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野鸽子-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十音的心在颤,这是《暴风雨》第二乐章。
孟冬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孟冬:求婚于无形
第31章 不眠之夜 三十一
八年前,梁孟冬遥在欧洲,比赛夺了首奖,封闭终于解除,可以打电话了。
孟冬用一贯漫不经心的语气,为她讲述赛场和对手、风土和见闻。孟冬不诉思念,但之前提及某国某地的名胜,他常会说:“没什么意思,你又不在,懒得耽误时间,下次我们单独去。”
那天,梁孟冬打了好多次,才终于拨通十音电话,问她去了哪儿,她也不说。十音这天话特别少,他比赛夺冠,她只说了一句很官方的祝福语,反而衬得他的话格外多,这不合常理。
他问:“梁言教授刚才来电话质问我,怪我给了你太大压力,什么情况?”
梁言教授是孟冬的小姑姑,S音院钢琴系教授。
他看不到,十音在落泪。
“她夸你,居然还问我她能不能收你。我倒被骂得很冤,暴三弹到泪流满面,那么投入?”
“孟冬,你安全么,有没有遇上……什么事?”十音没有答他的问话,声音在颤。
“你指什么?”他问。
“比如车祸之类。”
她等着他训她,骂她一派胡言,好好的出什么车祸。
但孟冬静默了一瞬,答的是:“在哭?尹嘉陵说什么了,不算车祸,蹭掉块皮。”
“右手臂?”十音继续确认。
孟冬很不高兴:“让他不要说。”
嘉陵争取到了决赛观摩的机会,他在现场目睹了孟冬夺冠的全程,孟冬一出关,二人就取得了联系。
然而孟冬不知道,十音并没有找过嘉陵,车祸的事,她根本不是从嘉陵那里获知的。
“中午的时候,对么?”十音确认。
居然连时间都说那么确切,梁孟冬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不是想死,什么都向你汇报?”
“……我知道了。”
孟冬不解:“怎么了?”
“你能早点回来么?”十音问,“孟冬,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
“回来我也有事要说,特别重要。”他压低嗓子,“想我?想我就跑步、去我的琴房练琴。小东西……我也在熬。”
他声音像在耳语,像他弓下的弦音碾过她的耳朵,熨帖着心。
要在往常,十音必定早就被他说得满脸羞红,但今天没有。
十音带了哭腔:“孟冬你现在就回来好么?”
“突然胡闹,还有好几场专场演出,怎么能中途离开?一周左右就回了,究竟有什么事,或者你现在说。”
十音忽然哭得凶了:“孟冬,我要和你分手。”
他骂她皮痒,是不是被夸昏了头。
十音抹抹泪,努力让声音平静:“孟冬,对不起,我是深思熟虑的,我们分手。我知道特别对不起你,但我们……就这样吧。”
电话那端陷入长久的沉默,十音舍不得挂,她知道每一句,都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后的交谈。心上如有钝刃在磨,一刀一刀,比凌迟更狠。
“加加,”隔了许久,她听见孟冬的声音,“是不是太累了?无论如何,你等我回来。”
十音没说话。
**
此刻,梁孟冬弹完了暴二最末的那个低音。
孟冬的琴好,细微泛音久久在话筒间回荡。
“暴三弹那么投入,为什么说自己没练琴?”他在电话那头低哼,“小骗子。”
她身上有他安的监听装置?
没这种可能。孟冬不做暗事,何况十音对细微音频的敏感度近乎变态,身上被安了这种东西,不可能没觉察。
“对别人的妹妹那么好,”梁孟冬似在挑拨,“哼,转头就把你卖了。”
原来是云旗,十音又惊又喜:“江岩厉害了,说服云旗加了你微信?这孩子怎么这样啊,她偷录了发给你的?”
“我骗来的。”
“……你别欺负她。”
“我爱盯着一个人欺负,”他低笑,“对欺负别人没兴趣。”
!
十音问:“云旗自己的演奏发你了么?视频还是录音?”
“发来挨骂?”他哼笑,又客观说,“发了录音,是可以教,不过还是得重头来。谁给启的蒙?”
十音顿了顿:“……她哥。”
“还行。”梁孟冬居然这么评价,“声音比我料想的要好,想象力是优点,有些处理出人意料,总体不错。”
十音感激得想哭:“真的么。”
“不过我告诉江岩,让她先做好被骂哭一千次的准备。”
“好的,好的。”十音应着,“微信上,她敢问问题,也敢和你交谈,是不是?你能不能多鼓励她,这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缺自信,我先谢谢梁老师!”
他不大高兴:“为谁谢我?”
“为云旗。我自己十多岁时,也有过那种心境,想遇良师。但很不同,在南照,这种机会特别难求;我只是过得去,而云旗是你这种……天才。”
他倒不解了:“那么欣赏这小孩。”
“嗯,你回来用心听一次她的现场,不仅会觉得不错,还会生出那种明珠蒙尘的慨叹。”
他声音有些冷:“会不会有些爱屋及乌?”
“最多算是知恩图报。不过对云旗,我是从心底里喜欢,这小孩真太好了,特别贴心。她小一些的时候,我和她哥要出任务去,她不担心她哥,说她哥有分寸,就担心我这人无法无天,非抱着我哭,有本事哭得人心都化了。我只好告诉自己,这趟不可以不惜命。”
梁孟冬若有所思:“抱着哭?下次试试。”
十音大笑:“为什么有点期待,梁老师有泪腺?”
他冷哼:“你又知道了。”
十音千叮万嘱:“梁老师,云旗要是有机会接受好的教育,一定耀眼夺目,请千万替我珍惜!”
“知道了。”他说,“不过,某人其实更可教,不只是过得去,技术退步得厉害,要是肯练……白老师听了,说是个好学生,可分明懒,心到手不到,缺练、缺揍。”
十音听了半天发现是在说她,低声怨:“八年没弹的曲子,你给小白听什么。”
她高中时专业和小白不相上下,进入大学之后,选择方向不同,自是渐行渐远……
“炫耀。”他哼笑。
“小白跟前炫耀得着么……你欺负人。”
“就欺负。”
他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梁老师,您现在怎么弹那么好,直直往心上打的。”十音真心赞叹。
“这就打到了?”他低声问,嗓音微烫,“难道弹得不克制?”
十音又想起那一年。
考前十多天前,孟冬比赛尚未封闭,十音还抱着电话撒娇。说你真会选,暴三听起来是暴风骤雨,里头的每一句都是暗涌,那种情绪的克制……一爆发就破音,太难弹了。而且小调的压抑无边无际,简直是最佳致郁系。
孟冬在电话里坏笑,说我不在你爆发什么?学克制很难么?学我。
十音失笑:“坏蛋。”
旁人都以为孟冬是禁欲系,他人前不苟言笑,其实私底下,多少风流话。
这许多年,十音没有勇气去碰这组曲子。怕一触键,就会陷入那个暴雨夜……那个漩涡,无可自拔。
他今夜的确弹得克制,十音却忽然有些心酸,漩涡或许会卷走一切,可有的人,是磐石。
她只好说:“孟冬,你的琴泛音真好听,还是原来那架?”
“闹半天在夸琴。”他自嘲,告诉她,“是我从小用的那架。江岩说你的琴卖了?”
“对。刚到南照时,买过架二手琴。”十音低声说,“大前年,云旗患血液病,骨髓急性衰竭,做了移植术,我说过的吧?”
“说过。”
“运气好,匹配到了骨髓捐赠人。手术费用很高,大家砸锅卖铁凑钱,江岩卖了当时的车,我也……凑了些。当时怕术后还需要用钱,顺手把琴卖了。”
“哦。”
“近半年云队人不在南照,财政上暂时有点小麻烦,云旗现在的老师在本地还算不错,加课费用非常高,我还得帮着负担一阵子,琴行有琴弹,工作一忙我就没顾上买……别误会,我纯粹是喜欢云旗,无关她哥。再说她哥肯定会还,云队是很有分寸的人。”
梁孟冬默了会儿,嗯了声:“听江岩说过。”
他听过一些,更清楚为了云旗的病,十音并不是“凑了些”以及卖了琴那么简单。江岩知道十音在家乡有栋祖宅,当年被她父亲抵押在外,十音早年求着经办律师,帮着争取到了优先赎回权,还约定了赎回期限和价格。
云家从前有不少私产,十音与云家私交好,跟着云父投钱入股山林开发,盈利可观,一度凑够了赎回祖宅的钱。为了云旗的病,她放弃自己那份到手的收益,错失了约定的赎回期限。
至于那祖宅,她从此再也无权过问了。
江岩描述的时候,当成真爱无敌的典范来说的,十音有多无畏,云海就有多愧疚。梁孟冬自然很不痛快,就算和别人无感情瓜葛,她这么毫无保留,也未免意气用事。那又不仅是她家祖宅……
十音没料到孟冬知道那么多,只好与他诉说,干他们这行收入是不高,当然也没到所谓的视金钱如粪土。
“别说那钱是云旗他爸帮我挣的,我的命都是他给的。见多生死,知道人命脆弱,钱要能拿来救命真比什么都值。江岩光会说我,成天嚷着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是谁?再说云旗那么好的小孩,江岩、吴狄他们,谁不是勒紧裤腰带在帮?”
听她如此坦荡,他倒有几分释怀。
“移植很成功,云旗恢复得很好,医生说现在和健康人没两样,所以她特别珍惜,练琴很刻苦,你体谅她,一定多些耐心好么?”
“知道了,反复唠叨,我看你对那小孩比对我还好。喜欢女孩?以后自己生。”
“……”
“医生一小时前离开的,方案已经定了,春节之后手术。我明天下午回。”
十音压抑着暗喜:“我以为还得过几天。”
她想见他。
“嫌快?地下情,不方便一起跨年?”
“……”
“一起跨年。”这算是通知。
“好。”
“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的,这里都买得到。”
“是不是傻?”
爱心小零食!十音心一暖,赶紧说了几种:“没有的话,你随便买就好,我就没有不爱吃的。”
梁孟冬一一应了:“馋猫。白天忙不忙?你要睡了我就拉琴。”
“还好,”她说,“照片一早就发出去了,也给了那边同行,现在我们需要耐心等。我会天天汇报,想着明晚就能见你,心里特别踏实。”
“哼。”他实在没忍住要问,“今天好像说句句都是人话,怎么回事,考虑明白了?”
十音在笑:“嗯嗯,是的,深刻反省过了。”
“小混蛋,”梁孟冬竭力让声音维持原状,“发生了什么事?”
“是一桩旧案……有了些进展。进展不算大,但我觉得应该和你聊聊,好几件事情,都想见面和你说。”十音说。
“不怕违纪?”
十音略一斟酌,告诉他:“孟冬,我说旧案,指的不是工作。我想好了,应该告诉你。”
“早不说。”她似乎听到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他一直没再说话。
十音问:“你怎么了?”
“改签机票,”他说,“不是有话要说?快去睡,早上见。”
“你疯了……”
他将思念说得隐晦:“辛苦一下,天不亮得来接我,我六点到。”
“不辛苦,可孟冬你不明白,说来话长,不急在这一时的。”
十音着了急,年末的最后一天,本就是事务成堆。十二月一过,意味着进入了运毒高峰周期,下午她还有步署准备会议。
一天都没工夫讲故事,会让他失望。
“我很明白。”他说,“八年前我就该这样做。现在挂电话,去睡觉。”
十音想,孟冬的确不是那个少年人了,她也不再是那个惊惶无措的少女。
现在的他坚不可摧,她也是。
**
年末的最后一天,清晨的机场比平日里繁忙。
十音刚到接机口,遇上位熟识的机场特警队长,二人随意寒暄两句,十音正想人怎么还没出来,梁孟冬从地库打来电话:“车门没上锁,人呢?”
“不可能。”十音大惊,“我肯定锁了车。你怎么下去了,不要靠近,走远些,越远越好。注意周围的人,我马上带人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孟冬:见个面那么坎坷
大纲菌:嗯,不眠之夜下章就是最后一章了。下一卷就睡得香了,哈哈哈
第32章 不眠之夜 三十二
待那队特警走得远了,十音才对着身边人笑:“一场虚惊。”
“真忘了关?”梁孟冬很狐疑,她哪里是那么粗心的人。
特警队刚才用排爆仪内外扫完一轮,十音忽然说她想起来,的确是自己上楼忘了锁车。
那特警队长很殷勤,犹不放心,再次亲自仔细查过一遍,确认不存在隐患,才真的松了口气。
梁孟冬把行李放后座,那队长离开前打量了他好几眼。
花花草草。他轻嗤,坐回前座。
十音笑着解释:“刚才那人是厉锋的兄弟,我没多说,怕节外生枝……”
梁孟冬目光落在仪表盘,上头有盒玉溪,是拆过的。
他不说话了。
十音取那烟盒在手,抖了抖往里看,用眼睛数根数,盒中正放两支,倒着的三支。她心中有了数,打算放起来……
他一直没说话,注视她。
十音晶亮眸子里有光,鼻尖粉粉的。
梁孟冬挨近了,嗅到香气。他想问问她,这是什么香,为什么那么甜,能不能……吃,他想要她直接闭眼睛。
十音绯红着脸,睫毛闪了闪。
可她手中的烟盒子没握好,忽然从里头滚出了一颗巧克力。
十音把那颗巧克力放在摊开的掌心,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很快,她把巧克力和那烟盒一并藏进了扶手箱。
梁孟冬靠回座椅。
他发现她还挺高兴的!她昨夜可不是这个情绪。那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占着名分,成天神出鬼没!
十音掩起失望,还是笑着:“累么?我估计你不吃飞机餐,给你买了早点,现在吃,还是路上吃?”
原来那是糍粑的焦香,伴着红糖的甜。
他依旧不说话,十音身子坐正,望着梁孟冬。
“孟冬,”她柔声说,“本来我没脸让你等我,就是知道遇到这些事情,你会生气,也实在没有让你等的理由。结果你果然生气了。”
“知道了。”他敛了神色,不承认,“没生气。”
“其实他知道你。”十音说,“一直知道的。”
他还是酸,连江岩都不能说,他可以?
十音解释:“江岩人好,但是个公子哥,当不了树洞,不牢靠。”
树洞,如此温暖。照她这归类,他大概也能算“江岩那种公子哥”。
十音对他坦白她和云队的关系,为什么扑朔迷离,为什么压根不存在的恋人关系会四处流传。
起先是队中很多次装扮任务的需要,装扮情侣,后来他俩慢慢发现,这能挡麻烦。
一开始被撮合、误会,他俩还频频解释,后来是烦了,索性不解释,发现居然少了好多麻烦。
“纯粹是演的。”十音说。
梁孟冬不屑:“要挡多少追求者,也至于?”
“孟冬你不需要进体制,不理解很正常。不是追求者的问题,适龄未婚,别说在这儿,当初在地方上,年纪还小,领导同事就各种表达关心。我又不是江岩,不敢次次驳人家面子,至少要去相亲吧。”
相亲完了就要维护关系,不能不给脸、不能不搭理、不能晾着人家,很费神。
“你是方便了,不怕他假戏真做。”
“是个人就能看上我?”十音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孟冬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我最可爱?”
他唇角动了动,嗤一声,懒得理。
难道不是?
他问:“烟盒是约定的暗语,时间地点?摩斯密码?”
“电影看多了。”十音咬唇笑:“能不能装一装,那么聪明很危险。”
他在冷笑:“还给糖吃,那么缠绵。”
十音笑嗔:“又不是给我吃的,我是个传声筒。人家也有牵挂的人,就算不能陪着跨年,也想见一面啊。”
“……”他看着她。
“真的。”这个地方熟人还是多,十音决定开出机场。她将早餐纸袋递给他:“原来在你心里,糖是这个意思啊?还好我也给你买了,很好吃的,放了双倍红糖,里头有叉子。侧门上放了甜浆,也要的双倍糖。要完我还有点后悔,你有回自己说血糖高。”
他接来早点:“这么说他有女朋友。”
“算……有。”
“算有?江岩为什么不知道?”
十音说:“他俩情况比较特殊,打算过两年再说。”
原来真有那么个人。
梁孟冬无心再问,只哼了声:“人家混蛋得比你彻底。”
“别这么说,他们全家都特别善良。”
十音开上高速,一路讲述云旗当时患病,家里为什么会筹不够治疗费。队长家本来是土豪,一来是治疗费用的确昂贵,二来因为云中岳早年散财散狠了。
云家有很多山产,被云大队倾其所有捐了,投给了一项HIV抗逆转录病毒的研究基金。
那天在餐厅,江岩给梁孟冬介绍云旗,提过不少云家的事。
起先为给云旗筹资做移植手术,云海计划卖房。但他在南照虽有自住房,那户口上却还有他前妻名字。离异时未能交割完整,对方就离了南照。户口有人暂时无法迁出,那房子挂牌售卖,买方存有顾虑,卖不出去,拖延至今。
江岩还说过,后来,云海很快还清了其他人筹给云旗的治疗费,因为此事,他还被厉锋诟病,严重怀疑他的资金来源。
“云大队很疼云旗,没给云队准备任何资产,捐出家产前,倒是给云旗备了不少嫁妆。但没预料到她生病,到头那嫁妆钱加上他们父子手头的资金,还是不够。”十音喃喃说着,“那个基金我也捐过不少,你别想成伪善,起初捐给那个基金,是因为工作中着实遭遇过太多不幸的携带者,有负伤的战友、也有对我们有恩的人,譬如云旗的母亲……更多的是可怜人,毁了的人生于他们自己,终究也是人生,是值得好好过的。孟冬,你会不会觉得,HIV携带者全都是咎由自取吧?”
“我有常识。”
十音欣慰地点点头:“云队是很豪气的人,他们老家在保县,风景特别秀美。要是云队在,一定会热情地邀请梁老师去那里玩,你别不信,哪怕你住个三年五载,他照样包吃包住。”
“你像在推销。”他轻嗤,“他女朋友知道你?”
十音没多解释,只说:“知道啊,非常熟。他那位……乖巧懂事得很。”
“嗯,我是不懂事。”
“梁大师这么吐槽自己合适么?”十音噗嗤笑,又正色说,“我不敢这么想,云队从没辜负过妹子,全心全意,连他那段婚姻都是任务。我怎么比?没自信比。”
她还没自信!
梁孟冬嘴角动了动:“巧舌如簧。不会学着点?”
“遵旨。”十音说,“一定认真学。你怎么总不吃东西,快吃嘛,别饿伤了胃。”
岁末的南照,时近八点才看得到日出。下高速时,天还不亮,车过之处的风景,唯有灯火通明的花市。
岁岁年年花相似。
年年岁岁,心中人、身边人。十音偷眼看他,刻意把车速放到极慢。
“怎么了?”梁孟冬问。
“你等等我。”十音已经将车靠在路边,解安全带径直下了,笑着嘱咐,“我很快回来。”
十音抱着那满怀的殷红花束走出花市时,天色刚由暗色转为薄灰。
那么一大捧,把她整个人都衬得小小的。
十音欣喜地将花递进副驾驶座里:“我在想,你在台上收过那么多鲜花,但这种满捧恶俗的红玫瑰,还是头回吧?”
花色映在她的脸,那是仿佛可以洇湿云霞的色泽,花瓣上的露珠经她那么一送,争先恐后地抖落。
梁孟冬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十音,忽地想起初见她的那个秋日。
那天她的目光就和此刻一样,直直锁着他,眸子里的笑意关不住,就要流淌出来。
“正式表白一下爱意,什么语言都盛不满,这些天,特别委屈你……”十音顿了顿,“不对,是这些年。”
梁孟冬轻嗤,接过来捧着。
他嘴角是掩藏不起的笑:“不是地下情?那么嚣张?”
“天没亮呢,不怕。”十音顺着他说:“再说,你让我学着点的啊。”
他瞪她:“像在骂人,怪我从没给你买过。”
男人收玫瑰,算什么路数。
“那你以后给我买,记得要斥巨资,这捧花了我50元,”十音告诉他:“南照的花便宜。你也不用那么保守,谁送有什么分别,你还是我追到手的呢。”
“有脸说?”
十音看这男人收花后的局促样,格外心动,回座后一把抢过他的手。
梁孟冬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她俯低身,唇往他手背上飞快啄了一口,又迅速抬起头。
他身子僵了一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