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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他的匹诺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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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看电脑屏幕,拿起身份证,低下头看了两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五官比对。
“可以了。”
男人同样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白色的小卡片从窗口的大理石台面推回到她面前。
“谢谢。”
喻尘心砰砰跳着,淡淡看了一眼玻璃窗里面相貌平平的青年男人,将身份。证装进大衣口袋,走向在黄线对面等候的林特助和沈畹畹。
“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畹畹有点担忧地打量她。
喻尘摸摸自己的脸,“有点累了吧。”
“我也是。”沈畹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我现在恨不得马上扑到我柔软的双人大床上翻十八个滚。”
林特助笑着拍拍沈畹畹的肩膀:“车子在外面等着了,我们走吧。不过,两位小姐能不能帮我个忙,别提我接你们去晚了的事。”
沈畹畹跳起来勾了勾林奇的肩膀:“没问题,不过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是去哪鬼混了?老同。志,你这是晚节不保的节奏啊?”
林特助汗颜地直摇头:“跟从前的小哥们多喝了两杯,喝酒误事,真是喝酒误事。”
喻尘再也听不下去这荒诞的对话,淡淡扫了他一眼,径直转过身向机场大厅的出口走去。她的步子越来越快,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碰撞出一串急促的轻响,仿佛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玉,沈玉,沈玉……
脑子里不停响起这两个字。
如果只是为了安慰思念女儿忧伤过度的太太,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甚至彻底抹掉了她的身份信息。
沈峰究竟还要她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了一天的雨,看到微博上有人说,是不是因为沈佳宜结婚了,所以那些年错过的大雨全回来了?
第三十二章 32。
一下车,沈家的佣人远远地过来迎接他们,喻尘毫不理会地便急冲冲地往屋子里冲。
佣人们头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态的样子,沈畹畹也吓坏了,不停地追问林特助发生了什么。
沈峰和沈太太正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喝茶,她走到沙发一旁直直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沈峰波澜不惊的侧脸。
沈峰放下茶杯看着她,然后笑着同坐在对面的沈太太说:“女儿回来了。”
沈太太这次抬起眼睛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客气而疏离:“旅途劳累,快去休息吧。”
喻尘忽然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转头直视沈太太那过分美丽的眼睛:“你也早就知道了。”
沈太太没有回答,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一样,优雅地端着骨瓷杯小啜着杯子里的红茶。
有佣人轻声轻脚地走过来换上一盏新鲜的果盘,晶莹剔透的小叉子和银制托盘在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中闪耀着浮华的光晕。
林特助急匆匆地赶过来,有些无奈地和沈峰交换眼神。
喻尘仍一动动地盯着沈太太,沈峰终于开了口:“玉儿,和我去书房。”
喻尘不等他站起来,率先一步转头,快步走出客厅。沈畹畹正一脸莫名其妙地追过来,感受到客厅里微妙的气氛,她有些迟疑地抓住喻尘的手,一脸惊疑不定地问:“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双柔软温热的小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掌心,喻尘停下脚步看着沈畹畹仍然肿胀泛红的小脸,心莫名地软了下去。
“没事,你先睡觉去。”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语气,声音听上去就像平常一样。
“好……”沈畹畹抓着她的手慢慢松动了:“姐,今晚我等你一起睡。”
喻尘点点头,转身跟上沈峰。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下一秒,她将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证直直甩在沈峰面前的办公桌上:“我不干了,钱我还你,也请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像彼此。”沈峰坐在皮质转椅上微笑着看她:“这次云南之行你变了许多,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朗唯的影子。”
“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喻尘一步步向他走过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你要我骗住的从来都不是沈太太,而是盛朗唯?”
沈峰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双手交握着放在油亮发光的木桌上:“我的目的很简单,面对过于强大的对手,最便捷的胜利法则就是和他做朋友。盛家的关系脉络一直枝叶繁茂,年轻一辈也都是人才,我们两家是世交。只是很不巧,这两年萧意和已经把新生的枝干越界到我的地界了。”
沈峰用手指轻轻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你应该很清楚,饼,一共就这么大。最好的划分方法就是成为一家人,同桌吃饭。”
喻尘倒退两步,紧紧逼视着沈峰的眼睛:“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就为了你的利益,我就要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还是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天上忽然掉下来个这么大的馅饼,我就该感恩戴德地闭上嘴跪下去接着?”
沈峰慢慢摇头:“我很理解你的感受,但这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此刻你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过于情绪激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对朗唯的感情变化,你不想欺骗他,但其实你并不需要为这一点如此愧疚。等我百年之后,我这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所有财产都将是你和朗唯的,他会得到他应得的最丰厚的补偿。至于选他做接班人,我也很放心。”
喻尘看着沈峰,忽然笑起来:“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爱钱。”
沈峰微微皱眉:“喻小姐,你对我的指控,是因为你一无所有。当你某一天也拥有了自己的家业,你就会像我一样,不忍心看着它们后继无人。”
“那你的女儿呢?沈玉呢?”喻尘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就为了这些,你就找来一个替身,完全取代了她的一切?她原本应该被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追悼缅怀,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下,成为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孤魂野鬼。”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抹了抹眼睛:“我没法像你这么残忍,你知道吗,之前住在这里的每一晚我都胆战心惊。躺在她的床上,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她的影子……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会离开,然后告诉盛朗唯实情。沈先生,你也该醒醒了。沈玉她死了,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勾替代她的位置。”
沈峰抬眸沉沉地望着她:“你不怕他恨你?”
喻尘转过头望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沉默了很久:“他应该恨我,但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再是沈玉和盛朗唯之间的事。”
“喻尘。”
她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沈峰。
“对待对手,除了朋友定律,我还有一个原则。如果做不成朋友,那就做敌人。”沈峰颇有深意地看着她:“我第一次看到你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喻’这个姓氏很少见。要查清一个名字如此特别的人应该会很容易,但进展却出乎意料的艰难,后来我才意识到可能哪里出了什么小问题。喻小姐,你的姓氏前面,是不是少加了一个字?”
“八年前那场大地震,掩盖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现在翻出来一定是断瓦残垣。血肉横飞的场景,观众向来不爱看。”
她站在原地,像零件僵住了的木偶,一点点艰难地转过身来,看着沈峰的嘴唇轻动,却耳鸣得几乎听不清声音。
有风从身后涌进来,沈峰的嘴唇忽然不动了,颧骨和嘴角的线条紧绷起来。
喻尘回过头,看着沈畹畹正呆呆地站在门口孤立无援地望着他们,然后“砰”一声甩上门转身跑开了。
***
现实生活永远没有电影剧本那么充满戏剧性,就连故事里的背叛也并非刻意。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八年前的那个初夏的夜晚。
那一晚,天黑沉沉的,一丁点星光都没有,也看不见月亮和云彩。
她坐在山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用手扇着扰人的蚊虫问阿答:“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这回没我拖累你,你肯定能考上好。我听老师说少数民族还有加分,这次你一定能去到你想去的好大学。”
他坐在旁边的另一块大石头上拿着手电筒温书:“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再考不上,我就不读了。”
“不读了?”她急急地站起来:“那怎么行,那你之前的刻苦努力和这一年的复读不是白费了?”
他没抬头:“已经花了很多钱了,这两年我姑姑姑父往家里寄钱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如果再考不上,我以后就专心照顾你和婆婆,再也不想那些事了,村子里也需要一个年轻男人。”
她愣了愣,眼睛亮亮的:“还要照顾你妈妈,我们俩一起。”
阿答笑了笑,没有抬头。
她挤到他旁边,借着手电筒的亮光用树枝在地上画画:“你要有信心,其实就只是英语差了一些。”
“我们这种地方的学生,哪有英语能学得好的?”他顿了顿,勾起手指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也就是你,这小脑袋是老天爷给的,偏偏你还不好好用功。”
她转了转眼珠,手电筒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黑白分明:“我们之前的那个暗号,你还记得吧?”
“摩斯密码?”他看着她熠熠发光的眼睛,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
她点点头,用树枝指了指地上画出来的符号:“测试你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闭上眼睛在心里换算。
几分钟后,他转过头:“萧长河。”
她看着他静静地笑,忽然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震颤,紧接着仿佛天地都摇撼了起来。
阿答飞快地抱起她远离悬边,两个人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紧紧闭着眼睛,十指相扣。
不知道过了多久,来自脚下的震颤终于平息,他们牵着手走到山崖边,望着山下漆黑一片的村落。
村子里的老人在村里的空地上围坐成一圈,星星点点的烛光映照着一张张饱经岁月的苍老面孔。村里最年长的老人说这是不详的异象,是上天给世人的惩罚;也有老人说,这是几百年一次的天狗食月。
第二天早上她和阿答下山去学校,山间的许多路都毁了,到处是大块的碎石和倾倒的树干。然后他们才听说,原来昨天晚上发生了非常重大的地震,比唐山大地震还要严重,山下的许多地方都死了人,学校也彻底塌了。
太阳下了山,为了防止余震突袭,他们把村子里所有的人聚集在空地。他们不敢说山下发生特级地震的事情,因为有些老人的子女在那里打工。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月亮已经出来了,山下发生了重灾,而这座被外界遗忘的村落却仿佛受到神明的庇护一般,安然无恙。
熬过了漫漫长夜,太阳像以往的每一天照常升起。
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阿答消失了。
之后的很长时间,喻尘一直很害怕他死了。
在那场灾难中,据官方不完全统计,一共有六万九千二百七十二人死亡,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三人失踪。
她一直在找,直到有一天,在中心广场的大荧幕上看到他的脸。新光璀璨,而他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站在那看了好久,然后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在夜风里跑向公交车站。
真好,他是那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三分之一。
第三十三章 33。
沈畹畹并不在房间里。
喻尘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垂眸望着客厅里沈太太的背影,纤瘦而笔直。
喻尘无声地冲一个佣人招招手,佣人会意,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问过才知道沈畹畹从书房出来以后进去了她的房间。
不,是沈玉的房间。
她点点头,遣走了目光里满是好奇的佣人,转身慢慢走向幽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四格玻璃窗,巨大而通透,窗棱仿佛切割着茫茫的黑夜。
走廊里精致的壁灯映着壁纸上精致的花纹,喻尘握住铜把手,房门没有反锁,被无声地推开了。
房间里并没有沈畹畹的影子,喻尘打开灯,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窗边。
窗帘被紧紧地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垂坠到松软的地毯上,墙角边鼓起了小小的一团。
她蹲下身,将手搁在那小小的一团上,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小团动了动,从里面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我姐姐真的死了?”
喻尘想了想:“她在一个很美好的地方,比我们没去到的雨崩还美。”
过了很久,沈畹畹的小脸儿从窗帘里露出来,因为哭过,脸上的红痕肿得更厉害了,头发也散乱地黏在脸颊上。
“你太会演了,比演员演得还好,全世界都欠你一座奥斯卡。”
喻尘没有辩驳,伸出手想帮女孩擦去眼泪。沈畹畹却偏过脸,躲开了,有些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怨恨:“你骗了朗唯哥哥,用我姐姐的身份抢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手臂的肌肤下酸酸麻麻的,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我会告诉他的,一定会。”
“你用我姐姐的身份撩拨朗唯哥哥,让他爱上你,然后再告诉他其实他心爱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沈畹畹瞪着她,怨毒的眼神甚至不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有的:“他会精神分裂的,你这样会让他伤心难过一辈子,也会对我姐姐愧疚一辈子。”
沈畹畹见她不说话,抓起散落在地上的信笺,故意很大声地念给她听:“最近我的身体似乎越来越糟了,有时看着看着书就睡着了,时常在梦里看见一个景象:阳光漫漫地洒在无边的草坪上,亮闪闪的,把草地映照成镜子一样白茫茫的一片。我坐在一颗酸枣树上,两只脚晃来晃去,朗唯哥哥从远处跑过来,轻轻握住我的脚踝,为我穿上跑丢了的咖啡色小皮鞋……在梦里我用旁观的视角看着朗唯哥哥和我自己,这感觉可真奇怪。”
“这些天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好消息是,我终于减肥成功了,再见到朗唯哥哥,他就再也不能叫我小玉猪了。坏消息是……我大概再也不会见到朗唯哥哥了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很害怕照镜子,甚至连喝汤都不敢——”
一只手紧紧握住沈畹畹捧着信笺的手腕,女孩大声朗读的声音停下了,空荡荡的屋子里一片寂静。她抬眸看着喻尘湿漉漉的脸,眼睛里闪烁起一丝报复的快意。
“对不起。”喻尘紧紧闭着眼睛,嘴唇颤抖:“我愿意尽一切可能去弥补。”
“怎么做都可以?”
她抬眸看着沈畹畹冷漠的眼睛,点点头。
“好呀。”沈畹畹逼视着她的眼睛:“我要你发誓,会一辈子用我姐姐沈玉的身份陪在朗唯哥哥身边,一辈子无法用你真实的身份公明正大地爱他。哪怕以后你们结婚,结婚证上写在‘盛朗唯’旁边的也是‘沈玉’,而不是‘喻尘’。如果你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那么此生你最爱的那个人将会不得好死,就算死了也会下地狱。”
喻尘愣愣地看着她,沈畹畹嘲讽地回视她:“只有你这么做,朗唯哥哥才不会受到伤害,你也算对得起我姐姐。只需要你牺牲这一点点,大家都能好过,你愿不愿意?”
喻尘有些精神恍惚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脸,然后看着沈畹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夜风从窗子里吹进来,拂起女孩乌黑的头发,露出白皙干净的侧脸,只是脸上的神情狠绝得不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喻尘跌坐在地上望着沈畹畹脸上那道突兀的红痕,呆呆地失了声。
***
有时候猝不及防的,生活会偏离它原本的轨迹,进入一个迷局。时间就像钟表生了锈的走针,被卡在了原地。
那夜之后,似乎一切都在发生改变,而一切又都没变。
沈峰带沈畹畹去医治脸上迟迟没有痊愈的蜇伤,沈太太搬回了疗养院,偌大的房子像往日一样,只有她和一群佣人,除了林特助隔三差五地来探监。
电视上和微博上,随着剧组杀青消息的传出,有关萧意和新戏的新闻也被炒得越来越火热,女主角林纯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再传出她和萧意和的绯闻,几乎所有媒体都缄默地避开了这个微妙的话题。
喻尘坐在阳台上,出神地看着手心里的怀表,银制的外壳在月光下漾出一道温柔的弧。
冬天的夜晚,连蝉声和鸟啼都没有,楼下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树下闪过一个黑影。
喻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又探身向院子里看了看。
一只手忽然攀上她小腿边的窗棱,一个身影从窗口跃上来,揽着她的肩膀一同滚落在窗边的地毯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笑了笑,低下头轻啄她的唇。
“想我了没有?”
眼底莫名地泛起酸涩,喻尘偏过头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没有。”
盛朗唯点点她的鼻尖:“小骗子。”
她侧过身去不看他,偷偷用手肘上的布料在眼角蹭了蹭。他翻过身在她身边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像两只重叠的逗号。
“在机场分手那天,不是约我在独克宗的转经筒见面?为什么失约。”
“呀,你竟然看懂了。”她故作惊讶地感叹:“我还以为你肯定看不懂,想想还是别去了。”
他叹了口气,拉开皮衣的拉锁,从T恤衫里摸出那枚红绳穿着的平安符,清了清嗓:“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里奈君何。签文后面题字:当归,这两个字,是你写的吧?”
喻尘淡淡“嗯”了一声。
“亏我在寒冬腊月的山顶寺院傻等了你两个晚上,真是可以算得上空虚,寂寞,冷。”身后的男人不客气地横过一条腿压在她腰上,撑起上半身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吹气:“不过庙里的老和尚说是好签,求到这签的情侣姻缘圆满,灵肉相合。”
最后四个字被他念得暧昧异常,她偏过身仰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老和尚会说出这么色气满满的词?”
他俯下身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吟:“骗我冻了两个晚上,是不是该有所补偿?”
月光洒在他黑色的头发上,喻尘望着他点点头:“好啊。”
他反倒愣住了,支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的表情。
她顿了顿,咬唇看着他:“但是……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盛朗唯眸色深深地打量着她,然后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去穿件厚实的衣服,我在下面等你。”
说完,站起身跳上窗台,翻身无声地跃了下去。
喻尘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羊绒大衣裹在身上,先将鞋子从窗口丢了下去。她也没有心思去看鞋子落到了哪里,但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然后她学着他的样子,光着脚爬上窗台,在夜色中努力辨别他的身影。
草地里传来两声布谷鸟的叫声。
她忍不住笑了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稳稳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盛朗唯闷哼了一声,用膝盖支起她的腰,两只手里还提着她的高跟鞋。
“我叫你小玉猪真是一点没叫错。”他扶着她站起来,然后蹲下去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地耐心将她的脚丫塞进鞋子。
喻尘愣住了,全身都僵硬起来。
盛朗唯帮她的两只脚都穿好鞋子,抬起头望着她:“在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
盛朗唯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牵着她穿过月光下的草坪,翻过草坪尽头的铁栅栏。
喻尘坐上他摩托车的后座,两只手臂环住他的腰。他发动引擎,摩托车载着她风驰电掣地驶上夜色中的柏油路,黑暗中沈宅的轮廓越来越远,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她歪过头,将侧脸搭在他的肩膀上,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盛朗唯偏过头看了看她,将摩托车开得更快了些。
他们来到热闹的市中心,中途盛朗唯在一家小超市停下来,自己走了进去。
喻尘坐在摩托车上面等他,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大袋东西出来了。她好奇地往袋子里瞅瞅:“你买的什么?”
他紧了紧塑料袋的口子,暧昧地瞧着她:“等下肯定会用到的东西。”
她笑起来,顺水推舟地问:“没必要买这么多吧?”
他跨上摩托车,背过手捉住她的手腕环在自己腰间,不怀好意地故意放错了位置:“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我觉得非常有必要。”
作者有话要说: 我跟你萌说,我为了找一句合适的签文百度了一个多小时_(:зゝ∠)_
第三十四章 34。(捉虫)
摩托车穿过夜幕中的大街小巷,有年轻男女在路灯下徘徊调情,醉酒的男人们落在马路边大声咧咧,小商贩们忙着收拾起摊位。烧烤店的老板娘“哗”地往路边的下水道泼上一盆热水,水雾蒸腾,氤氲着灯火霓虹。
这座繁忙的城市,只有到了夜晚才是彩色的。
来到江边,盛朗唯在一座工地前停下来,将摩托车随意停在路边,牵着她的手如入无人之境般翻过隔离带,两个人在夜色中像堂而皇之的窃贼一样在别人家的工地里穿行。
盛朗唯踩了踩面前的螺旋楼梯,金属架发出一阵震颤,看起来十分简易。
他回头看她:“你行不行?”
喻尘不发一言地将长款大衣的下摆在腰间勉强系成一个扣,仰头望了望旋梯顶端,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
站在高处才发现这是一座还没有竣工的跨江大桥,桥身直直地通向南江,在江心笔直地落下,就像一截茕茕而立的断崖。平静的江面在月色下波光粼粼,远处有几盏星星点点的渔火。
她站在桥上,迎着风张开手臂,等了许久也不见盛朗唯上来,于是走到旋梯口喊他。
“嗯。”
过了一会,下面传来他低沉的应声。
“你坐下面干什么呢?快上来,上面好漂亮!”喻尘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被这惬意的夜风吹动了,抑制不住地兴奋。
盛朗唯抬头望向不远处她小小的脸,提上东西几阶并做一步地爬上去。
“你刚才在下面墨迹什么呢?”喻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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