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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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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之后,她缓缓道:“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
  他像是一个未曾得到满足一般的孩子似的,只是微微蹙起斜飞入鬓的眉:“不要,你的身上……有我想要的味道。”
  什么味儿?
  这是苏南浅在当时以及很久很久以后都十分困惑的问题,每每问起他的时候,他只是说:“你身上的味道,只要我才能闻到。”
  *
  她有些倦怠地上了楼。
  没错,池慕辰就只是神经兮兮在大半夜跑过来,让她不要靠近池锦楠,然后将她圈在怀中二十分钟。
  就这么简单,然后他走了。
  当时路灯将他颀长的身姿衬得如同谪仙下凡一般,在黑夜之中渐渐远去的背影如梦如幻,可到底又进了谁的梦,又到底倾了谁的心。
  进房的时候,卧室床头的灯暖黄一片,诗涵还没有睡。她还是刻意放轻了步子,微不可微叹口气,是啊,诗涵怎么能够睡得着。
  “南浅。”
  在她将将躺下去的时候,容诗涵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唤到,眉目之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嗯了一声,又听见诗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陪我聊聊天吧,我睡不着。”明日是顾一哲的订婚宴,他一定风光无限,她怎么能够睡得着。
  “好。”
  半晌之后都没有下文。
  “温十月。”诗涵轻轻开了口,眸光闪了闪:“还记得她吗?”
  苏南浅一瞬的错愕,眼前飞快浮现着莫归年那张眉眼温和如玉如云般的容颜。轻轻点头:“记得,她应该算是我们的朋友吧,即使不太熟。”
  置于为什么要说她呢,温十月留下的印象还是极其深刻的。那是一个敢爱敢恨性格极其分明的女孩子。就算是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有些朝朝暮暮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当初出国的时候说的什么来着…”苏南浅摁住眉心细细想了一番,眸光瞬间一亮:“学医!温十月当初说的,要学医来着。”
  说完的时候,二人都沉默了,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莫归年……他是医生,还是被称为医学怪才的那种。
  诗涵微不可微叹口气,绯色唇却又蔓起了微笑:“你说,莫归年已经回安城了,她会不会回来?”
  这个反倒是问住苏南浅了,她也只得笑笑:“说不准。”
  “为什么?”
  “不外乎就是念想二字。”
  温十月若是还对莫归年存着念想,那便是天涯海角也会回来的。可是若是没有了念想,哪怕就是近在咫尺,也是恍若隔世。

  ☆、情深090米 手段阴损的妇人

  订婚宴设于六星级的皇天酒店,明亮的会场光彩夺目。
  苏南浅身着白色抹胸长裙,恰到好处裸露出了香肩,一字肩的设计将精致绝伦的锁骨衬得愈发的诱惑。薄施粉黛的容颜好比人间四月天般的明艳,只一眼,却让人再也移不开目光。唇侧始终撩起了恰到好处的微笑,悠悠扬扬,动人心魄。
  将手中红色的请帖递出去,门口的小哥双手接过并打开查看。狐疑地盯着苏南浅:“这……苏小姐,这上面邀请的人是容诗涵小姐。”
  虽说他不认识谁是容诗涵,但是眼前这位明艳照人的,是安城顶有名气的第一名媛,美的惊心动魄,又怎能认不出。
  苏南浅清绝的容颜上挽起一丝微笑来:“这位小哥,分明是凭借请帖入内,竟是要这般较真么?”
  虽然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了,但眼下也只有这么说了。
  小哥倏尔想起了上次在这里举行的拍卖会,当时也是他拦住这个安城第一名媛。结果却是被池公子解围了,池公子还不顾身边美人公然要拍下眼前这个女人,想来定然是不简单的。仅几秒犹豫之后,便垂首:“苏小姐,您请进。”
  苏南浅脸上的微笑愈发潋滟生姿。
  *
  将将进入会场,果然是引了无数道目光看过来,也不乏许多熟面孔,皆是上流。那些目光之中,鄙薄,不屑,却有着满满的艳羡。她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对于她拍卖自己的这种行为,女人们都极为不屑,可偏偏又嫉妒,引得那么多男人争相竞拍,就连池公子最后也险些出了三个亿。
  苏南浅倾城之颜的面上只是淡淡略过一抹笑,收回目光,清浅且淡。缓缓向会场走去,唇角抑制不住流露出了嘲讽来,毕竟是顾一哲这个公子哥的订婚宴,现下一眼扫过会场,当真是精心且奢侈。
  不知道是顾一哲还是宁紫娴,定然是偏向中式婚宴的。从现在的会场之中的布置就可以看出,不是流动式的,而是遍布着大大的圆桌,圆桌上锦绣铺就,贵气却不艳俗。并且是楠木雕花椅子,会场上的布置也是古色生香类型。一眼望过去,喜气洋洋。
  请贴上有所注明,诗涵的位置是在17号桌,理应是在靠中间的置。
  唔,找到了,在第五排。
  手上的白色皮夹莹润无比,质感极好。皮夹上的一只手纤细若柳夷一般,白皙柔嫩的程度堪比海底珍珠。拿着皮夹走到17桌时,将将准备入座,却发现一名侍者将那标有容诗涵的牌子拿走了。
  她微微怔住。
  这是几个意思?顾一哲那么强烈希望诗涵来参加,不就是为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让她难堪么?毕竟在外界的口中,诗涵是被顾一哲那个男人弃之如蝼蚁般的女人,分文不值。
  本来以为是要撤掉诗涵的位置,却没有想到,只是将诗涵的牌子和另外一块牌子调换了一下位置而已。
  而诗涵的牌子被放在了2号桌,第一排正中间。
  她倒也不多话,冲着17桌的人礼貌微笑之后便径直转身,向着前方走去,长裙摇曳之间,不知已经勾住了在场多少男人的心。
  凝立在2号桌面前之时,有着微微的错愕。2号桌上的人,顾一哲的父母以及宁紫娴的父母均已入座,而好死不死,诗涵的牌子被放在了谭月华的对面。这摆明了是要诗涵对着顾一哲的母亲而坐,这样阴损,不用想也知道是宁紫娴。
  不过,谭月华本来也不太喜欢她。不准确来说,也是极其讨厌她的。此刻看见她站在桌前,原本同宁紫娴父母笑着说话的谭月华面色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只死死盯住她。
  苏南浅白皙如云精致如玉的容颜上只是挂起浅浅的微笑,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却意味不明。下一秒,也款款入座,对着谭月华,优雅从容地落了座。
  没有打招呼,只是冲着一桌的人微微点头。本来是优雅从容的姿态,却硬是在谭月华的眼中变成了目中无人。
  “哟,苏小姐。”谭月华今日精心装扮过,简直达到了贵气逼人的地步,可是再怎么,也掩饰不住人老珠黄的容颜。眼角的鱼尾纹很深,只是口气依旧嘲讽无比:“我记得,好像并没有邀请苏小姐。”
  顾立在一旁轻轻地咳了一笑,意在提醒谭月华不必这么咄咄逼人。毕竟未来的亲家还在一张桌子上坐着,没必要展现出剑拔弩张的一面来。
  苏南浅澄澈的剪水清眸中浮起了丝丝凉意,唇角的微笑恰到好处:“顾伯母,是没有邀请我,但是您不是默许了顾公子邀请诗涵么。诗涵没有来,难不成你很失望?”
  到底要怎样才能不要这么欺人太甚!
  池慕辰也曾说过,她的嘴刁钻得厉害。所以眼下,不管谭月华说什么她都不会忍让的。有些耻辱,诗涵能够忍受,她不能忍受。
  谭月华冷笑一声:“邀请了她又如何,难不成她还有脸来不成?”
  苏南浅扫了一眼谭月华旁边的顾立,丝毫不避讳,只是微笑着说:“是啊,诗涵她自然是不敢来的。这里有着手段阴损嘴脸丑恶的妇人,她怎么敢来呢?”
  宁紫娴的父母脸色顿时不大好看,二老均是不熟悉这个赫赫有名的安城第一名媛,平时都只是耳闻而已。不过今日一见,唇齿功夫很厉害倒也是真的。而谭月华,一张脸径直气得涨红。
  将将准备还口之时,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却响彻了整个会场:“欢迎各位来宾!今日……”
  整个会场充斥着主持人噼里啪啦的致辞声,听得她耳朵之中嗡嗡作响。无非就是那些陈年老话,终于在几分钟之后,邀请一对未来的准新人上台。
  果然,宁紫娴身着的是大红色的中式旗袍。大腿侧边开了缝,裸露出惑人白皙的腿。旗袍本身凤凰翱翔,盘踞其中,边角均是以金丝线勾勒而成,胸前坠着金色的小花儿,乃是真金没错。
  她身边站着的男人,顾一哲。西装加身,衬得整个人英俊不凡,身姿颀长高大。漆黑的颜色,湛蓝色的眸。他的脸上没有微笑,也没有太过于明显的表情。只是苏南浅嘲讽之余,察觉那张欧美深邃的容颜似有些不对劲,半天才看出来他的视线锁定在某处。
  随着顾一哲的视线望过去,那是17桌的位置。想必,是没有看见诗涵。不过很快,顾一哲注意到了她,再扫了一眼放在她面前的牌子,视线被震住。转而,一双湛蓝色的瞳眸之中好似被啐了冰。
  心情禁不住有些愉悦。
  恰在此时,正当宁紫娴在矫情无比说着遇上顾一哲多美好的话语时。池慕辰就那样携着白微儿款款而至,引得周围众人一片唏嘘之声。
  那灿若明珠的男人,是要以迟到这种方式吸引目光么?
  苏南浅视线缓缓扫过一眼,便收回目光,心中一片波澜无惊。不知道为何,方才看白微儿的脸虽是精心妆容过,可仍旧倦怠苍白。难不成昨晚和池慕辰纵欲过度?
  他们睡过吧?
  想到这里心口一紧。

  ☆、情深091米 为遇见她花光所有运气

  池慕辰在旁边的3号桌入座,3号桌的人有一种受宠若惊中乐透的感觉。特别是坐在池慕辰对面的那个女人,按住胸口久久不能平复,实在是太激动了。
  苏南浅有些想笑,光是这样就能激动这样。怪不得安城那么多的女人想要成为白微儿,在那个男人的身旁能多年屹立不倒且恩宠浓烈。
  在台上轮到顾一哲讲话了,他接过了话筒。却良久一字没说,湛蓝色的眸子看似明亮却分明寸寸暗淡下去。直到宁紫娴轻轻碰了碰他,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话。
  “有生之年我为了能遇见她,竟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台下的人怔住半秒之后,掌声如雷。
  宁紫娴眸光微闪的瞬间捂住嘴,抑制不住下一秒的眼泪,连忙挽住了顾一哲的胳膊。认识顾一哲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情话。
  苏南浅没有鼓掌,心狠狠被震了一下。那句话,她知道,不是对宁紫娴说的……
  高中时,诗涵坐在窗边,经常会纸飞机准确无误落在她的桌上。飞机的翅膀上是遒劲有力的字体,有生之年为了能遇见你,竟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每一次都是这一句话,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以为如此情深的话语是对宁紫娴说的,只有她知道,不是的。心里面却又倏尔庆幸今天没有让诗涵来是正确的,否则诗涵……铁定崩溃。
  *
  宁紫娴挽着顾一哲下了台,处处敬酒。
  到了2号桌的时候,宁紫娴精心妆容过的容颜之间浮起了星星点点的冷意。她自然是为什么,因为桌上的牌子是容诗涵。宁紫娴当然是希望诗涵能够来,然后大张旗鼓地好生羞辱一番。而没想到,诗涵的名字牌面前坐的是她苏南浅。
  真真是不好意思呢,灭了宁紫娴的兴致。
  “苏小姐,为何容小姐没来呢?”宁紫娴面上依旧是挂着微笑,但是不难看出已经是有些勉强了。她自然比郭关静要聪明一些,没有说出好像没有邀请你的这种蠢话来。
  苏南浅扫了一眼她身边的顾一哲,只是浅笑:“我来替诗涵送上祝福,一样的。”心里面却不禁好笑,不诅咒你俩就已经是好事了还祝福。
  光光是看见苏南浅就足以让人恨得牙痒痒,今日的她更是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子,好似九天玄女般的倾国倾城。宁紫娴眼底浓烈地爬起了妒意:“苏小姐,你能来自然是极为开心的。只不过……苏小姐近段时间想必一定是很忙的。能够在百忙之中参加我和一哲的订婚宴,我很开心。”
  宁紫娴果然是话中有话啊,不就是在说她最近落魄成狗了么。苏南浅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清浅妖异的笑容在嘴角荡漾开来:“宁小姐,真是恭喜你能和顾公子在一起。顾公子的深情可是众所周知呢,当时可天天折纸飞机给诗涵说能遇见诗涵是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呢。啊…对不起…”紧接着苏南浅故作惊讶般地抬手捂住嘴。
  此话一出,全场均是哗然,很快便响起了一阵嗡嗡嗡的唏嘘之声。
  而苏南浅,面上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只是故作惊讶的浮夸道歉。原谅她也是演技派的,那么想要羞辱诗涵,她怎么能够允许。不仅如此,她还要加倍还回去,这么多人之下被羞辱的感觉,不知道如何?
  在座的各位应该都能够清楚明白了,顾一哲那般情深都不是对她宁紫娴,那句情话也根本不是对宁紫娴说的。宁紫娴气得直直发抖,紧跟着张了几次嘴,都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宁紫娴的父母脸色也是倏尔变得难看至极,视线幽深难辨地落在顾一哲依旧好不表情的脸上。
  3号桌执着酒杯的男人垂着眉眼,轻轻一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清俊的容颜之上丝丝笑意泛滥开来,真是不知道未来的池太太唇齿功夫这么厉害,是好还是不好。
  “苏南浅!”
  谭月华尖锐的声音刺穿了空气,应当是明显看不惯自己未来的儿媳份被这么羞辱丢脸。谭月华也是极为生气了,所以竟然大声直接怒斥了一句苏南浅。看样子,谭月华是很喜欢宁紫娴这个儿媳呢。
  “苏南浅,你今天是来砸场子是吧!”从谭月华不停起伏的胸口就知道她现在该是有多么的生气,只是听见她再一次嘲讽开口:“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吗,一介落魄到底的名媛而已。竟然还拍卖自己,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苏南浅的心好似被突然凿出了一个小洞,有着密密麻麻的疼痛。谭月华果然是那般阴损的妇人,手段那么低劣,竟然说话也要这么毒舌是么。面上却依旧稳得住,唇角挽起微笑来:“顾伯母,如若是说起不要脸的话,我约莫是比不过您的。况且,你自己那般的低劣竟然还说我?”
  话音将将落下之时,苏南浅只觉得面上是湿漉漉的一片。
  “我靠…”
  众人之间不知道是谁抑制不止爆了粗口,旋即一瞬间,会场中便像是煮沸了一般的滚水,乱成一片,再也收不住。
  苏南浅如蝶翼一般轻盈的睫毛轻微颤了颤,就那么一颤,便有褐红色的液体从睫毛上坠落下来。满前湿漉漉的液体不停下坠,落在了她洁白如云的长裙之上,胸口也是一大片深红的酒渍了,刺目得很。
  谭月华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一杯红酒迎面泼在了她的脸上,气氛瞬间凝结。
  果然是人落魄了,便愈发不被别人放在眼中了吗。要是换做从前,就算是极度的不满也断然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奈何,苏家落魄了,顾家在安城的风头极盛。谭月华光是仗着自家的豪门,便就可以做出这种行为来而无所畏惧。
  白微儿的面上抑制不住有着微笑流露出来,实在是……太过瘾了。
  苏南浅伸手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褐红一片。手中的白色的皮夹也染尽了酒渍,不禁失笑:“顾伯母,这款皮夹我很喜欢,就这么脏了。”
  指尖却紧紧攥在了自己,努力告诉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动怒。她毕竟不能够冲上去动手吧,只得忍。诗涵啊,如果是你的话你也肯定会忍的。不过没关系,我帮你出了一口恶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宁紫娴丢光了脸面呢。
  虽然……好像我现在也很丢脸。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一介落魄名媛不是么。人人都不将我放在眼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皮夹是么?”
  看见此刻如此狼狈的苏南浅,谭月华的脸上终于缓和下来有了笑容,不过依旧嘲讽:“想必现在你也很窘迫了,没关系,一个皮夹而已,顺带你身上那件衣服,我补偿你。”
  苏南浅精致如霜的容颜上尽是红酒,但却难掩依旧风华绝代的气质,她只是笑,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该怎样。
  “还不走么,安城第一名媛。”
  宁紫娴的面上笑得明媚无比,心中狠狠舒畅了一番,说出安城第一名媛这六个字时,嘲讽得恨不得唾了一口沫。
  苏南浅承认,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是因为生气。出声到现在为止,没有这么丢脸过,从来没有。
  周围有幸灾乐祸的人,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她此刻的狼狈模样。更是有人啧啧啧地感叹着。
  “啧,你说她怎么还不走?”
  “约莫是吓傻了吧哈哈,简直是自取其辱!”
  “活该!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
  一时间,她竟然有一些头昏脑涨,耳边全是众人嗡嗡嗡说话的声音。面前是谭月华以及宁紫娴得意微笑的嘴脸,还有周围一片看好戏的人。
  “浅浅,起来。”
  温凉如月又低沉如深渊的嗓音突兀地穿过重重嗡嗡之声,入了她的耳中。声音自身后传来,苏南浅僵住,身后站的是谁,她知道。
  他的嗓音之中好似凝结了一层薄冰。

  ☆、情深092米 我的姑娘容不得谁羞辱

  听见身后的人那般温凉唤着她的名字,让她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何,手脚就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把,丝毫不能动弹。定然是被那杯红酒给泼傻了。
  白微儿依旧坐在3号桌的位置,却已然是煞白了脸。原本好戏正浓,身边的男人就那样豁然站了起来,步步朝着那个女人走去。
  宁紫娴有些诧异:“池公子,你这是……”
  男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垂着眉眼望着苏南浅的头顶。眸光之中隐隐翻腾起了波澜,只是低沉的嗓音依旧柔和:“浅浅,你先起来。”
  指骨分明的手已经握住她的手臂,大力一拽。苏南浅只觉得整个人被顺势提了起来,高跟鞋有些踩不住,微微闪了一下,被男人扶住肩膀:“小心。”
  周围的人连连倒吸冷气,池公子这是要做什么。连谭月华和顾立都蹙眉看着,却抿着唇不敢说话。安城最有权势的男人就在眼前,谁还敢造次?
  在无数道灼灼的目光之下,只见池公子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一如既往的洁白以及那边角处的草云花纹,沾染着男人身上的龙涎香。
  苏南浅剪水清眸之中微微有些荡漾,似是魔怔了一般,只愣在原处。他立在她眼前,近在咫尺。她可以看清楚他如流墨般四散的瞳眸,以及根根分明的长长睫毛,以及专属于他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住。
  指骨分明的手中拿着柔软的手帕,缓缓靠近。触及她的肌肤时,动作不能轻得再轻,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一寸寸,一分分,擦拭干净了她脸上的酒渍。
  凉薄的指尖略过她的眼角,鼻翼,脸颊……
  “好了,浅浅。”
  话音将将落下,他已经将手中完全污透的锦帕随意扔在了桌上。白微儿眼底的寒意分分也随之爬了上来。
  众人的心缓缓提起来,池公子竟然叫她浅浅,还如此将她解围,苏南浅是不是真的要上天了……本来已经足够震惊之时,又见池公子如白玉般莹润的手指搭上了自己的西装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一颗又一颗的缓缓解开。
  最终他脱下了外套,手臂一扬,那漆黑色的西装外套便款款落在了苏南浅的肩膀上。他的手再顺势将外套朝她胸前一拢,恰到好处完全遮住了酒渍。
  周身被张狂的温暖包围住,苏南浅怔忡的瞬间抬眸。望向男人,只见他如玉一般的眉眼之间好似要描绘出一幅上好的水墨丹青。银河昭昭般的眼瞳与她对视,所有美好的词语就不足以形容那样一双眸。
  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
  平日隐藏在黑色西装下的白色衬衫暴露在空气之中,风华不减半分,反而更甚。衬衫如雪一般的白,气质清俊如竹,一眼看过去竟然生出了谪仙下凡的错觉。
  “慕辰啊,你…”
  谭月华脸上挂着稍稍勉强的微笑,心里面却骇然不已。她疑惑这池慕辰难道不是一哲的好兄弟么,那为何还要这样明目张胆的维护苏南浅,这不摆明了是打她的脸?
  苏南浅下意识伸手拽住了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由得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掉方才那般丢脸的一幕。举步欲转身离开,肩膀却被一只凉薄的大手轻轻按住:“等等,浅浅。”
  他的容颜英俊如斯,唇侧轻轻撩起的弧度惑人心魄。对着谭月华,语气不紧不慢:“顾伯母,你方才问浅浅是不是来砸场的?”
  郭关静瞬间怔住了,完全搞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子问。只是微笑道:“她那不是刻意刁难紫娴么,是个明白人都听得出来!”
  宁家二老完全没有帮腔的准备,稍微老练一点的人便知晓情况应当是不对的。
  池慕辰听后只是轻轻笑了,性感的嗓音染着些戏谑,幽幽钻进众人的耳中。如星月般璀璨的眸子亮了亮,扭过望向深蓝瞳眸的男人:“一哲,我相信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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