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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魔镜告诉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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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玩这么无聊的把戏?孟松年皱着眉头思考着,手里一下一下梳着陪陪的绒毛,点漆般的眸子若有所思。
大概从这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后开始,他便若有若无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偷窥他。这种感觉跟以往的还不太一样,那些东西是想让他帮助它们,可这回的呢?他似乎察觉不到什么。
下午,云鹿鸣去学拉小提琴,她目前师从的正是享誉国内外的华籍小提琴演奏家郭旭昌老师。
自从云鹿鸣学小提琴以来,她换过两个老师。之前在米兰,她的老师是著名小提琴演奏家罗密欧孔根,后来,回国以来她便师从郭旭昌教授。说来也巧,三年前云鹿鸣刚到珠郢市,郭老正好来
珠郢办事,唐沅通过一些人际关系,找到郭老希望他能教云鹿鸣拉小提琴。郭老本想拒绝,但见云鹿鸣天赋异禀、踏实肯学,又闻云毅州与他是同乡,这才决定收下云鹿鸣。
午后两点半,晋城阳光普照,气温却是没有多高。云鹿鸣全副武装地坐在自家小叔的小绵羊电动的后座上。,头上是藕荷色的绒线帽,颈间是一条羊绒的同色围巾,脚上蹬着一双鹿皮小靴。
往日都是云毅州开车送云鹿鸣来,但这周云毅州出差去了外地,于是由云鹿鸣的小叔云毅樊代劳。云毅樊是云毅州的亲弟弟,今年三十五岁,在离云鹿鸣家不远处的商业街开了一间小小的宠物店。折腾了好几年却连本儿都没有回来,因为这个云毅州没少跟自己的弟弟生气。
“鹿鸣啊,你这个课几点完事儿啊?”云毅樊的声音随着风灌入云鹿鸣的耳中。
云鹿鸣使劲儿往下扯了扯绒线帽,提高嗓门道:“五点下课!不过你不用来接我啦,小叔,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看我忙不忙吧,如果不忙我就来接你。”云毅樊说着,郭老的宅子就在不远处了。云鹿鸣跳下车,朝云毅樊挥了挥手,背着小提琴盒渐渐跑远了。
云毅樊失笑地摇摇头,目送着云鹿鸣进了屋才跨上车走了。
郭老喜静,宅子是在晋城南郊的南仙山西侧。郭老是地地道道的晋城人,郭宅也是地道的北方建筑,红檐灰墙,好不气派。
在厅前打扫的阿姨已经认识了云鹿鸣,看见她就笑着道:“云姑娘来啦,老爷在书房等着你呢。”
云鹿鸣道了声“谢谢”,脱下大衣,连带着围巾和帽子递给了阿姨,又在玄关处换上了自己常穿的那双粉红色的拖鞋。她视线一瞟,见鞋柜上多了一双灰色的大拖鞋,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不过她没有多想,换完拖鞋就赶忙上了楼。
书房的门半掩着,云鹿鸣轻轻推开房门,背对着她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那老人背脊挺得很直,手里执着一把水壶正在浇花。
她恭敬地唤了声:“老师好。”
郭老放下水壶,转过身慈眉善目道:“小鹿鸣来了,你张姨知道你爱喝果子茶,特意给你沏的,快喝点暖暖身子。”
云鹿鸣点点头,爱惜地轻放下小提琴盒,端起桌子那杯红色却透明的果子茶。果子茶清甜扑鼻,略带一丝酸酸的涩味,一时让人食指大动。云鹿鸣连喝了好几口,杯子便见了底,僵硬的四肢也伸展灵活起来。
“复习一下上节课的《夏日里的最后一朵玫瑰》。”
云鹿鸣把谱子摆好,调整了一个姿势,缓缓拉动琴弦。《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是爱尔兰的民谣,曲调美妙而忧伤。描写了美好的时光如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般慢慢地凋零、枯萎,只有在回忆里重温旧日纯真。
云鹿鸣指法、乐感都属上乘,但最最出众的还是充沛的情感。她总是有最恰当的情感喷薄而出,拉出来的曲调如泣如诉,当真如一位明媚的少女,在最美的年华凋谢,只能痛苦的活在回忆之中。
郭老看着动情拉着曲子的云鹿鸣,清明的眼睛里漾着安慰,曲子接近尾声,他落落地笑了,恐怕他这一身本领最后却要变了姓。
☆、8。吻他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晋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漫天雪花飞舞,如鹅毛、如碎钻、如冰晶的盐块,簌簌地落在枯枝上、地面上、行人的头发上,原本一地雪白,最后也终不过是一滩泥泞。
晚上放学后,云鹿鸣照例去音乐教室排练小品。经过了半个月的磨合,他们的节目也初见成型。
安蔻下了楼就跟云鹿鸣分道扬镳,她要去别的节目那里检查。
云鹿鸣独自走上知美楼,上到二层转角的时候碰到了孟松年,她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眼弯弯:“嗨。”
孟松年回头一看是云鹿鸣棕栗色的头顶,软软的,泛着淡淡圈圈的光晕,他笑着说:“好巧。”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音乐教室,里面的袁伊和赵行诺已经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对着手机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袁伊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是他们俩来了,笑呵呵道:“都来了啊,今天排练一下伦巴这部分,行诺给你们找了资料,你们先看看。”说着,便递过来一张光盘。
云鹿鸣接了过来,放到了电脑,播放了起来。
这张光盘是赵行诺自己刻的,里面是他找了很多资料汇总到一起的。因为《八音盒里的秘密》只是一个搞笑为主的小品,不需要演员有很扎实的功底,只要一行一势唬住观众就可以了。
云鹿鸣双手托腮看着视频,很基础的舞步,光看这个不实际操作似乎没不能顶什么用。她稍微侧
过脸看身旁的孟松年,只见他很是认真地盯着屏幕,两汪漆黑的眼睛都能倒映出视频里激舞的一男一女。
他感受到云鹿鸣的视线,偏头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云鹿鸣有些不好意思,细腻的脸庞浮上淡淡的红晕,肤若桃花。
视频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赵行诺走了过来,对孟松年道:“阿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间日式烤肉,伊伊很喜欢,我们先过去吃饭了。”
孟松年抬起眸子看向赵行诺,淡淡说:“去吧。”
倒是云鹿鸣有些开心,问袁伊:“日式烤肉?”
“是呀,我听我们班的一个同学说还蛮好吃的,今天去试试!如果好吃推荐给你哈。”袁伊扶了
扶圆圆的眼镜,可爱的苹果肌又鼓了出来。
“好的。”云鹿鸣应了下来,她和袁伊的口味还是很像的。
袁伊和赵行诺走后,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云鹿鸣和孟松年两人,云鹿鸣握起放在大腿上的手,心里有一丝莫名紧张的情愫。
进度条到了最尾端,屏幕黑了下去,孟松年把视频叉掉,询问道:“试试?”
云鹿鸣站起身,到收音机旁边,墙上挂着一大排各种各样的磁带,她看了一会儿,选中了一盘,放进了收音机里。
鼓点清晰的音乐随之响起,孟松年与云鹿鸣隔着几步之远,几个滑步到了她的面前,原本冷感如瓷的面容慢慢融化开来,轻缓地露出一个笑,在他的唇边、在他的眼角,他绅士而优雅地向她做了一个手势。
云鹿鸣禁不出笑了出来,行了一个礼,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顺势转了一个圈。
孟松年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深情地凝视着她娇艳的粉颜,黑曜石一般的双眼里似乎有无数的话要倾诉,最后统统绕成万般柔情,倾注于激情的舞蹈之中。
激荡的音乐的奏点很急促,孟松年拥着云鹿鸣,脚下是灵活多变的步子,胯部扭得也是恰到好处。伦巴是四拍音乐,每拍之间的间歇他便会下降压主力腿,下一拍的动作更加饱满、有味道。
慢慢地,云鹿鸣反被动为主动,引领着两人的舞姿。他们跳的是很常见的交叉式,她站在合对位置,双脚靠拢,身体重心在左脚,右手被孟松年握着,用左脚向左轴转身,右脚跨在左脚的前面,膝部快速弯曲,然后转换重心。她的动作流畅如水,干净简洁不拖泥带水。
孟松年莞尔看着她,顾着她的节奏直至最后一个鼓点落地。
云鹿鸣躺在他的臂弯,笔直的右腿被他另一只胳膊抬着,他低下头,挺直的鼻梁抵着她的,四排绵密的睫毛纠结在一起,呼吸着彼此的鼻息。
云鹿鸣先反应过来,推开孟松年的胸膛,掩饰尴尬般整理自己的校服。
孟松年看着她,像是看一只被侵犯自己领地的小动物那般,他清清嗓子,说:“不好意思。”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他知道眼前的小公主不开心,他需要哄哄。
“不需要不好意思啦,伦巴就是这样。”云鹿鸣不敢看他莹亮的眼睛,心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孟松年沉默半晌,不知道如何再次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太阳早已经下了山,天空被染成深蓝色,半轮月牙儿弯弯地挂上了枝头,于是他道:“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天色不早了。”
云鹿鸣点点头,一边围上围巾一边小声说:“你跳得很好,我没有不高兴。”
·
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消停了,路上铺了厚厚的积雪,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清幽而静谧。
云鹿鸣和孟松年携手走在学校的小道上,孟松年推着自己那辆黑色的山地车,车胎滚在雪地上,扎过一地月光。
她看着他放在车把上的那双手,修长如玉,关节很细致并不突出,像是她第一次看到的那样漂亮。现在天气那么冷,他却没有戴手套。
她说:“怎么不戴双手套?”
孟松年像是愣了一下,顿了下才说:“没关系,我不冷。”
云鹿鸣不再说话,窸窸窣窣地褪下了自己手上的那双桃粉色的羊绒手套,拉住他道:“那你先戴我这双吧,不要冻着了。”说着,她拿着他的手有些笨拙地帮他戴上了。
孟松年看着手上略有些出戏的粉色手套,五根指头的部分有些短,手掌那里也不够宽,他听到自己说道:“谢谢。”
一路无言,因为山地车没有后座,他是走着送她回家的。
云鹿鸣家住在七元路旁边的西陆街区里,这个小区是一个高档小区,所有的住户都是电梯入户,她的家是在小区靠里面的一幢楼。
孟松年把她直接送到了楼底下,他脱下带着他体温的手套还给她,道:“谢谢。”
“你已经说过啦。”月光下云鹿鸣清丽极了,像是月宫的仙子,她把手套塞进兜里,“那我还要谢谢你送我回来呢。”
“不用客气。”孟松年调转车头,眼睛幽深似井,心情看起来却不错。
云鹿鸣倏尔低下了头,拿起他的手放到了唇边,轻轻地、快速地印了一吻,还没等孟松年说话,她哒哒地跑开,扬起笑:“拜拜,明天见!”
孟松年说不出话,她吻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好像流过浓热的岩浆。那唇印在他的手背上仿若高高地鼓了起来,炽热得让他完全不能忘掉,一路烫彻他到他的心里。
他怔怔地站在雪地里,直到天空不知何时又落下片片雪花,融化在他墨色的碎发上,冰晶的触感才让他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调戏了?
一周后,晋中高二的学生迎来了十二月份的月考,为期一天,上午考语文、数学,下午考英语和理综。
云鹿鸣通过这一个月的加班加点学习,现在也算是悟出了一点门道,吃早饭的时候也不忘研究着数学的几何题。
云毅州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道:“吃饭就专心吃饭,学习也不急于这一刻。”
云鹿鸣颇为乖顺地放下了书本,认真而快速地解决掉了两片吐司和一杯牛奶,便起身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到玄关处换鞋。
云毅州看着自家小公主急不可耐要去上学的模样,十分诧然。
云鹿鸣穿大衣的空档,见云毅州还坐在椅子上,不禁道:“爹地,你怎么还不起来?我今天要考试,早到一会儿好。”
“好好好。”云毅州连连应着,趁小公主把书本放进书包的时候,坐上电梯下了楼。
到了教室,班上的同学们都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后的复习,云鹿鸣拿出刚才在饭桌上没弄明白的题,继续研究。
忽然,头顶投下了一片阴影,云鹿鸣的前桌来了,他问:“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云鹿鸣抬起头,看到了前桌,男生叫宋城川,清秀的脸上带着对她的关切,她弯起唇角,道:“谢谢,我再自己想想。”
宋城川坐了下来,视线却没有离开,温温开口:“是这个几何题吗?”
云鹿鸣蹙了蹙秀眉,倒也没拒绝:“是的。”
宋城川又起身,坐到了云鹿鸣旁边的座位,扫了两眼题,便道:“这道题的关键是……”
云鹿鸣垂着头,听着宋城川讲题。忽地,课桌旁多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上面的鞋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她抬头一看,是安蔻。
“……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求成AC的长度了。”宋城川发觉云鹿鸣的心不在焉,抬起头看到了安蔻,倾倾嘴角道,“占一下你的座位。”
☆、9。割爱
安蔻不高兴地噘噘嘴,把书包墩在桌子上,道:“这是我的座位哎,你要是想占,也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吧?”
“借你的座位一用,可以吗?”宋城川看着安蔻的眼睛,好脾气地顺着她说,嘴角却不再上扬。
安蔻被他软钉子刺了一下也不能爆发,轻哼一声,坐到了宋城川的坐位子上。
云鹿鸣感受到宋城川、安蔻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快,考试即将开始了,周老师进班道:“好了,同学们收起自己的复习资料放进书包里,然后把书包拿到前面的讲台上。”
云鹿鸣合上了研究了一早上的题,笑盈盈地对宋城川说:“谢谢啦,终于弄明白了。”
宋城川也牵唇,道:“不用客气,学习都是互相的。”
云鹿鸣低头收拾东西,然后随手把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把书包放到了讲台上,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宋城川和安蔻在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啊,刚才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安蔻揪着自己的校服袖口,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此时也忸怩了起来。
宋城川不甚在意:“没关系,也赖我,没有一开始就跟你说。”
安蔻飞快地抬起头觑了觑宋城川的脸色,见他没有异样,这才放心地坐回座位,准备考试。
云鹿鸣微微勾起唇角,将全副心思用到了一会儿的考试上。这次考试,她胸有成竹,并且为之付出全力。
·
月考结束的晚上,云毅州和唐沅饭后出去遛弯,云鹿鸣在客厅里一边吃着柚子一边看电视。忽地,座机响了起来,她把电视机的声音调低,接起电话,是她的叔叔——云毅樊。
云毅樊听到是云鹿鸣接的电话,直接开门见山:“鸣鸣啊,店里的新下了一只小阿拉,十字可对称了,又萌萌哒!你要不要明天来看看啊,如果你喜欢,我就给你留下了。”
云毅樊知道云鹿鸣喜欢阿拉斯加雪橇犬,这才特意打来了电话。她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我明天就过去,谢谢叔叔!”
挂上电话,云鹿鸣很是雀跃,她很想养一只小动物,倒不是因为孤单,而是单纯地喜欢。
说起来,云鹿鸣一家会搬来晋城和云毅樊有很大的关系。今年暑假,他们一家三口结束了在珠郢市的守丧,唐沅当机立断便决定回到晋城。
云家一共只有云毅州、云毅樊两兄弟,他们的父母走得早,是云毅州把弟弟拉扯长大。云毅樊年少学习成绩优异,高考那年顺利考上了名牌大学。后来,云毅州机缘巧合,远赴意大利做生意,结识了米兰的名媛——戴丽娜·卡兰德萨,也就是云鹿鸣的妈妈唐沅。他们相知相爱,坠入爱河的他们在米兰举办了婚礼,并生下了他们的女儿。在这期间,云毅樊一直在晋城,完成了学业,自己鼓捣了一家小小的宠物店,却迟迟未结婚。唐沅心疼自家小叔子,这才提议回到了晋城。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一大早云鹿鸣吃过早饭就去了云毅樊的宠物店,美其名曰“帮小叔忙”。
云毅樊的店离他们家很近,十来分钟便到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第二家店正是云毅樊的宠物店。门脸装饰得十分可爱,玻璃门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卡通动物贴纸,两侧还有两串在风中泠泠作响的彩色风铃。不用多说,这些都是云鹿鸣的杰作。
她装作客人般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吗?”
云毅樊从里面走了出来,失笑地帮小公主推开推拉门,道:“我的小公主,外面冷,进来。”
店里干净明亮,没有丝毫动物的骚臭味。三面的墙上挂着一排排的木格子,上面是透明洁净的玻璃盖,里面则是各种各样、可以家养的宠物。温顺的如兔子、鸭子、仓鼠,个性凶猛的如蜘蛛、蜥蜴、蛇。
云鹿鸣踩着一双帅气的马丁靴走进去,说:“早安,叔叔。”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张望,“小阿拉呢?”
“这里呢。”云毅樊把云鹿鸣带到二楼他自己的卧室,卧室的一隅一个棉花团子上卧着一个黑白的小家伙,此时正呼呼大睡。
“好可爱啊!”云鹿鸣低呼着逗弄着小阿拉,然后打趣自己的小叔,“叔叔,你还把小阿拉养到自己的卧室了!”
云毅樊也无奈:“你叔做得也是小本生意啊,繁殖阿拉这样品种的狗,我还没那样的资金。总不能让这个小家伙和外面的仓鼠兔子睡在一起吧?”
云鹿鸣想了想也是有道理,手底下一直抚摸着的小阿拉也渐渐醒了过来。
云毅樊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监控器,跟云鹿鸣说了一句:“有顾客来了,你先自己在楼上玩啊。”
云鹿鸣点点头,回头也看了一个监控器,正中间是一个挺拔修长的少年,他正很认真地看着壁柜里的小动物。
孟松年?他来这里干什么?
云鹿鸣想到了他家那只虎斑猫,还有书柜上各种的猫粮、妙鲜包以及专业的羊毛工具,今天又来到宠物店……是要给小猫找一个玩伴吗?她心里猜测着,抱起在自己脚边玩耍的小阿拉,下了楼。
孟松年没想到会在宠物店看到云鹿鸣。
她今天十分很帅气,棕栗色的长卷发高高绾起,穿着一件机车风的皮衣,里面是枣红色的毛衣,那截纤细白皙的颈子上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配上那双马丁靴,整个
人热情而灵动。
最要命的是,她还对着她笑,融融的,像春水化了那般。她对他打招呼:“嗨。”
孟松年点漆般的眸子闪了闪,道:“好巧。”
“不巧,从你进店门,我就看到你了。”云鹿鸣黑白分明的大眼狡黠一转,把主动权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
孟松年:“……”
云毅樊及时地插了一句话:“鸣鸣,这是你的同学?”见云鹿鸣点头,他笑意满满地对孟松年说,“既然是鸣鸣的同学,那小帅哥你慢慢挑哈,还可以打折哦!”
孟松年回了云毅樊一个笑容,浅浅淡淡,却很好看。
云毅樊不再打搅他们,转身去招待别的顾客。孟松年这才注意到云鹿鸣怀里的小阿拉,问道:“这是阿拉斯加?”
云鹿鸣“嗯啊”应了一声,把小阿拉放到地上,小阿拉撒了欢儿,围着他们两个人跑了好几圈,然后摇着尾巴蹭孟松年的裤脚。
孟松年蹲下身,伸手抚着小阿拉的头,目光软了几分,问:“你想养这只狗?”
“对啊。”云鹿鸣答得轻快,“你也想要?”
云鹿鸣只是顺势一问,没想到孟松年直接承认了:“嗯,我也很喜欢,可以割爱吗?”
云鹿鸣:“……”
孟松年看出她的犹豫,站起身一脸微笑地看着她,说:“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阿拉,但是阿拉是大型长毛狗,不仅不好清理,掉毛的时候更加无法直视。当然最重要的是,阿拉是典型的玻璃胃,稍微喂养不得当都有可能便稀,甚至可能便血。除此之外,阿拉斯加是雪橇犬,原来都是生活在极地,家养的话,一旦进入夏季,就很容易生病。”他看到云鹿鸣表情愈加惊讶,接着说道,“看样子你是不太了解这种狗,那你觉得可以养得好吗?”
云鹿鸣被他说得“@#¥%&*”,有点蒙圈地摇头:“不觉得。”
孟松年没有太过意外,像是知道她根本不了解,他继续温言劝说:“你看这只小阿拉多可爱,如果生病了,病恹恹的话多可怜。喜欢想养一只小动物是一种善良温柔的举动,但是适合了解却是更为重要的。”
云鹿鸣:“……”
她从来没听过孟松年说过这么多话,想了一会儿,她有些惭愧道:“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考虑不周到就决定想养阿拉却是不太负责任。”说着,又露出一个笑容,“我看你很喜欢阿拉又很了解,不如这样,我把这只小阿拉送给你吧。”
“这倒不用了。”孟松年却是挑了挑眉头拒绝了云鹿鸣。
云鹿鸣保持着甜润的笑容没有变,心里奇怪着竟然这么干脆地就否决了。
孟松年又逛了一圈宠物店,从塑料水池中捞了几条小鱼准备结账。她也走了过去,听到他正在跟云毅樊谈小阿拉的价格,原来他是想要买下来啊。
“……咦,鸣鸣不想要了吗?”云毅樊很奇怪。
“叔叔!”云鹿鸣赶紧迎上去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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