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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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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刚想反驳我二十岁都还没谈恋爱好吗!
我弟正巧换了衣服出来,摆弄了一下他风骚的头型看着我和我妈问,“你们在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我妈看到他身上那件粉色衬衫眼睛都绿了,“阿哲,妈昨天给你买的那件蓝色不是挺好的吗?”
我弟眉飞色舞地看着我妈说,“妈,人家今天结婚,我也沾沾喜气,我不能穿红吧,那肯定能穿粉啊,再说了,我挺喜欢粉色的…”
我把我妈推出洗手间,走到我弟房间,指着他的屋子说,“妈,你把他所有的粉色床单被罩全换了,还有把他床头那粉红色的爱心枕头也请偷偷扔了…”
我妈扶着墙看着我说,“我上周刚扔过…”
我,“……”
我弟走过来,防贼似地盯着我,“姐,你不要打我房间的主意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私自藏了我三条粉色床单了,这次真的不行,这是限量款了,买不到了…”
我扶住我妈摇摇欲坠地身体,“那个,妈,我带他先过去了。”
林欢打电话过来说接我。
我和我弟到小区的时候已经看到她的车了,她今天化了淡妆,穿着伴娘装,粉色露肩纱裙,配着短发只觉得乖巧可爱。
但不要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因为。
她一开口,就会毁掉所有。
“卧槽,苏燃这是你弟?你俩是一个妈生的吗?差别好大啊,有他在你旁边,你看起来就像你妈从垃圾桶边随随便便捡来的一样……”
我把手上的面包直接拍进她嘴里。
这才让她闭了嘴。
我弟站在我身边自豪地挺了挺瘦弱的身板,那身粉色衬衫把他的脸映得白里透红,真真是肤白貌美,秀色可餐。
上了车后,林欢说了些婚礼现场的情况,本来她是很忙的,后来柳小夏直接让她最后送戒指盒上来就好,省掉了她彩排的环节,她就刚好过来接我。
我弟瞪大眼看着我们的相处模式,有些意外的挑眉说,“公司的女同事见面就是聊指甲聊衣服好没意思,看到你们才发现,聊天是分人的…”
林欢从后视镜挑眉看了眼我弟问,“怎么说?”
我弟抓了抓头发,“就是说,你说话很有趣。”
我趁机补了林欢一刀,“苏哲你别想了,她的年纪都可以当你妈了。”
我弟笑了,单纯的笑容像个孩子一样。
他不知道,五天前,我还跟驾驶座上的女人撕逼对骂。
他也不知道,五天前,我还跟今天要去参加的婚礼上的新娘闹到颜面尽失。
他单纯的以为,我们就是一群铁闺蜜。
走进婚宴大厅那一刻,当柳小夏穿着雪白拖地的婚纱笑着过来拥抱我时。
我也有些恍惚地以为。
我们就是铁闺蜜。
如果我不知道面前的新娘爬过金慕渊的床的话,我想我可以笑得再真诚些。
五天前,我还把她的结婚请柬撕碎了摔在她脸上。
五天前,我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脏,骂她恶心。
五天后,我就站在她的结婚典礼上,和她安静相拥,对她浅笑。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
只有被掐得泛疼的掌心提醒着我。
我现在身处哪里。
我现在在做什么。
我弟跟柳小夏说了一连串的喜话,惹得柳小夏笑得不停的两手撑住眼睑,随后问身边的林欢,“我妆有没有花?”
怕我弟满嘴跑火车,我一个眼神就把他打发走了。
人前姐妹情深,人后不必再装。
我自己一个人走到场内。
搜索满场的伴郎身影,终于找到那个人。
在香槟桌前,他穿着黑色的伴郎装,胸口别着花,身边有人跟他说话,他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来。
“柳东。”我轻轻喊他。
他转过身看着我,似乎想了一会才想起我来,“啊,是你,你头发剪短了,我差点认不出来,比以前好看了。”
他身边的男男女女看着我意味深长地对他笑了笑,打了招呼就走了。
桌前只剩我和他。
他拿起一杯香槟朝我示意,“嗯,庆祝我们再次相遇。”
我摆摆手,“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笑了,脸颊的酒窝很深,“干嘛这样,我其实,很少打架,那次算是被打蒙了。。。”他扫了圈大厅,又问,“那男的今天没陪你来?”
我也不知道金慕渊来不来,没吭声。
他说,“也怪我,那天刺了他一句,他才把我往死里揍。”
“哈?”我疑惑的看着他。
“哦,他要打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们准备私奔来着。”他仰头喝下香槟,帅气阳光的脸上两个酒窝扎眼的很。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表情。
我怀揣着一份惴惴不安的内疚心情来跟一个因我而被金慕渊打的男人道歉。
然而他告诉我,他被打是活该。
我终于理解当初打电话给柳小夏时,她那句活该的意思。
嗯,就是字面意思。
萧启睿虽然是个医生,但家族企业却十足强大,是实实在在的土豪。
光是婚宴的这座酒店就是自家企业。
服务生个个条儿顺盘儿亮,有几个男宾客不停地拿身边的女伴对比端茶递酒的女服务生。
主持人登台主持的时候,我身边无声无息站了个男人。
身子笔挺,侧脸削肃,线条硬朗,轮廓犀利。
我们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同时看着场上的金童玉女。
说来也挺可笑。
我和他一起参加了两次婚礼。
而我和他却没有办过婚礼。
柳小夏这一次排场很大,请来的宾客也多,酒店门口每隔十米就有四个保安维护秩序。
据林欢这个钱奴估计,这一场下来少说两百万。
听说晚上还有一场酒宴,远方赶来的宾客都已经提前安排了酒店入住。
我静静看着台上的萧启睿牵着柳小夏的手深情告白然后亲吻。
台上的林欢端着对戒的盒子一脸艳羡的看着。
伴郎团的一个人悄悄拉着她的手,她像是没察觉一样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上拥吻的两个人。
我仔细盯着那个伴郎看,过了许久看到林欢朝他瞪了一眼,才想起来,那个伴郎居然是书生少爷。
想必也是为了林欢才甘愿过来当伴郎的吧。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专注,台上的书生少爷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慕渊捕捉到这道视线,侧头看了我一眼,脚步就要往前。
我一把拉住他,“我不认识他,你别误会。”
金慕渊步伐一顿,转过身看着我,目光里有凉薄的笑意,很浅。
他说,“苏燃,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薄唇斜斜翘起一角,坏坏的感觉愈发彰显他的魅力。
从站到我身边到他离开,他就只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纳闷他站在我身边这么久都没人过来巴结他,一转头就看到身后保镖一样的霍一邢。
他身后站着四个壮汉。
看到我回头,他刻着倒写n字母的眉毛跳了下,目光错开不再看我。
如果没看错,刚刚那一眼确实无波无澜,死气沉沉。
萧启睿说的可能是真的。
霍一邢和席南好了六年,就因为我那一出,他俩就掰了。
我本打算回头继续看着场上的婚礼,结果看到我弟那个傻逼蹭到了霍一邢跟前,我几乎是瞬间提着一口气,脸都憋红了。
我弟跟六年前的席南相貌气质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
霍一邢万一饥渴难耐,说不准会拿我弟去消遣。
我刚准备抬腿去阻止这种未知恐怖事件的发生,就听到台上的主持人说,下面是新郎新娘互动环节,有请他们的几个好友上来出题刁难。
我从来不知道,婚礼还有这种环节。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多余的环节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整我。
因为,我听到书生少爷问了第一个问题,“说说你们初夜的时间地点人物。”
我看到萧启睿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竟让我莫名心慌。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看我。
就像我同时不明白,他身边的柳小夏为什么突然看我一样。
萧启睿接过麦克风说,“今年的三月十二号晚上,不醉酒吧,我和柳小夏。”
台下一阵惊呼,“新郎居然今年才破处?!!”
一群小护士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哭晕在台下。
我看到柳小夏不慌不忙地接过麦克风对着台下说,“同楼上。”
第七十八章 劫数
我身子一晃。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一样,脑子昏沉,眼冒金花,那天晚上的所有场景冲进脑海,我差点站立不住。
我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什么。
结婚典礼上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个环节。
萧启睿和柳小夏说了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我的视线扫到林欢带着歉意的脸。
接着抬头看到柳小夏调皮的朝我眨眼睛,萧启睿愉悦地勾起唇浅笑。
直觉告诉我。
我被摆了一道。
我被他们耍了。
可我还是如梦似幻地杵在那,直到新娘新郎下台回了休息室,我才紧紧追上去。
走廊上人多,我紧跟在柳小夏身后,一旁的林欢看见我这个架势就想跑,被我一把扯住她的露肩裹胸带,“敢跑我现在就撕开!”
林欢委屈的看着我,老老实实地跟着我一起进了休息室。
门一关,我就提着林欢到柳小夏跟前,瞪着她们两个问,“谁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柳小夏直摆手,“不关我的事,是林欢她个傻逼听话只听一半。”
我眉头皱的更深了,“柳小夏,你快点给我说,别给我卖关子!”
“啊,算啦,苏燃,怪我,柳小夏那天在办公室跟我说一半人就跑了,我真的以为她上了金慕渊的床。。。。”林欢朝柳小夏身后躲着。
又说,“那天跟你说的时候,其实我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闭了眼睛,手指着柳小夏,“我不想听林欢说话,柳小夏你来说。”
“其实,你听到的版本除了最后我没有和金慕渊滚床单以外,其他都是真的。”柳小夏举手作发誓状。
我咬着牙朝她挤出笑,“是吗,恰好是我最在意的一点呢。”
柳小夏说,高一的时候去酒吧确实被人灌了酒送到金慕渊包厢的床上,不过那时候的金慕渊心高气傲,又挑食,指着床上的她问了句,“你今年多大了,十三岁吗?”
柳小夏晕乎乎的回答,“没,十六了。”
“然后呢?”我问她。
柳小夏翻了个白眼,“然后他说,十六岁还长得跟十三岁未发育的孩子一样,然后就让人把我丢出去了。”
我,“。。。。”
所以。
真相就是这样?
我想发表下感慨,发现浑身无力,连脸都是僵的。
柳小夏趁机跟我说,“其实是真的太巧了,萧启睿说他老大最近情绪不对,想给他来点佐料,一直没想法,后来那天请你们吃饭。。。你别这样看我,吃饭那次是真的没想过要这样做,谁知道你突然就发现了,冲进洗手间质问我,我那时候是懵逼了,而林欢还不知道真相,因为我忘了告诉她。。。”
我冷哼一声,“所以你是倾情演绎,林欢是本色出演?”
林欢讪笑着看着我。
大概她也想起来那天一个劲护着柳小夏而朝我怒吼时的蠢相都被几个看客给看去了。
我笑着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说,“真是,好极了。”
柳小夏和林欢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据她们所说,我每次发火,给她们的感觉就像是要跟她们同归于尽一样。
林欢告诉我她是晚上回去的时候才知道事实,然后才干出半夜去酒吧买醉引诱我去接她的蠢事。
听到这,我脑袋清明的转头问了站在一旁当观众的萧启睿,“你给了她多少钱?”
萧启睿佩服的眼神睇着我,伸出了五个指头。
我说,“五万?”
他摇摇头,说,“五百。”
我,“。。。。。。。@#¥%?!”
所以林欢这个钱奴为了五百块就把我给卖了。
“所以,你们几个联合起来就想看我发疯的蠢相?”
我目光搜寻着休息室桌上有没有可以拿起来干掉对面这对狗男女的东西。
靠枕,镜子,梳子,杯子。。。。。
看我眼睛停留在杯子上,柳小夏咽了下口水,慌忙把杯子抱在手里,“不怪我,是萧启睿的馊主意。真的,我发誓,我那时候埋在他胸口一直在掐他,我说要不说实话吧,他说你和金慕渊在闹矛盾,刚好闹这一出可以让你们避免冷战,直面现实,正面解决。”
我,“。。。。”
敢情我在那哭的悲伤逆流成河,他俩却还打情骂俏花式秀恩爱的在算计着我。
萧启睿接过话头,“谁知道,老大嘴巴那么笨,跟你没解释清楚不说,还把自己搞一肚子火,那天晚上半夜杀到我家,问我,他是不是真的睡过柳小夏。”
我脑子里想着那天晚上对金慕渊说过的每一句话。
想到的只有他那双冰冷的眼神。
我有些晃神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萧启睿笑,“我说,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他说完这句话就哈哈大笑起来,“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老大那么精彩的表情,他说,如果是真的,那我娶了柳小夏就是真爱了。”
金慕渊这句话,一下子戳到我某个点。
他跟萧启睿是兄弟。
他这句话不是玩笑,也不是试探,而是信任的打趣。
他只跟萧启睿说了一句话,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而我和柳小夏,林欢,三个火枪手这么多年。
柳小夏一个支支吾吾,我就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从高中到现在,最铁的三个火枪手。
最终。
还是败给了流言。
所以,金慕渊刚刚站在我旁边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时,是带着什么样的目光呢。
是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吗。
想拿刀砍死这对狗男女的心情吗。
我苦涩的笑了。
误会,错怪,一次又一次。
金慕渊说的没错,他确实过分放纵我了。
才让我对他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
想他金大少在峡市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却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嫌弃,说他脏。
他该是什么心情呢。
萧启睿牵着柳小夏的手看着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就不懂服软呢,你只要撒个娇卖个萌基本没什么事了,非得整这么些幺蛾子,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我,“。。。。。。”
这个人在我和金慕渊之间点了把火,放了个哑炮炸了我们不说,反过来还要责怪我的不是。
一旁的林欢和柳小夏猛点头。
我咬牙盯着她俩说,“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林欢撇嘴说,“不知道。”
我朝她竖了中指,“上帝一定会让你知道。”
林欢怪叫一声扑到柳小夏怀里,“卧槽,师傅,有妖怪!”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
谁知道,到最后一不小心。
一语成谶。
谁说命运的齿轮只会光顾你一个人。
不急。
每个人都有逃不掉的命数。
因为,这都是命定的劫数啊。
出了休息室,我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金慕渊。
我虽然在休息室里面上装的淡定,但只有自己才知道,内心有多么焦急。
等电话的时刻,我不停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该怎么说。
可慌乱的步伐告诉我。
此时此刻,我最想的就是。
立马见到他。
电话通了。
“喂。。。。”我尽力压低呼吸。
他在那头问,“有事?”
我点点头,忽然又想到这是在打电话,他看不到,于是立马冲着电话尽量放松地问,“你,你现在在哪?”
萧启睿说,你这女人怎么就不懂服软呢,你只要撒个娇卖个萌基本没什么事了,非得整这么些幺蛾子,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我看着身旁匆匆而过的宾客,服务员,各种欢声笑语涌进耳膜。
我握紧了手心。
这种场面下。
该怎么服软。
该怎么撒娇。
该怎么卖萌。
我面部抽搐了几下。
听到他在那头低沉的声音穿进耳朵,“在外面。”
我小心的捂着手机,“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声音又低又好听。
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我会找他。
却这么沉得住气。
明明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却偏偏,都瞒着我,把我蒙在鼓里。
我突然有些气闷。
想问他为什么不在当天晚上告诉我,又不想对着电话质问。
电话那头的他似是轻轻叹了一声,又说,“等我回来。”
我说,“哦。”
这一等就是两天。
晚上的时候没见到他,我也就耐心等着。
周日的时候还是没看到他的人。
窗外是淅沥沥的小雨,峡市的天说变就变。
我呆在家里无聊就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杂乱,我听着他有些低沉沙哑地声音说,“等我回来。”
电话挂断那一刻,耳旁似乎冲进来一句,“节哀。”
不知是不是听错了。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金慕渊身在何处,又是何种情绪。
只在以后的以后回想这一天时,心里在想。
如果当时我能多问那么一句。
就那么一句。
他是不是有可能会带上我。
他是不是有可能会对我坦诚。
他是不是,就,有可能,不会,那么难过。
那么,难过。
我也不曾想过,会是在两天后才看到他。
不曾想过。
会在生命危急的时刻才见到他。
不曾想。
直到那一刻,我才抛下所有骄傲。
把想说的话,想道的歉,想念的话,全部对他说完。
我也不曾想过。
两天后的那场变故,会磨掉了我所有的锐气。
磨掉了,我身上,所有的刺。
第七十九章 刻骨
五月22号。
我一直记得这一天。
因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给我带来的是刻骨铭心的记忆。
周一的早晨都是忙碌的,我在复印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师奶。
范总监说师奶今天请假,让我把她的工作整理一下交接给月月。
我还没去,她就已经来了。
穿着肥大的休闲服,走路的步伐有点怪异。
我朝她挥手,“嗨,师奶,早。”
师奶听到我的声音脚步停了下,然后捂着嘴朝我招手打了招呼。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还是一眼看到她蛤蟆眼镜下的淤青。
我匆匆把资料往打印机上一扔,小步跑着追上她。
师奶正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速度极快的收拾东西。
这架势像是要跑路。
“师奶,你怎么了?”我皱眉看着她。
她还戴着超大的蛤蟆镜,弯腰时眼镜突然掉到了地上,她心慌意乱地捡起来,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我夺过她手上的蛤蟆眼镜,看着她脸上的伤问,“谁打的?”
她的眼睛依旧一汪清水般清清淡淡,只跟我说,“没事,你别管。”
我看到她在办公桌上放了个信封,上面写的是辞职两个大字。
还没来得及问清状况,身后就传来两道此起彼伏地惊呼声,“师奶?你在干嘛?”
月月和凤凰男从隔壁办公室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惊讶的表情。
我连忙把手上的蛤蟆眼镜戴在师奶脸上,顺手帮她理了理长发。
师奶也不说话,只是很快地收拾些自己以前的设计图纸。
月月要上前拦着她的时候被我挡住了,我说,“你们都出去吧。”
月月咬着唇有些不安地看着师奶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凤凰男说,“师奶,不论出什么事,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隐约感觉凤凰男应该是知道师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的。
可现在明显不是询问的时机。
我帮师奶整理好她的名片,笔具,桌上的一切散乱物品,我全都打包在纸袋里交给她。
师奶提着所有东西,看着我笑了,嘴上的淤红渗出血色。
“苏燃,那封辞职信拜托你交给范总监。”
她说。
然后潇洒的走了。
我不知道这个看尽人生百态的女人,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我只知道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是我来到峡市,交到的唯一一个知心的朋友。
我追了出去,“师奶,记得保持联……”
她正站在电梯口,对面站了个像是送外卖的小哥。
我那句话刚喊出一半就看到那个送外卖的小哥扇了师奶一巴掌,力道之大,师奶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地,脸上的蛤蟆眼镜掉在地上碎成两半,手上提着的所有东西散了一地。
“臭娘们儿!你他妈敢躲!”
男人打完还不解气,又揪住师奶的领口把她提了起来,“你以为你逃能逃得到哪去?嗯?!”
我回过头大声喊着,“月月!凤凰男!快点报警!!”
这一声似乎惊到了师奶,她恐慌地看着我,然后死命推开揪住她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却是又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地响声。
听在我耳里。
又刺又疼。
师奶头歪在一边,动也不动了。
“报警?呵呵,我刚出来没多久…”
那个男人笑着,声音嘶哑难听。
身后月月和凤凰男冲过来问,“怎么了?!”
我平静地说,“报警!打电话叫楼下保安上来!”
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那个男人,他也审视着我,目光猥琐又恶心。
我不懂师奶这样清高的女人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渣。
“你放开她。”
我往前走着,身后的月月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拉着我,“苏燃,你别过去,万一伤到你呢!”
凤凰男正在找号码,一看月月拦着我,他也挡在我面前说,“苏燃,你怀着孩子,别过去,这个事交给警察。”
我推开他们两人。
依旧往前走着。
那个躺在地上的,脆弱又无力的女人。
就像两年前被李浩救回来的我一样。
双目无神,两眼空洞的像是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我所认识的师奶,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高贵的像百合,清丽脱俗的像玉兰。
这样的她,居然露出了这种表情。
她嘴角满是鲜血,领口还在那个男人的手上,整个上半身被迫着弓成一个难受的弧度。
我走到男人跟前问,“你想要什么?”
身后的凤凰男和月月正对着电话紧张的描述着这边的情况。
几分钟前,凤凰男还对师奶说,不论出什么事,能帮的一定帮。
而现在呢。
他一直是观众席最给力的观众。
鲜花和掌声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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