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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他的匹诺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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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朗唯眼睛里的那簇小火苗黯了下去,沉吟片刻点点头:“这样也好。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我送你们回去。”
“后天早上林特助来接我们。”她发现自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姐姐刚过来,你该留在这陪陪她。”
盛朗唯垂着眼睛想了想,点点头:“我说过会等你的决定,这期间你的一切选择我都不会强行干预。还有两天时间,有没有哪里你特别想去还没来得及去的地方,我陪你去走走。”
两天。
她抬头,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云贵高原的天高远湛蓝,一团团洁白的云朵像刚纺好的丝絮。两天过后,或许此生都再也看不到这么漂亮的天空了。
“雨崩吧,我很想去那看看。”她的心砰砰跳着:“据说那里有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
“你是佛教徒?”
她摇摇头,收回望着云朵的目光,与他对视:“我不是,但我相信。”
佛说,优昙钵华,如是妙法,千年一现。
从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她一直谨小慎微,在这一刻,忽然想要疯狂一次。
***
盛朗唯一直是个行动派,并没有给她多少时间准备。
喻尘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辆越野车旁,前后打量:“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四轮车这种蠢笨的东西?”
“骑摩托车从普洱到雨崩,我是没问题。”盛朗唯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绕到驾驶位:“就怕你坐不住。”
他俯过身帮她将安全带扣紧:“在车上休息一会,到雨崩后我们需要徒步进入,会很耗费体力。”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可是每次在他身边时的感觉就是这么奇怪,或许是他的气场太强大了,哪怕她此刻半闭着眼,也能在车窗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中听见他均匀的呼吸。
他起初将车子开得很慢,渐渐的上了高速公路,又习惯性地开起快车。她偷偷睁开眼看着路旁飞速后退的景色,整个世界都像被抛在了身后,是一种掠过风速的洒脱,就像第一次他用摩托车载着她冲下山坡时那般畅快淋漓。
她将车窗打开了一条小缝。
“云南有一句老话,不去天堂,就去雨崩。”盛朗唯的声音夹在风里飘过来:“没先到这辈子,我还能和你一起上一回天堂。预报说这两天天气很好,说不定我们能看到日照金山。”
空气很清新,喻尘索性将车窗全部打开,探身望向窗外。天空是纯净得令人叹息的蓝色,她终于明白了将近一个世纪前,沈从文写下的那句“北。京的天蓝得使我想下跪。”
小时候住在山里,天也很蓝很蓝,可那时她并不觉得稀罕,总觉得蓝天就像阳光、空气和水一样理所当然。直到长大后,走过了许许多多的城市,才知道这样纯净湛蓝的天空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
冬天的原野是一片广袤的金棕色,地平线被分成了两截,她指着远处一座洁白的山峰问:“那是什么山?”
他看了一眼便很快回答:“白马雪山。我们到了雨崩以后,看到的山体会更加完整,在这里只能远远地看见一些雪山顶峰。”
喻尘愣了愣,思绪忽然有些恍惚。
她记得很久以前自己曾经对阿答说:“你知道你的藏文名字在汉语里是什么意思吗?阿答,就是白马的意思,《白马啸西风》里面的那个‘白马‘。”
他难得同她开玩笑,眉眼笑得十分好看:“我当然知道,就是童话里‘白马王子’的那个‘白马’。”
连绵悠长的山路上,几千个清晨和傍晚,她像他的影子一样默默跟在他身后,却依旧来不及同他讲完故事的结尾,年少青涩懵懂的心意不曾亲口讲给他听,却一语成谶。
奇妙的宿命感。
她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白马啸西风》结尾处的每一个字。
经文替他们解决疑难,大家心中明白了,都说:“穆圣的指示,那是再也不会错的。”
有人便称赞哈卜拉姆聪明有学问:“我们有甚麽事情不明白,只要去问哈卜拉姆,他总是能好好的教导我们。”
可是哈卜拉姆再聪明、再有学问,有一件事却是他不能解答的,因为包罗万有的“可兰经”上也没有答案。
“如果你深深爱著的人,却深深的爱上了别人,有什么法子?”
她出了神,自言自语轻轻地念出这句在心里百转千回了许多年的话,仿佛回到了记忆中那间破旧不堪的小教室,老师在讲台上不知说着什么,她在课桌下偷偷看武侠小说。看到最后一句话时,就暗暗想着一定要说给阿答听。
“嗯?”风声很大,盛朗唯没听清,转过头看着她。
她眼睛里有依稀闪动的水光,目光却像望着另一个他看不见的世界。
喻尘闭上眼睛,那些文字仿佛深深刻入了脑海般划过眼前。
白马带著她一步步的回到中原。白马已经老了,只能慢慢的走,但终是能回到中原的。
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但这个美丽的姑娘就像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
“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
盛朗唯戛然一声踩下了油门,手臂撑在她头顶俯过身来打量她,轻轻抚摸她的额头。
“你不会了解我现在的感觉,时刻猜着你的心情却永远猜不透,甚至不清楚你眼睛里突然闪过的情绪是因为什么,看到你露出难过的神情就总是在想,是不是自己又做错说错了什么?如果可能,我真希望这种恐惧感你这辈子都不要了解。”
喻尘睁开眼睛,眼神悲凉绝望地看向他。
他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的眼睛,忽然扣住她的下颚,狠狠堵住了她微启的唇。
这个吻像疾风暴雨,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气息全部从身体里抽离,他强硬地抵开她的唇齿,迅速将舌尖卷入她的口腔,深深牵扯纠缠。
她本能地挣扎,然后,沉迷进去。那些雪片的记忆,在这个强势霸道的吻中,片羽吉光般渐渐消逝。她下意识用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触到他的体温,便莫名的安心。
盛朗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有些微肿的唇瓣,抚着她的后颈低语:“或许,我找到了能够让你不再去想他的方式。”
“对不起。”
喻尘睁开眼睛,用指尖轻轻抚摸他有些硬的胡茬:“这个世界是公正的,也许有一天,我会深深爱上你,然后换你对我不屑一顾。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不,绝不。”
他将唇凑上来轻轻在碰着她的唇瓣,胸膛起伏喘。息:“从前我一直觉得,任何爱情或欲。望最多不会持续超过三个月。从那晚在酒会上遇见你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当我看到你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用爱慕的眼神凝望他,心里依然难受得想杀人。”
他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我承认,我盛朗唯前半生放浪形骸,但后半生,只想认认真真爱一次。”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睫毛,然后顺着他的鼻梁一寸一寸滑下来,仿佛要将他的五官镌刻入脑海。
他捉住她的手,用鼻尖慢慢碰着她的:“浪子想回头,能不能给个机会靠岸?”
喻尘抓住他的头发凝视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心中确认着,然后偏头吻上了他的耳垂。他愣了一瞬,紧接着低喘着握住她的腰,翻身覆上去,将她柔软纤细的身体牢牢锁在身下,手探到柔软的胸前,一用力就扯开了整排毛衣扣子。
一粒粒晶亮透明的扣子在车厢里崩落,他将她捞起来,一只手臂承托了她身体的全部重量。她担心他肩膀的伤,撑着车厢顶部借了些力,身体与他的贴的更近。肌肤的摩擦让他忍不住嗯了一声,粗重的手掌拂开她汗湿的额发,让她专注地看着自己,用眼神向她询问。
喻尘撑着车顶的那只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从下面滑到他腰间,咬着唇一点点解开他皮带的金属扣。叮叮当当的轻响,敲动两个人紧绷的神经。
他呼吸一窒,深深撞了进去。感觉她在颤抖,盛朗唯扳过她的脸,温柔吻上她的唇。
“疼么?”
“有些疼。”
喻尘被他吻得恍惚,阳光和风从挡风玻璃落进来,他的体温让她觉得很温暖。
“我还在计划着,如果这种情况下你再和我说‘没事‘;我应该怎么把‘没事’变得‘有事’。”他的吻游弋在她的胸口,一点点在她的身体印下自己的痕迹。
她望着视线尽头的雪山和高阔无垠的天空,喃喃自语:“在雪山脚下,感觉很圣洁。”
“我倒是忽然觉得,四个轮子的车也有它自己的好处。”
他刚刚还心疼她,见她分心,不等她适应又狠狠撞了一下,见她皱着眉眼含泪光地看向自己,才终于如了意,耐着性子慢慢取悦她,一次比一次深入。
身体和精神的欢愉与痛苦将她投入漩涡中左右拉扯,他身上棉T恤的前襟和后背早已汗湿了一大片,她将他T恤的下摆挽起来,把衣服从他身上扯下去,重重咬上他的锁骨,仿佛他就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盛朗唯握住她的手,依旧将五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
他的手掌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掌心,他的身体温暖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她的人生中从未像此刻这样感觉到安全。
盛朗唯垂眸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摇摇晃晃的,看的他有些心疼,于是放缓了动作。
“玉儿,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顶风开车啊_(:зゝ∠)_
第二十五章 25。
他静静抱着她,感觉怀里的人微颤了一下。
“我有点冷了。”
下一秒,喻尘坐起来,轻轻推开他的手臂,拢着衣服的领子转过身,想去拿放在车厢后排的登山包。她伸长手够了够,指尖离背包肩带还有寸许,总也越不过去。正想打开车门,盛朗唯回身长臂一勾,将背包抓过来放在她怀里。
两个人各自简单整理自己,十分默契地忽略了刚刚的话题,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尴尬。
“我去后面找找扣子。”喻尘笑着指了指被他扯坏的毛衣,打开车门跳下去,坐进后车厢深深弯下腰,手指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细细探索。
“砰”的一声,车门在风中重重被合上,车厢忽地一轻。
盛朗唯迎着风慢慢向前走,停在不远处的草地中,双腿笔直,两只手插在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身上的黑色T恤被风吹动,像风帆一样鼓得满满的。
他似乎从不吸烟,不然大概此刻应该能远远望见一片青烟。于是他这样静静伫立在山丘上望着远处的雪山的样子,却忽然让她心底最绵软的地方触动了一瞬。
喻尘直起腰,从挡风玻璃静静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捏着手心里一枚枚滚圆的塑料珠子,忽然想起了一部香港电影的结尾。男主角一袭黑色西装站在天台,留给观众一个背影杀,没有任何表情和台词就让人感觉到了许多饱满的情绪。
她那时在影院兼职,每到电影结束的前十分钟就得静静站在放映厅后面,等电影一结束准时打开灯,收回眼镜、清理观影顾客留下的垃圾。那个片尾她至少看过上百遍,每一次却都看得津津有味。
货真价实的英俊男人,一定是连背影都充满极致的诱惑。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折回来,喻尘不得不收回目光继续弯下腰佯装着找扣子。
“还没找到啊?”盛朗唯关上车门,带进来一股冷风。他坐在驾驶位搓着手臂,将皮夹克扔给她,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多穿些,外面挺冷的。”
他自我消化得很快。
喻尘淡淡“哦”了声,盛朗唯便没再说什么,转回身发动车子。她坐在他背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脖颈后利落的短发,心还是软了下去,向前倾了倾补了句:“你有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他刚刚出了许多汗,T恤都浸湿了,想也不用想,被风一吹现在肯定又冷又冰。
盛朗唯没回头,一只手懒懒搭在方向盘上,抬眸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有那么多讲究。”
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喻尘有些想笑,努力忍着,皱起眉将皮夹克披到他肩上:“别贫了,肩上还有伤呢。到时候你要是真生病,我可弄不了你。”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有多不值得信赖。”
盛朗唯叹了口气,有些艰难地背对着她将手臂伸过来,指间捏着一朵颤颤巍巍的蒲公英。
喻尘愣了愣,直到他催促:“拿着啊,刚才路边摘的,你不是特喜欢么?”
她当时不过是见他对蒲公英过敏,专门和他作对才那么随口一说,他竟然当了真。
“快拿走。”盛朗唯揉揉鼻子,将蒲公英扔到她膝上,像终于扔出了烫手山芋一样将手在裤子上抹了抹,然后忽然轻声笑起来:“我忽然觉得这花和你挺像,不像别的花那么花枝招展的,没什么香味,也不招人,偏偏我一碰见就起反应,你说奇不奇怪?”
“奇怪啊,怎么我喜欢什么你就偏偏对什么过敏。”她微眯起眼转头看向窗外,努力让声音听上去轻松愉快:“所以,看来咱们俩注定过不到一起去。我早计划好了,我的婚礼一定要在一大片长满蒲公英的草地上举行,风一吹,好多蒲公英像小雪片一样飞来飞去,多好看。”
盛朗唯终于不悦地哼了一声,泼她冷水:“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候飞得一团一团的,破棉絮似的,还粘的满身都是。”
“你落伍了吧?好多人为了白头偕老的寓意,结婚当天都专门把头发染白,不然就人工降雪。我这个想法多有创意,省钱又环保。”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盛朗唯终于不言语了,大概是觉得她有够无聊。
车子开上了山路便有些颠簸,她坐在后排跟着车子摇晃,日头越来越烈,昏昏沉沉快要睡着之际,忽然听见盛朗唯问:“真的那么喜欢?”
喻尘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心里暗暗发笑,话题都过去了多久,他竟然还在别扭。她偷偷闭着眼睛弯起嘴角,又觉得有点难过,于是靠着车座,含混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嗯”了一声:“捧花也要蒲公英的,别的我都不要。”
***
车子沿着滇藏茶马古道从普洱一路向西,进入独克宗古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古城依山而建,贯穿整座古城的主干道是一条旧石头铺就的古路。盛朗唯牵着她并肩走在深深浅浅的石板路上,两个人慢慢地在古城中散步。长街两旁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店铺,这个季节不是旅游旺季,但古城中却十分热闹。
曾经的独克宗是茶马古道上的重镇,也是当年马帮进藏的第一站。如今走在古镇大街小巷的已不再是那些粗狂的马帮汉子,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外国人也不少。大家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高原反应的影响,任意一条小巷子里都随处可见歌舞升平的酒吧或灯光暧昧的咖啡馆。
“饿了吧?”盛朗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喻尘抬起头看着他在夜色中的轮廓,点点头。
长途跋涉的胃实在消受不起美酒和咖啡,两个人难得意见一致,找了家路边的小面馆。老板娘下了面,很热情地向兜售红景天,说是能抗高原反应。
盛朗唯低头看看喻尘:“觉得难受吗?”
她摇摇头。
盛朗唯摸摸她的头:“从现在起你不能再跟我逞强,上了高原我都开始觉得气闷了,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你肺活量大,需要的氧气多,肯定比我更不适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难受,就是觉得皮肤有点干。”
老板娘端了两碗面出来:“镇里有便利店,润肤霜也有的卖,就在这条街对面。”
盛朗唯拿了一包红景天准备付钱,把手伸向牛仔裤的口袋,很明显的愣了愣。
喻尘有点吃惊地看着他:“钱包被偷了?”
他点点头,老板娘摇着头咋舌:“现在外地游客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们出门在外可得留心,随时注意着点贵重物品。小偷拿了钱估计把钱包扔附近垃圾堆了,你们现在去翻翻说不定还能找到。”
盛朗唯微微皱眉,摸了摸皮夹克的口袋,敲了敲桌面站起身:“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喻尘有些急了,在后面喊他,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总之头也没回地大步走了。她对着热腾腾的面没有了胃口,等到面坨了盛朗唯才终于回来。
她看着他掏出一卷钱,从里面点出几张递给老板娘,爽快得老板娘都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小两口儿来我们这玩还丢了东西,要不这红景天你们别买整包了,我送你们一点吧。”
“我知道你们这买卖的规矩,明码明价,买一包我也不亏,权当留个纪念。”他将钞票放到柜台上,走回桌边坐下吃面。
老板娘笑得喜滋滋的,一高兴普通话就更说不利索:“年轻人你还这没说错,我们这啊几百块一包的红景天,游客要想砍价便宜些卖,出去走上一整条街也不会有人卖,每一家都是挣那一点加工费,绝对不会讹人的。不过,我这家店在这开了也有好几年,从没见到像你这么直爽的外地游客。”
喻尘见他出手这么大方,眉目间也露出喜色:“钱包找着了?怎么找着的?”
盛朗唯摇摇头:“连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我上哪找。”
她愣了愣,惊愕地看他:“那你这些钱从哪来的?”
他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大口吃面,淡淡地说:“我把手机卖了。”
喻尘急急地追问:“卖了多少?”
“八百。”
她倒吸一口气:“就你那个奇形怪状的机械手机,就只卖了八百?”
盛朗唯抽了张纸巾擦嘴,耸了耸肩:“没办法啊,没人识货,八百还怀疑自己吃亏呢。”
喻尘气得直拍桌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盛朗唯你是不是傻?不说一声就出去我还以为你去取钱了呢,你卡丢了就告诉我啊,我这有带钱了好不好!”
她说着,急急忙忙把搁在一旁凳子上的背包抓起来,埋着头在里面翻翻找找,然后硬气地将一卷钱拍到桌子上:“你现在就去把那个手机赎回来。”
盛朗唯坐在桌子对面静静看着她,忽然笑起来。
喻尘瞪他,因为情绪激动脸颊红扑扑的:“你还笑,我没有高原反应都要被你气出来了,有你这样的吗?你那个手机,得好几万吧?”
他将身体向后靠了靠不置可否,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双眸熠熠地看着她:“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像我老婆的。”
喻尘愣了愣,下意识地垂下目光咬了咬唇:“你少自作多情,我就是心疼那钱,不管谁的我都心疼。”
盛朗唯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掌心热热的:“怎么还哭了呢?不至于,就一个手机而已。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女人掏钱吧,尤其是花你的钱,我得多不硬气。”
她拨开他的手自己低头擦眼泪,老板娘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哟,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事。”盛朗唯转头笑笑,拿了张纸巾给她抹泪:“我们家这小管家婆,嫌我乱花钱,跟我这闹别扭呢。”
作者有话要说: 搁我我也心疼!不过话说来Celsius X VI II 真的好漂亮,希望哪一天能遇到一个人八百块钱卖给我_(:зゝ∠)_
第二十六章 26。
这顿面,喻尘看着盛朗唯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尝不出什么味道。他吃得飞快,不到几分钟一大碗面就只剩下了清汤,吃完了抽出纸巾抹抹嘴,闲散地靠在小饭店油腻腻的椅子上耐心地看她低着头一根根地挑面条。
老板娘坐在柜台边看着八点档电视剧,男女主角正说着不怎么高明的情话,背景音乐十分煽情。于是被他的目光注视着,她就更吃不下去了。
“我们走吧?”喻尘搁下筷子。
盛朗唯拿过她面前的玻璃杯涮了涮,把茶叶末都倒出去,又续了杯热水,然后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小瓶递给她。
“便利店找不到什么好牌子,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将就用。”
喻尘接过来看了看,笑着抬起头:“这已经很好了。”
比之前她在加油站时用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盛朗唯坐在桌子对面静静打量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喻尘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
“这些年你真的变了很多。现在的你很容易就被满足,大多数时候都很好说话。变得,让人心疼。”他目光灼灼:“你说,是不是我也变了很多?”
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暗淡了,有些仓皇地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你不还是从前的样子。”
盛朗唯挑挑眉,将热水杯轻轻挪到她面前:“你就没觉得我变了?我回想着刚回国遇见你那时候的自己,都觉得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人。”
喻尘抬眸看他,忽然感觉他此刻这表情很眼熟,有点像小时候阿婆养的那只大黄。
她清清嗓子,偷瞄他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嗯,变细心体贴了。”
盛朗唯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表情很认真:“我也这么觉得,再过些日子,我可能就是家庭煮夫了。”
他们讲话声音很轻,老板娘却忽然转过头来:“今天晚上龟山公园好像什么电力系统出故障了,黑漆漆的一片,你们还是明天再去吧。”
盛朗唯笑了,和喻尘说:“看来我们的对话比偶像剧更吸引人。”
老板娘是个机灵的生意人,被他调侃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奉承:“可不是吗,你们俩男的俊女的美,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比电视剧里的人还好看。要是你们每天都来我这吃面,我这生意都要红火好几倍呢。”
盛朗唯对这番夸赞很是受用的点点头:“老板娘,你肯定能发财。”
***
从小面馆出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不同于丽江阳朔彻夜的歌舞升平,独克宗古镇的夜晚十分安静。三三两两闲坐或小醉在酒吧和咖啡馆的游客已经回去各自客栈,只有穿越了时光的旧石板路在月色下静静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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