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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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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一哲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虽然有些倦怠却依旧玩味邪肆:“难不成是你的卧室?”
  本来看见顾一哲时有些惊慌,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慌。只是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缺,微微呼出一口气。
  那细小的动作被蓝瞳捕捉到了,不由得讥诮开口:“容诗涵,你该不是以为我会占你的便宜吧?你那么脏,我会碰你?”
  丝毫都不掩饰的嘲讽,每一个都如同一记雷,无比准确地劈中心脏。时光没有将当初那个温暖的少年保存下来,反倒是完美造就了一个如此凉薄刻骨的男人。
  到了最后,满腹的心痛碎成粉末。她挽起嘴角微笑:“自然不敢奢求顾公子的垂爱,只有谢谢顾公子的一夜收留,告辞。”
  坐在床沿上,也不看对面的男人眸光如何的晦暗。只是自顾自穿好了自己的高跟鞋。
  站起身来,面前一抹浓重的阴影,挡住了窗外投射进来的明亮光线。顾一哲离她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浅浅的薄荷香。
  径直绕过他,却被扣住了肩膀,冷冷的笑从身后传来:“你就这样子敷衍的道谢是么?”
  再度回过身子,笑得明媚疏离:“那请问顾公子,想要我如何感谢?”
  深邃的五官好似精心雕琢,却只是让人感觉到了凉薄。他突然轻轻笑了起来:“三天之后是我的订婚宴,希望容小姐能够赏脸参加以表你的感激之情,我会差人将请帖送到容小姐的花店。”
  他嘴角的笑意蔓延,容诗涵怔住。却在瞬间脸上泛滥起了比他更甚十倍的笑意:“恭喜顾公子啊,到时候一定准时参加。”
  这次,换他僵住。
  语气莫名染上的森寒:“容诗涵,你最好言而有信,否则你知道的,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身边的人,我不会留情。”
  容诗涵脸上的笑意是分毫未减,微微上扬的眼角挑出了万种风情:“顾公子哪里的话,我能参加顾公子的订婚宴,三生有幸。”
  说完,径直转身,离去,齐肩的发丝飞扬在空中。
  她说的实话,三生有幸。

  ☆、情深079米 深刻得让人觉得窒息

  苏南浅醒来的时候,兰姨进来告诉她,说是池慕辰已经去公司了。她觉得正好,还免得尴尬。
  她喝酒从来就不会断片。
  所以,昨晚上发生的每一幕,她都记得清楚无比,就好像眼前正在投射电影一般。而且还好似慢镜头一般回放着,深刻得只让人觉得有一些窒息。
  草草起了床,逃一般离开了那深蓝色的卧室。那是专属于池慕辰的空间,连空气之中都满是他的韵味儿,她无法呼吸。
  老白早已经在门口候着,说是总裁的意思,要将姑娘安全的送到家中才行。苏南浅头痛欲裂,也懒得婉拒,直接道了声谢谢便就坐了上去。
  *
  车子将将停下来,苏南浅就惊愕了。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七八个身着法院制服男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宅子里面。扫到了一眼宅子里面的堂叔,可谓是满面的愁容深深。
  急忙像老白道了一句谢谢之后,便开门下车。本来犹豫宿醉的原因就头痛欲裂,此刻走得急切,免不了步子虚浮。
  望向离去的消瘦却绝色的背影,老白忍不住叹息摇摇头,心头也免不了感概,多风光的第一名媛,怎料到是如此的下场。
  堂叔一眼扫到从门口进来的苏南浅,面目是更加愁容,迎上去叹口气:“哎…这些都是法院派来的人,查封宅子,件件物品都要标价,可能在不久之后就要全部拍卖出去了。”
  她轻轻应了一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看着这些陌生人在她的家中窜来窜去,他们的脸上都是冰冷的表情,没有人看她一眼。
  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她的家就这样没了,实在是太可笑了……也实在是太可悲了…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也只能这样,一切都只能这样收尾不是么。
  手提包中的手机却响了,看见来电上的电话号码时,她的眸光骤减,眼角眉梢处顷刻之间浮上凉意。
  终究还是接听了起来,只是并未开口。那边男人的声音沧桑低沉:“我们见一面。”
  苏南浅唇角的笑越来越浓,却只是讥诮的笑而已。黑白分明的杏眸之中冷意泛滥:“地点。”
  “晚庄。”
  *
  在法院的人查封时,苏南浅回自己房间收拾衣物,她所能带走的,只有些个人用品而已。其他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够带走。
  吩咐了堂叔一番之后,她径直从宅子里面出来了,俏丽的容颜之上满是苍白,头依旧眩晕无比。
  拦下一辆的士便钻了进去。
  晚庄。
  黑夜的晚庄是有钱公子哥儿的安乐窝,可在白日之中的晚庄看起来又别有一番滋味。
  晚庄的第三层是茶厅,内设雕花红木屏风,墙上裱着浓墨重彩的山水画。韵韵古味,仿若置身在山间竹林旁一般。且点着上好的熏香,不刺鼻,只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光线十分充足,位置还可以很好看见下方的车流涌动。她抬脚走进去之时,便有一个侍者走过来:“苏小姐,这边请。”
  原来是在包间里面,眸光轻轻转动,在门口停下。侍者再一次轻声提醒,替她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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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080米 慕辰,带我走。

  微不可微加深了气息,稳了稳心神。才举步走进去,包间内的桌旁交叠双腿坐着一位中年男人,面前的茶具一应俱全,正悠闲地把玩着紫砂杯。
  男人的眼角处有着不深不浅的细纹,那是岁月时光的痕迹。即使如此,那很难掩饰男人年轻时有着怎样的光华。他只是轻轻道:“南浅,过来坐。”
  侍者退出去时顺带也关上了门,现在是满室的寂静,仿若都能够听见对方绵长的呼吸之声。她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嘴角毫无微笑的弧度:“有话不妨直说,对于我,没必要假惺惺的客套。”
  男人的眼中有着些意味不明,脸上的笑容从容:“南浅,只是坐下来好好说话而已,何来假惺惺?”
  苏南浅澄莹如水的眸子中鄙夷一闪而过,半晌之后才选择缓步上前坐下,眼角微微垂下:“直接说,什么事。”
  “今天查封老宅,我听说了。”
  “所以呢?”
  他的话音将将落下,苏南浅便立马接嘴,眸光之中染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尽然的是不屑。
  他不怒反笑了,因为笑容而加深了眼角的鱼尾纹。他不紧不慢端起面前的紫砂杯:“南浅,宅子我会拍下,房产证会重新回到你的手中。”
  她微微怔住。
  不过,却在一瞬,脸上嘲讽讥诮的弧度却愈发浓烈。她微微抬起下巴,莹润的唇散出诱人的光泽:“谢谢舅舅的好意,不过,南浅受不起。”
  中年男人原本波澜如水的眼中陡然泛起了涟漪,随之袭来些许寒气,他微笑的嘴角有些僵硬:“南浅,你刚才叫我什么?”
  水墨丹青般的眉眼寸寸勾勒出风华来,她轻笑,然后字字清晰缓缓而道:“我刚才叫…舅舅。难道有何不妥?”
  咯噔一下,男人将手中的茶杯稍稍用力放在了精致楠木红桌上。然后眉眼清冷:“南浅,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不觉得很累?况且,我这次回来是……”
  “舅舅。”
  直接截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她视线未落在对面他的脸上,只是凝视着面前那杯青烟了了的龙井之上。
  良久之后,方道:“不管你是特意从香港回来了,亦或是因为生意单纯路过而已,这些我都不关心。你只需要清楚,不要来涉入我的生活,不要插手我的事情。还有宅子的事,不需要谢谢。”
  一席话将将说完之时,她已经站起来,黑白分明的杏眸之中毫无一丝波澜。在对面男人赤裸裸的注视之下,漠然转身,举步,一步两步,渐渐走远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低沉微哑的嗓音:“拍卖自己这种事,你都能做得出来?”
  她脚步没有停顿,刷地一下拉开门,然后出去的时候还不忘重重摔上了门。嘭地一声,心脏快要被震住。
  门外,苏南浅浑身瑟瑟发抖,细密的冷汗从额头遍布出来,血液都在疯狂地逆流,一股脑冲上头顶。
  门内,中年男人阴鸷着容颜,沉着脸将一杯茶灌入口中,伸手将茶杯砸了出去,在墙上碎成了几瓣。
  真正碎掉的,到底又是什么,不得而知。
  *
  他到底是没有坐住,豁然起身。打开门的时候,却一抹纤弱的阴影,她居然还在门口。
  感觉到门被打开了,背后一阵凉风袭来。她面上一冷,举步便欲走。
  “南浅,你怎么会这么任性。”
  不止一个人说过她任性了,他算老几。不由得轻轻笑着转身,古色生香的过道之上,二人对视,她还是笑:“我任性与否,和你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你…”他压制不住脸上的怒容,只是让容颜上的细纹加深:“现在苏家是什么境况了,你居然还要使性子!”
  他陡然放大的低沉嗓音惹来了几位侍者的目光,苏南浅眼角轻轻一扫,却发现了走廊尽头的一抹身着职业装的身影,那是朱琳?
  此刻却全无心思注意其他,只是重新对上了面前比自己高了半个头有于的男人,眸光流转之间充斥着讥诮:“苏家什么境况,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发现叫你一声舅舅都是抬举你了!”
  尾音莫名抬高,清凉的嗓音却陡然泛着寒意。
  “苏南浅!”
  他突然呵了出来,她眼睛一眯:“苏云淳,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教?”
  苏云淳。
  这三个字让他高大的身子隐隐僵住且震了震,眸光仿佛被啐上了冰雪:“你竟然直呼我的名字,大逆不道!”
  “浅浅。”
  温温凉凉且染着慵懒邪肆的嗓音,幽幽窜了进来,好似蝴蝶略过湖面,极轻,却激起了涟漪。
  苏南浅准备还嘴之时,却陡然回眸。池慕辰的容颜寸寸成画,山水在他的眉间流转,银河昭昭般的黑眸氤氲着暖意。
  星星点点的微笑被他噙在凉薄唇侧,带着勾人摄魄的魅惑,步步生莲,就那样踏着琉璃而来。
  苏云淳的眼中波澜风起云涌,看见男人步步靠近,然后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微微垂眉在她耳边轻轻道:“浅浅,怎么了,嗯?”
  腰间那只手好似灼了火一般烧在她的肌肤之上,他温凉的气息拂在耳边,鼻端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她未动,只是闭了闭眼:“慕辰,带我走。”她是一眼也不愿意看见这个男人。
  “好。”
  男人倏尔愣了,旋即立刻低低的笑着,温润的音节从喉间滚了出来。他只是应下,然后眉眼生寒,望向她对方的男人:“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浅浅还要和我吃午餐,失陪。”
  说罢便收紧了她腰际的手,声线温和得好似扶柳:“浅浅,我们走。”
  ------题外话------
  又是一个新人物出场了~么么哒!

  ☆、情深081米 分明就是怦然心动

  二人双双转身,男人高大的身子足以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她只是被他拥着,然后一步步向前。
  “池公子。”
  身后传来的是苏云淳微哑的嗓音,他语气不善:“身边有着一个荣宠多年的女人,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是看上南浅了吗?”
  望着池慕辰如松如竹挺拔却料峭之意陡然而生的背影,他只觉得脚底生寒。池慕辰这个男人,名冠四方,商界的传奇,安城最亮眼的明珠。他的生意,好几次,被他给夺了。
  池慕辰倒是顿住了脚步,却是没有转过身。只是料峭之意爬上眼底,戏谑开口:“是啊,看上了,然后呢?”
  你敢有意见吗?
  他分明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她身上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端,有碎人定力的魔力。
  苏云淳几步越过去,绕到二人的面前,目光冷冷落在苏南浅的脸上:“南浅,你以为你能抓住这个男人么,过来。”
  苏南浅如死水一般的眼底却卷上了风雪,寒霜遍布:“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南浅…”
  “这位先生。”
  苏云淳的话被男人低低的嗓音截断,他望过去之时男人的满眼的笑意,可是那笑意分明就不及眼底。池慕辰的容颜矜贵得如巍峨雪上的圣莲,他浅笑:“你貌似很不愿意浅浅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偏偏想呢,你能奈我何?”
  好不张狂的语气,好不狂妄的话语,与之俱来的傲骨生长在这个男人的骨血之中,只让人不寒而栗。
  苏云淳眉眼之间仿若都被狠狠震了一下,只是冷眼道:“池公子当真是好魄力。”
  他再一次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再一次越过苏云淳。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人眉眼生寒,勾唇道:“先生,如若对池某有任何不满,欢迎报复。”
  如寒莲般清冷高贵的容颜再一次蔓延泛滥起笑意,他的微笑,只让人觉得冷。
  苏云淳扭过头,眉眼间全是倦意,望向那二人离开的背影。
  南浅,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
  *
  将将出了三层的茶厅,在电梯之中,苏南浅僵硬地动动:“池公子,谢谢…可以放开我了么。”
  料不到却被拥得更紧,后背死死贴在了他的胸膛。头顶上落下了染满浅笑的嗓音:“如此快便转口叫我池公子了,方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
  语气之中甚至是多了一些莫名的玩味以及……挑逗。
  池慕辰说得是那么的有道理,竟然让她无言以对。浑身的肌肉没有一星半点是放松的,只是在他怀中绷直了身子,毕竟是他解了围也不好发作。
  “浅浅,再叫一声来听听。”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微不可微地动了动,带着撩人心魄般的温度,只是愈发张扬地将她裹在怀中。
  本就封闭的空间之中,染着暧昧的气氛,就好似星星点点的火星一般,刷地一下被人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池公子,刚才是我利用你来脱困了,不好意思。”顿了顿,她觉得自己语气太平淡还不忘补上一句:“我承认,所以向你道歉。”
  “承认?”
  清朗微沉如三月桃花酒般的嗓音夹杂些凉意,他语气之中的调侃笑意悉数遁无影无踪,只是泛起寒意来:“那昨晚,你为什么没承认?”
  倏然腰间的那只手剥离开来,苏南浅愕然之际,还未来得及说一个字,男人赫然从身后越在她的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心头禁不住绷紧,他的气场太过于强大慑人,光是如银河般璀璨的眸子淡淡望了过来,都足以将呼吸都勾了去。忍不住退了两步,扯扯嘴角:“承认什么?”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姿紧跟着她的动作也上前一步,如玉般的手抬起来,撑在了她耳边,她才惊觉她的后背已经贴上了电梯壁的一片冰凉。
  这就是传说中被霸道总裁壁咚么,可是感觉并不是所谓的少女心泛滥,而是……窒息。
  他星光沉沉的眸望过来,一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龙涎香拂过来,凉薄的唇似笑非笑:“昨夜,分明就是怦然心动了不是么,那为什么不承认。”
  银墨昭昭般的瞳璀璨起来,眼底清清凉凉蔓延开了笑意。他只是望向她,只那么一眼,让她的喉间仿若卡着鱼刺,说不出话来。
  时间好似被凝固住,空气也不流动,就好像整个世界独独仅存了二人一般。苏南浅被那双眸盯得血液逆流,半晌后方道:“我没有。”
  “那再试试?”
  叮咚一声,盘随着男人温凉的话音,电梯门也将将打开。
  苏南浅如获新生,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悉数灌进心肺之中,冲淡了来源于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慕辰。”
  柔柔的女声,语气黑白不明,只是轻轻唤着。苏南浅的头稍稍偏了偏,越过男人如玉般的容颜,望见电梯门口的白微儿。
  真是倒血霉了,貌似现在池慕辰还维持着暧昧至极的壁咚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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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082米 你会不会喜欢我。

  白微儿清凉的眼中微微流转着冷意,可面上依旧是笑盈盈地望着电梯之中的二人。
  一瞬间,苏南浅心里面就像是被捅了一个黑窟窿,一颗心咕咚一下便坠了下去。明澈的眸中光晕一点点暗淡下去,白微儿的出现提醒了她。不管眼前这个如神祈一般的男人和她有着怎样的暧昧,可是,他不属于她。
  终于,他如玉如碧般的指从她耳侧滑下来。他凉悠悠扫了她一眼,转过身时眸中满是笑意:“薇儿,你来了。”
  白微儿只是浅浅微笑着,然后手中拿着的文件袋,啪地一下掉在了脚边,似是不经意又似是刻意,谁又说得准。
  男人水墨丹青般精致却缥缈的眉眼散开笑意,高大的身子旋即弯下去,执起文件袋,递过去的时候眉眼温和:“薇儿,设计图暂时不用了,谈判延期了。”
  方才,将将坐下来的他,便听见朱琳进来小声说,苏小姐在转角长廊和一名男子纠缠不清。作为他池慕辰未来的妻,怎么能够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于是,合同只有下次再谈。
  白微儿精致的眉眼之间说不出的讥诮,缓缓抬手接起那文件袋:“为什么延期?”直觉告诉她,必然是和苏南浅有关系。
  池慕辰长腿轻轻一迈,踏出了电梯,将将准备开口之时。只听见身后的电梯之中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眸光迅速扭转过去。
  苏南浅在他踏出电梯之后,冷着眉眼准备抬脚出去。可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动一下脚尖,整个电梯便开始剧烈的震动。她心下一骇,手稳在电梯壁上,她险些站不稳。下一秒,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慌乱抬眸的瞬间,隔着电梯的缝隙,与一双璀璨的黑瞳对视。
  “浅浅。”
  “慕辰!”
  耳边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都是无比的熟悉。有白微儿带着不可置信的尖叫,以及……池慕辰沉沉如疏星朗月般的声音,只是简单的二字,浅浅。
  刺啦一声,头顶的光源消失,整个电梯陷入一片黑暗。
  苏南浅怔住,周身被纳入温暖的怀抱,鼻端萦绕着清冽的味道,龙涎香。
  “池公子?”
  明显感觉到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际,一只手攀上她的背,脸死死贴在上好的西装布料之上,他的胸膛之处。头顶上有着温凉低沉的嗓音:“我在。”
  陡然响起,放在电梯剧烈震动之时,电梯之门缓缓合上。她和他对视,然后便看见他毫不犹豫,从电梯门的缝隙之中跻身而进。
  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伸手将她纳入怀抱。
  这里……好黑。
  “是不是怕黑?”
  他的嗓音分明是极其凉薄的,可偏偏她听出了如二月春风般柔和的味道来。她点点头,发现他看不见,所以又嗯了一声。
  在他怀里不敢动,却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怕黑?”
  半晌,他微微有些笑意的嗓音在黑暗之中倾泻:“你在发抖。”
  话音将将落下之时,却感觉到迅速失去了重心。
  电梯在下坠!还是以极快的速度!
  “浅浅,别怕。”
  震耳欲聋的刺耳响声爆炸在耳边,她却独独听见了温凉的这一句。还未来得及稳了心神,便感觉到腰间的那只凉薄大手陡然收紧力道,整个人便爬在他的身上。
  她感觉到他迅速向后仰去,她被他死死搂在怀中,自然而然也跟着向地面倒去。一声闷响,是他背部死死撞地的动静,而她完好无损地趴在他身上。
  咚!
  剧烈的震动似要撕裂人一般,这是电梯坠落到底部发出的巨大声响。她整个人完完全全趴在他宽广且温暖的胸膛之上,都感觉到了震动得厉害。秀气的眉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你……没事吧?”
  低低沉沉笑如鬼魅染雪一般蔓延在这幽闭的黑暗之中,他低笑:“没事。浅浅……这么关心我?”
  索性是黑暗之中,看不见脸上红晕遍布,只是咬唇道:“还能调侃人,果然是没事。”
  二人双双站了起来,她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轻微的颤抖。她怕黑,从小就特别怕黑,这里如此黑,没有一丝的光亮,况且还受了这么大的惊。
  再一次被他卷入了怀中,他拥住她,声线温暖:“浅浅,我在这里,别怕。”
  一剂良好的定心丸也不过如此吧,不知道为何,竟然是觉得安心得一塌糊涂。她突然神经一抽,脱口而问:“你要是没有遇见白微儿,你会不会喜欢我。”
  才将将问出来,她就已经后悔。
  第一次问男人这种问题,一向骄傲得和凤凰无二的她,竟然有一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黑暗之中,她的一颗心沉入了冰凉的湖底。
  他在黑暗之中的眉眼是一如既往的温凉,只是听到她问的时候眸光微微有一些滞,流墨般的黑瞳已然和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了。
  整个电梯里面是沉寂,是凝结。
  在苏南浅以为他不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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