一本我小时候的相册,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他说。
  康念好奇的翻一翻,果然从箱子里找出一本旧相册。她点点头,挥挥手说去吧,然后动手翻看起来。
  门再打开的时候,康念已经把箱子里所有的物品都拿出来堆在了被单上。
  康念坐在窗前的写字台前,伏案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温礼已经换好了睡衣裤,抄着手走进来。
  拿起手边的微型玩具汽车,开玩笑道:“打家劫舍?”
  康念哈哈笑,转过身来,彩色铅笔从右手换到左手。“摆出来的都不是我最感兴趣的,这个才是。”停顿两秒,她问他:“怎么样,你妈妈同你讲了什么?”
  温礼合上门,开始收拾床单上的“一片狼藉”。边收拾边道:“没什么,无非问我和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还问我见过你父母没有。”
  康念垂下眼睑,捏了下笔,半晌儿轻轻放下,起身过来。伸手滑过他的腰,慢慢收拢手臂,朝他看看,小脑袋轻蹭他的锁骨。
  “怎么了?”温礼抬手回抱她。
  康念微微叹气,“我爸妈最难搞,我都不想见他们。”
  温礼拍拍她后背,“好歹是你爸妈,要是真决定结婚,肯定不能瞒着。”
  康念抬头,忧心忡忡,“我怕他们找麻烦,在江边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他们像着了魔,就是中意程灏。”
  温礼也看着她,问道:“那你呢?”
  康念想都不想,“我还用说,我就是自杀也不会和程灏再有什么瓜葛。”
  温礼捏她蝴蝶谷,“别说傻话。”
  康念又叹气,整个人贴上他,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像被抽掉了筋骨。
  温礼轻抚她后背,停一停,问道:“要不……我先见见未来大舅子?”
  康念一愣。
  康丞亮还在江州,她和温礼交往反正已经不是秘密,让两个男人先见一面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我明天打电话给我哥,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嗯,你看着办。”
  把“童年记忆”放回书柜里,温礼拥着康念并肩坐在床上。
  散开头发,康念脑门前垂着短短几屡刘海,非常蓬松,染过的发色很浅。
  康念微微歪过脑袋,枕在温礼的肩膀上,皱起眉问他:“对了,我看你家里的摆设,好像你妈妈是一个人住?”
  温礼把她的手捏在手里,说:“嗯,我爸妈分居很多年了。”
  康念问:“分居?”
  温礼说:“感情不和。说出来你大概也不信吧,我爸妈从我小时候就不对盘,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一言不合就吵架,摔盘子摔碗,又要在我回家前收拾好,伪装成感情和睦的样子。”
  康念奇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吵架?”
  温礼侧脸朝她一笑,说:“我每次都躲门外偷听啊。”
  康念:“……”
  窗外黑了一片,零星几盏灯都熄下来,夜晚陷入沉睡。
  温礼吻她手背,把薄被拉上来一点,盖到她的腰间,“十二点多了,早点睡,明天想吃什么,我来做。”
  康念握住他手,“你今晚睡哪儿?”
  温礼手指向背后,“你隔壁。”
  康念笑一笑,“哦,今天吃素啊。”
  温礼两手一摊,作无奈状,“没办法,总不能在太后面前秀恩爱,这不是刺激老年人么?”
  “贫!”
  温礼哈哈笑,下床。
  人站直,手按在肚子上,“诶,晚上光顾着等你,饭没吃饱。”
  “这么晚了,吃了长胖的,明天起来多吃点咯。”
  温礼眯眯眼,“媳妇儿都追到了,胖一点怕什么呢?”
  康念作势要起身揍他。
  温礼后退一步,伸手拦她,“哎哎——我就出去吃个苹果!”
  温礼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住脚步,想了想回头看着康念,问道:“图大神,你会削苹果么?”
  夜晚偷吃,两个人坐在餐厅里不敢开灯。
  康念拿了把水果刀,一只碗。苹果皮削在桌上,削完了苹果切片切到碗里。
  最后剩一个四棱柱的苹果核,她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咬到了籽,吐在手心里,把碗里的苹果推到温礼这边来。
  “这个太酥了,”她说,“大概放得太久。不好吃。苹果还是脆一点的口感好。”
  “没事,我不挑”他进厨房拿了一只叉子出来,叉着苹果块吃。
  康念看着他的吃相,说:“你是不是经常大晚上干这种事?”
  他听了笑了,吃了两片,甜是很甜的,酥还是脆他倒是不在意。
  他故意问:“什么事?”
  康念道:“半夜凌晨里偷吃啊。”
  温礼说:“还好吧,你知道有时候值夜班,或者一台手术做到凌晨,出来之后饿得要死,又不能吃太多。经常切一块苹果或者喝点水,凑合一下马上就睡着了。”
  康念听完,低下眼眉去看他的手。
  一双像女人一样白净的手,掌握着生杀,能救人浮屠。
  看着他吃完,康念问:“饱了没有?”
  温礼舔舔嘴角,笑一下,“还行。”
  桌子上的另一只苹果没有削,康念看了一眼,拿去厨房放好。
  走到房门边,温礼又坐在她床上。
  她问:“又怎么了?”
  他抱着薄被,这原本是他的房间。
  “要不我们战斗一下吧?”
  康念走进来道:“不分场合干革命,你这样是违反纪律的。”
  他说:“饭后思淫·欲,这是老祖宗说的。”
  康念道:“你这是享乐主义在作祟,乖,回你房间睡觉去。早上我要吃包子喝小米粥,粥里放大枣的那种。”
  他笑道:“好好好。”
  他出门,给她关了灯。
  外面突然有敲门声。
  温礼听了两遍,敲门声逐渐密集,敲的正是自家的大门。
  听到声音,刚躺下的康念也跟着起来。
  康念出门,温礼给她做了个手势,要她回房好好待着。
  这座花园小区年代有点久了,又是学区房,一层楼里住着的孩子家庭居多,经常有人敲错门,或者有小孩子故意乱敲门,不过这么晚了,这种事还挺少见的。
  温礼走到门口,温母正被敲门声吵醒。
  “谁呀这么晚了敲门?”
  温礼食指贴在嘴唇上,嘘了一声,“我看看。”
  他贴上猫眼儿望了望。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一打开门他就有些吃惊。他身后,温母也凑了过来。
  “四奶奶。”温语桐哭着进门,却被眼前的温礼吓一跳,想说的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是温礼最先反应。
  “出什么事啊,跑这里来?”
  温礼的父亲是兄弟中最小的一个,排行老四。按照辈分,温语桐比温礼都矮了一辈,是温礼二哥家的女儿,是以她管小叔叔温礼的母亲叫四奶奶。
  温母穿着睡衣,披了件外衣把她拉进门:“哦哟你这是出什么事情啦?”看到温语桐一半脸上通红一片,皱眉问道,“你这个脸是怎么了呀?被谁打啦?”
  温语桐一提就哭,恨恨一跺脚,“余静若啦!”
  康念站在回廊里疑惑地往门口看一眼。
  疑惑是当然的,今夜,在看到程灏的同时,她理所当然还注意到其他三个男人——方天成、卫书洲和薛凯宾同时在场。
  而依偎在薛凯宾怀里的女人,她只见过一面就记住——当然是余静若。
  那个四年前给温礼带了绿帽子的女人。
  温语桐也看到康念,哭泣声骤然止住,不知所措。
  “康……念姐姐,你怎么也在啊?”
  天打雷劈她刚才提到了余静若的名字,希望这个未来小婶对余静若毫不知情。
  温母回头,神色尴尬,不断朝温礼使眼色。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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