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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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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的摇头苦笑,“我不敢。”
我不敢让他们知道。
因为,对他们而言,不知道,才能安全。
她又问我,“那你是打算在这生完孩子再回去?”
“嗯。”我点点头。
都说时间是抚平伤口的最佳膏药。
而,上帝不愿意给我这块膏药。
一直以来。
它通过不同的手段惩罚我。
惩罚我,回到了不该回的领地。
十月十六号,阴天。
峡市是没有秋天的,夏天一过,就是冬天。
可能是住在海边的缘故,身子发冷,我开始穿起了秋衣。
这样的天气,再加上每天晚上听着海水的声音。
每每都能让我想起两年前那段不堪回想的记忆。
姑妈送饭进来时,坐下来跟我闲聊,问我,“如果你家里人找到这来了,你怎么办?”
我摇摇头,“没有想过。”
金慕渊,应该是找不到这里的。
但如果。
如果金慕渊找到了这里。
我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
我可以想象到他见到我那一刻的表情。
我想。
我是爱惨了他。
就连逃到这个地方,一想到他如果能找到我,心里不是害怕。
是喜悦。
是兴奋。
是压不住的幸福泡泡。
可是。
我却万万没有想到。
到最后。
和他见面。
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那样,生不如死的,情况下。
十月十九号,阴转多云。
晚上下起了小雨。
这样说变就变的天气,姑妈很是习惯,她过来帮我关上窗户,叮嘱我说,“下雨天的时候不要开窗户透气,风一刮,雨水全落进来了,这边屋子当时没计算好风向,窗户打错了。。。”
我点点头,“我不喜欢雨天。”
姑妈叹了口气说,“我也不喜欢雨天,雨天路滑,唉,我家男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
姑妈的老公在旅馆的另一头开了个杂货店,今天刚好是出去进货。
我说,“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她摇摇头,“大晚上的,外面又下雨,还是等等吧。”
我笑笑,“你们感情真好。”
姑妈年纪也不过四十九岁,她男人大她两岁,五十一了,两人在一起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她男人每次出去进货,回来都会捎一份礼物给她。
姑妈笑了笑,又叹了一声,“不怕跟你说实话,我们没有孩子。”
我讶异地看着她问,“没去医院做检查吗?”
“不是。”她垂下有些沧桑的眉眼。
我就不再开口去问。
我坐在床上,把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
她看着我,眼睛突然红了。
她说,“我们之前有个孩子的,五岁的时候溺海死了。”
我浑身一震,溺海两个字直直撞在心口。
唇瓣都在发抖,“那,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这里应该是,你们的伤心地才是。”
“不,这里都是我孩子的影子。”她笑了笑,“我也不打算再生孩子,他也同意。”
我抿唇没有说话。
风声和着雨声拍打在窗外。
而我的耳边装载着姑妈带着叹息的声音,“他一直责怪自己,说是他没有看好孩子,其实我不怪他。”
我抱了抱她的肩膀。
她看着我说,“真的,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的,可能我就是和这个孩子无缘吧。”
感觉,冥冥中。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
一直牵引着我。
在我放不下过去,忘不掉过去那段不堪,忘不掉我死去的那个孩子时。
上帝派面前这个中年妇女告诉我。
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的。
我和我的孩子无缘。
我想张口反驳。
可我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就好像。
我潜意识里。
也这样认为一样。
多么地,恐怖。
“丽娟,开门!”门口传来响声。
姑妈立马从床上跳下去,“估计是忘带钥匙了,你先睡吧,我去给他开门。”
我笑笑,“好。”
这个小房间里没有空调,我躺在床上还是觉得有些冷。
突然地,就想起那个人温暖宽厚的怀抱。
光是想想。
就觉得全身心放松下来。
这种放松还没坚持多久,我听到外面姑妈的喊声,“你们是谁?!要干嘛?!”
我几乎是瞬间穿好衣服和鞋,然后关了灯。
心脏砰砰砰直跳。
脑子里猛然灌入姑妈那天问我的那句话。
“如果你家里人找到这来了,你怎么办?”
我屏住呼吸,强压下心头那块不规律的心跳。
我以为是他找到了这里。
不曾想。
此他。
非他。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非他
“别打人啊!你们怎么打人啊?!”
“没事。。。没事。。。。”
我听到姑妈惊惧的声音,伴着她男人的闷哼声。
门外的声音嘈杂中透着股陌生的危险,渐渐向我的房间逼近。
我屏气站在房门后面,又怕门被踹开会不小心打到我的肚子,又快步移动步伐走到窗边。
以我现在的身子骨,我翻不出去,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雨。
我的手刚放在窗户边框,门就被踹开了。
看到门外的人时。
我的心跳都暂停了。
我以为找到我的人是金慕渊。
可是不是。
来人一共五个,全部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大口罩。
从看到他们那一刻,我就知道。
他们不是金慕渊派来的。
金慕渊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强势的闯入别人的领土。
而不是,面前这些藏在黑色帽檐下,藏在口罩下的亡命徒。
借着门口的灯光,他们很轻易地发现了我,随后我看到带头的男人压低声音说,“带走。”
他们身后是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的姑妈的男人,以及趴在地上查看男人伤势的姑妈。
看到我被人发现,姑妈拼着从人群里挤进来问我,“认识吗?!”
她在关心我。
我知道。
我还知道。
我逃不掉。
我还知道。
只要我敢跑,对方就能要挟姑妈和她男人,威胁我就范。
我轻轻点头,压住发抖的嘴唇说,“没事,认识的。”
我听到领头的男人嗤笑了一声。
他应该没想到,自己要来绑架的女人是个怂包吧。
我现在特别怕死。
可我更怕的是我的孩子会死。
我不敢死,也不能死。
他隔着距离看我完全束手就擒的姿态,就说,“三子,去。”
立马有个男人把我拉了出来,他扯着我的力道实在太大,我可以清晰地听到手臂骨头清脆的响声。
我咬着唇没有喊出声。
经过姑妈跟前时,我把手上的戒指拔下来丢在她怀里。
我说,“谢谢你的照顾。”
姑妈含着泪看向我。
她看出来这不妙的氛围了。
那她应该知道要去找谁。
只要找到李浩,他一定能看得懂这枚戒指的意思。
我可以感觉到。
我快要死了。
阴冷的气息包围着我,呼吸不畅。
我死死咬住唇,身体止不住颤抖。
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
我后悔了。
我有多么期望,金慕渊的出现。
五个男人带着我往外面走,有人给我披上雨衣,有人把我两只手腕包括五根手指全都绑在一起,嘴上也封了胶带,又给我戴上黑色大口罩。
一出旅馆门,他们就把我的雨衣帽拉了下来,彻底盖住我的视线。
因为靠近海边,刚出来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冷风把雨送到雨衣上,像打在左心房,扑通扑通,又冷又疼。
几个人把我控制在中间,身边两个人托着我的手臂,看似拉着实则拖着我走。
地上的沙土又软又松,轻轻踩下去就是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
然后几个人推着我上了一辆面包车,在车里他们还是没有让我脱下雨衣。
车子刚开动,先前的男人就猛地喊了声,“熄火!”
车子熄火,车厢内一片黑暗。
紧接着,前方出现开大灯的车子。
驾驶座的一个男人说,“应该是游客吧。。。”
他刚说完,就被一开始说话的男人打了一巴掌,“蠢货!闭嘴!这么晚又是下雨天,哪个傻逼来这里游泳!”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挡风玻璃外的那辆车。
就好像潜意识里,觉得。
那辆车里会走出来金慕渊一样。
紧接着,前面的车关了灯。
又等了几秒,静滞的空间里,所有人都觉得时间难熬,驾驶座的男人又问,“哥,现在走不走?”
“走个几把!给老子闭嘴!”
他话音刚落,外面车窗就被人敲响。
我可以感受到整个车厢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的紧张气氛,他们每个人都把手放在怀里。
我有些后怕地掐着掌心。
他们都有枪或者刀。
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
坐在窗边的是领头的那个男人,他摘掉帽子和口罩,理了理头发后,慢动作打开车窗,神情自在的给自己点了个烟,问,“有事?”
窗外的男人看了眼他,又伸长脖子往车厢里看了看,笑了笑说,“不等雨停了再走?”
明明是寒暄的语气,却莫名带着股质问的味道。
我不认识这个男人,可总觉得这股说话的语气莫名熟悉。
领头的男人笑了笑,“过来放个炮而已,回去还要伺候老婆孩子呢,呵呵。”
他一笑,整个车厢都在笑。
银荡的,难听的笑声。
声音刺在耳朵里,让我浑身鸡皮都在倒立。
这是开战前的试探。
只要一方再进一军。
那么,接下来就是枪林弹雨,你死我活。
窗外的男人轻笑一声,随后看了眼车厢就转身走了。
看得出来,他只是过来试探试探。
“哥,什么人啊?”驾驶座的男人问。
领头的男人把烟扔出窗外,“不知道,看样子不是好惹的,他只是个跑腿的,看身体素质起码是个十五年以上的练家子。”
“干!这么厉害!”
领头的男人朝窗外吐了口痰,“这还只是个跑腿的,别管了,开车吧。”
车子里加我一共坐了六个人,一开始还可以看到外面的窗户都蒙了一层雾,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等到车子开了起来,经过先前那辆车时,靠窗的男人放下车窗,朝外面看了一眼。
我离得不远,可只能看到黑夜里一个模糊的车身轮廓。
车窗被关上,靠窗的男人哼笑了一声。
可能是成功绑到我,他们心情都很不错。
驾驶座的男人就问,“哥,你笑什么?”
靠窗的男人又上前拍了他一巴掌,“笑你个几把,给老子专心开车!”
等到车子开到大路上的时候,他才重新戴上帽子口罩,有些疑惑地问,“榕市没听说哪家大人物称呼叫爷的吧?”
我身子一僵,瞪直了眼睛看向他。
他,他说什么?
我死死掐着掌心,忍不住扭头看向车后窗。
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
有人附和,“没听过,现在谁还叫这么俗的称呼啊!”
领头的男人回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俗?我估计整个榕市都没人敢这么张狂。。。。刚刚那个跑腿的回去就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爷。。。。”
是金慕渊。
他说的是金慕渊!
是金慕渊来找我了!
我呜呜的流眼泪,挣扎着想起身。
手上被胶带缠的极疼,我大力扭动几下,手腕就是一片青紫。
“干什么!动什么!都到车上了瞎费什么力!”身边坐着的两个男人看我来回动,揭开我的雨衣就打了我一巴掌。
我被这一巴掌差点打晕过去。
脸上火辣辣的,像被打出血一样,又刺又疼。
口腔内壁不小心被牙齿撞到,满嘴的血。
我朝他们摇摇头,张口说出来的话只剩呜呜。
男人看我这个样子,皱着眉满脸的不耐烦,“想说话?等到了地方再说,烦死了!”
左手边的男人有些责怪的意思说,“你打她做什么,没看到怀着孩子啊。”
说完他就把我的脑袋转过去,用手使劲抬着我的下巴说,“就这个姿势,看着都能硬啊哈哈哈。。。”
掐着下巴的那只手又冰又凉,冻得我直哆嗦。
看他还想顺着脖子往下摸,我用脑袋狠狠撞到他脸上。
他吃痛的瞪了我一眼,“妈的!”
抬手又在我脸上落下一个巴掌。
我死死瞪着他。
“行了,三子,别折腾她。”靠窗的领头的男人说,“你们要喜欢,到那边问问,说实话,孕妇还真没搞过。。。”
车厢内爆笑。
声音又银荡,又猥琐。
我身体止不住发抖,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我感觉整颗心脏都在往下掉。
坠落在无尽深渊。
脸上好疼。
手也疼。
心里更疼。
太疼了。
金慕渊。
我后悔了。
车子一路飞奔疾驰,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开到一个地方。
雨停了。
已经是半夜一点。
地面还是一片泥泞。
两个男人架着我下车。
我一路上都崩着神经,加上坐了太久,小腿都有些发软。
刚下车那一刻,我就忍不住扑倒在地。
幸好身后两个男人一直拽着我的胳膊,不然,我这一下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其中一个说,“这孕妇是不是不行了啊。”
领头的男人呵斥道,“啰嗦什么,带进去拿钱!”
“好好好。。。。”
我抬头看向夜幕里的前方。
一处破败的仓库。
漆黑的夜里,我实在无法判断自己身在何处。
身边几个人拿出了手电筒,两个人架着我往里走。
身边的几个男人在下车的时候,就全部摘下了口罩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身高都差不离,长得都是很普通的脸,只有那双眼睛,同样的阴狠毒辣。
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嗜血的光芒。
我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是什么。
可我预感到。
我好像快死了。
这些亡命之徒,不在意被我看到长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死人不会走漏风声。
而那个死人。
就是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他
十月二十号。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天。
“我记得,是要把她弄晕吧?”
身后的男人说,然后朝我走过来。
领头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说,“收起你们那些心思,给她蒙块布。”
我不知道领头男人说的那句收起心思是什么意思。
但听着只能往那方面去想。
有人往我头上盖了块布,黑色的,可电筒光一照,我还是可以看到前面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没有检查过布。
我低头装作睁眼瞎。
手臂被两个男人用力扯着往前走,很疼的力道,我生生受着。
我想。
如果我今天不死。
如果。
我今天能活着走出去。
我不会放过这些人。
我记得他们每一张脸。
破旧的仓库里放的都是废旧的家具用品,床,橱子,柜子,包括很多凳子。
门上没有锁,手电筒照进去那一刻,我像是走进了一座坟墓。
一座,把自己埋进去的坟墓。
阴冷,潮湿,灰暗。
几个男人走到前面就拾了几张凳子出来,凳子一拿起来,钻出来很多老鼠。
“干!这么大的老鼠!啃木头长这么大个儿!”
“怎么,烤一个尝尝?”
“哈哈,又不是没吃过。。。”
几个男人笑着。
当先坐下的是那个领头的男人,有的叫他哥,有的叫他虎哥。
他一坐下,其他人都各自找了凳子过来坐。
只有我站在那。
两年前我被绑架时,对方目标明确,就是要报复我爸,把伤害全部加注在我身上。
而现在,这些人像在等人一样。
我以为进来后,就能知道要绑架我的人是谁。
“三子,找个凳子给她坐。”虎哥的声音。
然后那个叫三子的人,不情不愿地哼了声,又找了个凳子放在我身后。
这个男人,在车上打过我一巴掌。
眼前隔着黑色布料,我依然能感受到他放在我身上猥琐的眼神。
我如果能活着出去。
第一个。
就要活剥了他。
他恶狠狠地把我按在凳子上,“坐啊,又不是让你跟我做,紧张什么!”
他一说话,其他人都笑。
有的说,“三子,你想女人想疯了!”
“真是的,虎哥刚刚应该在旅馆给他找一个泻泻火。。。”
那个叫三子的说,“那些女人哪有眼前这个好看,你没看她一开始看到我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我当时就硬了。。。。”
“行啊你!”
虎哥喊了声,“都闭嘴!”
我如坐针毡地坐在那一动不动。
这群人,只要有一个人带头。
迎接我的就是地狱。
我身上每个细胞都崩的极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对方有一个人走向我,我必定跟他同归于尽。
外面传来车声。
虎哥说,“人来了,把电筒关了。”
入目便是一片漆黑。
过了几秒,我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没有人开灯,身后突然有只手抓着我。
吓得我呜呜地喊了一声,立马抡起整个双臂去推他。
他死死拽着我,说,“闭嘴!”
我听出来了。
他是三子。
我能感觉到几个人走向门口,随后就是包的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钱货两清的意思。
虎哥说,“人在那。”
来人一句话都没有。
然后虎哥说,“走了。”
三子拽着我的手臂,有些不甘心的用手摸了下我的胸。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带着恨意的眼神却无法穿透黑布刺进他眼睛里。
这些耻辱。
只要我活着走出去。
只要,我活着。
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身边的人都走了。
我听到有人在说话,很轻,“还醒着。”
另一个人说,“嗯。”
只听到对方轻轻“嗯”了一声,我就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僵直。
紧接着脑袋上的黑布被人揭开,一块带着刺鼻药水味的布捂在我的鼻子上。
我大力挣扎着,怪味难闻,鼻子被堵住,嘴巴不能呼吸。
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就这样结束。
被人活活捂死。
连带着肚里的孩子。
对方可能没料到我的嘴被封了胶带。
足足捂了十几秒。
我终于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我记得自己倒向了他的怀里。
闻到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
我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随后,意识彻底陷入混沌。
——
“苏燃。”
有人叫我。
“苏燃。”
一声声的,好吵。
我从桌上把脸撑起来,惺忪着眼问,“怎么了?”
“你流口水了。”他说,声音温润如玉,隐约在笑。
我擦掉嘴边的口水,“哦,谢谢。”
然后接着睡下去。
接连几天都在图书馆里泡,马上就要考试,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
鼻端闻到肉的味道,好香,是红烧肉。
我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喂!肖全,这里是图书馆!你怎么。。。”
我偷偷看了眼四周,小声说,“你怎么把菜带到这里了。。。。?”
他从桌上跳下来,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跟我来。”
“干嘛?”我心脏扑通扑通地跟在他身后,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
他直接拉着我走到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然后脱了外套扔在地上说,“坐。”
我就直接坐了下去。
他把手里的饭盒递给我,“吃吧。”
“好感动!呜呜~~”我拉着他的胳膊甩了甩,然后丢掉。
接过他的饭盒就开始埋头吃。
“复习到哪了?”他轻声问着,手上还拿着我的复习大纲。
我嘴里嚼着肉,含糊地说,“还差三章没看完。”
我用筷子指了指后面折页的地方。
他笑了笑,“你吃饭跟个仓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
“笑我,你吃饭难道不是鼓鼓的?”我噘嘴看着他。
“快吃吧。”他摸摸我的脑袋。
然后坐到我的对面说,“你吃,我把你没看完的读一遍,听好了,我读的都是重点。。。”
“好啦。。。。”
。。。。。
“下午去哪儿?”他问。
我晃晃脑袋,“今天周五,下午要去学游泳。”
“为什么学游泳?”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爸说我命里犯水,啊,我很讨厌水,不过,为了我爸,我还是去学吧。”
“我陪你。”他说。
我大笑,“你也是旱鸭子好吗,你陪我去,是要我教你吗?”
他露出温润的笑,“好啊,那你教我。”
“那你要学不会怎么办?”
“那我就把家里的浴缸改造成小型的泳池,每次一边游泳一边洗澡。。。”
“。。。。”
——
身体像被浸泡在水里一样,冰冷得令人窒息的触感。
我大口喘着气醒过来,眼睛上还挂着眼泪。
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我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全部漫在水里,两只手也垂在水里。
手腕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在黑色底石的衬托下,有些触目惊心。
这是独立房间的独立游泳池,和小温泉差不多的大小。
可水不是温的。
是冷的。
冰凉刺骨的。
嘴上的胶带已经被撕开,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嘴皮应该都被揭了一层吧。
我想抬手去摸摸嘴巴,却发现两只手臂都抬不起来。
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人居住的痕迹,除了这个小型游泳池,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身下的水太冷。
我咬着牙抬起胳膊想翻身起来,可是做不到。
他想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死在水里吗。
眼泪再次落下来,我心痛到滴血。
门口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
像敲在我心房的位置。
钝钝的。
紧接着,门被打开。
我是背对着房门的方向,看不到后面的人。
可我能感觉到对方停在我背后。
“是你对不对?”我咬着牙小声问着。
他没有说话。
我又问,“为什么?”
他转过身直接走了。
我咬着牙,用力转动脖子,可还是不行,根本看不到背后的人。
他的脚步声已经到门口。
再走一步。
留给我的可能就是无声无息的死掉。
太过害怕。
太过恐惧。
再泡下去,孩子就会死。
我不能让孩子死掉。
再也不能了。
我用尽力气喊道,“肖全!是你!对不对?!”
他停了下来。
没有再动。
无声的沉默像是默认。
我说,“我很冷,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来?”
他没有回我。
我死死咬住唇说,“孩子是无辜的,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终于动了。
脚步声再次转向我。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我身后,而是直接站在我看得到的方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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