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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农村麻辣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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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崖底下有邪灵,十个爬上去的有八个都没好下场,不是掉下去摔折了手脚,就是下半身瘫痪躺床上。胆子大又阳刚气重的汉子,去虎崖挖草药也是结伴而行。没摔残废已是祖坟冒烟了,竟然还要再去一次,看来这丫头真撞邪了!
  李二奎双眼冒光,激动得地跑到郝村长跟前说道:“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脑子出问题了,村长,你快下令我快快把她关去村委会!”
  “我看她真有问题了。”
  “就是,谁会吃饱了撑着往虎崖去呀?”
  “天,她这样……别是把大家引到那边祸害吧?”
  也不知道哪个婆娘说了一句,顿时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不约而同地往后退步。郝村长和李小东都站在李小琴身边,旁边人都替他俩捏了一把汗。
  朱寡妇往几个胆子算大的婆娘身后躲,小心翼翼地带着惊恐说:“我看她就是被邪灵附体了,村长还不信,完了,这下咱村要遭殃了。”
  虎崖财狼虎豹多,郝村长穷得没钱买米下锅,也不考虑爬上去挖草药贩卖,这会审视的目光望着丫头,“小琴,你没糊弄大叔?”
  李小琴郑重地点头,目光真挚坦荡,“郝大叔,我不相信世界上真有什么鬼神,但是我确实是掉下虎崖捡回一条命,虽然您和村干部们禁止封建迷信,可虎崖的传说不是一句禁止就能完事的,眼见为实嘛,不如,您就随我带着乡亲们去看看,那个害我掉虎崖的鬼到底长啥样?”
  说完她目光放在李二奎身上,眼里夹杂的寒气,逼得李二奎不由得垂下了头。
  李二奎心底渐渐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丫头,莫非发现了什么?但再咋个变,也是个十六岁的女娃,没啥大能耐的,李二奎自我安慰想多了。
  虎崖在芭蕉村山头,爬上去得经过一条半米宽的崎岖无比的小路,稍微不留意就掉下两侧的深沟险壑。就算命大爬上去,也极有可能被常居山头的老虎吃掉,李二奎是打死也不会去的。
  李二奎那双贼眼滴溜儿转,李小琴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肯定正想些弯弯绕绕,她看向郝村长,继续说道:“郝大叔,这些年虎崖闹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光是拿到严惩措施是不够的,大家私底下照样该咋议论咋议论,您说,直接罚款,大家也不服气啊,是吧?咱村子传鬼最凶的就是虎崖了,依我看,您就听我的,带上乡亲们上去一趟,看个真切。咱就挑几个年轻力壮的,在村里有威望的,另外,咱带猎枪,肯定没事的,郝大叔,您能同意吗?”
  闻言李二奎彻底松了口气,自己不足一米六五,瘦得像干柴一样肯定选不上。
  李小琴这番话说得句句戳中郝村长的心,可不嘛,上头下文件禁止封建迷信,每次开会都提一嘴,也贴了大字报,但村里人私底下该咋样咋样,拿到严惩措施是可以吓唬一部分人,可大家照样信神鬼论,并不会因此而剔除!
  郝村长最清楚虎崖的真相,完全是老虎多,上去挖草药百分之七十都是落入虎口,老辈们为了不白发人送黑发人才编出的一段谎话!人怕老虎,老虎也害怕人啊,带猎枪,选择身强力壮的,还能出啥事?
  让村里人看清楚虎崖真相,再加上严惩措施,可以说剔除芭蕉村封建迷信指日可待。郝村长略一思忖,便正色道:“成,就按照你说的办!”
  朱寡妇瞪大了眼,跟不认识郝村长一样看着他。什么时候郝村长解决事情这么随便了,李小琴一个被邪灵上身的胡说八道,他竟然都能相信,这是要把群众往火坑里带啊!
  朱寡妇忙从婆娘身后跑出来,扬手一脸慌张地喊,“村长,虎崖不能去啊,这丫头……”
  “都闭嘴,回家去!”郝村长冷冷地瞪了朱寡妇一眼,本来村里人无视公告,私底下信鬼神就让他脑壳疼,身为村干部的朱寡妇还不以身作则,聚众搞迷信,他对此很有意见。
  “村长啊……”朱寡妇急得快哭了,作为村里具有威望的妇女主任,明天难逃上虎崖的命运,假设自己命大躲过一死,也难逃被上头追究责任卸掉官职啊!
  虎崖那种邪乎地方,明天肯定得死一两个人,村领导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郝村长处理事情一向黑脸又说一不二,下的命令哪个也不敢违抗。


第五章 顿顿吃鸡蛋
  朱寡妇好不甘心,好不容易卖肉换来的官位,每个月能领五块工钱呢。
  郝村长一发话,围观的群众都散了。
  李二奎明天打死也不去送命,避免万一还想到了一个好去处躲,离开时脸上尽露喜色。老虎见到生肉哪能不下嘴的?明天,大家要不被老虎吃掉,要不就逃跑过程中摔下虎崖,就侄女那瘦小的身体骨,想再捡一条命,难啰!看来大哥的砖头房变成自己的,已是指日可待啊!
  朱寡妇离开时,一脸恨意地瞟李小琴,多希望明天死的人是她,那样卸掉官职也不亏了。
  李小琴压根没有搭理朱寡妇,望着李二奎有些轻快的背影,眼波清澈却也犀利。就李二奎那瘦跟干柴样的身体,明天郝村长肯定不会选。可李二奎不去就没什么意义了。
  李二奎是个多精明的人呐,上辈子为了得到砖头房,爹一死就迫不及待地操盘下棋。所以心里肯定知道村长明天不会选他,但避免万一,他肯定出去躲一躲。
  此时黑夜已将天边染成了墨,李小东把院门关紧实,返回时见小妹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忍打扰,可心底的好奇又勾得李小东心里痒痒,他来到小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妹,你真遇到鬼了?”
  李小琴收回思绪,唇角轻扬,无奈的淡笑说:“哥,有时候人比鬼更恶毒。”
  “啥意思?”
  “哥,你明天自然就晓得了。”李小琴伸手拉起大哥的手,软糯糯的说:“对了哥,爹酿的那坛桂花酒还没喝完吧?你拿一斤给老叔送去,就说辛苦爹安葬的那几天忙前忙后操劳。”
  院里种有三颗桂花树,一年前盖房时砍了两颗,新鲜的桂花香味扑鼻,爹觉得可惜,就用来泡酒,做成桂花酿。那会是八月份,等不及可以在阳春三月开坛,据说日子越久味道越醇,如今十一月份了,味道是最好的。李小东有品尝过,色泽浅黄,酸中带甜,不像二锅头那般辣,柔和,余香长久。
  “我看算了,他还给你泼鸡血呢。”李小东心里敬重老叔,平常啥好吃好喝的都给送去,但今天老叔这番行为,让他不想现在就去献孝心。
  李小琴耐心地劝,“他也是迫不得已,咱今天送他一回桂花酿,往后就不来往了。”
  她现在还不想跟大哥坦白,大哥心地善良,爹死后拿老叔当半个爹伺候。但也是个护妹狂,生怕说了大哥忍不住去找老叔问,不光影响明天计划,往后也更不好对付了。
  “那成吧。”李小东撇嘴,满脸的不高兴,但还是去厨屋拿碗倒酒。
  看着大哥亲手端满满一碗桂花酿出门,李小琴唇角有一抹狡狯的微笑。李二奎好酒,但酒量极差,一斤桂花酿下肚,明天太阳出来肯定还蒙头大睡。一碗酒,就当是明天给李二奎钱行。
  天黑了,哥妹俩饭还没吃,李小琴走到厨屋门,轻轻推开,扫视着里面熟悉的一切。家里砖头房算村里很好的房子,可钱都拿去盖房了,碗柜炤台还是前两年的,刷的红漆都掉了一层,但比起村里很多人家这条件算好的了。
  记得刚盖砖头房的时候,老叔每天都过来溜达,那双眼睛掩饰不了的羡慕嫉妒。上辈子真是被粪糊弄了双眼,竟然没看出老叔一颗黑心肝,好在现在还来得及弥补。厨屋炤台上摆着两只碗,里面盛了稀米粥,配菜是咸菜萝卜干,看来大哥在她睡觉时都准备好了。
  李小琴退出厨屋,来到里屋,中央一张高脚桌子上,摆着爹放大框起来的黑白遗照,三十六岁的年纪,脸上布满了如沟壑的皱纹,两只眼睛深陷露出了凄楚。爹这一生操心劳累,没享啥福就死了,看着看着,李小琴眼中有充盈的泪光。
  李小东端着空碗回家,看到小妹站在爹遗像跟前,走过去发现双眼泛红,担忧地喊,“妹,咋了又?”
  李小琴吸吸鼻子,掉回头去微微笑问,“哥,老叔没问什么吧?”
  “看到酒眼睛都亮了,他把我撵走,生怕我留下来跟他抢着喝。”李小东撇了撇嘴,心里对送酒这事还有点不高兴。
  “嗯,哥,那咱开始吃饭吧,早点吃饭早点睡觉。”养精蓄锐,好对付明天的事。
  “嗯。”李小东点头,哥妹俩上院里舀水洗手,再端稀米粥和萝卜咸菜到里屋。
  一张破旧的饭桌上,李小东跟变魔术似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鸡蛋递给小妹,双眼晶晶亮。
  看着大哥,李小琴眼中又有充盈的泪光,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自家爹和大哥把她宠到心窝,日子再紧巴,每天晚上那顿饭都给煮一只鸡蛋。
  “妹,你又咋了?”李小东有些慌不知咋办,爹死时也没见小妹咋个哭,就光一脸的天塌下来,今天的小妹太反常了。
  “没事,哥,你别担心,我很好。”李小琴抬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把鸡蛋磕碎剥皮,掰一大半放在大哥碗里。
  上辈子性格内向,不常跟家人交流,每次吃鸡蛋都想过分给他们,可就是不好意思。想到上辈子亏欠家人的,李小琴决定,这辈子好好对大哥,把他身体养结实,再去医院找医生给他治眼睛。
  “妹,你吃就成,我不要。”李小东慌得,忙拿筷子把鸡蛋夹出去。
  李小琴抬碗避开,假装生气地道:“哥,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面对小妹的脸色,李小东不敢再劝,生怕下一秒她泪水又流出来了。
  鸡蛋重放稀米粥里,李小东跟稀米粥搅拌一下,鸡蛋香味扑鼻,光闻就很有食欲。
  大哥小心翼翼地吸碗里的粥,再细细品尝,李小琴看得鼻子有些发酸,等明天把老叔的事情处理掉,她得好好琢磨挣钱的法子,让大哥一天三顿饭顿顿有鸡蛋吃。
  郝村长双手背身后,朝家的方向走,脑子里一直在放映李家的事。鬼肯定是没有的,但不可否认,李家丫头简直像变了个人。以前内向懦弱,被欺负就晓得躲起来哭鼻子,可今天不仅狠狠把朱寡妇撞倒,跟人吵嘴句句戳中对方要害,以前的李家丫头哪里会这样?还特别会讲道理,郝村长可不就是因为觉得李小琴说的对,才同意上虎崖的吗?
  郝村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停步,仰头看向虎崖。活大半辈子阅人无数,老实内向的人,往往遇事会突然变得偏激,残酷,毒辣。想到这里郝村长脸色黑了几分,赶紧转身往回走,马半仙家隔得不远,两百米的距离,走两分钟就到了。


第六章 村长请了帮手
  马半仙手拿金竹扫把打扫院子,听到敲门声很不情愿地把扫把靠在墙边,走过去取掉门栓,院门咯吱一声敞开。马半仙抬眸看向来人,原本带着埋怨的眼顿时晶亮有神,“呀,是郝村长呀,快进来家里坐。”
  说着便动手去拉人。
  郝村长身子往后靠,避开与马半仙产生肢体碰触,眼底尽是嫌弃。五十岁的婆娘却成天穿花格子衬衫,头发也扎成小女娃的两根辫子,回回见着自己那眼睛都晶亮有神盯着不带眨眼。带头搞封建迷信又不知廉耻喜欢有妇之夫,郝村长对马半仙是厌到了骨子里。
  “不了,我就想问问,能给志国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不?”郝村长冷着脸说道。
  马半仙早已习惯了郝村长的冷漠疏离,热情地说:“找志国有事吗?诶呀!那还打啥电话,他人就在家呢!”完了回头朝院里喊,“志国!志国呀!郝村长来啦!”
  陈家早年靠走村给人驱邪这迷信,不仅养活了自家人,还盖起了砖头房,是村里第一户拥有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的人。此时靠右一间砖头房门咯吱敞开,穿灰色中山装,口袋别一支钢笔,平头五官端正,浑身透着一股子谦和气质的陈志国走了出来。
  “郝村长,快家里坐呀,站在门口像啥话嘛。”马半仙又伸手去拉郝村长,嘴巴笑得都能开出一朵花。
  “不了不了!”郝村长一边往后面躲避,一边朝走出门的陈志国高声喊,“志国啊,你随我来,我给你说两句话!”
  “诶!”陈志国应了声,走到院门时,他皱起眉不悦的看向妈,说道:“妈,你锅里煮的米粥怕是要糊了。”
  马半仙像是如梦初醒,一拍脑门喊,“诶哟,我咋忘了这茬。”
  好不容易逮住郝村长的衣袖,马半仙好不甘心啊,向厨屋方向跑时掉转头不忘督促,“郝村长,等会留下来吃饭啊!志国啊,你可把郝村长看住了呀!”
  陈志国俊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爹在饥荒年代就饿死了,妈独自拉扯他哥妹三人长大,郝村长身为村长,平日没少给陈家帮忙。妈却认为这是对她有意思,青天白日的都跑到人家里送吃的,村里老娘们明里暗里地骂过,但这都不能断了妈痴迷郝村长的心。
  够丢人现眼的,但作为子女,陈志国也不能说难听话。
  郝村长可算吐了口气,这婆娘贼难缠,今天要不是急事,打死他都不上陈家来。怕马半仙还跑出来缠,郝村长忙伸手把陈志国拉出门槛,再动手把院门拉紧实。
  陈志国被拖拽到距离家百米远的位置,看郝村长神秘兮兮的样,凝眉问,“郝村长,有事?”
  郝村长伸长脖子往陈家院门望,没啥动静,这才跟陈志国聊起来,“是这样,小琴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小琴,陈志国搜索记忆,村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娃?
  “是李大奎闺女吧?黑不溜秋的,老爱站在家门口扯嗓子呜呜哭的那个?”陈志国不确定地问。
  郝村长脑袋点了点头,叹口气道:“哎,人家现在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咱说正事。”
  陈家这娃,也是个不太跟人交流的人,成天窝在家里捧书本看。是村里第一个高中毕业生,脑袋瓜灵活,深受老师喜欢,毕业那年,芭蕉村缺一个村支书人选,郝村长有心栽培他。但陈志国毅然选择参军,五年,回家次数掰手指头都算出来。
  复员后,很快,陈志国又被政府大院招聘为国家干部,四五年了,也就逢年过节才看到他身影。听他口气,对李家丫头的记忆还留在小时候,郝村长猜测,这段时间李家发生的事,陈志国肯定不知。于是把李大奎死了,李家没有经济收入,李小琴私自爬虎崖挖草药,坠崖后村里关于她被邪灵附体的传闻,以及李小琴今天晚上的惊人行为举止,一件不漏的都讲给陈志国听。
  听到郝村长的话,陈志国眉头皱得更深了,“真有这回事?”
  郝村长一脸的着急,猛点头说:“千真万确,志国,我也拿不定主意,我看这丫头眼里有恨,你是部队出来的,要真出啥事,你能帮着制止点。”
  性格懦弱的女娃,怎么突然就变得勇敢,还动手推人言辞犀利?别是吓丢了魂吧?但也不排斥报复心切。若是当场推大家掉悬崖的话,她再跳下去,想为村民伸冤也找不着人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陈志国也警觉了,点头说道:“成,今晚我还得上村委会交代下工作,到时候电话跟领导请假。”
  郝村长吁了口气,部队出来的都有两把刷子,就李家丫头那细胳膊细腿的,明天有心干坏事也难办成。
  “成,那明天一早咱在虎崖底下集合。”
  四周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郝村长交代完,便迈步朝自家方向走了。
  陈志国目送郝村长消失在转弯路口,才转身朝家门回。
  七八分钟时间,马半仙已切好猪肉,怕儿子留不住郝村长,她放下干木柴手在腰间围裙擦了擦,迈步跑出去。敞开门只见儿子,马半仙伸长脖子外边看,“呀,郝村长呢?”
  “妈,有空你多关心关心凤霞吧,成天往知青队跑,像啥话?”每次回家都见不着大妹身影,陈志国对此很有意见,话完回身把院门关紧回房屋看书了。
  “她又不是我亲闺女,我说的话能听吗?”哪壶不开提哪壶,马半仙跺了跺脚,眼光愤愤地瞪向儿子的背影。
  重回十六岁的第一晚,李小琴睡得并不踏实,噩梦连连,不是梦到被满口大黄牙浑身恶臭的男人毒打,就是被他们按在底下使劲糟蹋。
  一晚上隔壁房屋都是轻声,又带惊惧的呼喊,李小东第二次被吵醒,索性就不睡了,去门背后拿外套披肩膀。床铺上,李小琴跟刺猬一样缩成一团,身体发抖,脑袋左右摇晃,嘴里喊着,“不要,走开……”
  李小东推门,急急走向床铺,“小妹,咋了?”
  空中乱挥舞的手被人握住,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松树皮,却给她无限安全感。眼泪一颗颗的从小妹眼眶里掉落出来,李小东心疼极了,粗糙的手指替她轻轻擦拭,哑声安抚道:“别怕啊,哥在呢,你好好睡。”
  没睁开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但李小琴能真切地感觉到安全感,又沉沉睡去。


第七章 不会撇下你死
  农村人都起得早,五点多,窗外的鸟儿就叽叽喳喳叫,还能听到村里人赶牛上山吃草的吆喝声。李小琴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哥的一只手伸给她予安全感,另外一只手撑起袋昏昏欲睡。难怪,下半夜上辈子那些惊心胆颤的事没再梦里出现,原来是大哥一直陪伴床边。
  李小琴的眼睛渐渐的弥漫出了雾气,轻轻地抽回手,打算让大哥趴睡会儿,还是把他惊扰了。
  “妹,你醒了?”李小东揉揉眼睛,惊喜地发现小妹面色没有昨日苍白,多了一些血色。
  可是小妹眼眶泛红,又让李小东就像捆住了手,没有一点办法。
  “妹,你又咋了?”以前的小妹感情脆弱,容易发愁或伤感,哭鼻子是常有的事,但都是被村里人欺负才那样的。
  李小琴脑袋摇了摇,轻声道:“哥,你睡,我去做饭。”
  “不,你睡,我去做饭。”他这身体娇弱,连凉风吹,都经受不起会感冒发烧的小妹,打小和爹就没让她咋个做饭。
  李小琴微微笑,提议道:“哥,那咱俩一起做。”
  “嗯。”李小东脑袋点了点,生怕再说什么又惹小妹眼眶含泪了。
  李小东搀扶小妹从床上下来,兄妹俩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裳,只是睡觉之前,李小琴去水井边舀水,把头发和脸蛋上的鸡血清理干净而已。
  兄妹俩一人去后院抱劈嗮干的木柴,一人提木制水桶,到院墙的水井舀水淘米。爹没死的时候,家里吃的是蒸米饭,先用盆把米淘洗两遍,烧一锅水把米煮七成熟,中间不停用锅铲顺锅底搅动,以免糊锅,再用筲箕控米汤,把干米倒入木制甑子,用大火蒸二十分钟就熟了。这样蒸出来的米饭,四处飘香,很可口的,而且很顶饿。
  爹死后没了经济收入,兄妹俩只能一日三餐吃稀米粥,大米还不敢多舀,就掌心的三分之二。好在后院有沙药(红薯),那是去年,爹跟购买他背篓的一位外村伯伯拿的,沙药适应性强且高产,在农村主要是拿沙药叶喂猪喂鸡,相当于饲料类。
  眼下刚入冬,是吃沙药最好的季节。李小琴把淘好的米端去厨屋,平稳搁在炤台,厨屋靠墙的位置有把小锄头,她走过去捡起来便朝后院去。
  李小东蹲在炤台前,闷头捡干柴往炤里凑。吃饱饭小妹就得上虎崖,经过一晚的接触,他相信小妹并没有被邪灵附体,不然能不祸害自己吗?可小妹坚持上虎崖,怕是要寻死。村里最忌讳提及虎崖,小妹掉下去非但没死,也没摔骨折,大家都说是邪灵庇护,目的是跟她回村祸害乡亲。
  在村里被认定邪灵附体的人,郝村长再咋个维护,今后也难逃遭人指点,排斥。这么活,还不如死了算求。想到这种可能性,李小东心里一阵心惊肉跳。
  这时候,李小琴端小半碗洗干净并砍成坨状的沙药,脚步轻巧的走进厨屋。
  李小东抬头看过去,目光很奇怪,“妹,你弄这干啥?”
  “哥,这和大米一起熬,能吃饱。”李小琴说着,把沙药倒入洗干净,并盛半锅水在铁锅里,淘好的大米也倒入,铁锅盖盖住,待闷二十来分钟就熟了。
  见小妹手脚麻利,以前可是个没咋下厨的人,还拿沙药煮粥,李小东就没吃过这道饭,吞了吞口水有些期待,但又担心饭后即将发生的事。
  李小琴搬来一把椅子,坐到大哥身边,拉起他的手软糯糯的说:“哥,你今天就别跟去虎崖了。”
  刚才洗沙药的时候,李小琴有注意到,今天的晨雾又厚又重,白茫茫一片,连着天与地,能见度仅限三米。山里湿气重,大哥只有一只眼看得见,也是避免发生脚踩踏的意外事故。
  李小东皱眉,摇头说:“不行,我必须去。”
  右眼看不见那天起村里大人小孩,哪个见着李小东都捂嘴偷笑,说他独眼龙,半瞎子,啥损人的话他都听过。要不是爹和小妹心疼他,李小东怕早就受不了这些口头攻击,寻死了去。如今小妹这个事情,换做李小东,恐怕也是活不下去了。
  面对大哥心事重重的目光,李小琴忍不住噗呲笑出声。她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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