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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夜蝶-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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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感白小姐大恩。”顾唯妍在旁边说着,却是真心话。
倘若父兄就此陷落,顾家也差不多垮掉了。倘若白蝶菲真能化解这场顾家大危机,那真正是顾氏全家的大恩人。
“顾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我只能说救大少爷的事,我会尽力而为。”白蝶菲客气回应,倒也不是虚套。
顾维崧,她是真心要救。至于能不能救出来,就不是她个人所能掌控得了的。至于顾家其他人嘛……只能说,恩仇分明就是了!
顾唯妍听她如此言语,只当她承诺“救了大少爷,自然是救了顾氏全家”,立刻喜上眉梢,道:“那就真的太感谢白小姐了!”
白蝶菲不理会她,低下头,却是心如乱麻——此时此刻,竟是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见了黄太太之后,到底要说些什么?
是真心诚意和她商量救顾大少爷的法子,还是当面质问她关于爹娘惨死的真相?
她心乱如麻地呆坐了许久,汽车戛然而止,陈兆轩开口:“是前面那个小院吗?”
顾唯妍立刻答是!
白蝶菲抬头看远处一小院——黑门铁环,白石灰墙,外表朴朴素素。
她回头对顾唯妍道:“我想和太太单独聊一聊,好吗?”
顾唯妍立刻点头:“当然!”
她很快下车,坐在大门外一石凳上。
白蝶菲穿着软底布鞋,悄无声息步入半敞开的木门中。
穿过堂屋,见一扇门紧闭,料定黄薇澜就在里面,白蝶菲无声无息走到门前,正待抬手叩门,突然听得门内中年男子的一声叹息:
“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好,不说其他,就说崧儿,他不仅是你的骨肉,也是我成守坚的亲骨肉!我又怎么可能丢下你们母子二人,独自逃离?”
白蝶菲站在门外,乍听如此言语,心中仿佛雷轰电掣一般。她呆立当地,一时间竟然挪不动脚步——
那般富贵温雅的顾家大少爷,竟然会是顾永昌的太太和顾永昌的结拜兄弟的……私生子?!
白蝶菲呆呆地站在门外,抬头,死死盯着眼前那扇门,听得门内黄薇澜分明恼怒的声音:
“这件事情,你说过不提了,却又何必再提?这么多年,崧儿一直是顾家的荣耀,也是他的骄傲!从来没有人会怀疑过崧儿的身世,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你这般胡言乱语,是看着如今顾家落败,就要对多年的结拜大哥落井下石,是也不是?”
“你还是这般不肯承认事实。你我都清楚,崧儿到底是谁的骨血!我永远忘不了那晚,你因为你当年的闺中密友怀上了大哥的孩子,独自哭得肝肠寸断。我不忍心看你哭得伤心,进门来安慰你,陪你一起骂我大哥负心薄幸——我始终认为大哥此事做得太过,男人再怎么三心二意,也实在不应该在成婚前对未婚妻的密友下手!你哭起来都是那么好看,我至今记得那晚在烛光下看你一脸泪水的容颜呆看了半天……后来,是你扑到我怀里,你说你要报复我的大哥……我明知你的心可我还是……还是把持不住。那一晚,唯一的一次,我一生一世都忘不掉!”
突然啪一声响,黄薇澜重重打了成守坚一巴掌。
门内,成守坚却并没有就此住口,半边脸一个巴掌印,面对分明盛怒的黄薇澜,仍然说下去:“就是那一晚,唯一的一次,有了崧儿。你怀上了我成守坚的骨血,却改变了和大哥解除婚约的决定,反而提早成婚,匆匆嫁给了大哥。我买通了大夫和稳婆,说你是提前两个月生产。没有任何人怀疑,包括大哥在内。其实你我都知道,外人皆道“八月早产”的崧儿,明明是你十月怀胎,足月份生下来的!”
“够了——”黄薇澜失控大叫,带着哭腔道,“当年我一时意气用事犯下的错误,你却为何还要重提?”
……
门外,白蝶菲步步后退,悄无声息退出堂屋,匆匆离开小院。兀自坐在院门内的顾唯妍,见她神色有异脚步匆匆,站起来就问:“白小姐,你和我娘商量得怎么样了?这是去找许老爷吗?”
白蝶菲不答,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奔到许家汽车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汽车很快载着白蝶菲,就此离开。
“万事求人难!”
顾唯妍气得脸色都变了,咬牙切齿道:“果然顾家落势了,谁都能这么摆架子,不把我们顾家人放在眼里了!”
门内,黄薇澜掩面而泣。成守坚坐她对面,慢慢道:“当年,你的闺中密友陆玉娥,竟然怀上了大哥的孩子。陆玉娥和大哥一起背叛你,我当然知道你心中有多伤痛。陆玉娥后来自己跑了,跑出娘家,在外生了个女孩。当年你让我去杀这对母女,我就真的去了。是我没用,还是让她们跑了。时隔二十多年,也是那枚送到当铺的青玉镯,让我再次找到陆玉娥母女。唉,也许真是造化弄人,我终于杀了陆玉娥为你报仇,却还是让那个长大的女孩跑了。若你猜想没错,白蝶菲就是陆玉娥逃掉的亲骨肉。我知道你心里清楚崧儿的身世,才能容忍陆玉娥的女儿和崧儿一时订婚。否则……倘若崧儿也是大哥的骨血,你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两个订婚。毕竟你我都知道,倘若白蝶菲真的是陆玉娥逃掉的女儿,算算年纪,她其实就是大哥的骨血!”
“够了——”黄薇澜失控道,“什么骨血?陆玉娥的孽种,充其量就是个野种!”
成守坚突然伸指到唇边,示意她噤声,压低声音道:“好像是大小姐……”
黄薇澜果然止声,赶紧擦擦眼睛。成守坚也倏地往后退,和大嫂拉开一大段距离。
脚步声响的顾唯妍,推门就进来,张口就道:“白蝶菲刚刚和娘说了什么,理都不理人就走了。喊她都不理会,哼,果然顾家一倒势,她就不把咱们家放在眼里了!”
她又一声惊咦,回头看成守坚,吃惊道:“阿坚叔,原来你还在!”
黄薇澜和成守坚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变了。
黄薇澜:“你是说,刚刚白蝶菲也来了?”
“对啊,娘你没见着她?我看着她进了堂屋,还以为已经见了娘了。她还说救父亲哥哥的事,要来和娘商量呢。结果进来没一会儿,又匆匆走出门,理都不理人就跑了。真是莫名其妙嘛!”顾唯妍明显恼怒道。
黄薇澜站在原地摇摇欲坠,回头对成守坚低声道:“她竟然来过了,可能站在门外半天功夫。”
成守坚:“事不宜迟,我们这就离开!”
汽车里,陈兆轩看白蝶菲脸色明显不对,只问:“是黄太太,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了吗?”
“不是!黄太太根本不知道我去了。她和成守坚在门内,他们都不知道我站在门外,听到他们说的……”白蝶菲说到这里,没能说下去,脸色发白,分明有些六神无主。
陈兆轩突然将车停在马路边,回头问她:“黄薇澜和成守坚,到底说了些什么?你到底听到些什么?”
白蝶菲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陈兆轩低头,半晌,才道:“一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跟你说过我家人去世的真相。我全家人死于非命,全家人!我爹,我娘,一手带大我的乳母,还有乳母的丈夫,全都被人砍死了。我娘,和你娘一样,一样失去了一条手臂!”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半晌,才又咬牙说下去:“害死我全家人的凶手,在厨房里一个大水缸里洗他染满鲜血的双手,还哼着一支小调。当时我才五岁,蹲在水缸里,咬着一支芦苇管,年幼无知,以为如娘所说那样在玩一个游戏。后来娘喊我出来,我才爬出水缸,看到娘胸前插着一把菜刀……娘是在支撑着一直等到凶手走后……那个凶手,那个凶手,我听人说他是上海口音,才来了上海。再后来,在上海几年后,我偶然听到顾家的成守坚在哼一支苏州小调,哼的小调,和当年在水缸里洗手时,一模一样!我才知道凶手就是成守坚!”
白蝶菲抬头盯着他。
“杀害我全家的直接凶手,就是成守坚。可是真正的凶手,不会是成守坚一个。成守坚的背后指使人,极有可能是顾永昌。当然,也有可能是黄薇澜。总而言之,是顾家人不会有错!但我至今不能确定,谁是真正的幕后指使,也是真正害死你我家人的大仇人。”陈兆轩说到这里,回头看白蝶菲,只问,“你到底听到黄薇澜和成守坚说了些什么?要知道,你听到的,很可能和你我的血仇大有干系!”
白蝶菲咬紧牙关,半晌,才道:“我在门外,听到……听到他们两个说——黄薇澜成婚前,因为闺中密友怀上了顾永昌的孩子,所以黄薇澜为了报复顾永昌,就和成守坚有了……有了她和成守坚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顾维崧!”
她抬头看着陈兆轩,两人脸色都是明显有异。
陈兆轩转身握紧方向盘,调动车头往回急驶:“事不宜迟,立刻去找黄薇澜和成守坚。”
飞驶的汽车上,陈兆轩补充道:“倘若真相如此——这么多年,就是黄薇澜一直和成守坚暗中勾结在一处。”
然而,待两人开车驶回小院。院内,已经是人去屋空!
陈兆轩确定院内确实没人了,回头对白蝶菲道:“黄薇澜和成守坚跑了,可至少监狱里还有个顾永昌!”
作者有话要说:
黄薇澜成婚前,闺中密友怀上了她未婚夫顾永昌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白蝶菲;
黄薇澜因此报复未婚夫,怀上了未婚夫的结拜兄弟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顾维崧。
白顾二人,这对未婚妻未婚夫的身世真相如此,狗血了吧!
估计看前面的没啥人猜得到如此狗血真相。
第114章 血案
陈兆轩开着汽车,很快返回监狱大门外。
白蝶菲匆匆下车,一眼就看到兀自坐在路边抱着大竹篮的孙娇茜。
孙娇茜站起,拎着竹篮,望着白蝶菲,张口就问:“你能救出他吗?”
“尽力而为!”白蝶菲这样回答她。
两个姑娘面对面站着,默然望着对方,都是半晌无言。
“你说你要向顾家复仇,可是你念着他对你的各种好,总还会设法救他罢。”孙娇茜这样,突然凄然笑了,含泪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相信你真心想救他。如今,顾家出了这等大事,我是个没用的,也只能指望别人了。”
她说到这里,一低头,匆匆拭去眼泪,又抬头道:“你总是有办法进去探监吧。”
白蝶菲轻轻一点头。
“那就好。”孙娇茜得她默认,当即将手中沉甸甸的竹篮递上,抬头道,“都说监狱的伙食,糟糕得不得了。这篮吃食,求你带进去给他。至少能在吃上面,让他几天之内,不要太受罪。”
白蝶菲看着她,然后伸手,接过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竹篮,低声道:“你想得这般周到,他见了这篮食物,总能懂得——你对他的心!”
她说完转身就走,也不回到汽车上拿自己采购的两大包物事,只拎着孙娇茜递来的沉甸甸竹篮,和身后的陈兆轩,说了许炳元的名号,双双步入监狱大门。
不管这次能不能顺利救出顾维崧,白蝶菲想她以后再不会和顾家大少爷有任何情感瓜葛。
到如今,分明付出了全部真心的孙娇茜,才能真正配得上顾家大少爷的真心,才是他能够真心诚意相伴一生的良配!
顾氏父子,关在同一间狱室。
两人面前,是两碗馊掉的黄米饭和少许腌菜,以及半罐飘着灰土和死虫子的清水。
狱卒走过只关了父子两人的狱室,又回头,看着地上的食物和水,摇头冲二人道:“刚进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嫌伙食不好,不肯吃喝。可过不了几天,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知道二位过惯了山珍海味的舒服日子,可是这不吃不喝,岂不得早早到阎王那里报道?唉,我也是多嘴,你们这样的人啊,我可是见多了。过不了二三日,脏水都当甘露,馊饭当美味,不信就走着瞧!”
狱卒腰间晃荡着钥匙,摇着头讪笑着走开了。
顾维崧仍然是一身高级西装斜倚在明显肮脏的稻草堆里,对父亲道:“父亲别太担心,还有阿坚叔在外,总有办法的。”
“现在外面光一个阿坚,只怕也很难有好办法。不过,”顾永昌回头看着顾维崧,道,“蝶菲在外,总会想办法吧。只要她能求得动许老爷帮忙,如今这莫须有的罪名,总有法子解决。”
顾维崧低头,未及答言,突然听到父亲拔高的声音:“是白小姐!”
顾维崧立刻抬头,果见白衣倩影,从远处快步走来。
白蝶菲身后,还跟着陈兆轩。
顾维崧一下子站起,赶到铁栏处,双手抓着铁栏,对已经赶至眼前的白蝶菲,很开心道:“蝶菲,你果然来看望我……和父亲了。”
他又低头看白蝶菲手中一个大竹篮,闻到食物的阵阵香气,又感激道:“你果然想得周到。”
白蝶菲立刻道:“不是我想得周到,是孙小姐想得周到!这篮食物,是她准备的,只是她没法进来探监,只有托我送进来!”
她说着,已经注意到牢内两碗馊饭,当即蹲下身,从竹篮里取出一整只油纸包好的烧鸡,塞进铁栏内;又注意到半罐脏水,又在竹篮里翻找着,找出一瓶酒酿,也塞进去。
顾维崧也蹲下身,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白蝶菲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突然挣扎,挣扎道:“请你放手!”
顾维崧立刻松手,看着她,摇头道:“你是嫌弃我现在入狱,顾家倒势,所以……所以……”
他已经说不下去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其实根本不是来看望顾大少爷的。”她低头看地,不与他对视,只道,“就是这整篮食物,也完全是孙娇茜担心你吃不好,特地准备,让我带进来。孙娇茜能想得到的,我就想不到。我来,是有几句话,要和顾老板讲!”
她违心地说完这几句话,终于抬起眼皮,对铁栏内的顾维崧道:“大少爷,可以请您回避一下吗?我要和顾老板私下里谈一谈。”
顾维崧兀自蹲在地上,突然捡起地上的烧鸡和酒酿,全都掷出去。冷冷道:“这地方肮脏,白小姐还是早早回避的好。呆久了,不怕玷污了白小姐的尊贵?”
白蝶菲见那瓶酒酿,已经摔碎流趟一地。整只烧鸡也滚出油纸,沾了一地的脏污。她低头道:“这些,都是孙娇茜特地给你准备的。你这么糟蹋东西,岂不是辜负了她对你的心!”
“我和其他姑娘感情如何,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顾维崧分明怒道。
“二位,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和白小姐是有正事要和顾老板私下里谈。顾大少爷不介意的话,还望暂且回避。”
陈兆轩上前,冲两人客气道。
顾维崧转身走开,走到牢室最里面的稻草堆上,翻身躺下,面朝里壁,不再理会铁栏外诸人。
白蝶菲抬头,面对一栏之隔的顾永昌,盯着对方,半晌不言语。
顾永昌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想如今有求于人——总得求她的干爹出面帮忙,也就现出一个长辈式的亲切笑容,低声问:“白小姐此来,可是有许老爷的话,要私下里说与顾某人听吗?”
“不是,和干爹无关。我来,是要问你……”
白蝶菲取出一个青玉镯,压低声音问顾永昌:“这枚镯子,你可识得?”
顾永昌怔住了。
他一直以为白蝶菲此来,是谈及关于许炳元帮忙出力救他和崧儿出狱的相关。然而她竟然毫不谈及如此,只是取出一枚镯子让自己来辨认!
他盯着对方手中的青玉镯,能看到镯内一块斑纹,酷似蝴蝶形状,可知此镯价值不菲……不过,他一时还是想不出此镯子的来历,只抬头问白蝶菲:“这枚镯子,我真的不识得。白小姐,你到底要说什么,请直言!”
白蝶菲看他神情,竟然不似作伪,于是也不再拐弯抹角,再压低声音道:“去年秋天,十月初,一名姓陆的女子在她的渔夫丈夫金氏的陪伴下,到上海大医院求医。之后,陆氏和金氏都……都死于非命。陆氏一直戴在手上的青玉镯,也从此消失。直到后来,他们死里逃生的女儿,查出那枚消失的青玉镯,是顾永昌二十多年前登报寻找的。就在前不久,他们的女儿,在顾公馆,大雨中,摔了一跤,摔在花圃旁,就这样无意中发现埋在花圃泥土下又被雨水冲刷出的青玉镯。想来冥冥之中有天意,是老天爷要我发现父母惨死的真相,竟然无意中在顾公馆发现父母惨死当日失踪的那枚青玉镯。实不相瞒,我本姓金!顾老板,你做事如此伤天害理,不止一次害人家破人亡,到如今,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吗?”
她的声音极低,牢室并不宽敞。不仅近在咫尺的顾永昌听得清楚明白,就是躺在牢房角落里正面向里壁的顾维崧,亦将她的一字一句听得明白。
顾维崧没有回头,甚至躺在那里纹丝不动——纵然内心已起狂澜。
心中狂澜,外表却看似平静。他只竭力倾听着牢室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
顾永昌呆在当地,看着白蝶菲,半晌,才道:“白小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刚才说的一大段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你说你本来姓金,你父母死于非命,你认为是我顾永昌所为……你真的弄错了,我顾永昌根本不认识什么姓金的渔夫以及他的妻子。更不用说什么害人家破人亡了。还有你手中这枚青玉镯,我现在也没什么印象。倘若白小姐真的有段家破人亡的过往,要向我顾永昌寻仇。白小姐,恕我直言,您真的找错了人!”
白蝶菲一直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作伪的痕迹,竟然找不出!
身后陈兆轩突然道:“不仅是一年前的血案,还有二十三年前,在无锡,陈氏一家灭门,陈氏夫妇,以及两个忠心耿耿的仆人,都死于非命!血案当天,陈家的财物别无遗失,只有陈家赵太太的一枚红玉镯消失。这枚红玉镯,至今没有找到。陈家唯一幸存的儿子,当年才五岁,却清清楚楚听到凶手用口哨吹着一曲苏州小调的声音。后来,陈家这个儿子流离到上海,事隔多年,才偶然听到同样的口哨声,发现了凶手,就是成守坚。顾老板,成守坚是你的结拜兄弟,这么多年也一直是你的左膀右臂。成守坚前后事隔二十多年,做下的两桩血案,你敢说,和你完全无关吗?”
顾永昌盯着两人,半天不言语。
白蝶菲手持一枚青玉镯,陈兆轩又说什么红玉镯。
年轻时候的顾永昌,是个极出众的美青年,风/流自赏,处处留情。却少有外人知晓——当年顾永昌对于半强半诱的每一个女子,都亲手赠予一枚玉镯。
每一枚玉镯,都价值不菲,都形态各异。当年他送这些玉镯,只为显示“多情”;可多年后,真有一枚玉镯摆在他面前,他已经无法和眼前的玉镯,和当年“多情”过的女子,对上号!
他年轻时候有过多少次风/流艳/史,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到如今,两个青年男女,一个拿青玉镯,一个说红玉镯,倘若只说他年轻时候的风流过往也就罢了,偏要跟他说什么“血案”,简直荒谬!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说了,顾永昌此人,就人物塑造而言,真是全文一大败笔!
原本是贯穿全文主线的关键人物,却是纸片人一般的单薄。
不过要大改的话,顾永昌这条线索要几乎重写,牵一发而动全身,必定是个大工程了。
倘若大改,需要增加一个重要配角,早年得顾永昌大恩,是顾永昌真正心腹,在顾家仅次于成守坚的人物。比方叫阿龙,是个独眼龙,为顾永昌盯紧黄成二人的一举一动……
然而顾永昌此人,就要从“置身事外的无知者”,改成“洞察一切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头来却一败涂地”的大反派。
哎,只是文太冷啊。
顾永昌此人重新塑造,也就是全文大修这件事,姑且搁下了。
第115章 越狱
顾永昌是的的确确不晓得什么“血案”,听栏外两人言及如此,半晌,思量过来,心中已经明白十之八九,但也不打算对外人道出太多,只道:“什么血案,我是完完全全不晓得,我是说真的。轩少爷非要说我的阿坚兄弟是什么灭门血案的凶手,轩少爷您这真是随意诬陷人了。要知道人命关天,倘若真的是灭门血案这等大事,凶手要定,也得有证据是不是?轩少爷还说是因为口哨声判断凶手,倘若说与报馆或警察局听,岂不成笑谈。再说了,阿坚多年来一直是我最贴心的兄弟,倘若他真的有杀人血案这等大事,我岂能不知?”
陈兆轩突然笑了,笑得很奇怪。
白蝶菲听他在身后的笑声,已知他心意,回头望向他,欲言又止。
陈兆轩上前一步,和白蝶菲并排而立,面对栏内的顾永昌,低声道:“顾老板,您不知道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呢。你说成守坚是你最贴心的兄弟,你却始终不知道,你最贴心的兄弟,和……”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白蝶菲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冲他摇头。
她不希望他说出太多。可面对近在咫尺的顾永昌,陈兆轩还是将声音压得更低了,用极低的声音道:“顾老板竟然还不晓得,你最贴心的兄弟,在你成婚之前,就和黄家小姐有了私情,还让对方有了身孕……”
轰然大响,爆炸声。
顾维崧从牢室角落里一下子跳起。
顾永昌紧紧抓着铁栏才没有摔倒在地。
白蝶菲脚下震动,险些摔倒——被陈兆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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