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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千金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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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第二日,众人皆晓得赵伟达等人昨日在笑什么。说来也是江心远倒霉,刚养好伤,便约了友人到花楼喝花酒。本是件风雅事儿,偏偏去的是一家新开的花楼,楼里的几位姑娘不认得他,见他长得俊便一窝蜂地围在他身边。
  
  且先说明一点,江心远虽常喝花酒,却也只是喝喝酒而已,旁的从不屑做的。
  
  与他一起来的几位友人很快搂了中意的姑娘到雅间办事,留他一个人边喝酒边等。不料围着他的几位姑娘见他实在生得俊,人又不难伺候,咬咬牙狠狠心,趁他不备在他酒里下了药。江心远当时便被放倒,被姑娘们拖进厢房。
  
  幸而几位姑娘为谁先上的问题而闹将起来,吵到他的几位友人,这才得救。被一瓢凉水泼醒后,满头满脸的胭脂唇印,气得险些砸了花楼。然而那家鸨母却有些本事,不知怎样劝得他,竟愿意息事宁人,吃了哑巴亏。
  
  赵伟达几人正是为此发笑。
  
  齐箫托着下巴,十分不屑地道:“这位江公子可真是假惺惺,他又没吃亏,发得甚么火?”
  
  “说得甚是。”卫小雨赞同地道,她一向不喜江心远,听见齐箫埋汰,不由得对齐箫亲近起来。
  
  赵珮纹心中亦很不屑,只是面上却不显露,反倒有些肃容:“小姑娘家莫讨论这些污耳朵的事。”
  
  卫小雨吐吐舌头,不再谈论,齐箫也随着噤声,只是对赵珮纹的严肃有些不以为然。
  
  齐笙正坐在吴清婉旁边,与她一起商讨女子学院请何等教授师傅之事。听到此处,心中一动。
  
  江心远啊江心远,她心里率先想起的是初见时他一身紫衣,傲然骄纵的模样。紧接着是他被打了板子,无奈趴在床上时认真严谨的模样。对于他遇到的这桩艳事,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儿。有反感有出气,到最后反倒是好笑居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是平安夜哈,应该说平安夜快乐才对~(≧▽≦)/~阿轻向来只记得五一、十一这种熟悉上口的节日,捂脸~~
于是再来一遍:姑娘们圣诞快乐哟~~
明天20:00还有更哟~~
最后,阿轻的专栏,求收藏~~从此新文早知道喔~~




☆、十日之约

  春来雪融。
  
  晴蓝的天空之上坐落着如山的云;微风徐徐拂过,带去青草破土而出的芬芳。
  
  三月中旬;女子学院的建设已上日程,招收学生及教授师傅的选派业已完善,只等八月到来。才子楼因季延陵、赵伟达甚至吴正明的频繁到来变得愈发红火,而淑女阁也因吴清婉、赵珮纹的频频露面引得许多千金贵女前往。
  
  正当齐笙忙得脚不沾地时,吴清婉来了。
  
  两人不过十数日未见,算不得久;见到对方之后,却双双露出讶色:“公主,您这是……”
  
  吴清婉亦讶异地上下打量她,有些欣慰;有些落寞:“阿笙越发出落得好了。”
  
  一冬过去,齐笙拔高许多,兴许到了合适的年纪,青涩的眉眼逐渐长开,虽然仍做男子打扮,身材却透着少女独有的矜持的玲珑有致。沉静不笑时如初融的冰川,待稍稍展颜又犹如春蕊吐芬,算不得绝色美人,一身独特的气质竟叫人移不开眼。
  
  反观吴清婉则有些不妥,肤色暗淡,眼神晦涩,略浓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一片乌青。齐笙大吃一惊,她贵为公主,身居深宫,当今圣上的眼皮子底下,难道会被薄待了?便拉着她坐下,关切地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吴清婉抿抿唇,露出一抹艰涩的笑容:“我要被指婚了。”
  
  “怎如此突然?”齐笙愕然地道,当初提出女子学院一事之时,皇帝不是答应过不强迫她成婚?
  
  吴清婉摇摇头,垂下眼轻哼一声:“还不是因为那人?在山上念了一冬的佛,回宫便拿我开刀。她终是忍不住了。”
  
  说的却是林贵妃,太子吴正廉与三皇子吴正贤的生母,自孟皇后逝后在宫中权势最大的女人。
  
  吴清婉的血脉高贵,哪怕当面对林贵妃如此说道亦没什么大不了,齐笙却不敢嚼舌。想了想,只问道:“驸马的名额已定下了吗?”
  
  “还没有。”吴清婉交握在膝上的双手扭着帕子,有些咬牙切齿,语气中却透着一丝难掩的惶然:“我千求百求,只求得十日的时间。要在这十日之内选出父皇满意的驸马,否则便由他与那人为我指婚。”
  
  齐笙默然,早就听说这位林贵妃手段不凡,不想竟厉害至此。才几日的工夫,便说服皇上为吴清婉择驸马。
  
  其实林贵妃的理由很简单,公主已经芳龄十七,再不定下岂非成了老姑娘?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不也怕好男儿都已经成家?到时吴清婉该怎么办?抢人家的相公?皇室丢不起这个脸。
  
  于是皇帝就这样被说服了,只是仍记得曾承诺过吴清婉,不对她的婚事过多干涉。否则驸马的名额已经被他,或者说林贵妃定下了。
  
  即便这样,吴清婉也轻松不起来。区区十日,叫她到哪里找一个男人,包容她,爱护她,一心一意待她,双方有聊得来的话题?最重要的是,她心中执着的追求,他肯给予支持吗?
  
  林贵妃没安好心是肯定的,若不能在十天之内寻到合适的人选,只怕要落个任由摆布的下场。吴清婉松开帕子,忽地抓住齐笙的手:“阿笙,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齐笙被她希冀的目光盯着,顿时压力倍增。
  
  世间许多求不得,两情相悦便是其中之一。对吴清婉这种身份与见识的女子来讲,寻到一位真心爱慕的男人最是不易。
  
  齐笙回想自己见过的各方面都不差的公子,江心远,赵伟达,卫金山,季延陵等,不论身份地位还是相貌才情,在京中都算得上拔尖。其中江心远性情倨傲,相处起来有些吃力。赵伟达爱装傻,装久了已然变成了真傻。卫金山倒是不错,看似粗憨实则心细。季延陵更是翩翩佳公子,只是不知为何吴清婉对他并不喜。
  
  齐笙在心里大略过了一遍,有了头绪之后,问道:“公主原本打算如何?”
  
  “这……”吴清婉有些尴尬,“我原未考虑嫁人之事。”
  
  在她心里,原只存着如何令女子学院越建越好,令更多有志气有想法的女孩子入院学习。如何做出一番成就,将来名垂史书。
  
  齐笙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浅浅一笑,令吴清婉红了脸。真是痴长十七年,自诩聪慧,却及不上刚及箅的小姑娘。
  
  然而即便是齐笙亦不能马上想出法子来。吴清婉也没期盼立刻解决,倾诉一番过后,心中稍感纾解,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打起精神回宫了。
  
  齐笙来到对面的才子楼,行至三楼,只听一阵雀跃的叽叽喳喳的女子声钻入耳中:
  
  “这里用墨太浅!”
  
  “这边勾勒痕迹过重!”
  
  “哎呀笨死算了!下笔轻点儿,画纸都要被你捅破了呆子!”
  
  一名绯衣少年手拿折扇,怒其不争地在一名初褪稚气的青年头上狠敲。周围聚着五六个年轻公子,见状哄然大笑。青年有些讪讪,抬起头看见绯衣少年艳丽的面容,顿时又低下去,不敢吭声。
  
  “箫儿住手!”齐笙走过来,拦住绯衣少年再欲敲下的手。绯衣少年闻声转过头,明眸皓齿,五官艳丽,正是做男装打扮的齐箫。
  
  捱过一冬,齐笙的身量已接近齐箫的额头,虽身形较之纤细许多,但教训起她来并不困难。轻松夺过扇子,反手敲在她肩上,轻斥道:“怎能如此对待客人?”
  
  先前被齐箫用扇柄狠敲的青年则讪讪一笑,道:“不碍事,齐二小姐——哦不,齐二公子画艺精湛,在下得之授业,受益匪浅。”
  
  齐箫便夺过折扇,唰地展开:“听到了么?”
  
  自那日偶然遇见季延陵,齐箫便日日扮作少年模样,混迹在才子楼。只是季延陵不如卫金山、赵伟达等人常来,多数时候并不能见到,便拿看不顺眼的青年公子开涮。
  
  被她拿着扇子狠敲的公子姓宋,名凌峰,听名字是一个正经严肃的人。初被齐箫找茬时还曾出言讥讽,后来被告知齐箫的身份才收敛下来。齐箫从未被人如此顶撞过,仿佛与他杠上了,只要见到他便要欺负一回。
  
  久而久之,事情发展成今日这般。
  
  齐笙惯见这一幕,每每觉得稀罕。那宋公子家境不错,长得一表人才,尚未及弱冠,也是待嫁姑娘心中的良人。再看他原本挺胸抬头站得笔直,被齐箫大眼一瞪,顿时面露憨笑,对齐箫的容忍程度匪夷所思。
  
  “时间不早,该回家了。”齐笙浅笑着对宋凌峰一礼,牵起齐箫的手离开。
  
  春日薄寒,日头落下后,空气中残存的余温迅速被晚风吹散。
  
  到家之后,齐箫将折扇随手扔开,钻进齐夫人怀里撒起娇来:“那个家伙又来了,怎么也赶不走,他好烦啊!”
  
  齐夫人一听便知是宋凌峰,对齐笙微微一笑,揉着齐箫的脑袋顺着话音道:“叫五爷把他赶走,以后再来,就把腿打断!”
  
  “就是,打断他的腿。”齐箫埋在齐夫人怀里,咬着指甲,过了一会儿小声道:“打断腿太便宜他了,让他当小厮,洗盘子!”
  
  齐夫人便掩嘴直笑:“真是个傻丫头。”
  
  晚饭后,因又逢五,齐笙照例到齐五爷的书房中,向他汇报近日发生的大事小事。
  
  “……淑女阁的收益已达到上月收益的一半,若以这个势头下去,三月的收益将超出上月两倍有余。”
  
  齐五爷微微颔首:“嗯,说说你的看法。”
  
  “又快到了选秀之时,千金贵女们需要一处消息流通的地方。而清婉公主时常做客,人又好相处,自然而然吸引许多千金们来交好。”
  
  齐五爷微微皱眉,不甚满意:“你疏忽了最重要的一点,首先淑女阁建得好,氛围娴静优雅,本是不可替代的消遣时光的好去处。”
  
  齐五爷的面容严肃,神情一丝不苟,认真而苛责地看向齐笙。直到齐笙低下头认错,才稍稍缓和。
  
  说起来齐笙与他一般为吴正瑜办事,并不比他低一等,按说应当平起平坐。偏偏齐五爷毫无所觉,依然与之前一般,但有不满意之处便以长辈之姿毫不犹豫地训斥。曾经齐笙极度不满,直到齐五爷所教导她的道理一次又一次避免错误,才渐渐接受。
  
  “继续。”齐五爷恢复端容。
  
  他一向如此,从不苟言笑,唯一的例外是齐箫,只有看着齐箫时他的眼神才会充满宠溺。齐笙掐了掐掌心,心里对自己说道,她也有亲生父母,等找到他们便也有人如此宠溺她。
  
  待汇报完毕,齐五爷却并不命她离开,而是让她等在一旁。
  
  两刻钟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来。白衣白靴,乌发高束,如峰顶薄雪般的冷漠容颜,正是吴正瑜。
  
  往案后一坐,向她望来:“公主找过你了?”
  
  齐笙微感讶异,点头道:“是。”
  
  “对于她所说的事情,你可有计较?”
  
  吴清婉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至少有三种解决办法。一是请皇上收回成命,二是想办法拖延时间,三是择一位可塑性强的驸马,待成亲之后再慢慢调|教。这三种方法之中,最后一条听起来最简单,实现起来也最令人伤心。
  
  齐笙便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听得吴正瑜一阵摇头。
  
  “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十日之内,不论以何等方法,助她找到中意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开一个小剧场,嗯,就叫《冷笑话剧场》。
第一集
从前有一个作者爱卖萌,于是有一天,她冷死了。




☆、选秀男上(小修)

  寻常人家嫁闺女也断没有短短十日便定下的。齐笙暗自嘀咕;却叫她到哪里找一个既可心、又可靠,配得上公主、公主也喜欢的人来?莫非比照皇帝选秀女的排场;召集京中所有尚未婚配的大好青年来一场大选秀男?
  
  心中一动,抬头对吴正瑜道:“敢问公子,是否我想出什么法子,公子都肯支持?”
  
  吴正瑜答道:“不得对公主的名声有碍。”
  
  不用他说齐笙也不会出馊主意害吴清婉,吴清婉是她打心底钦佩的人。沉吟良久,眼睛渐渐亮起来。吴正瑜一直关注她的神情;见她似乎胸有决断,不由略带好奇,以手支额,侧首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齐笙藏在眼睑下的眼珠微微转动;透出一丝贼兮兮来:“我欲比照圣上大选秀女的排场,令京中所有适婚的青年公子参与进来,或文比或武斗,可以互相揭短,最终由公主出题考问,若谁赢得公主的青睐——”
  
  说到此处,觉得心跳有些快,忍不住捂住脸,她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些?不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个世道的女子嫁人,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前能偷偷看一眼未来的良人都艰难,怎晓得所嫁的是不是最中意的那一个?
  
  虽说门当户对,父母给挑的必是不错的人,日子总能过下去。但若是能嫁给一个更好的,更合心意的人岂非绝佳?想到这里,悄悄抬眼去看吴正瑜,只见吴正瑜微微张着嘴,向来薄淡的面容有些支离破碎的模样。
  
  翌日。
  
  淑女阁二楼,卫小雨与赵珮纹挨着坐在雅室内,呆呆地望着桌子对面的温婉少女,不敢相信方才不可思议之言是由她口中道出:“阿笙,你疯了?这不可能!”
  
  卫小雨瞪大眼睛,连一向胆大不羁的赵珮纹也面露惊讶,佩服地道:“你还真是敢想。”
  
  齐笙微微一笑,并不觉惭愧,反镇定地问:“为何不敢?我以为此事可行,毕竟女子学院都建立起来了不是吗?怎样,你们可敢?”
  
  她都敢,她们为何不敢?卫小雨有些激动,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道:“当然——”话至半截又咽下,讪讪一笑,坐回去道:“这事还得问过公主。公主若不同意,我们说什么全是白搭。”
  
  再也坐不住,片刻也不耽搁直接进宫求见吴清婉。
  
  齐笙与赵珮纹留在淑女阁等候消息,捧了杯香茶,心中有些惴惴。吴清婉虽然有大志向,一意为女子争权利,却不一定肯对此事认同。吴清婉不会觉得她在胡扯?
  
  齐笙心中反思是否太鲁莽,赵珮纹仿佛看出她心中的纠结,安慰地笑道:“不必担忧,你提出这个意见是一片好意,公主听了也只会领你的情,断不会生你的气。”
  
  齐笙抿嘴感激一笑。
  
  两个时辰后,卫小雨推门进来,面上神情十分激动。正在齐笙猜测她带来何等回复,不料紧跟在卫小雨身后,走进来面容强自镇定的吴清婉。关上门后,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急急地问道:“阿笙,你怎么,你怎么——”
  
  怎么想出这般荒唐大胆却又不失情理的主意?她初初一听,只觉心中突突直跳,整个人似乎分成两半,一个在大呼荒唐,另一个却仿佛看到一个明亮的出口,看到一项并不比建设女子学院逊色的事迹等待她实现!
  
  只是……
  
  “行不通的。”吴清婉叹了口气,摇摇头坐下,垂下的眸子中有些怅然。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即便她们想,亦无法实行。若孟皇后还在世就好了,吴清婉心中感叹。可惜了一个好主意。
  
  齐笙也知道太过惊世骇俗,不过仍不肯放弃。难得朝中出了一位惊采绝艳的皇后,现如今又有吴清婉愿意迎难而上,为世间女子谋权益。
  
  “小雨,珮纹,你们以为呢?”叫上卫小雨与赵珮纹,便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考虑,或许就给她们想出解决的法子也不一定呢?
  
  四人围成一圈,埋头苦思。
  
  日头从正南缓缓西移,室内光线由明朗逐渐昏暗下来。突然赵珮纹开口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的开口是如此突然,余下三人不由齐齐抬头看向她。背着光,赵珮纹张扬的五官湮没在光线之外,唯端秀的轮廓令人心安:“只要足够的人都同意。”她斟酌着一字一顿地道。
  
  齐笙几人心中激动,紧张地捏着手心,竖起耳朵认真听她道:“若只有我们几人提出,圣上决不可能同意。而即便圣上同意,满朝文武也不可能答应。”
  
  “不过,若我们能够联合朝中重臣的千金——”
  
  两日后。
  
  寅时三刻,朝阳殿前,骁骑统领魏英杰踏上殿前台阶,随在众多大臣中往殿内走去。忽然左袖被人轻轻扯动,回头一看,户部右侍郎蓝茂群紧跟在身后,四下一望,凑近他道:“魏统领且慢走,老夫同你说个事儿。”
  
  魏英杰皱眉,拍开他的手,掸掸被他拽出细褶的袖子:“有话就说,何必拉拉扯扯?”
  
  却是蓝茂群此人为老不尊,魏英杰不爱同他搭话。
  
  蓝茂群立时瞪眼,一把半尺长的白胡子险些翘起来。然而眼珠子一转,却笑眯眯地道:“魏统领何必恼羞成怒呢?你我两家仅隔一条街,有什么事难道瞒得过对方?”
  
  魏英杰皱眉:“莫名其妙。”转身往殿中走去,尚未迈开步子,只听身后一声悠悠的声音道:“唉,可叹晴儿那丫头,多么可人疼,怎么就——”
  
  魏英杰脸色一变,转过身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告诉你,再有一刻钟就上朝了,有甚么事下朝再说!”
  
  “下朝就来不及喽。”蓝茂群捋捋白胡子,笑得好不奸诈。瞥见魏英杰要怒,忙又抬手制止,语出惊人地道:“罢罢,老夫同你直说罢。不光你家晴儿,我家小祖宗也闹着吊脖子。不知被谁忽悠一通,回到家又跳又闹,险些被她爹当成鬼上身,活活掐死。”
  
  想他蓝茂群就一个宝贝孙女儿,长得机灵可人,自小就宝贝得不得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昨儿出去一趟,回家就疯癫起来,不知哪里学来的混帐手段,揪了裤腰带闹着吊脖子。好容易劝下来,才明白是为何。
  
  公子选秀?胡闹!蓝文苑直接一挥袖子,爱吊不吊吧!
  
  当爹的不心疼,蓝茂群这个祖父可不能。他就一个宝贝孙女儿,想挑个好相公难道也有错?索性豁出去老脸,搓窜几位同僚陪他闹一场。
  
  临出门前,蓝君儿偷偷告诉他不要担心,说是她们小姐妹间约定好的,若他提出来定有许多人附和。
  
  蓝茂群脑筋一转,心下已定。来到殿前扫视一圈,拦住与蓝君儿处得最好的魏晴儿的父亲魏英杰。
  
  魏英杰正为魏晴儿突然而来的胡搅蛮缠头痛,他虽为严父,妻子却也是慈母,慈得过了头,弄得他对魏晴儿毫无办法。碰到同病相怜的蓝茂群,虽差了一个辈分,却是隔街的邻居。凑在一起稍作商议,又寻了几位相熟的同僚,交底过后不由感慨。
  
  “现在的女娃儿啊,真是越来越不得了。”
  
  “可不是?哪里还有父纲、夫纲?”
  
  “他娘的,赶快给老子嫁出去,老子还得两年清净。”
  
  口中愤愤,相视一眼,无声而笑。
  
  作为男人,他们喜欢三妻四妾,美人在怀。可是作为父亲,却巴不得女儿找个顶好、顶顺心的夫婿。
  
  每个人都有自己相熟的圈子,蓝茂群等人串好词之后,很快邀得更多大臣参与进来。当发现居然有半数之多,卫将军、赵学士都有参与进来,惶恐便逐渐成了惊讶。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皇帝照例宣布道。
  
  蓝茂群被众人推出来,倚老卖老地道:“微臣有事相奏。”
  
  待他摇头晃脑地说完,皇帝懵了:什么?选秀男?!
  
  荒唐!荒谬!
  
  皇帝不答应。他怎么可能答应!只把众臣大骂一通。
  
  次日,亦即吴清婉择驸马的第五日,满殿文武上朝之时无不披伤挂彩。排排列列而立,或双眼乌青,或下巴淤紫,或额头肿包,或鼻子打歪,形形状状,仿佛齐齐被蹂躏过。皇帝惊讶不已:“众爱卿乃朝中大臣,难道还有人敢对众爱卿施以辣手?”
  
  众大臣不吭声。何止是敢,险些没被打死,还不能还手。
  
  待到第六日,上朝的大臣寥寥无几,超过半数重臣都称病请假。
  
  皇帝大为震怒,决意微服私访。
  
  皇帝首先来到骁骑将军魏英杰的府里。魏英杰肿着一张猪头脸出来见驾,笑得像哭一般。皇帝恻隐地看着他惨不忍睹的大臣,安慰他好好养伤,绕过一条街来到户部右侍郎蓝茂群的府里。
  
  蓝茂群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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