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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入圈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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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忍受对方的猜疑与指责,最后才会导致吴清瞳变本加厉,甚至于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她也变得理所当然。
抬手把肩上的脑袋拨开,和弦心凉地说道,“你走吧。”
正在嚎啕大哭的人突然止住了哭声,抬起一张震惊到了极点的脸,她怎么也没想到和弦会如此决绝,没留给她任何缓和的余地。
“和弦……”吴清瞳抽噎着想要再卖苦情的时候,刚抬头便对上一侧冷眼旁观的目光。转念一想就全明白了,和弦今天的反常多半是受到了这个人的影响。
面对言歌,吴清瞳多多少少有些发憷,自知不能再多做逗留,她找了个恰当的时机停住了呜咽,楚楚可怜地挂着两行清泪说道,“等你什么时候不埋怨我了,我再过来……”
和弦别过脸去并不想回答。
吴清瞳又再次发出微弱的哭声,返身往门口走去的途中在言歌身边稍作停顿,顿步时间拿捏得相当好,要不是猜到对方的想法,言歌甚至都要觉得她真的是哭到难以自持了。
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和弦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
闻声言歌勾起了嘴角,“想通了?”
回头之前压了压发酸的鼻子,和弦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回道,“摔醒了。”
受伤这些天她闷在家里想了很多,想过去,想未来,当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再来回顾往事的时候,她才发现很多时候自己被情感带动着忽略掉了许多微小的细节。
因为害怕失去,害怕离别,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战战兢兢的人,可即便这样,该走的照样会走,守在原地的自己同样还得承受伤害。
与其浪费时间去迎合那些终会灰飞烟灭的东西,还不如花些精力找回最原始的自己。
谁都不会是谁的附属品,而谁也不欠谁。
**
从和弦家出来,言歌这才拿出手机查看满屏的未接来电。楼道里很黑,他一边要低头看手机,一边还得当心脚下。
余光瞥到拐角处的那道黑影,他神色未变,心里却发出一声嗤笑,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脚步未见停顿,始终保持着原速向那人靠近。
大约间隔还差四十公分的时候,那人终于侧身从阴影下闪了出来。脸上已不见先前的泪痕,面容清秀,巧笑倩兮。
言歌懒懒地抬起眼皮,哟,这么一会儿工夫竟还补了妆?
“你好。”清脆的一声问好,嘴角扬起的弧度娇而不媚,“刚才来不及自我介绍,我是吴清瞳。”
言歌就当压根没注意到对方伸过来的手,只沉了眸光直直看进她的眼底。
吴清瞳也毫不怯场地回视过来,见言歌半天不吭声,她明眸微动,笑得越发楚楚可人,“其实我是你的影迷,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有看。如果可以……”她怯生生地移步上前,“我们能聊聊吗?”
言歌凝神注目,闻言更是煞有介事地点起了头。
吴清瞳一看心中大定,眼神转而换上深深的崇拜与眷恋,“那……我们找个地方……”
欲言又止还娇羞动人,不知道这一招魅惑过多少男人。
言歌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另一个从来不懂讨好的人来,想到那人,他凌厉的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但笑意未达眼底却又注意到跟前还站着个故作姿态的人。
尽数收敛了眼中的柔软,他突然不想再与对方虚与委蛇,别开身子就准备扬长而去。
吴清瞳哪会知道言歌此时的想法,她正有些沾沾自喜于自己魅力无限让这位大众情人也上了钩,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去,同时娇羞地挽上了对方的手臂。
手弯突然被人挽住,言歌差点黑脸,他猛然停住下楼的脚步,转了脸过来面向某个一点也不自觉的女人,同时右手伸进裤兜拿出手帕,再就着手帕一个个掰开了对方扣在他臂上的指头。
含了愠怒的嗓音在空旷的楼道间响起,当即就羞得吴清瞳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的脸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
另一边。
和弦把之前为《终负卿卿》做的笔记整理好收进书柜,摩挲着笔记本外壳封面上的纹路,她回想起言歌临走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和弦,要不要跟我合作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恢复到十九点更新~(≧▽≦)/想想还有点小鸡冻~
第15章 陪绑
**
那天之后,吴清瞳总是隔三岔五就往和弦这儿跑,又是替她换药,又是给她做饭,态度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直到六月初的一个消息传来,和弦才终于知道对方这段日子以来的殷勤是为了什么。
《一星一意》。
这是一档实时直播的明星访谈类节目,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嘉宾与主持人以聊天的方式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期间不时会穿插一些亲情、友情、爱情来使得整个访谈变得更加有人情味。
陈璐就是给吴清瞳在百忙之中安排了这样一个通告,本来这工作跟和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偏偏其中一个环节涉及到友情,再加之最近吴清瞳刚刚顶替她出演了《终负卿卿》,陈璐略一思忖,意识到这简直就是个绝佳的双赢机会,反正两个都是自己手下的艺人,把好处让给别家,还不如自己全揽在怀里。于是乎,和弦就这样光荣地被拉了出来。
彼时,她也已经扔掉了拐杖,逐渐恢复了基本活动,但听到这个工作安排,心里还是有些不大乐意。暂且不说自己与吴清瞳现在这略显微妙的关系,就是换作没吵架之前,接到这种工作也不一定能高兴得起来。
这工作,说好听了叫助阵,说难听点就是陪绑。
这不,陈璐现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激动地口沫横飞——
“你的出场时间不会多,封顶也就十分钟。你只要记住,进了演播厅你的任务就是衬托清瞳。
然后中间提到她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你只需要在一旁鼓掌然后表示这些你都不会就行了……”
和弦看着陈璐的双唇一张一合,思绪却飞到了九霄云外。
一开始她本打算找个理由推掉这次的工作,可转念一想,这样的访谈也不失为一次出镜机会。如果处理得好,或许还能扭转一些观众对她的看法。
这样想着,她也就给应承了下来。
不就是去当个人肉背景吗?这有什么难的。
陈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之后,转过来看见跟前的人一副洗耳恭听的专心模样反倒有些不适应,她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唔。
难道摔了一跤把以前的状态倒还摔回来了?
和弦整了整外套衣领,稍稍倾了身下去笑着问道:“还有其他要交待的吗?”
陈璐一懵,下意识就摇了摇头。
“没有预先准备应答稿吗?”和弦眼睛四下转了转,好似在找寻着什么。
这样子的她让陈璐觉得太不自在了,后者甚至觉得无形中好像被她夺去了主动权,所行所言受管制的人倒成了自己。
“没给你准备。”陈璐说着皱紧了眉头。
和弦颇有深意地顿了顿,随后又转眼过来盯着陈璐,“那这么说,你是要我自由发挥咯?”
陈璐愣了一下,猜不透对方葫芦里想卖什么药,本想像以前那样斥责一句,可转目对上她那副颇为认真的表情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嗯,你看着办吧。”反正也才十分钟,就算给她自由发挥,她也不见得能造出什么幺蛾子。
掩上经纪人办公室的门,和弦尽数将面上的表情收了回来,双手□□衣兜,缓步朝门外走去。
消极对待生活的结果就是被生活消费。
同理,退得太多,割让出去的也只是自己的未来。
前路不一定平坦,但至少她不愿意再以毁掉自己的人生为代价去成全别人的梦。
**
隔天来到电视台,和弦先行去了演播厅,和主持人、导演挨个儿打了招呼后才转回化妆间上妆。
吴清瞳也一早来到了化妆间,正靠在一旁的木沙发上假寐。
随行的化妆师急得就快上窜下跳,既不敢上前叫人,又慌于候场时间的慢慢流逝。见到和弦进门,就跟遇上了救星一样,忙不迭地推着让她去把人唤醒。
和弦稍一侧身躲开了化妆师的推攘,眼神环顾着四周问道:“陈璐阿元呢?”
化妆师立即慌慌张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和弦拖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小姑奶奶一进门就说要吃面,这不她们都出去找去了。”
和弦笑笑,“那要不先给我化吧,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行啊。”化妆师闻言一乐,本计划等吴清瞳上场了再给和弦上妆,现下与其当个热锅上的蚂蚁,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喜滋滋地跟着和弦走向梳妆镜,刚替人拉开了椅子,身后就响起一道懒散的声音:“陈璐她们还没回来吗?”
“呃……嗯……还、还没呢。”一直老老实实立在她身边的新助理结结巴巴地应道。
“那我先化妆吧。”吴清瞳说着就从木沙发上起身。
和弦刚巧要往梳妆镜前的椅子上坐下去,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顿,扭了头过去,“我先化吧,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吃东西么?”
虽是征询的话语,但听起来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陈述句。
吴清瞳眼睛微眯,不悦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自从骨折以后,和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明明看起来还是原先的样子,可细细相处下来又会让人觉得很陌生。
就拿眼前这事来说,表面上看依然还像以前那样是在为别人考虑,可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让吴清瞳心生不快。
情绪再不安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提议,吴清瞳闷闷不乐地重新折回木沙发,抱臂死死盯着已经开始上妆的和弦。
不过是一片衬托鲜花的小绿叶,和弦的妆容显然不会化得有多抢眼,几分钟下来化妆师便已行云流水地完成了整个妆面。
和弦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一笑,这妆淡的跟没化又有什么区别?
化妆师之前被人专门交待过,可眼下看见和弦什么也没说地走开,当即就愧对万分地低下了头。
“没事,挺好的。”和弦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来。
陈璐抬着一碗热腾腾的拉面献宝似的放到吴清瞳面前,“来,趁热吃。”
吴清瞳郁气未散,掀了掀嘴皮不耐地说道:“不想吃了。”
陈璐神色有些慌乱,“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吴清瞳当即皱了眉,“你烦死了。”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和弦微不可闻地挑了嘴角,走到另一边的柜子前,顺手从上面选了一本杂志,转而坐到休息椅上随意翻看起来。
阿元见暂时没她什么事,偷偷摸摸也拉了个休息椅在和弦身边坐下。
“和弦姐,你脚全好了?”
和弦侧目看过去,勾起唇角的同时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右脚,“不使狠劲儿的话没事。”
阿元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吴清瞳喊了过去——
“阿元,我要喝水。”
“哦,来了。”阿元朝和弦歉意地笑笑,赶紧奔到饮水机前接了水送过去。
和弦继续低头翻杂志,感觉到有目光正借由梳妆镜落在自己身上,随即轻微地抿了抿唇角。末了假意换书的时候起身抬头,眼神凉凉扫过镜面,捕捉到对方在慌乱中移开的眼珠子,这才从鼻间哼了一声出来。
看来是真喜欢和她对着干呢。
…
节目进入后半段,就走起了煽情路线,和弦看见好几次吴清瞳都哽咽得说不下去,换做以前她没准就开启了陪哭模式,可现在她却只是揉了揉眉心继续面无表情地观望着。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冷漠,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在意识到吴清瞳那时是故意将她推下地台,又或许是明白了吴清瞳连日来的殷勤仅是为了再次利用她……
不想去深究那些因果是非,只慢慢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中彻底灰了心。
“准备上场。”这时,节目编导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道。
和弦低头整了整衣领上的话筒,侧过脸去和对方道了谢。
抬眼看见吴清瞳已经来到台前迎她,随即放大嘴角上扬的弧度走了过去。
吴清瞳身子微微一僵,她没料到和弦会这样自然地走过来牵了自己的手,她印象中的和弦向来不懂变通,最讨厌的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可现下这状态摆明了就是在假装。
没等她多想,和弦已经拉着她在嘉宾席坐下,无奈面对镜头,她还是落落大方地露出了招牌式微笑。
刚一落座,主持人紧跟着就同和弦搭起话来,“清瞳刚才有聊到你们在电影学院时的生活,她说你特别健忘,四年下来基本都是她在照顾你。”
“你这样说的?”和弦笑着回头,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不怕咱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因为是实时直播,吴清瞳见情况不妙,继而担心和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不等主持人回话便赶忙抢了话语权回来,“其实和弦吧比较随便,而我呢又喜欢追求完美,有时候这小船还真是摇摇晃晃呢。”
主持人闻言干笑了两声,不安地想,这踩别人捧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寻思着这吴清瞳的印象分是否已经为负的同时,她把目光再次转向一旁的和弦,“看样子两人关系是真的很好,那在你眼里清瞳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和弦没有立即回答,稍作思索模样地默了几秒钟后方才回道,“她说得挺对。她追求完美,我就随便多了。”说着牵过吴清瞳的手粲然一笑,“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她选择我做她的朋友,而我选择了她。”
听出她是在拐着弯地骂自己,吴清瞳当即面色一僵,眼睛里的熊熊怒火紧随其后便燃烧了出来。
那厢主持人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波流转,还以为和弦是在开玩笑,随即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干巴巴的访谈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因着和弦的出现让她觉得不那么难熬了。
心里有了好感,再加之吴清瞳自始至终也没按着台本走,主持人当即徇私向和弦多提了几个问题。
后者一一应答,妙语连珠,反而将访谈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
访谈顺利结束,可吴清瞳的脸却拉得比马脸还长。
回到化妆间,她“嘭”一声把门甩上后便伸了手过来想要拽和弦。后者一个巧妙的转身堪堪避过,继而拿起化妆棉开始卸妆。
“你什么意思?!”吴清瞳暴怒着吼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一点点擦掉睫毛上的附着物,和弦这才觉得眼皮没那么重了。
吴清瞳气得牙直痒痒,“你搞清楚,这是我的访谈!你是在喧宾夺主吗?!”
和弦一脸无辜地转了头,“我第一次上访谈节目,我不懂规则啊。”
“难道陈璐没有告诉你,你只是来陪衬的吗?”吴清瞳一急就把实话给抖了出来。
和弦从心里冷哼了一声出来。
“说了啊。”看见对方表情愈加愤恨的时候,她又再次出声,“可你不也说了吗?我健忘呀,她交待我的,我全忘了。”
被自己说出去的话噎到,吴清瞳一脸吃瘪,心里早已经气得怒火滔天,可还嘴的话却一句也没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君来了~
第16章 故人
**
在这个问题上,陈璐同样攒着一肚子的火气,可碍于无处发作,最终也只能想方设法在一些小事上给和弦使绊子。
“清瞳还要赶回剧组,我们没办法送你了。”她仰着下颌,从鼻孔里哼出气来。
和弦耸耸肩,全当对方只是阐述了一个她料想之中的答案,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地应了声。
一记狠拳却打在棉花上,陈璐与吴清瞳对视一眼,悻悻然转了身朝门外走去。
她们走后,和弦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拿上东西离开化妆间。
一路过去遇见不少工作人员,不管认不认识,她都微笑着点头示意。她心里很清楚,往后的路要想走得轻松,和这些媒体打好交道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临近电梯前,正打算拿出手机看下时间,谁知手刚一伸进荷包就触发了震动,反而把她吓得缩了脖子。
屏幕上闪烁着一串未知号码,稍作犹豫后还是滑开了接听键。
“能猜出我是谁吗?”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那端就传来一个带笑的男声。
转了方向走到窗边,和弦盯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不确定地试探道:“……祁嘉木?”
“哈。”那端闻声一乐,得意洋洋的语气随即跟上,“看来我让你过目不忘了……”
因为只见过一面,和弦对他的印象还不是很深,刚才听到声音虽觉耳熟,但也寻思了好一阵,没想误打误撞还真让她猜着了。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不好意思直接开门见山问对方是不是有事,她灵机一动采取了迂回的办法。
“这对我来说应该不难吧。”祁嘉木笑着答道,“找你没别的事,就想问问你,之前言歌跟你提过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言歌和她提了什么事?
第二个念头则是这事跟祁嘉木又有什么关系?
“嗯——”和弦拖了长音,虽然想要努力压下情绪上的慌乱,但还是控制不住内心小鹿乱撞,“我应该没问题。”
“行。”祁嘉木愉快地拍了板,“既然你没问题,我接下来就去找你经纪人谈判了。”
“……”
“还有疑问?”
“我这算走后门吗?”和弦略微有些尴尬,声音也随即轻了下去。
“我相信言……咳咳咳……”祁嘉木顿觉失言,忙以假咳掩盖了过去,“那个,我、我相信我爸的眼光。”
“好。”和弦笑着应了下来,再抬眼看见窗外的树木郁郁葱葱,心情指数都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
这边。
祁嘉木收了线,随手操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给砸了过去,“我怎么觉得我是你僚机呢?”
一旁正在摆弄盆栽的人冷淡地哼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应答。
“这好歹也是我的处女作。”祁嘉木皱了皱鼻子,“你手上那么多片约,干嘛拿我的开刀?”
言歌转过头来微笑着,周身温和的气质如清风般袭来,他十分自然地冲祁嘉木抿了抿嘴说道,“谁让你拍爱情片?”
祁嘉木秒懂,抬着手指好半天才找到一句说辞,“太阴险。”
言歌懒得反驳,撑着膝盖从沙发上起身,“事情解决了,我就先走了。她那个经纪人你多费点心。”说着顿了顿,因担心好友不上心,又加了剂猛药进去,“她要是拍不了,我的档期……嗯……”
祁嘉木恨得牙痒痒,忙从桌上拿起杯子灌了口凉水下去泄愤,“我告诉你像你这样根本不行,追妹子是个持久战,咱得慢慢来,你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言歌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即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撇着嘴,摆出一副很是赞同的样子。
“你也认同我说的是吧?”祁嘉木神色飞扬地冲他挑了挑眉。
“可是……”言歌眼底划过一丝迟疑,随即满是为难地蹙起了眉头,“我不缺朋友,我缺老婆。”
祁嘉木瞬间喷出嘴巴里含着的水,即便这样还是被呛得险些送了急救。
**
和弦结束了通话,欣喜着把手机收回荷包,刚转身便看见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等着的人,她难掩错愕地一退步,后腰便撞上了窗台。
对方手指一勾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取下,精致干练的容貌紧接着便显露出来,她朝和弦弯唇一笑,“听声音就知道是你。”
时隔多年,再遇故人,和弦咬了咬下唇竟不知如何作答。
凌卉如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继而征询起她的意见,“可以等我十分钟吗?”
“好。”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回应。
凌卉如眼梢一挑,点了点头,“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目光随着对方身影移动,和弦叹了口气重新靠回窗台,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凌卉如,心中竟像当年第一次见她时那样嘭嘭嘭地跳个不停,似紧张,更似激动。
实际上,凌卉如才是和弦真正意义上的经纪人。
当她还只是电影学院学生的时候就被对方一眼相中,随后就给了她参演电影《入阵曲》的机会。可偏偏好景不长,这边戏份还未杀青,那边公司内部就发生了人事变动,副总带领着一帮手下愤然出走,而这其中就有时任和弦经纪人的凌卉如。出于某种考虑,和弦当时拒绝了随之一起离开的提议,毅然决然选择留在原公司,而这一莽撞的决定也导致她最终沦为边缘人。
如今再见凌卉如,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有再遇伯乐的欣喜,也有物是人非的空茫。
…
“喝点什么?”
凌卉如坐下后便笑眯眯地询问过来。
“随便,都可以。”
凌卉如眼珠一转,随即唤来服务员吩咐道,“一杯蓝山,一杯焦糖玛奇朵,谢谢。”
待服务员走开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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