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粉夜蝶-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煨叶嗫饔行笆弊柚埂2蝗坏幕啊晕切┭俺5仄α髅ィ心苣筒蝗眯砑也榈剿飞希克晕孕砑业哪芪热粽娉隽舜笫拢兔挥心歉瞿苣腿霉思遥冻鲎愎坏拇郏俊�
“竟然是黄薇澜黄太太。我是和她多年来经常坐一张桌上打麻将,可是我和这位黄太太,就算是老友,也是麻将桌上,不是麻将桌下。”杨太太说着,又疑问,“这件事,顾老板知道多少?”
“顾永昌应该不知情。他不至于成他太太那般,花的钱不少,干的事却蹩脚。这件事,顾永昌至少是知道事情之轻重的。更何况,就算他要找人,也不至于找那么一帮废物。督察长说他会帮忙保密,此事不宜宣扬开来,不然的话,对蝶菲没啥好处的。”许炳元回头对太太道,“就这两天,你请黄太太上门打麻将。只说麻将,其余的,什么也不要讲。包括顾永昌,不必惊动。咱们这就在麻将桌上,和黄太太谈一下……顾许两家儿女的身家性命问题!”
第80章 警告
密封的口供,也很快交给白蝶菲私下里看过。白蝶菲当时很快看完,又将口供折好交给许炳元,低头道:“有干爹庇护,蝶菲自然不必再担心什么。”
“有人不懂事,不知道事情之严重。我会叫她来,亲自点拔几句。蝶菲你不必担心。以后类似的危险,不会再发生。”许炳元胸有成竹,又问,“还不知道呢,蝶菲你会打麻将吗?”
“会一些,不过不够熟练。”白蝶菲如实道。
“只要稍微会打,就够了。明天,我和太太会叫黄太太来打麻将,三缺一,正好可以让蝶菲一起上阵!”许炳元笑道。
黄薇澜接到邀请,坐着成守坚开的汽车弄到许公馆。
杨太太亲自出门迎接,见黄太太时和颜悦色,和往常一样,先是一阵寒暄,然后拉着她的手到麻将桌前。
桌前已经坐了两人,并非往常熟悉的另外两位太太。黄薇澜见此二人,脸色一变。
对面坐的是许炳元,许炳元旁边,坐着毫发无伤的白蝶菲。
昨天,重金雇佣的一帮人,说是“会有动作”。到如今,那帮人,竟然全都音讯全无。做此事,她没有和任何人商量,所以徒自心中焦急。今日,接到许公馆杨太太的邀请,也是内心打鼓——倘若白蝶菲真的出事,杨太太不会有这个心情和她在麻将桌上见面;倘若白蝶菲没有出事……
她是硬着头皮来到许公馆,特意让成守坚充一回司机。
成守坚很快被下人带走另外招待。
她跟着杨太太来到另一室,麻将桌上,见桌前两人,心中纷乱,却还是表面上强作镇定。
三根金条雇来的一帮人,真是一帮废物!
至于许炳元,久闻此人麻将技艺不凡,却从来只和达官贵人打。许炳元堂堂身份,是向来不会混在“太太小姐堆”里上麻将桌的。
见黄薇澜,许炳元抬头一笑,然后回头冲白蝶菲道:“见黄太太,蝶菲,你竟然还这么坐着,太也失礼了!”
白蝶菲立刻站起,冲黄薇澜欠身,恭谨道:“见过黄太太!”
“哎哟,白小姐真是多礼了。切莫如此客气!”黄薇澜和颜悦色,亲热地拉起白蝶菲一只手,在桌前坐下。
杨太太掩口笑道:“黄太太说得很是。以后,早晚一家人,谁也不必互相客气了。”
黄薇澜松开白蝶菲的手。
白蝶菲不言语,倒了一杯茶,双手捧过,恭恭敬敬放在黄薇澜面前。
“蝶菲真是乖巧懂事!”黄薇澜这样和颜悦色对桌上另外两人说,然后伸手一抹麻将,又笑道,“这一副和田玉麻将,全上海滩也就许公馆才有。用的时间久了,还是这么温润有光。不知多少太太羡慕我黄薇澜,说我这些年,上许公馆,搓和田玉麻将搓了不知多少次,这多少次摸玉的福气,旁人是想都不敢想!”
“黄太太真是会说话!”杨太太在旁笑道,“这副麻将,黄太太自是摸了无数次,今日却还是头一遭,这般夸赞。总觉得今日的黄太太,和平常不太一样。莫非是这一两日,有什么变故不成!”
黄薇澜不言语,只是用力搓着麻将。
麻将牌在桌上哗啦哗啦的声响。四人都不言语了,只是伸手拿牌,在自己面前垒成长条。
许炳元第一个发牌,又抬头笑道:“黄太太现在面色很好,自是不会有什么变故。倒是昨日,蝶菲颇是受了些惊吓!”
杨太太和白蝶菲相继发牌。
杨太太嘴角含笑;白蝶菲神色如常,仿佛所谈之事,压根和她无关!
黄薇澜低头死盯着面前的一排麻将,内心算计,也终于发出一张牌,又抬头愕然道:“哎哟,刚刚光顾着看牌,一时没听清楚。刚刚是我听错了吗?白小姐,受了惊吓?”
她脸上的愕然,看上去竟然不像作伪。
许炳元一双手在几张牌上摸来摸去,终于还是扔出一张牌,抬头笑道:“好在虚惊一场,不碍事的。一帮入城的土匪,要抢蝶菲手中的包,好在当时是轩儿去接送,轻而易举,打倒十个左右土匪,把他们全送巡捕房了。经过一夜审讯,口供结果比较奇怪。那帮土匪,咬定是一位姓黄的人指使他们……故意抢蝶菲的包,还说这位姓黄的,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就纳闷了,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姓黄,究竟是谁要和我们许家过不去呢。我想来想去,还真是想不出这么一位姓黄的许家对头。想黄太太在上海滩认识的人多,对方又同姓黄,也许黄太太识得此人。倘若真识得,帮许家破案,许家上下,自当感激不尽!”
黄薇澜一双手在一排麻将上来回摸了七八遍,终于拣出一张牌丢出去,抬头笑道:“许老爷这可是难为我们妇道人家了。我是认识的人不少,不过就是打麻将看戏喝茶做旗袍的一些老朋友,这些老朋友中,和我一样姓黄的倒有几位。可他们个个老实本份,谁又会那般不知天高地厚,和许家作对?”
许炳元点头道:“黄太太所言甚是,我也想,我们许家在上海滩其实也排不上号,但向来与人为善,很少结仇怨。可倘若真有人非要和我们作对,我们许家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必要时,自然是有仇报仇、以牙还牙。怕只怕,上海滩有人不懂事,以为蝶菲干小姐的身份,算不得许家的人,不必有所顾忌。这般不懂事的,自然不知道,我许炳元眼里,干女儿,其实和亲女儿,没啥区别。昨晚,还好只是一帮土匪只是抢包,包内不过几块银元,包被抢走当然不算什么大事,一帮土匪因为几块银元被送到巡捕房,其实是真正不值得。可是呢,我许炳元偏偏有些杞人忧天,总想着今天能抢包,明天就能伤人,后天还能杀人!倘若真要这么一步步来,也着实让人头疼。好在也只是夺财,没有其他更离谱的。不然的话……嘿嘿,倘若对方有女儿,蝶菲身上发生什么变故,对方的女儿自然也别想躲得过同样的变故!”
黄薇澜摸着一排麻将,听此言,手一颤,一排麻将全都被推倒。连手旁茶杯也倒下。
旁边白蝶菲手疾眼快扶起茶杯,但还是有少许热茶溅到黄薇澜旗袍上。
白蝶菲立刻拿出手帕,弯腰为黄薇澜擦试旗袍上的茶渍。
杨太太在旁道:“可曾烫了不曾?烫了的话,这里有药,快跟我来,蝶菲也来帮忙。还有,黄太太应该去换件衣裳。让黄太太跟我上楼,找件衣裳换上。蝶菲,你也跟过去帮帮忙。”
白蝶菲低眉垂目,答是。
黄薇澜抬头笑道:“没烫着,用不着药。也不敢叨扰了,我回去换自己的衣裳就是。”
杨太太倒也不挽留,道:“我是糊涂了,明明比黄太太胖得多,我的衣裳,黄太太自然穿着不合适。黄太太既然没烫着,早些回去的好。”
黄薇澜转身往外走。
许炳元在她身后道:“蝶菲昨晚被抢包,虽说意外,足见上海滩现在治安不太好。黄太太回去之后,也要照顾好顾小姐,当心她的安全。当心……顾小姐哪天一不小心,和蝶菲一样,遇到同样的变故!”
黄薇澜不言语,脚步匆匆,奔出许公馆。
麻将桌前,白蝶菲恭恭敬敬地向许炳元行个礼,低头道:“多谢干爹为蝶菲作主张。”
许炳元道:“这些,都是为父应该做的。之前不是说了,在我许炳元眼里,干女儿和亲女儿,其实也没多大分别。蝶菲以后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杨太太在旁犯愁:“黄太太现在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想必不会再有什么轻举妄动了。不过也真是奇怪,就算她不喜欢蝶菲,可偏偏一门心思把事情做绝,却又是何必呢?”
准婆婆倘若不喜欢未来儿媳,故意刁难人,也实属寻常。可如黄薇澜这般,不喜欢白蝶菲到要想方设法毁其清白甚至置其于死地……就着实有些不通情理。
许氏夫妇,加一个白蝶菲,一时间也确实弄不明白其中的究竟。
不过三人都不去多想。
许炳元只宽慰白蝶菲道:“别担心,有许家在,以后……断断不会让你在顾家吃亏就是了!”
白蝶菲低头不言语。
杨太太只当她害羞呢,又岔开话题,冲老爷笑道:“对了,关于正式订婚的事宜,顾家那边,还没消息呢。”
许炳元一笑,道:“黄太太这次回去,只要她不再有意使坏,订婚事宜,顾家很快有消息了。”
返回顾公馆的汽车。
黄薇澜坐着成守坚身边,从上车起就开始不停地流泪。
成守坚将车开到僻静无人处,才停车,回头问黄薇澜,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薇澜泪眼朦胧望着成守坚——很多事,她根本不敢和顾永昌讲,却可以和顾永昌的结拜兄弟成守坚讲。
她将麻将桌上几番言语,包括之前自己三根金条雇人要毁白蝶菲清白的计划,全都一五一十告之成守坚。
成守坚神色渐渐凝重,听到后面,唉一声,只问:“你做这样的事之前,怎么没和别人商量一下呢?”
黄薇澜:“你都说了你已经做不到了,我只能靠我自己!”
“可是……”成守坚从来不会苛责她什么,半晌,只道,“你觉得不能杀人了,就要毁人清白。你以为白蝶菲被毁清白后,就没法嫁给大少爷了,是不是?”
“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崧儿就是了!”黄薇澜年已四十,却像妙龄女子一般的喜欢意气用事。
“还好这件事没做成。不然的话,以许家的势力,许炳元只要查清真相,不仅会将已毁清白的干女儿依旧嫁到顾家做名正言顺大少奶奶,还会真的……以牙还牙!许炳元在麻将桌上关于大小姐的威胁,还真不仅仅是威胁,以他的为人,我相信他是会说到做到的!”成守坚慢慢道。
黄薇澜不禁打个寒战。也许……她之前真的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你不想让白蝶菲嫁给大少爷,还不是深恶此女的缘故?倘若是深恶此女,倒不如真让她嫁过来。其实在许家,真正肯用心护这位干小姐的,也只有许炳元一个。许炳元护得了一时,他总不能护得了一世。都说花无百日红,许家也许真有一天会倒势。就算他们真这么威威赫赫的一直下去,以许炳元的年纪……我相信,太太总会比这位老爷活得久。到时候,没了许炳元的庇护,太太想怎么对付白蝶菲,就怎么对付白蝶菲。就算有许炳元的庇护,太太明里暗里,以长辈的身份,给这个白蝶菲点颜色看,谁能说个不字?再说了——”
成守坚压低声音道:“陆玉娥一只断手,就埋在顾公馆的花圃下。太太平常没事,拉着白蝶菲一起到花圃前施肥浇水,经白蝶菲的手,在同一个位置上多上几次肥料,不也有趣得紧?”
黄薇澜终于被他说的破啼为笑,现出一个古里古怪的笑容。
顾永昌从棉纱交易所返回顾公馆,一进大门,看到太太手持一把壶,往蔷薇花圃里喷着发黄发黑的汁水。
顾永昌走近,一皱眉头。
此时已然黄昏。花圃中,固然有大片盛开的黄蔷薇散发的花香,亦有羊粪水的臭气。
顾永昌站在黄薇澜身后,轻咳了一声。
黄薇澜转身,手持水壶,笑语嫣然:“老爷回来了。”
“浇水也就罢了。至于施肥,不是我非要老生常谈——这样的事情,由下人做就好了,何必太太亲劳?”顾永昌柔声道。
“可是——”黄薇澜兀自喷着装有羊粪水的壶,站在夫君面前笑道,“可是,我就是喜欢亲手在这片花丛中施肥!”
顾永昌不言语了。
太太黄薇澜一直是个极爱干净的人,除了照料这片花圃时。多少年来,无论是浇水还是施肥,她都亲历亲为,轻易不允许他人插手,亦不允许夫君从外专门聘入花匠。
可是顾公馆其他地方的花木,她就全然不管了。
公馆上下,对太太痴迷于这一片花圃的“略古怪行为”,最多也就是视为“圃内黄蔷薇不仅是上等品种,亦和公馆女主人名字有所相似,太太自当另眼看待。”
顾永昌在花丛旁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一大片黄蔷薇盛开得华美灿烂,笑着赞一句:“这些花,也多亏太太一直亲手照料。开得这般好,这几年,倒是一年甚是一年的……似太太般娇艳动人了!”
说着,他摘下一朵“娇艳动人”的黄蔷薇,插在黄薇澜的发间。
黄薇澜放下水壶,低头一笑,又抬头道:“这些花,能开得这好,也多亏了花丛下施的上好肥料!”
顾永昌听她又赞“花丛下的上好肥料”,类似的言语,听了不知多少次,只道太太言语罗嗦,却并不太多想,只伸手拉起太太的手,道:“跟我来,有事要和太太商量。”
“可是崧儿婚姻大事?”黄薇澜由他牵着走,语气自如道。
顾永昌回头,道:“太太意下如何?”
“如永昌之前所说,此事再无变更可能。倒不如……先订下婚。至于正式成亲,当然不可太过仓促。至于具体事项,全凭永昌主意。”黄薇澜道。
顾永昌知太太心中并不愿意这门亲事,他内心亦是犯难。到如今,太太表态如此,颇有些出乎意料。
顾永昌先是一怔,继而绽开一个笑容,喜道:“太太的打算,和我的打算,是一样的。当然不能太仓促成亲,所以当然要先订婚。许家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就筹备,不出意外,半个月后,来个正式的订婚宴。宴席具体事宜,就望太太出主意了!”
“这个自然!”黄薇澜点头道。
顾永昌面对太太,终究没有说出太多——
在棉纱交易所时,几乎人人向他贺喜,说他顾永昌如今和交易所理事长结成儿女亲家,以后在棉纱交易大事上,自当是“前景”一片光明。
那帮交易所的老熟人,竟然没有一个弄错许家的干小姐亲小姐!
顾永昌在上海是做“土”成名,虽为土行大老板,家财万贯,但一直希望在“土”以外的正当大生意中能够施展出一片天。
多年前,他一度将重心转到棉纱交易,无奈隔行如隔山。做惯了“土”,再做“纱”,难免出岔子。这些年来,顾家在棉纱这块,一直半愠不火。虽说这些年终于“奋斗”出两家纱厂,但不为外人所知的,是这两家纱厂,很多时候,基本要靠茂昌土行的财力来支撑着。
倘若有一位上海滩棉纱事业上的贵人,肯在生意中帮助他……
许炳元就是这样一位“独一无二”的贵人,而且他膝下一双儿女,还对他顾永昌一对儿女,皆有意。
能和许家结成儿女亲家,对他顾永昌今后在棉纱事业上的帮助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只是顾永昌怎么也没想到,终于就要结成亲家了,却是和许家的干小姐。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看上去已然再无更改的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许干爹,真牛人!
第81章 订婚宴
顾永昌择点了一批聘礼,送到许公馆。
许炳元和杨太太悉数收下,一番称赞。
两家长辈谈起订婚事宜,许炳元说起长女的订婚宴,已经确定在张家举行;至于干女儿的订婚宴……
许炳元笑言:“一切听凭男方。”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确定了订婚宴的日期,却是在许张订婚宴的第二天。
大半个月后,顾公馆,订婚宴。
宾客云集,很多都是上海各界的顶尖名流。这些名流,其实有相当一部分,是冲着许炳元的面子。
许炳元携太太携次女许琳娜以及“不是亲子却胜似亲子”的陈兆轩,步入大厅,立刻得诸多宾客注目。
众多熟人老朋友纷纷上前恭喜,说一连两天,两位许家小姐定婚,真正是双喜临门。
顾永昌携太太上前,向许家人问好。目光在许家诸人里转了一圈,略现疑惑,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许家诸人,分明少了许大小姐和许大少爷。
仿佛看出顾永昌内心的疑惑,许炳元呵呵一笑,又看似随意道:“昨天那场盛宴,张公子被朋友们灌了太多酒,半夜就送医院了,好在无大碍,但也没法再来赴宴。瑛儿和张家老太太一起在医院照顾病人,所以没法来赴宴了。至于戴杰,昨晚长姐定婚宴,他竟然还在宴后折腾他那个瓶瓶罐罐,结果不知怎么地,被碎瓶子伤了手,也去医院了,伤势不重,不过医生说忌酒忌食,也确实不方便再赴宴。失礼之处,还望恕罪!”
“许老爷真是言重了。张公子既然住院,许大小姐自然是以照顾病人为主;至于许大少爷,只要伤势不碍事,那是头等大事。”顾永昌呵呵一笑,又道,“太太前几天侥幸购得几件巴黎新款衣裙,所以早早派了汽车接来白小姐,请白小姐试穿。现在白小姐就在楼上试穿新装呢,很快就下来。”
“黄太太真是费心了!”许炳元携太太向黄薇澜欠身道。
“许老爷杨太太不必如此客气!”黄薇澜欠身还礼。
顾公馆大门外,身着苏绣旗袍又戴着几件金首饰的年轻姑娘,坐着黄包车,抱着个布包,赶至顾公馆,在大门口跳下车,抬头一看,大门内外,已经停满了汽车。
明显来晚的孙娇茜,瞪大眼睛看着这许多汽车,暗想难不成全上海滩的汽车今晚都跑到顾公馆了?
正这么想着,远处又驶来一辆汽车,在顾公馆门外停下。很快有顾家下人奔去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一位太太两位小姐,所戴首饰,非珠即玉,且又盛装华服,在下人们的迎接下,踩着红地毯步入公馆大门。
孙娇茜看着这几位太太小姐的行头,再一低头,在夜风中嗅到身上旗袍的樟脑丸气味。
这件苏绣旗袍,是她从箱底翻出的,还是女中毕业那年,娘花“大价钱”购得,专门让自己在毕业典礼上穿。后来去小机关应聘女秘书也穿过一次。再后来,没遇到什么重大场合,就舍不得再穿,压在了箱底,一压就是几年。
如今看来,旗袍上的苏绣自然是好的,可这件旗袍的款式花样,却是几年前才流行的。
不仅衣着过时,连几件金首饰,都是暴发户式的俗气。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抱着鼓鼓囊囊的布包,站了半天。一名顾家下人走来,客气问道:“这位小姐,有事吗?”
孙娇茜吓了一跳,抬起头吃惊地看着他,伸手到包内,却并不拿出。
请柬就在包内,可身上这般行头,又怎能真的跑进去……丢人现眼?
顾家下人仍然很客气:“今晚是我们大少爷的订婚宴,请了许多贵客来此。汽车也多。姑娘站在此处,一会儿车来车往,万一被汽车伤了,总是不好。还望姑娘……体谅我们做下人的难处。”
顾家下人态度是如此的礼貌客气,可言语中,却分明没把她当作“贵客”看。
她的样子,也确实不像此处的客人。
孙娇茜咬紧嘴唇,一言不发,抱着布包,转身离开。
这场订婚宴,仿洋人的习俗,将中西合璧的各式珍馐,摆放在一张张的长条桌上,任由宾客们自取。
许琳娜在父母身边听着“大人间的客套”,只觉得乏味,回头张望,看到一张桌上,木盘里,摆放着一堆冒着寒气的碎冰块。
她不由得眨了眨眼,转眼看到一个穿白色制服的侍者,将一水晶盆的冰淇淋,放在碎冰块上。
许琳娜不由得绽开一个笑容,像个天真的孩子,转身就跑过去了。
正和一个熟人寒喧的陈兆轩,经熟人提醒,一转身就看到远处许琳娜站冰淇淋水晶盆前的背影。他向熟人道个罪,赶紧过去,果见许琳娜用小银勺挖了一瓷碟冰淇淋,吃的很高兴。
许琳娜生来体弱多病,饮食上,杨太太一向看管得甚紧。莫说是冰淇淋了,就是盛夏之时,冰镇酸梅汤,也轻易不让小女儿入口。
再后来,这般看管二小姐饮食的任务,就交给了陈兆轩。
陈兆轩唤一声琳儿,待其回头,轻轻捏过她手中的瓷碟。
二小姐却是捏紧瓷碟不放手,一双大大的眼睛中亦充满委屈。眼神中分明在说:“在家里吃不到冰淇淋,出来作客,也不能破一次例吗?”
能看懂二小姐每一个眼神的陈兆轩,却分明不肯让步,轻轻捏着瓷碟一边,低声道:“琳儿,倘若你现在吃多了冰淇淋,用不了几天,你总得去喝又苦又涩的药汤是。岂不得不偿失。这冰淇淋也不过是牛奶水果做成的。琳儿愿意吃牛奶水果的话,真不必吃得这般冷冰冰。”
他再轻轻一抽,终于将瓷碟从二小姐手中抽出。然后拉着二小姐的手,到另一张桌前,先将草莓和香蕉放在碗中,用勺子搅成泥,然后倒了大半碗的热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