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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极品女知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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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家是本土人,一直不喜欢睡炕,觉得土炕是北夷风格,跟他们本地相冲,宁愿冻死,也不愿意睡炕。
  曲红梅原籍是上海,后来跟着父母转去了北京,成了北京人,一直习惯睡炕。
  嫁给肖承国这么些年,她没睡炕,一到冬天就冷得浑身发抖。肖承国就用卫生所用过的吊瓶儿,每天睡觉之前给她烧点开水,灌在瓶子里。然后拿衣服裹着,一个放在她怀里,一个放在她脚下,给她取暖,她这才能勉强入睡。
  修新房的时候,曲红梅只给赵显祥大致说了一下房子的格局,完全想没起来要修炕床。
  现在看到屋子里都有炕,她满心欢喜,连连跟赵显祥一帮人道谢,两人说了几句话,赵显祥就带着人走了。
  李霞也要走,曲红梅拉住她的手说:“我这几天麻烦你太多,让你受累了。明天赵师傅他们会过来给你修房子,你来回跑不方便。我看不如这样,明天请赵师傅他们把你的东西都搬到我这边来,你在这里住几天,到时候做饭,督工啥的也方便。”
  李霞先前瞅着曲红梅的屋子似模似样,就跟赵显祥说想建差不多格局的屋子,帮工的价钱也和曲红梅一样。不过她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就全部换算成钱。
  一连接两个修房子大大活计儿,赵显祥自然是万分高兴,满口应承下来。今天忙完了曲红梅的屋子,明天就开始给李霞造,让他们帮忙搬李霞屋里的东西过来,想来他们是乐意的。
  “那成,我就沾沾你的光,也住一回儿新屋。”李霞也不客气,笑着跟曲红梅说道了两句,就回家去了。
  曲红梅送她出门,外面的天快黑了,她把院门关上,一回头,看见俩孩子乖巧坐在堂屋门前的小板凳上。
  佑佑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看起来很困。小英让他靠着自己,免得他掉下去。
  这几天建屋子,曲红梅虽然没怎么出过李霞的屋子,不过却一直忙着做30个人的饭菜。
  俩孩子一直懂事的帮着烧火淘土豆、洗红薯,还帮着送饭菜等等,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会儿瞧见他们一副困的不轻的模样,曲红梅走过去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轻声说:“都困了吧,先别睡,妈妈给你们烧点热水。等洗了脸,烫了脚,再上床去睡。”
  佑佑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听见她的话,立马睁开眼睛,苦着一张小脸问:“妈妈,我不洗脸洗脚行不行我想就这么睡觉。”
  已经十月底了,快正式踏入冬天了,岩门第四大队的气候已经变冷,大人小孩都开始穿冬衣了。
  早晚的大风吹的呼呼响,皮肤细腻的佑佑小脸被吹裂了很多细小口子,一碰热水又痒又疼,自然不愿意洗脸。
  曲红梅也知道他抵触洗脸的原因,轻轻摸了他的小脸说:“不洗脸的话,脸上会有很多细菌,会让你的脸变的很难看,以后就是个丑小子,你可愿意?”
  佑佑马上摇头:“我不愿意,丑小子找不着媳妇儿。”
  岩门大队有个男人,因为长得太丑,都已经35岁了,还说不上人家。女人们都嫌弃他丑,给多少粮食聘礼都不愿意嫁。
  他想女人想疯了,前段时间偷看刘家闺女洗澡,被人发现,刘家把他打了个半死,丢在村道上自生自灭。
  当时有很多人凑热闹,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看着比平时还丑上一百倍,吓哭了很多孩子。
  佑佑当时也在,生生吓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说啥都不愿意做丑小子,立马嚷嚷着要洗脸。
  曲红梅好笑的进灶房里烧水,寻思着明天去县城的话,买两瓶蛤蜊油回来,给佑佑和小英擦脸擦手。
  孩子们年纪小,皮肤娇嫩,经不住风吹冷冻,很容易皴脸,手上也会长冻疮,得擦蛤蜊油,戴上手套做好保暖工作,避免落下一辈子的难看的伤疤和冻疮。
  烧火热水,不用曲红梅喊,小英懂事的把洗脸盆和洗脚盆,从屋檐下搬到灶房里。接着拿水缸里的葫芦瓢瓜,垫着脚到大铁锅里舀水。
  曲红梅去东屋她住的房间,给孩子们找干净的布鞋,当拖鞋穿去了。
  回到灶房,看到小英颤颤巍巍舀热水的模样,她吓了一跳,忙从小英手里接过瓢瓜说:“小英别乱碰这些热水。你还小,个子不高,万一够不着,滚烫的热水撒在你身上,把你烫着可怎么好?这些事情放着,让妈妈来。”
  她把烧开了的热水,舀进她先就提进来的热水瓶里,再把剩余的水舀进洗脸、洗脚盆里,加冷水兑到合适的温度,再用手在里面试了试温度,叫他们洗脸。
  小英一脸懵:“妈妈没事的,我不会再烫着了。以前在奶家里的时候,奶让我烧开水装进热水瓶里,我够不着,拿板凳垫着舀,结果没站稳摔了下去,开水淋在了我的胳膊上。从那以后,我就长记性了,再也不垫着板凳舀热水了。”
  这件事情曲红梅其实有印象,大概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不过她前世活了好几十年,这些事情早已忘的差不多。现在小英一提,她隐隐约约的想起了这件事情。
  当时小英是烫到了左手臂,因为烫的太严重,整个手臂都起了泡,和衣服沾在了一起,扯都不敢扯,一碰就哭。
  那时候她和肖承国,跟着肖老头、大房、二房、四房在地里忙春种。
  虽说肖承国宠她,平常尽量不让她下地干活,但春种秋收的时候全队男女老少都得上,她也不例外。
  除非是年纪大的不能动弹,或是生病、坐月子的,年纪太小的孩子,否则都得干活。
  王金凤那时候推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借病躲在家里偷懒。肖承国让她帮忙照拂两个孩子,她满口答应,结果指使着小英去烧开水,出了这档子事儿。
  那时候肖承国罕见的冲王金凤发了一通脾气,抱着哭嚎不止的小英,借了生产队的牛车,连夜赶去卫生所医治。
  医治过程中,小英的惨叫声,即便曲红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痛不已。
  事后虽然小英烫伤恢复,却在左臂上留下一大片很丑的疤痕。
  她自己也知道那疤痕不好看,去年和今年的夏天,她都没有穿短袖衣服,一直穿着长衫。
  现在想来,这怕是小英一辈的心里阴影和伤害了。


第18章 
  想起往事,曲红梅心中越发的愧疚,摸着小英的头说:“妈妈以前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的错。以后妈妈会拼命保护你和弟弟,这种危险的事情以后就交给妈妈。要是遇上什么危险,也要记得第一时间叫妈妈帮忙,知道吗?”
  “可是,那样的话,妈妈不是也会受伤的吗?”小英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担忧的问。
  曲红梅眼圈一下红了,她还以为小英心里没有她的位置呢,原来她也会担心自己受伤。
  她给小英洗着脚,笑着摇头:“妈妈是大人,不会轻易受伤。就算受伤,也会很快就好,小英不用担心。”
  小英自从跟着曲红梅起,曲红梅每天都会给她和佑佑洗澡洗脚,这在以前的时候,小英从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以前不管是冬天和夏天,都是她自己洗澡洗脚,没人帮她洗,连肖承国也不例外。
  因为在肖承国的眼里,女儿过了五岁就该有男女之防了,就算他是小英的亲爹,也不能再给女儿洗澡,这样影响不好。洗澡的事情,就交给曲红梅。
  可小英跟曲红梅赌气,跟着王金凤两口子以后,她就再也不管小英了。
  王金凤两口子对小英并不尽心,之所以允许小英跟他们一道住,是王金凤存了要拿小英气曲红梅的心里,哪里管她洗不洗澡,烫不烫脚。
  曾经有一段时间,小英好几天没洗澡,在大夏天的时候,身上都馊了,还是李霞看不过去,给她洗了澡。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小英自己洗澡,洗的都是冷水。
  如今曲红梅变了个人似的,百般对小英好,她总是各种不适应,一方面觉得曲红梅转变的太快,觉得曲红梅是不是吃错药了,对她好只是暂时的,心里十分惶恐。
  一面又贪念曲红梅对她的好,希望她能一直对自己这么好下去,心里生出想要抓住现在一切的想法。不自觉的想讨好曲红梅,变成了讨好自卑性格,总想做些事情,让曲红梅开心,不要撵她走。
  比如现在,曲红梅给她和佑佑洗完脚后,她把脚上的水擦干,看着曲红梅换了一盆水,立马半蹲在曲红梅的面前,给她洗脚,希望她能开心。
  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曲红梅自然明白小英此举不是发自内心的孝心,而是为了讨好她。
  曲红梅很想像前几天那样拒绝小英帮忙洗脚,但一想到每次拒绝,小英一副做错事情,惶恐不安的模样,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她和小英直接的隔阂太深,要想和小英回到正常的母女相处之态,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在此之前,小英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
  “妈妈,我也给您洗脚。”佑佑看见姐姐给妈妈洗脚,自己也有样学样的拿肉嘟嘟的小手给曲红梅洗。
  他的小手很柔嫩,又没个轻重,老挠到曲红梅的脚心,痒的她忍不住发笑,回手就去戳他的咯吱窝。
  弄的佑佑哈哈笑个不停,也拿自己湿漉漉的小手去戳小英的咯吱窝,小英一边笑,一边嫌弃的拍开他的小猪手。。。。。。
  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挥洒大地,照得山脚下的小院一片宁静。
  明天,或许是个艳阳天呢。
  此时南古县总公安局子,刚刚抓了一批□□坏份子进看守所里,参与行动的公安全都血迹斑斑,累得不轻。
  这次行动他们蹲守了很久,对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枪支,他们和那些□□份子交火了许久,好几个公安身负重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才把这批坏份子都给抓住。
  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赫副局长,是市里派下来专门指挥这次行动的长官,他环顾周遭一圈近五十个公安,十来个外来参与人员。
  他们或站,或坐在看守所外面的通道上,手里都点着一杆烟,抒发自己紧张行动过后的疲倦感。
  里面却有一个青年没有抽烟,只是靠在墙边,用手捏着自己的左腿。
  那个青年身形高大,五官冷硬,即便坐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杀伐果断的气势,那是当过兵的人都能感受到的淡然又狠戾的感觉。
  郝副局记得这人叫肖承国,以前在市里的第一军区当兵,各项军事训练活动都在前三,原本是市里第一批特(种)兵的好苗子,结果在选拔之前随军队去云南那边出任务,为保护战友,被敌人打断了腿,不得不退伍。
  其实以他当时的情况,完全可以转去军区后勤部做文职,能有不错的待遇,干的好还能升官。
  他却拒绝了军方的好意,说自己不能再为国家效力,请求接受他的弟弟肖承军,代替他的位置入伍。相信他的弟弟也会跟他一样,竭尽所能报效国家。
  那时候的军队选拔军人有诸多要求,除了学历、成分、人品、身高以外,最主要的是要有人举荐。
  肖承国用自己退伍能得到的各种优惠待遇,换取了弟弟进入军区当兵。自己则回到了岩门村第四大队,成为地地道道的农民。
  没过两年娶妻生子,后来虽然经常外出,大部分的时候是外出干活儿挣钱,少部分配合上面的行动赚点奖励。
  直到他现在年近三十,经人介绍来到南古县做采办,给人跑腿打杂当司机,三天前赫副局这次行动急缺人手,他主动报名参与行动。。。。。。
  回想起肖承国在抓捕的过程,面对凶悍持枪的□□份子,他虽然腿瘸,身手却依旧矫健,三两下卸了□□份子们手里的枪,和他们近身搏斗之时,每一拳砸下去都能见血。
  其狠戾程度,让其他公安叹为观止,震慑了不少□□份子,纷纷弃械投降。
  可以说,这次行动,肖承国功不可没,理应得到嘉奖。
  思及至此,郝副局向下属小李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半个小后,肖承国一瘸一拐的进了他的办公室。
  “坐。”郝副局坐在方形的办公桌子后面,笑得十分和蔼。
  肖承国坐在他对面的长条凳子上,坐姿笔直,目光炯炯有神,声音波澜不惊道:“不知赫副局找我有什么事?”
  赫副局就喜欢这种开门见山,明人不说暗话的性格,笑道:“我已经查过你的背景,你以前是市里的第一批特(种)兵预备兵,后来受伤退伍,今年才进的南古县总公安局做的采办。这次行动你功不可没,表现优秀,先前我已经和上级打电话沟通了一下,我们决定破例聘用你为公安部除恶第三大队队员,你可愿意?”
  肖承国双眸微动,但很快归于平静,苦笑道:“赫副局,你听说过哪个公安是瘸子的?”
  “你在乎这个?”郝副局右手手指在桌上不紧不慢的敲着说:“我们看中的是能力,不是其他。”
  肖承国低头不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面。
  郝副局叹了一口气,“莫不是舍不得你爱人和孩子?我查过,你的爱人是北京下乡的知青,高中文化学历,如果你成为公安,完全可以把户口落在县里,到时候你爱人可以随你一起落户,她可以在局里做文职,两个孩子就在城里读书。以后你们一家人就是吃商品粮的城里人,有享不尽的各种福利。。。。。。”
  肖承国双手倏然握紧,抬头道:“赫副局,谢谢您的抬爱,这些提议我拒绝。”
  “肖承国,你没吃错药吧?”站在赫副局旁边的小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道当公安,一个月有多少津贴补助吗?!我们这里属于6类地区,新来的公安最低级13级都有三十四块五毛的工资,平时拥有各项福利,每年会评估升级,每升一级,工资和各项津贴就往上涨。用不了几年,你的工资津贴加起来能有一百多块!单位还包分房子!这么好的工作,你从哪找!”
  肖承国实话实话:“我当初托战友找工作,只是想找份临时的工作,没有一直干下去的意思。我没有那么大的想法,没想在城里立足,我在乡下过惯了闲散的日子,到了队里恐怕不习惯。再者,我的腿伤了筋骨,真当公安,要是遇上什么犯罪份子,我要是腿脚不便,抓不住犯人,你们不得认为我办事不利,迟早把我下了。我还不如不做。”
  “你就找借口吧,你想做的事情,腿瘸是个问题?”
  郝副局瞪他:“你不就是因为你媳妇儿和你闹离婚,你赌气跑到了县城找工作。我告诉你,你家里都闹翻天了!你媳妇差点被你娘打死,你一对儿女差点被你爹打死!你媳妇儿跟你娘他们闹了分家,自己请人建了一套土坯新房,看来是要单独开火过日子了,你还蒙在鼓里!你说说,要不国家允许我们调查百姓们的档案、成分、事迹,你媳妇儿带着孩子跟人跑了,你说不定都不知道!”
  肖承国心中一紧,立马站起身往外走,留下一句:“多谢郝副局提醒,我先回家处理家事,过段时间再来答复您。”
  郝副局看他一瘸一拐,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连忙喊他:“你去哪?给我回来!都三更半夜了,县里离你家有大半天的路,你腿脚不便,怎么回去?先在总局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小李借自行车给你,你骑着回去。”


第19章 
  一夜好眠,第二天曲红梅母子三人起的很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因为昨天夜里曲红梅答应带小英姐弟俩一起去县城。
  小英和佑佑从没有去过县城,或者说,他们连镇上都鲜少去,一听要去县城,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着,天还没亮就要起来了。
  曲红梅点着一盏小油灯,在摇曳的微弱灯光中,给他们洗漱了一番,再去灶房摊了几个玉米饼子,煮了红薯粥,母子三人吃过,曲红梅带着他们去了李霞的院子。
  “三嫂,你们起的好早。”李霞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拿了个小锦囊给曲红梅,里面有5张大团结,两斤粮票,14尺军用布票。
  钱和粮票是李霞让曲红梅帮忙买东西,布票则是曲红梅昨天开口向她借的。
  大队每年每人只有7尺布票,大人做不齐一身,小孩却是够用的。只不过往年肖家所有人的布票都捏在王金凤的手里,布票首先紧着家里的几个孙子,曲红梅分家的时候想要布票,他们也给不出来,只能向李霞借,等有钱了再还。
  肖承军在军队呆了快五年,军队的福利优厚,每年的布票都比普通人多,他在军队一直穿得是军衣,用不上布票,就邮寄回来给李霞,让她做每年做两身新衣裳。
  李霞担心老做新衣裳,弄得婆婆不高兴,妯娌嫉妒。嫁给肖成军两年,就做过一身新衣裳,其余的布票一直存着。曲红梅开口借,二话不说就拿给了她。
  曲红梅接过锦囊,笑着说:“孩子们没去过县城,早早的起来了,我也只有跟着起来。今天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了,等我买几把铁将军回来,就不用担心那边的人偷家里的东西。”
  李霞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朝她挥手:“你们去吧,早去早回,记得给我买盘红烧肉回来,家里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搬家过去,看谁敢动你的东西!”
  得了她这话,曲红梅心里放心了,朝她挥挥手,领着俩个孩子往县城走。
  岩门第四大队离县城很远,徒步去的话至少要半天的路程,平时大队上的人要去县城,要么等大队每周周末去县城采办的牛车,蹭牛车一道去。要么就请大队唯一有自行车的大队长陈建设帮忙送一程。
  不过陈建设十分爱惜他的自行车,因为这年代买辆自行车不容易,除了要花一百多块钱外,还需要十分难弄到的自行车购买劵才能买到。
  陈建设为了买辆自行车,攒了好几年儿钱,又到处求姑姑告奶奶,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弄到一张自行车车劵,买了一辆红旗牌自行车。
  他平时宝贝那自行车的紧,从不借给别人骑,也不轻易搭别人,如果大队上的人没有急事,他是不会搭人的。
  所以大队上的人,如果有事去县城,其实都是徒步去。
  曲红梅也想找陈建设搭他们母子三人去县城,转念一想,人家平时忙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个时间搭她们,想想也就算了。
  反正孩子们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让他们走走路,跑一跑也不错。等他们走不动了,她再轮流背他们,让他们休息一番再走。
  他们出李霞屋子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村道还很安静,只有几家勤快的人家爬了起来,时不时传来吆喝着家人们起床做饭的声音。
  曲红梅背着一个背篓,里面放了几个瓶瓶罐罐,是用来装酱油醋煤油等,背篓则方便买了东西放在里面背回来。然后左手牵着小英,右手牵着佑佑,顺着村道往县城走。
  天色微曦,原本笼罩远山的雾气渐渐散去,和大片新种的冬麦苗田野色调混合在一起,有种萧瑟的秋冬美感。
  清晨的空气清晰,闻在鼻子里有股淡淡的青草味儿,母子三人走出村道,经过一大片田地之时,田坎边开着一丛丛小小的黄色野菊花。花瓣上还滴着露水珠儿,在天边渐渐升起的红日照耀下,闪着暖红色的光芒,看着赏心悦目。
  小英走过去,蹲下身到野菊花前嗅了嗅,“好香啊,妈妈,我可以摘吗?”
  “可以。”曲还梅点点头,“野菊花是药用物,虽然性微寒,不过能消肿解毒,还可以治疗咽喉肿痛、头晕目眩等等。”
  说完这话,她咦了一声,岩门大队的后山上,漫山遍野是这种黄色的小菊花,却无人去采。
  不知道是队上的人没那个时间功夫去采,还是觉得这玩意儿太过廉价,不愿意去采。
  她前几年的时候上山采过几次野菊花,跑遍大山,摘了一背篓的野菊花,晒出来只有不到3斤。
  卖去副食店才赚了三毛钱,还不够买药来擦脚上破了的水泡。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摘过野菊花了。
  现在想来,她觉得自己没卖对地方,如果把野菊花卖给那些家境好一点的人,比如跟她一样,以前过惯了好日子的人,让他们当成茶来喝,那是不是可以卖的价高点。
  看来有时间她得去后山摘点野菊花茶卖,能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
  小英一听可以摘,高兴的摘了四朵野菊花。两朵插在曲红梅给她编的麻花辫上,一朵戴在了佑佑的头上。
  佑佑嫌弃的把花拿下了,皱着小鼻子说:“小女孩才戴花花,我是男子汉,不戴。这花也太丑了!”
  “我是你姐,我让你戴,你就得戴。”小英一叉腰,凶巴巴的指着他说:“这花哪里丑了,戴在头上那么好看,跟花仙子一样。”
  佑佑委屈巴巴的看了曲红梅一眼,曲红梅一副‘你们之间的事,我可管不着’的表情。
  他就委委屈屈的把花儿插在脑袋上,像个冲天娃娃一样,看着别提多好笑了。
  小英看曲红梅笑的开心,想了想,把手上最后一朵野菊花递给曲红梅:“妈妈,您也戴吧,您戴着肯定好看。”
  曲红梅楞了一下,然后半蹲下身体,把脑袋凑到她面前:“你给我戴吧。”
  小英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野菊花戴到了她的左鬓上,她伸出摸了一下,对小英笑了笑了:“好看吗?”
  她本身就长得很好看,标准的美人瓜子脸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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