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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此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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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夏唯闷在央殊阁内,心底的不安扰得她不得安生,因着晚上没睡好,所以白天也是昏昏沉沉的。加上天气越来越热,她心头自是烦闷。
入夜,如水的月色,荧荧地照亮央殊阁。夏唯坐在院中秋千上,抱怨着失眠。然而,像上次一样,眼前突然多了一个黑衣人。
“你受伤了?”夏唯闻到那种血腥味,不免有些担心,这人怎么不听劝啊!
“为什么?”他眼中失去了往日的温润清澈,代替的是犀利和冰冷,还有正欲掩去的杀意。
“什么为什么?”夏唯一脸迷惘,“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她起身,拉住他的手,湿腻冰凉。
“滚开!”他提高了声音,一把甩开夏唯,血溅到夏唯白色的衣裙上,像是涂染上的红色细小蔷薇,分外醒目。夏唯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的暴戾。
“为什么把玉给别人?为什么背叛我?”那人死死地盯着她,身上流露出的哀伤让夏唯的心不由地一颤,那片笼在心头的浓雾一下子消散,所有的迷惑都仿佛迎刃而解了。
“你真的是离殇的人?”夏唯蹙着眉,理清了那些断续的信息。
“呵!上官羽,你我从此,行同陌路!”那人笑得苦涩,笑声中掩藏的悲伤让夏唯喉头发紧,哽咽了,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穆王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君祈穆出假山后出现,他身形一晃,已是将呆坐在地上的夏唯揽在怀中,甚是亲昵地亲吻她的眉心,“做得很好。”夏唯呆呆地看着君祈穆,他利用自己?
“哈!果然是蛇蝎美人。”那人看向夏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没人知道他此时的感觉,被所爱之人背叛的感觉,恍如心头被几把刀狠狠地绞着。“可是,我却上当了。”他苦笑着,快速贴近夏唯,银针刺上夏唯的左锁骨。夏唯没有出声叫唤,那是一种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的感觉,并不痛。
但是,她被君祈穆搂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君祈穆一掌震开,侍卫们蜂拥而上。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夏唯身上,就算是面对众侍卫的围攻,他的视线却总也没有移开。
“不用怕。”君祈穆紧紧地抱着夏唯,安抚她,“你身上有药粉,方才你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就粘到他身上了,他现在是用不出内力的。”
夏唯一怔,还是因为她?她睁大眼看着眼前的君祈穆,为什么他变得这么陌生?这么阴险?她别过脸,看见另一个人在侍卫的包围下无力招架,心仿佛被捅了一个洞。夏唯猛地挣开他的怀抱,拔出身边一时反应不及的侍卫的剑,架在颈间。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的肌肤,血渗出。
“放他走!”夏唯喘息着,将剑抵得更近。她的声音在这夜幕之下分外清晰,侍卫们自是放慢了动作,等待王爷的命令。君祈穆蹙着眉,看着眼中满是决绝的她,心头涌上的愤怒让他握紧了拳。众人呆愣之间,他猛地抽出剑飞向那个黑衣人。
“不要!”夏唯丢开剑跑过去,泪水奔涌而出。
“当!”清脆的声响,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黑衣人挡住了君祈穆的剑,投出暗器射向夏唯。他想引开君祈穆的注意。可是,君祈穆并没有回头,甚至无动于衷,剑刺入那后来的黑衣人的背,可是那人却是拼死护住他的主子。
烟雾弹掷地,隆起一阵白雾,待到雾散,已是“人去楼空”。
君祈穆这才转身,看着跌坐地上,捂着手臂的上官羽,却是一言不发。停留片刻,他将那块玉扔在夏唯面前,迈开步子,径直离去,再没有回头……
夜幕之下,央殊阁归于静谧,夏唯握着温热的玉,止不住泪流满面……
第二十四章 喜 欢'炫。书。网'和相信
屋内一片敞亮。灯芯睁开眼,昨晚真的睡得好沉啊!她打开房门,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是美好的一天。然而当她推开夏唯的房门时,却是没有看到人,连被褥也是整整齐齐的。
“小姐!”灯芯在长廊上奔跑着,不停地叫唤。最终停在了那片已是凋谢的鸢尾前。她的小姐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的,恍如失却了灵魂。她的衣袖上还残留着血迹。
“小姐!”灯芯快速跑到她身边,扶起她,“小姐!小姐!”夏唯转过脸,看着灯芯满脸的焦急,却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任由她扶着自己回屋。
灯芯看着手中的暗器,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棍子,这暗器不是“离殇”特有的吗?为什么“离殇”的人会伤害小姐?灯芯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替夏唯上药。
“小姐,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灯芯心中甚是懊悔,自己若不是睡得这么死,小姐也许就不会受伤了。然而她却是不知道,她中了迷香。
“没事。”夏唯看着伤口,浮起一抹苦笑,要是这个暗器是射向她的心脏的,他也不会在乎自己的吧……灯芯看着她眼中的泪光隐隐约约地闪烁,整个人笼起一种哀伤,仿佛锦儿逝去的那段日子,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侍卫闯了进来。那个御林军队长走到夏唯面前,一脸严肃,“六王妃,得罪了。”话音刚落,他身后走出几个嬷嬷。众人静候在门外,等待嬷嬷查看的结果。
屋内,夏唯和灯芯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些嬷嬷要干什么。灯芯挡在夏唯身前,拒绝那些嬷嬷的靠近。
“请王妃让老奴检查下您的左锁骨。”一个嬷嬷深深地鞠了个躬。灯芯蹙着眉,她们要检查小姐的锁骨?难道她们是怀疑小姐吗?真是笑话!
灯芯站到一边,眼中满是嘲讽,嘴角扬起的不屑的笑,却是在看到夏唯的左锁骨上那朵黑色的蔷薇之后,僵硬在脸上。为什么小姐会有“离殇”的标识——灼?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灯芯愣在原地,任由那些嬷嬷扯开她的衣襟,露出白嫩的左肩。可是,她的锁骨上,白皙无暇。
那些嬷嬷很是恭敬地向夏唯鞠了躬,然后出去和御林军队长,还有六王爷禀告。片刻之后,御林军进入内室,架住夏唯。
“你们不能带走小姐!”灯芯拦住御林军,看向一旁保持沉默的君祈穆。可是君祈穆只是看了夏唯一眼,眼中有着夏唯说不出的情愫,然后轻轻地点了下头。
“带走!”御林军队长得到六王爷的准许,一把推开灯芯,带走夏唯。拐角处,夏唯回过头,只看到君祈穆抬头看天,心一下子失却了温度,像被丢进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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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地牢里,关押着的都是那些穷凶恶极的人。这地牢并不是那种蟑螂横行,老鼠猖狂的地方。虽然阴冷潮湿,却也马马虎虎。夏唯被带着,在那些犯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拐过几个弯,进入了一间屋子。看到屋内满是那些刑具,夏唯知道,这里是审讯室。他们把她绑好,整个人恍如被钉在十字架般,动弹不得。铁链随着手腕的扭动哗哗作响。
“‘离殇’在哪里?”一个身穿朝服的大人板着脸问着。坐在不远处的是九王爷,他负责彻查“离殇”的事情。他饮着茶,听着侍卫的问话,面无表情。
“不知道。”夏唯看着那位问话的大人,同样是面无表情。
“不知道?那你身上的刺青从何而来?”严大人看了眼九王爷,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开始继续问话。有个王爷在身边,他能不谨慎吗?更何况在欢延殿上,九王爷可是亲口承认喜 欢'炫。书。网'眼前的女子的啊!一想起这个,严大人只觉得脊背发凉。
“你真的想知道?”夏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尽管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但是,若只是这样一问一答,岂不是太无聊了?更何况,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怎么也要整整眼前的大人才解气吧!
“是的!”严大人满脸欣慰,若是她肯说,那就简单多了。
“我不告诉你!”夏唯微微一笑,看着严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变青。九王爷依旧是安静地饮着茶,旁若无物。
“你敢戏弄本大人?”严大人瞪着眼睛,怒气冲天。
“为什么不敢?”上官羽精致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屑的笑。严大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由青变红。
“再问你一次,那个刺青怎么来的?”严大人深呼吸一口,压着怒火。
“真是无趣的人!你说刺青是怎么来的?当然是刺出来的喽!真是笨!”夏唯抿抿唇,“大人把我抓来不会是让我教你这些基本常识吧!”
“你!”严大人握紧拳,却不能发作,“那块玉呢?怎么来的?”
“朋……”刚出口,夏唯脑中便闪过昨晚,那黑衣人决绝的眼神,不由地蹙起了眉,瘪瘪嘴,“君祈穆送的!”
“胡说!明明是‘离殇’的重要人物给你的!居然诬陷六王爷!”严大人猛地拍下桌子,却是立马反应了过来,有些恐慌地看了眼九王爷,好在九王爷仍是那副姿态。
“呵!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别这么无聊好不好?”夏唯垂下眼帘,看着胸前的玉,依旧那样神秘,却是伤了那送玉之人的心。他说过喜 欢'炫。书。网'自己的,那么,被喜 欢'炫。书。网'的人背叛,一定很难受。那种感觉,她也曾经体会过,真的是痛彻心扉,铭记于心。想到以前,夏唯只能苦笑,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你!你若是不老实交代,本官就要用刑了!”严大人笑得阴险,开始威胁她,没有看到在他说出“用刑”二字时,九王爷的眉紧蹙。
“大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王妃用刑!”夏唯突然提高了声音,那样的气势逼人,把严大人一下子吓住了。严大人抹了一把冷汗,他怎么忘了,眼前的女子可不是一般人啊!
“皇嫂果然不一般。”在严大人不知所措之时,九王爷放下茶杯,开了口。夏唯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也没了方才整人的兴致。那些哀伤又开始涌上心头,将整个心填得满满的,整个人都是压抑,说不出那些堵塞在心头的抑郁。夏唯垂着头,青丝泻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皇嫂怎么不说话了?”君祈漠上前,修长洁净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却是发现她的泪,正顺着脸颊流下。
“真是丢脸,让你看笑话了。”夏唯别开脸,咬着唇,扯开一抹嘲弄的笑。然而君祈漠却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用手扳回她的脸,固定住,让她直视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甚是轻柔的帮她拭泪。严大人睁大了眼,看着眼前这场景,难以置信。
“皇嫂的泪,让我都心软了。呵呵……”君祈漠笑着,收了手,眼中却是冰冷,“皇兄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喜 欢'炫。书。网'你,还让我来审。”
“呵……如果真的喜 欢'炫。书。网',就该相信我……”夏唯再次垂下眼帘,心中满是悲伤。这句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对君祈穆说的,还是对君祈漠说的。回想起,千年之后的男友,自己那么喜 欢'炫。书。网'他,义无反顾地相信他,却是成了自欺欺人。现在,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别人了,却还要别人相信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君祈漠一怔,看着夏唯,喜 欢'炫。书。网'她就该相信她?是这样的吗?
“你们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好了。我全部承认。”夏唯抬眼看着严大人,浅浅一笑。
“来人,带她回监牢!”严大人看眼怔在原地的九王爷,很是紧张地说出这句话。
坐在牢房里,夏唯靠着墙角,自言自语,却是克制不住,泪潸然而下。
筱优,我成了阶下囚了,很可笑吧!我喜 欢'炫。书。网'的人,和喜 欢'炫。书。网'我的人,都是不相信我呢!在这里生活,真的好累啊!筱优,如果是你,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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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灯芯一身夜行衣,敏捷地翻上屋顶,身形轻盈,轻功极佳。然而就算她轻功一流,却还是没能甩掉王府的侍卫,被称作“影子”的人——穆影。
掠过几个屋顶,灯芯潜入璃烟楼,准确地找到月清颜的房间,却是在进屋时,烛灯骤亮的那刻愣在了原地……
第二十五章 灼
灯芯站在门边,脚下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让她迈不开步子。地上散落着衣物,整个房间内弥漫着淫秽的气息。床上的人儿发出放荡的呻/吟。灯芯看着这一切,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为什么是这样?
“有客人来了啊!”床上的男子邪魅地笑着,下了床,接过旁边的侍女递上来的衣物。他穿戴好,满是鄙夷地看眼床上面色潮红的女子,“这样才像花魁嘛!”灯芯站在原地,只觉得手指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月堂主还真是放荡啊!”那个男子一把揪住月清颜的青丝,笑意中显露着不屑。
“我杀了你!”灯芯突然出剑而上,剑气逼人,仿佛一下子冷却了房中的温度。可是,那剑却是被那人用两个手指便夹住了。
“你连刺青都还没吧!”那人手指一转,再松开,那剑便是断成了三截,充分显示了他和灯芯实力的差距。
“灯芯,快……走……”月清颜喘息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快走啊!”
“月姐姐!”灯芯犹豫着,她看着月清颜愈渐苍白的脸颊,心一阵阵抽痛。然后,她毅然转身,快速逃离。
“追!”那男子冰冷的声音在这夜幕中分外清晰。他转过头看着床上服毒自尽的美丽的女子,笑意越发阴冷。
月下,灯芯逃得十分狼狈,那些追她的人在“离殇”中都是高手,而她却还是连杀手都还不是。唯一值得自豪的轻功,也因为内力的不足而渐渐减慢了逃离的速度。
“为什么背叛‘离殇’?”灯芯喘息着,身上已满是伤痕,看着围着她的三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们忘了‘灼’吗?冥堂主能给你们解药吗?”可是,灯芯却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到犹豫。
“有芙夫人在。”那些人的眼中闪过笑意,他们要慢慢的杀死灯芯,那种垂死挣扎更容易让人满足。灯芯却是呆住了,芙夫人?她知道,芙夫人是“灼”的配制者。有她在,解药根本不成问题。
灯芯丢开了剑,面对他们,她早就知道自己离不开一个“死”字。只是她不甘心。在剑迎面而来之时,却是有人挡在了灯芯面前。那人的身影极快,灯芯根本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招的,只知道,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那三名杀手已是倒在了眼前。然而,那人却是一言不发,看了眼灯芯之后,便又离去了……
回到央殊阁,灯芯还未来得及换下夜行衣,已是被王爷派人“请”过去了……
天瑞阁内只有六王爷坐在那里,灯芯跪在地上。失血过多让她的唇色呈现的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她直视君祈穆,眼中还有着恨意。她的小姐,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是‘离殇’的人。”君祈穆说的是陈述句,眉眼间都是犀利。灯芯抿着唇,没有回答。他会知道,这一点她早就料到了。
“王爷弄错了。若我是‘离殇’的杀手,身上怎么会没有刺青?”灯芯冷淡地看着他,他们根本不知道“离殇”的事情。
“这正是本王好奇的地方。”君祈穆微扬着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你要是想让王妃没事,就老实交代。”
“这跟王妃无关!”灯芯脱口而出,她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怎么告诉他!
“可是她身上却有刺青。”君祈穆眉头微蹙,他分明记得她身上是没有刺青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离殇”的标志?那晚的银针!君祈穆一下子清楚了,那名黑衣人是要拖上官羽下水。
“我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有!她以前是没的啊!这是陷害!”话虽如此,那个“灼”她又怎么会分不出真假呢!若是陷害,那就只能是楼主了……灯芯正在烦恼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满眼认真地开口:“我的确是‘离殇’的人。”君祈穆诧异于她突然转变的态度。
“尽管我没有刺青,但是我知道‘离殇’的刺青是什么样子的。”灯芯努力地回想着,“‘离殇’的那个蔷薇刺青叫做‘灼’。‘灼’的样子的确是一朵蔷薇,但是一般是黑色的!”
“你想说明什么?”君祈穆听得很认真。
“王爷可还记得那晚宴会,那些黑衣人的刺青是暗红色的!”灯芯眼中闪过杀意。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离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
“你不是说‘一般’是黑色的吗?那就有例外喽!”君祈穆的心头浮起一丝不安。
“‘灼’是一种药物,用来控制那些杀手的。每七天发作一次。前六天,‘灼’的颜色都是黑色的。到了七天,它会慢慢从黑色变成暗红色,再变成鲜红色。这段时间,刺着蔷薇的地方就像是被灼烧着,痛彻心扉。等到变成鲜红色,那名杀手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所以,‘离殇’的杀手是绝对不会在‘灼’变成暗红色的时候出任务的!”灯芯回忆着那时在“离殇”内看到的那些背叛“离殇”的人满地求饶的样子。
听到这里,君祈穆一下子站了起来。若灯芯说法属实,那么上官羽,在几天之后就会死?想到这点,他不免有些慌张!
“我今晚便是想去拿解药的。可是……”灯芯眼眶变红了,月清颜如此悲凉地死在自己眼前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她吸了口气,“‘离殇’出叛徒了!我拿不回解药。”一想到小姐也要承受“灼”的疼痛,她握紧了拳,指甲刺入掌心,却毫无感觉!
“都是你!要不是你拿走那块玉,小姐也不会被误会。”灯芯满眼恨意地看着君祈穆。
又是因为自己吗?君祈穆不由地踉跄后退。片刻之后,他快速地跑出了天瑞阁……
*
地牢里,永远是昏暗的,让夏唯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腿靠在墙角。突然,牢门打开了,那个明晃的身影,让夏唯一时产生了错觉,却是在看清来人之后,无奈地浅笑。
“放心吧!一定没事的!”君祈澈坐到夏唯身边,伸手揉揉她的头。
“嗯!”夏唯转过头,看到他那儒雅的笑,仿佛有种驱散黑暗的力量,让她不由地安心。“你怎么来了?”夏唯靠在自己的臂弯上问他。
“皇上叫我来套话呢!”君祈澈的手搁到夏唯肩上,揽过她的头,让那个脑袋靠到自己的肩膀上,“如果你觉得委屈呢!可以向我哭诉的!”
“切!谁要哭啊!”夏唯浅笑,枕着他的肩,心一点点平静,“谢谢你!”
“如果有诚意,就以身相许吧!”君祈澈的眼中闪过狡黠,“你说,要是他们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样?”
“说我不守妇道吧……”夏唯抬眼看他,昏暗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投射出阴影,分外……迷人?
“你带钢琴了吧!我们一起来弹一曲吧!在地牢里演奏,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君祈澈拍拍她的肩,率先起身,然后向她伸出手。
两只手的相握,眼神的纠缠,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尽管背景不唯美。
夏唯坐在床边,看着君祈澈为她弹奏。俊逸的脸庞,抚慰人心的笑容,让她感觉到了温暖。那略带忧伤的旋律,在这个牢房里回荡着,他看着她,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他的专注,在昏暗的灯光下,让夏唯再次产生了错觉。
夏唯渐渐地合上眼,听着那个旋律,尽管哀伤,却让她感觉到幸福。纤细浓密的睫毛轻颤,泪顺着脸庞留下:就让我再自欺欺人一次,是你在为我弹奏……君祈穆……
君祈澈嘴边的笑意在她睡着之后,显得更加苦涩,她,永远看不到他……
君祈穆赶到牢房时,便听到了这个忧伤的旋律。心情沉重,往里走,看到的却是他的八皇弟在弹奏;看到他看向上官羽的目光充满深情……
回想起日前大殿上,他们怪异的言语,恍如一同承诺了什么,然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思及此,胸口像是堵塞了什么,压抑得难受……
第二十六章 威胁
御书房内,皇上看着召集来的几位王爷和参与审讯的严大人,准备听听他们的意见,如何处置上官羽。房内一片死寂,大家都是沉默,要处置上官羽,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身后的上官世家,最为让人头疼。
严大人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六王爷,颤颤巍巍地开口,“启禀皇上,上官羽已经供认不讳,按照我朝律法,理应……”话到此却是说不出了,三道犀利的目光射来,让他背脊发凉。
“理应处斩。”五王爷——君祈玄甚是冷漠地接过话。
虽然早知道,但是听到这话时,君祈穆还是愣了一下。
“皇上,臣弟昨夜说的,您还记得吗?”君祈穆蹙着眉,看向上方的皇上,眼中闪烁着希翼。
“你说那些刺客不是‘离殇’的杀手?”皇上掩去嘴角扬起的一丝笑意,“但是,若能借此除去‘离殇’,不是更好?”
“上官羽就算不是‘离殇’的人,她也和‘离殇’脱不了关系。也许,处斩那天,还能引出‘离殇’的人。”皇上好像在自言自语,眼中却是睿智和喜悦,“朕决定,于三日后午时处斩上官羽。”
“皇兄!”君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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