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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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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慕辰微微怔忡了一下,但很快便面色如常,眯眸浅笑道:“浅浅,别生气。”
“是非要娶我是么?”
淡淡的语气,轻轻的嗓音,如小河蜿蜒流淌一般的从容。如果不是抱着非要娶她的心,为何要这样千般暧昧。
他眸光从那满地的残渣上移开,望向她盈盈若水的眸:“是。”
只有一个音,笃定到了极致。
接下来的空气流动仿若都变得十分的缓慢,只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一般的沉重。二人默默对视着,暖黄的灯光投射下来,将男人的轮廓衬得格外的柔和。
半晌,她闭了闭眸,脸上依旧是醉酒的驼红,媚意三千泛滥开来。睁开眼时,眸光中早已恢复了几丝空灵澄莹:“再来。”
他注意到了,说再来二字的时候,她的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床单。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是领会到了她所说的再来是什么意思。
不由得狭长的瞳眸微眯:“你确定要再来?”
轻轻点点头,弧度完美的唇撩起了讥诮:“池公子,给我一个吻。我要是能够感受到怦然心动的感觉,我就嫁给你。”
男人的眸光在一瞬间晦暗:“此话当真?”
“当真。”
☆、情深075米 你所谓的怦然心动
男人讳莫如深的视线落在那红润欲滴的唇上,只是凝视,他倏尔却荡漾开了笑意:“浅浅,怦然心动是么?”
将将话音才落下,高大的身子俯身而下,疯狂卷来的龙涎香。他挡住了吊灯所投射下来的光,将她整个人拢在了阴影之间。
还没有吻下来,心脏却在一瞬间失了分寸,开始加速,然后疯狂跳动起来。很快,一直温凉如雪的手抚上了她灼烫的脸颊,眼前便是一黑,是他的脸压下来,唇自然而然覆了上来。
不似刚才那般浅尝辄止,他似乎有些猛烈,有点像是一头被困良久的兽。一霎时出了牢笼,便一瞬间肆无忌惮。
凉薄,似火,矛盾,窒息。
她只是感觉到了头脑开始慢慢的缺氧,她不是没有接过吻,可是和眼前这个男人接吻的感觉——好像是自己被一头猛兽撕咬着,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
一寸寸,一分分。
他的唇就那样,一寸寸碾压着她的唇,一分分撕碎掉她的理智。不够,他只是觉得不够,觉得自己收不住。他的舌不知道何时钻空子探了进来,夹杂着风霜雨雪般,缠住她的舌,如堕深渊。
她想推开,手伸到一般却又顿住,明明是她自己要求的,现在有什么资格反悔。
男人是单膝跪在床沿上,苏南浅只觉得他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身。浑身便是一紧,呼吸错乱之间,整个人去直直倒下去。
他竟然欺身压了上来。
如烈火滚油一般的吻,交缠许久她的唇舌,口齿已经麻木。在她快要彻底窒息之时,他的吻却游移到了颈间。
最后…含住了她精致的耳垂。
敏感的神经禁不起如此的挑拨,浑身俱是一震。她感觉到了拂在颈间的气息很乱很灼热,男人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且紊乱。
生理反应。
当时苏南浅脑海之中就莫名其妙蹦出了这么四个字,瞬间心底一寒。只是抖唇:“池公子,可以了。”
轻笑,她当时听见池慕辰低沉的轻笑,漫不经心的嗓音让人觉得沉沦:“浅浅,我想上你。”
如此的赤裸裸,如此的露骨,让她本来就绯红的脸上颜色更深。
啪地一声,他伸手摁灭了灯。
心头猛然一跳,被他的话语所刺激,正在准备惊慌开口之时。却只是听见他低笑,声线平稳如线:“浅浅,成为我的女人,这笔买卖,稳赚不陪。”
低沉蛊惑,好似地狱流窜上来的魔音,每一个字,都可以摄了你的心魄。
一室的漆黑,唯有流泻进来的清寒月光能让视线由此寄托。她放大的杏眸黑白分明,醉酒之意缓缓消散,分明还是头疼欲裂,却觉得自己清醒得可怕。
惊慌之后,是如死水一般的沉寂。他的吻湿漉漉的,在脖颈处,如灵蛇一般游走,带着攻城略地的韵味。她望向窗外一轮弯弯的月亮,语气清寒:“池公子,你要睡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得是我。”
“没冲动。”
他阖着双眸,在月光之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了些许阴影。苏南浅以为自己没有听见,却又复而听见他道:“只有对你,才有。”
这些话,他保证是字字属实。
鼻端萦绕着的是她身上近乎凛冽的幽香,那是她自带的香味。勾人魂,慑人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被一寸寸碎裂。就好像是站在巍峨雪山高出的他,一下子,雪山崩了,连带着他也崩了。
“可是池公子,这笔买卖我不想做,我说得很清楚了。”浑身软绵绵无力,任凭他的吻在颈间肆虐。方才被他凉薄之唇吻过的唇,此刻竟然好比火烤,灼烫得好似下一秒就可以沸腾。
现在他欺压在她的身上,眸光寸寸碎裂,那是他清醒的理智。一只手依旧抚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却悄然伸进上衣,蜿蜒而上。
一只素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挡住那准备肆虐的大手,她微微咬牙:“池公子,方才没听见我说话吗?”
黑暗之中,那双流墨般的星瞳染上情欲,声音微哑:“听见了。我的回答也是一样,我想睡你,而且是想合法的睡你。”
心头仿若被什么轻轻挑拨了一下。
他却又轻轻开口,声线似鬼魅袭来:“你所谓的怦然心动,感受到了么?”
他池慕辰见过的女人不少,无一不是死皮赖脸要勾搭他。偏偏是这个安城第一落魄名媛,还要在他身上找怦然心动的感觉。
清丽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之下朦胧缥缈,山水流转在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之中。半晌,她语气疏离平静:“没有,没有任何的怦然心动。”
只有惊心动魄,只有那种心脏在一下秒就会被吞噬掉的惊心动魄。
她微微感觉到身子上的男人微微僵硬了一下,许是激怒了这个傲兀的池公子,他的吻却又漫山遍野地灌下来,比先前更加来得急,来得猛。
“不要…”
她有些呜咽,不知道为何,就是突然发出了呜咽之声。
男人豁然抬起头,伸手开灯,光亮瞬间照亮偌大的卧室。如画的眉眼垂下来,凝视在她娟丽的容颜之上,眼眶之中分明没有任何眼泪。可是那双澄澈的眸中,委屈泛滥。
约莫,是真的怕他,怕他就此要了她。
翻身下床,眸光微微泛滥,指骨分明的手替她掖好了被角。凝视眼前男人如山水画卷般精致的眉眼,在她恍惚之际,额头突然一点凉薄:“浅浅,晚安。”
他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温柔说,浅浅,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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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076米 他在西,她在东。
顾一哲寒着脸,深谙的蓝瞳仿若都要被染了个透黑。他在心里面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自己对怀里面抱着的这个女人并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顺手做个好人罢了。
顾家宅子的老管家迎了出来,眼见顾一哲手中抱着的女人,面上不由得一白:“少爷…怕是不太妥吧…夫人现在正在客厅…”
顾一哲清寒的容颜之上闪过不耐烦,侧过容颜,蓝瞳微眯:“要你管?”
那老管家面色一僵,最终只是深深垂首下去,不再说话。
顾一哲长腿径直迈开,踏进别墅之中。
客厅之中,巨大流苏的吊灯之下。一位容颜欧美深邃的中年男人,一眼看去,可以判断出,这个中年男人是美国人,第二眼可以看出,他保养得很好。实则将近五十的年龄看过去也不过才三十好几。
美国中年男人旁边端坐着一位姿容华丽的妇女,悉心包养过的皮肤相较于同龄人来说好得太多。眼见儿子回来了,本来欣喜的眉眼一瞬间黑压压沉下来:“一哲,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语气是近乎尖酸的刻薄。
顾一哲精致眉眼之间的不耐烦是愈发的明显,只是淡淡蹙额:“我愿意。”
谭月华陡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过来,视线死死锁在顾一哲怀里熟睡的女人脸上,那张脸,她真是想要撕碎。
顾一哲眉眼淡漠,只是淡淡道:“妈,没事我先上楼了。”
举步欲走,却又被上前一步挡在面前的谭月华挡住了去路:“儿子,你是要准备把我给气死吗?”
“你真的很烦。”
蓝瞳阴郁得卷起一层浮冰碎雪:“七年之前和七年之后已经全然不同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做的事,你拦不住我,也根本没办法拦住我。妈,我不想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来压迫你。”
一席话说得谭月华怔住原地,顾一哲淡漠越过她,径直上楼,手上抱着容诗涵的力道始终没有松掉半分。
放女人到了自己床上,盖好了被子,自己却转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掏出一根香烟来,点燃,然后徐徐的青烟妖娆而起。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她轮廓完美的侧脸。
容诗涵,你赢了。
*
莫归年从酒吧赶到家的时候,已经花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高级的电梯公寓,在门前,手抬了起来,复而又放下。最终辗转几番,还是叩叩叩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便听见愈发渐近的脚步声,咔擦一声,门开了。
门缝处显出父亲的脸来,岁月在父亲脸上留下了印记,皱纹浅浅遍布着,以后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深。莫归年喉头滚动,浅浅唤:“爸。”
莫西元一个大老爷们,瞬间眼角泛滥成珠:“我的好儿子,终于回来了,可叫我和你妈好想!”
进了屋,家中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都那么令人怀念,怀念到可以在一瞬间泪流满面。电视的位置没有变,那个花瓶还是放在那里的,甚至是电视柜下面还依旧塞着一个洋娃娃。
莫归年凝视泪眼婆娑的父亲,心情一瞬间复杂得无以复加。良久,压抑情绪开口:“爸,是我不对,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迟了七年。他当初就那么毫无羁绊的走掉,出国,而且眨眼之间就是七年。
在外人眼中,他是赫赫有名的胸外科传奇的存在,人称莫一刀。无数病人出院之时曾经满眼是泪,握住他的手,叫他再生父母,世上再也没有这般好的人。
七年,他有了钱,他有了名气,他有了别人不能抵达的地位。偏偏是这样一个被人人称赞的他,是第一不孝子,是第一绝情之人。
不管对父母,还是对温十月,他都是那个世界上极大罪恶之人。
他的初衷,不过是想要周全所有人,包括自己。到了现在,才发现无比可笑,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没能够周全。
“罢了罢了!”莫西元将眼中的水一抹,浮现慈爱的笑:“儿子啊,这次回来多久…什么时候…”
莫归年瑰丽的眉眼之间有些酸涩,他知道父亲是想要问他什么时候再走。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凉薄之人,免不得酸涩而道:“不走了,爸。这次回来…就在华南医院…我不走了。”
莫西元就好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分毫动弹不得。良久,莫西元迷蒙着泪眼,道:“真的?”
男人如云如玉般清寒的容颜笑意渐暖:“真的。”
“儿子,那你知不知道十月什么时候回来?”
莫西元心中一直很疑惑,当年就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二人的心智坚决到了可怕。同时的决定,出国,两个人都说,非出国不可。
归年去了意大利,地球的西边。
十月去了墨西哥,地球的东边。
一个在地球的西边,一个在地球的东边。遥远得好像无止境一般,偏偏是对立的。
听见十月二字,黑色瞳眸之间的微光凝固。却又听见父亲再次开口:“不过好在,十月独立,自己照顾自己没问题的。今天早上我才接到那个丫头的电话,还笑着给我说自己没事儿过得很好呢。”
莫归年一瞬间失神,早上在手术室内,他的手机也一次次不停响起,也是她。可是在听筒之中,他却清楚听见了,有医生叫换药。可以肯定的是,她人在医院,那是真的没事,是真的很好么。
怎么办,他不信。
------题外话------
风华:可耐的亲们~今天从天上砸下来一个二更哟!开不开森~
众人:还不滚去码字,不就是二更吗嘚瑟什么!
风华:嘤嘤嘤…。很累的好么!(爱你们抱住,今天的初吻奉上~)
☆、情深077米 他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
不愿意再提及那个名字,只是转移话题:“爸,妈呢,不是说情绪很不稳定吗?”
没错,他的母亲郭关静身患疾病。抑郁症——十分严重的那种。严重到什么地步呢,每个月都在尝试以各种办法自杀,从来没有间断过。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父亲莫西元会衰老得那么快。每天都在提心吊胆,那个同床共枕的人下一秒就会做出轻生之举来。
割腕,煤气,吞安眠药,至是企图自己掐住脖子窒息而亡。只要是自杀的办法,郭关静似乎都尝试过了。莫西元全身心都投入在了郭关静身上,几乎是寸步不离。
莫西元叹口气摇摇头:“今天你妈她突然情绪失控,在房间里面大吼大叫的。我冲进去的时候,发现你妈是冲着一个日记本大叫。本想从她手中拿过笔记本,她又偏偏拽在手里面不给,我也不知道那个日记本是哪里来的没见过。”
男人清寒如泉的容颜干净如上好白玉,星眸流转,只是耐心听完。然后安抚道:“没关系,我进去看看。”
行至郭关静卧室门口,顿了一下,还是握住门把,掌心满是金属冰凉的质感。终于打开了门,一室的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剩下的,唯有黑暗。
他抬手摸索到了开关,啪地一声打开,一室的光明,亮得有些刺目。黑色瞳眸微微眯起来,望向室内,梳妆台处,背对他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
自从生病之后,母亲就极为爱黑色。
莫归年凉薄的唇微微勾勒起来,语气轻缓:“妈,我回来了。”
那瘦弱的背影猛然一震,然后迅速回过头。莫归年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母亲的容颜依旧姣好,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曾冠绝一时。只是常年的抑郁症,让她那张姣好容颜上不再有了生气,像…一潭死水。
死寂无比,可郭关静的视线在触及到他的容颜时。漂亮却毫无生气的瞳孔之中突然放出了点点的光彩,然后愈来愈浓烈:“归年…归年?”
能够在一个严重抑郁症患者的眼中看见如此的华彩,实在是难得。
莫归年修长笔直的腿径直迈开,眉眼含笑,却隐含苦涩。只是渐渐走近,然后在她面前单膝屈着蹲了下来,微微仰视着郭关静。他的大手拉过她的手,亲昵地握着:“妈,我以后再也不走了,哪里也不去了。归年会一直陪着你,所以,是不是觉得生活很美好?”
郭关静垂肩的发被打理得很精致,看得出来莫西元是如何的细心周到。她的脸上终于浮起笑意,用力点头,频频点头。
莫归年温柔地拍着她的手:“所以,妈,你要好好活着,而且还要开心的活着,不然归年会不开心的。”
郭关静脸上的笑意收不住,这是她七年来笑得最为开心的一次。她心爱的儿子回来了,心心念念的归年回来了。
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莫归年将郭关静安抚睡了。自己起身,准备出屋时,眼角却扫到了那梳妆台上的笔记本。
心中一动,修长的手指伸出,最终笔记本落入指尖。
轻轻带上门,莫西元腰间系了一根白色围裙,迎上来:“归年,这么晚了我估摸着你还没吃东西,随便做了点吃的,吃点儿吧。”
本来是全然无心情,却无法拒绝父亲眼中恳切的光芒。旋即点点头,到餐室入了坐。
“归年啊,你回来的好匆忙,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机。”莫西元频频夹菜,他的碗里面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暖暖的感觉,这就是家吧,在异国,永远感受不到的温暖。
莫归年斯文吃着菜,眉眼垂了垂:“手术安排得有些急,所以没有提前说。”
莫西元不怎么吃菜,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他的脸上移开,仿若下一秒就会突然消失不见一般。莫西元再一次夹了块儿鱼放在他碗里的时问:“做谁的手术?”
他的儿子他可是自信得很,经常能够在电视上看见儿子。可谓是长脸了,在莫家的各户亲戚门口中,归年就是传奇一般的存在。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是时刻关注着儿子的,现在的他也知道,想请他儿子做手术,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苏家夫人。”
莫归年轻轻回答,让莫西元怔住了:“怎的给苏家夫人做手术了?归年啊,你不在安城你可不知道,苏家那叫落魄得…啧啧啧,简直是我都不忍心说。那个苏家姑娘…”
“是慕辰要娶的人。”莫归年的容颜有些缥缈,夹杂些许笑意,只是截断了莫西元的话。看着莫西元震住,他不由得微微勾唇:“慕辰亲口给我说的,患者是他未来丈母娘。”
莫西元喉头哽了哽:“那成功了没?”
安城第一贵公子池慕辰的脾气那叫古怪,他倒是不关心贵公子要娶谁,只是关心自家的儿子。虽然说自家归年和那池公子是多年的好友,但是要是委托的手术失败了,保不准会不会生气呢。
莫归年如画的眉眼似锦帛一般,只是笑意微透:“爸,你认为呢?”
莫西元当下便松了一口气,自然是成功的。
“归年啊,那……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莫西元自然是操心的,儿子这么优秀,早应该结婚了啊!
男人莹润如黑珍珠般的眸子闪了闪,一瞬间光晕骤减。脑海中拉扯过她的容颜,好似一张网,一瞬间罩住他,让他无处可逃。
最终,他保持沉默。
☆、情深078米 你不配提及我的名字
他的房间竟然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丝毫未变。而且十分的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父亲…。应该是打扫得很勤。
莫归年微微喘口气,胸口沉闷得好似压着石头。瑰丽的容颜有些冷寂,他垂眸,视线落在那笔记本上。
封面是七彩的,彩虹的颜色。这个笔记本看起来有些褪色了,代表着有些年深日久的味道。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视线落在上面,良久,指尖停留在上面。
犹豫再三,心里面无数个念头划过。可是好奇心太浓烈,对她的一切,依旧好奇得发狂。他知道这个笔记本是她的,所以……他还是翻开了。
第一页,只有两个字,在正中间。郑重无比的字迹——归年。
心头震了震,流墨四散的黑瞳阴郁下去,就像是要和外界的黑夜融为一体一般。
第二页——归年,今天去了青石巷子的牛肉面馆。因为我老是拉着你去,老板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还调侃我说今天男朋友怎么没来。当时我尴尬笑了笑,其实,我多想,你是我男朋友。
第三页——归年,你来学校了,还背我去医务室了。其实我当时是想说谢谢的,可是又说了孩子气的话惹你不高兴,对不起…然后谢谢…
第四页…第五页…最后一页…
诸如此类,都是如此平凡细碎的事情。可是就是这些平凡细碎的事情,被如此娟秀的字体记录下来,赫然越在纸上。他只是觉得震动心魄,心原本是波平浪静,却突然卷来了一阵狂风,一瞬间什么都变了。
他的心,也风起云涌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最后一页:你在西,我在东,这么远,多么好。
结尾是这样的:归年,希望你日后提及十月这二字,只当做是月份,别当做是一个人名。也别从你的口中说出我的名字来,你不配,我不想。
浮冰碎雪一般,丝丝缕缕的空洞寒气萦绕在了周身。笔记本轻轻滑落,自手中落在了桌面上,他没有再去拿,只是望着那合上的封面发呆。
十月,你和我,果真是后会无期。
*
清晨的光线夹杂着冷冽气息射进来,照透在了容诗涵的眼皮之上。
睫毛如蝶翼一般轻轻颤动了起来,莹润的瞳眸显露。她才将将睁眼,便和一双深邃的蓝瞳对视上。
她是侧着睡的,此刻正好对着椅子上慵懒而坐的顾一哲。他的蓝瞳周围缠绕着些许红色的血丝,明明无大碍,却在她的眼里变成了触目惊心。他深邃的五官此刻看起来精致之余却突显了倦怠,下眼睑微微透着黑眼圈。
他手边的桌上,烟灰缸之中,慢慢全是烟头和烟灰。密密麻麻的还有些许装不下掉落了出来,散在了暗红色桌面之上。
她只是缓缓放大了双瞳,难不成顾一哲就那样坐了一整夜,彻夜未合眼。而且…这里的装潢布置看起来,貌似是他的卧室?
满室浅灰色的调调,无一不彰显了一种清冷的气质。人要是走进来,绝对感受不到半丝的温暖。容诗涵扯扯嘴角坐起来,望向他:“顾一哲,这里…是你卧室?”
顾一哲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虽然有些倦怠却依旧玩味邪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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