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燃宇-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人在害怕的时候都是想先下手为强,甭管是为了套话还是什么,反正周涛颤颤巍巍得招了。
  “姐,当年的事,孙宇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就差伸手像个市井懦夫作揖,周涛心里矛盾碰撞,一方面维持最后一丝尊严完全不降低姿态,但是语气和语调已经告知他在做最后一步的妥协与诡辩。
  阿燃轻蔑得笑了,小手指支起来用指甲揩了揩眉尾。
  “我有时候对过分诚实的人没有什么招架能力,但是对于垂死挣扎的人——”阿燃笑得轻蔑语气却没有轻蔑,又抬头淡淡看着周涛“你还不如老老实实招了,本来我想的是你要是招了,我也就心软了。”
  话音刚落,角落里出来几个莽汉,吓得周涛缩紧肩膀转身要跑。
  人家一伸胳膊就给捞了回来。
  齐鑫走出来到阿燃边上,抽着烟,后背抵着树“就他啊。”
  阿燃没说话。
  齐鑫轻哼一声“行了,拉胡同里办了吧。”
  周涛吓得刚要惊呼,嘴里就被堵上一块臭布。
  胡同里乒乒乓乓的声响,齐鑫默默抽完这支烟。
  “多大仇啊?出狱了第一时间想得就是这事。”
  见阿燃不说话,齐鑫更好奇“在监狱里天天给人灌输五讲四美三热爱,你最善良你最好,你还给敬老院老太太洗脚,你还给监狱狱警各个家属做衣服做鞋子,人家都说你是个善良的人,在外面让人坑了才伤人,结果一出来——还是血腥暴力。”
  齐鑫踩灭烟捅了捅她脑袋“你都想什么呢!”
  阿燃抬头看着星空,同她一起靠在树上,听着对面胡同一声声从鼻腔传出的哀嚎,面无表情。
  “我总得给那个孩子一个交代。”
  虽然,虽然他不知道吧,无所谓。
  

  ☆、chapter 025

  阿燃回京虽然没有快速上岗; 职位空缺还是少,齐鑫到北京早,正赶上好时候已经开始东奔西跑每天做几份工来维持生活,但阿燃一直没有被指派任务。
  直到摆了半个月的地摊; 白天在官园批发市场上一些劣质古董贩卖; 晚上刚开始卖袜子; 后来解决了周涛的事她就不再那里摆摊位了; 仍是在一家饭店后厨,但这回是帮忙洗菜切菜,一天一百块工钱。
  饭店楼下是个地下室租房,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酒鬼、妓*女、刚毕业的打工族; 都堆在一起; 厕所独立出来连接水房,阿燃就住在厕所对面; 整日臭气熏天。
  房子便宜; 一个月800,这是阿燃能够支付的最极限范围。
  地下室没有厨房,几户租户在走廊里合伙集资搭了个灶,煤气罐定期来送来收,钱也是大家均摊。
  阿燃经常在走廊里做饭,连带着把边上几个正常下班的年轻男女的饭都做了,吃饱一口阿燃就去上面饭店上班,一个月几个小年轻的象征性的给阿燃一些买菜和肉的钱。
  半个月后接到家政公司电话,说有个急活,原本做长期家政的一个大姐老家有事不准备回来了,那户人家给的工钱还不错,但不是兼职,男主人家里有个年迈行动不便的老人,伺候老人日常加打扫卫生,平时提供住宿,工钱是一个月6000,吃住都在那家。
  家政公司的业务员还有些犹豫,觉着这活儿有些为难,那老头难伺候的很,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还特别挑剔,原本那个大姐应该不是家里真的有事,只是找了个借口,跟阿燃知会完阿燃竟然一下子就同意了。
  供吃又供住多好啊,阿燃没理由不答应。
  结果到了那户人家阿燃发现远比自己想得要好,男主人叫周林,在北京开了家网络公司,公司规模不小,家底也比较殷实,小区看着一般般,但周林家把一梯两户隔断打通,足足有三百平米五间屋子,老人住一间,周林住一间,阿燃住最把头的一间小屋子,仓房改的。
  周林人还不错,阿燃没上岗之前俩人见过一面,男主人温文尔雅,带着副眼镜,比阿燃年长几岁,老父亲七十多但得过一次脑梗阻之后半身不遂没法下床,平日在屋里也是靠轮椅行动,嘴挑、脾气臭。
  这些周林都跟阿燃讲明白了,阿燃都能接受。
  一周后住进周林家里,老爷子第一天就没给好脸色,把炒的黄豆芽给掀翻了。
  “这么难吃,酸倒牙了!”
  阿燃没说什么,默默收拾地上破碎碗筷,把残羹收进垃圾桶里,老爷子仍不罢休,又开始数落起米饭。
  “你看看我这牙口,这么硬的米饭我怎么吃!”
  阿燃坐在他对面,也不动筷子了,等他说完。
  “我要扣你工钱的!”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红,阿燃突然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下去,周老爷子更气了,直接摔勺子过来砸在阿燃额头“你还不满了!”
  阿燃却笑了“叔叔,多久没下楼了?”
  周老爷子不说话了,微微张着嘴能看刚镶得一排整齐假牙,白的耍胩烀凰党隼椿啊�
  “我下午带你去陶然亭公园转转吧。”
  阿燃也不等他回答,把碗里的饭吃完,一抬头,老爷子仍是看她。
  阿燃仍笑“我知道,咱家在五楼又没有电梯,我想把轮椅搬下去,之后背你下去。”
  老人不说话,阿燃收拾了碗筷去洗。
  回来的时候老人像是刚缓过来神,默默推着轮子进了屋。
  阿燃擦了擦手也跟了进去,把老人抱到床沿上脱了裤子,裤腿的时候发现老人皮肤干燥龟裂起了白皮,阿燃拿了抽屉里的凡士林油给一点点擦了个遍才穿上秋裤套上棉裤。
  穿完衣服又在里面加了个羊毛马甲,之后才给套上羽绒服。
  一寸寸一点点戴上毛线帽,阿燃还抿了抿他白发鬓角,微微笑着“挺精神的!”
  老人自始至终没说话。
  阿燃身体瘦弱,把轮椅折叠好搬下楼用了快15分钟,之后蹲在床边搬老人的胳膊准备跨到脖子上。
  老爷子突然不动了,弩着劲。
  阿燃回头,周老爷子有一瞬间觉得阿燃像极了自己那个出国在外不归家的女儿,她们一样有着光洁圆润的额头,老一辈人讲这是聪明的象征,可阿燃身份卑微,转头微笑的时候嘴唇泛着嫩粉色,像个孩子。
  “上来啊。”
  不知怎么的,周老爷子心就化了,手担过去,阿燃一把提起来背着。
  “挺轻的。”
  一句话,老人鼻子就酸了。
  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自己还小的时候父亲得了痨病,那时候痨病可是天大的病,当年的他身体健硕背着父亲四处就医,可是到了自己古稀之年,女儿嫁出国多年不回家看一眼,儿子天天忙公司的事回来倒头就睡,这么被人背着还是头一回。
  阿燃是不觉着吃力,背着他慢慢走下一节节台阶,到了外面放在轮椅上,又给围了一圈围脖。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好久没呼吸外面新鲜空气了。
  阿燃笑,半蹲下来紧了紧他的帽檐和衣领“以后不准乱发脾气,我就多带你出来玩。”
  本来被一个保姆讲条件应该生气的,可周老爷子却笑了,使劲点了点头。
  老小孩老小孩嘛,老人和孩子,都是需要被宠爱的。
  外面阳光明媚,一老一小,走在向阳大路上,听喜鹊缤纷嬉闹,听车行人流熙熙攘攘,老爷子在絮絮叨叨说着往事,阿燃间断附和两声,不打扰老爷子难得话唠。
  ***
  孙宇一拉门进屋,发现冯仑鬼鬼祟祟得突然锁了电脑屏幕。
  “干嘛呢?”
  这样问着其实也没想问出个究竟,孙宇把一盒山药放在地上“队里发的,我没地方吃这个,放你这,你平时也做做饭,这是铁棍山药,面得很。”
  冯仑有些手忙脚乱,把山药盒推到床底下。
  “最近忙吗?”孙宇刚在队里洗了澡,摘下帽子头发还湿漉漉的,脱了外套摊在床上。
  “不,不忙。”
  冯仑说话一结巴,孙宇就觉着不对劲。
  “你干嘛呢!”孙宇皱着眉头起来,快速走到电脑桌边上按了下鼠标。
  一下子不说话了。
  冯仑跑过来挡在他前面“没什么。”
  孙宇也不看他,伸手扒拉开。
  屏幕上是一些照片,不知道哪来的,阿燃推着一个轮椅,上面有个老人,在湖水结冰的公园里面边走边说笑。
  “你能侵入监控?”孙宇发问,手下却不停,又到了街区摄像头,截屏的画面是阿燃推着老人进了一个单元房。
  孙宇默默抬头看着冯仑。
  冯仑知道孙宇有好多事情要问。
  但孙宇只是站起来,又穿上衣服扣上帽子往外走“山药你自己吃吧,我回去了。”
  人走到门口,冯仑一把拉住。
  “兄弟,我真是太好奇了,就,就查了她的情况……。”
  孙宇没动,足足半分钟才开口“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两个月了。”
  孙宇没说话,手被人钳制着,扣着帽子看不到表情。
  “我真的只是好奇,好奇你心里惦记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我也不是天天盯着她,有她的消息就看看,这个月她回北京了——”
  “跟我没关系。”
  “……”
  “跟我没关系,你也不用查了,我也不想知道,你也甭好奇。”
  “孙宇——”
  “我真的不好奇,我俩早完了,各过各的,今天她又伤了谁,在哪犯了事儿,又被关个几年,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冯仑接不下去话。
  “山药你蒸着吃沾点椒盐,或者炖肉的时候放点,再不行就跟蘑菇片儿一起炒,再不然——”
  “孙宇……。”
  孙宇猛地回头看他“你就是个傻逼!你没事查她干什么!她回北京又怎样!回来又怎样!”
  咆哮的语气让冯仑一下子傻了,他根本没想到某个人会引起孙宇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孙宇微微喘着气像是在做最后一步抵死挣扎“冯仑,你是我朋友,别逼我……。”
  冯仑渐渐松了钳制他的手。
  不逼你。
  可孙宇却在逼自己“别查了,别查了……”
  像是自言自语安慰,可最后又在问“她过得好吗?”
  短暂停顿,冯仑缓过神。
  “还成吧,原本白天摆地摊,晚上饭店打工,这个月干了家政,看情况是在那家住下了,伺候老人打扫屋子,无外乎这个——”
  说完留白好几分钟都没人继续下去,孙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冯仑也不动,低着头恐慌这段空白。
  “跟我没关系……”
  又是这句话,冯仑当然知道啊,知道了,跟你没关系。
  孙宇紧了紧帽子,毫不迟疑得走了出去。
  呼啸北风卷着残雪一瞬间吹得人清醒,孙宇点了支烟,风一瞬间吹息了火苗,他背过身去,却打了几次火花塞都打不着。
  人烦躁,立在寒风里望着远处枝桠疯狂伸张的树梢。
  她回来了。
  不得不点了这支烟,孙宇猛吸了一口。
  心咚咚的跳,宣告人又活了,埋在坟里的那些过往又让给人撅了。
  默默抽完半支烟,孙宇停下脚步。
  路过车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蔓延到身畔红砖墙上,孙宇深吸一口气。
  跟我没关系。
  真的。
  真的!
  真他妈的烦!
  

  ☆、chapter 026

  阿燃从下午就在忙活晚饭的事; 周老爷子时不时推着轮椅进来瞧瞧,偶尔心疼得嘱咐。
  “实在不行就买现成的。”
  是啊,的确有点忙不过来,晚上周林要带公司几个骨干回家吃; 早上上班的时候都没说; 中午才打电话招呼; 阿燃吃完了午饭又伺候老爷子睡觉; 到市场买了菜回来还得收拾一番。
  阿燃也把周老爷子当自己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偶尔望向厨房门口那个慈善的目光,走过去蹲下“这附近有卖烧鸡酱肉的吗?”
  人也派上用场能帮帮阿燃,老爷子高兴,赶紧答复“走两趟街边上挨着小学有个敖记; 熏鸡和熏肚做得好——”
  说完又讪讪的“都几年前的事了; 不知道现在还没有没了——”
  阿燃收拾了一下“我去看看。”
  人走了屋子里又空空荡荡的,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显得异常突兀。
  老爷子默默推着轮椅过去; 发现是阿燃的手机; 看着上面的来电接了起来。
  “儿子,啥事?”
  “爸,阿燃呢?”
  “她出去买点熟食,你什么事?”
  “哦,我就是告诉她一声我有个同事吃虾子过敏,让她晚上别准备虾了。”
  周老爷子想起刚才在厨房门口见阿燃仔细一根根挑完虾线清洗的模样,心里不痛快。
  “你怎么那么麻烦,别累坏了阿燃。”
  “……。”
  “不行就让你们同事买肉片回来涮火锅,我跟阿燃不打扰你们,我俩屋里吃,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可别让阿燃再麻烦了。”
  周林在电话那头乐了“爸——”
  像是埋怨,像是宠溺,又淡淡答复“咱们不是给阿燃工钱的嘛,使唤一下又如何,应该的。”
  老爷子抿嘴不乐意轻哼“可不准你累着她,你瞧她最近又瘦了!”
  周林哑然,最后只得称是,一切从简。
  晚上回家的时候带了五六个好友,进屋就见一大桌子饭菜,扣肘子、葱爆羊肉、酱爆藕丁、熏鸡、溜肚片、老醋黄生、凉拌三丝、牛油果沙拉、酱茄子、干锅土豆、炸松肉、糖卷果、焦溜丸子还烤了一条鱼,酒柜里的红酒醒出来三瓶,两瓶威士忌插在冰桶里,客厅里所有灯都开着,阿燃和父亲不在。
  同事进来见了一大桌子菜口水横流“真是丰盛啊!”
  周林先招呼他们坐下,自己默默去了父亲房间。
  父亲躺在床上看报,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点着台灯,见周林进来之后隔着花镜眯缝眼瞧他。
  “爸,您吃了吗?”
  “我吃完了,阿燃给我先盛了一份。”
  说话嗓音干哑,周林坐到他边上“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你给我倒杯水,正好口渴。”
  周林照做,把水递给父亲。
  老爷子喝完看看他“你们别玩太晚,阿燃还等着收拾碗筷呢。”
  周林点了点头“好的。”
  结果没能如愿,这顿饭加上喝点酒一直延续到了深夜。
  阿燃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看了看表,肚子又饿了,她起身去厨房拿了盒泡面,不路过客厅,悄默声息得又回到卧室,烧了热水壶等着冲泡。
  等面的功夫接到父亲电话。
  孟长喜一直偷偷跟阿燃联系,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后开始抱怨秋平最近神经质的很,说夜夜梦到人家来讨债,其实父亲说这个阿燃明白他的意思,还不就是想套套她的话问最近钱的事情有没有着落。
  得赶快想个赚钱的法子。
  阿燃挂了电话仔细算算,一个月工资6000,吃喝拉撒都在周家,就算一分钱不花也要攒五年,这还是最理想状态,她出来可不是为了躲着,是出来解决问题的,家里的事她也惦记。
  阿燃慢慢掀开泡面碗上的盖子,一点点吃着面。
  关紧的门下面漏着一寸缝隙,她听着热闹的客厅时不时传出欢笑,扭头一看的时候发现透着亮光的门缝下面有一丝阴影。
  一个人站在她房门外。
  阿燃歪着头吸溜吸溜得吃着面,看着那片阴影从门缝投射进来蔓延到床脚,那人站在她门前停留片刻,又移动了。
  默默吃完这口面,阿燃擦了擦嘴,打电话给齐鑫。
  齐鑫明显是刚刚睡下了,她干得不是长工,做完小时工家政就回去睡,累了一天沾枕头就着。
  带着囔囔的鼻音,齐鑫懒懒得“喂”了一声。
  “鑫姐,我着急用钱。”
  “用钱?”齐鑫笑“多少啊?”
  “三十万。”
  齐鑫哈哈大笑“妹子,你太看得起我了。”
  阿燃本就没有寄希望于她,又问“你认识放高利贷的吗?”
  齐鑫淡淡咳嗽一声“放高利贷?三倍还本息,还不了人给你剁了扔长江里喂鱼,你觉着我能帮你搭桥?”
  阿燃不说话了,叉子扒拉着碗里的泡面,划着圈。
  齐鑫喝了口水坐起来“你家那个男主人不是挺有钱的嘛,想想办法从他借点。”
  阿燃仍是不说话,画圈的手停了。
  “哑巴了啊,还是你在考虑?”
  阿燃挂了电话。
  无聊得继续吃完这碗面,阿燃明白,有妥协不算委屈,权衡的天平总会倾斜向更期望的那一方。
  虽然那一方,良心会不安。
  ***
  刚跟队里风头正盛的队员闹不愉快,李教练把耿着脖子不看人的孙宇拉到角落。
  “诶诶!”李教练不耐烦去扳他的脸“你多大了,你还十七八呢啊!屁大点事跟人说动手就动手!”
  孙宇比李教练高一头,猛地转过头怒视他的时候吓了李教练一跳,不得不退后半步插着腰指着他鼻子“你还不忿了你!”
  “我不干了!”
  李教练冷哼一声“我跟你说,这事要是你受委屈了,你说不干了我就痛痛快快让你走,但就今儿的事你自己琢磨琢磨,哪有个陪跑的跑的比主力还快,节奏都让你打乱了!你倒有理!张桦跟你呛呛两句你觉着委屈啊!”
  孙宇又耿着脖子不说话了。
  知道孙宇吃软不吃硬,李教练有心捅捅软刀子。
  “我知道你喜欢跑,一跑起来就忘了别的,到时候要真有赛事我也能推荐你进业余组。”
  本来好心的话,全被业余两个字砰得一声击碎了。
  孙宇耐着性子不愤然离开,李教练一向对他不错,到了国家队预选组也还是向着他给他介绍这个陪跑的工作。
  李教练掏了掏裤兜,出来时候没带,孙宇知道他找什么,自己掏了包烟出来递给他一根点上。
  抽着烟,李教练情绪缓和“知道你小子的对这帮人不服,不服有什么用,枪打出头鸟,你牛逼你穿着双破鞋比谁跑得都快,这跑道都是你的,你爱怎么跑怎么跑!但是现在这是训练阶段,你必须认清你自己是干嘛来的,他们要是真弩上劲儿跑也不见得比你跑得慢,关键还是节奏,现在只是训练,你不能老当正式比赛似的玩命跑,真万一他们中有个犯浑的现在跟你杠上了肌腱拉伤什么的,到时候比不了赛怎么办,找你算账?。”
  “他们都是一群活驴,一个个捱日子过,没有一个想好好跑得。”
  “就你好,就你不捱日子过!”
  李教练烟还没抽完,孙宇就绕过他要走。
  “说你你不爱听也得听!”
  人渐渐走远,李教练也不愿意去追,不能助长孙宇的脾气,他虽然向着孙宇心疼他,但也有自己身为国家队预选赛副教练的原则。
  孙宇按上帽衫后面的帽子,披上羽绒服上了一辆出租车。
  雯雯跟几个护士正往外走准备溜溜弯,一出门就见到蹲在花坛边上的孙宇。
  雯雯朝几个人摆摆手,笑着跑过去。
  “你怎么来了?”
  孙宇摆弄着打火机,跳下花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走远了互相推搡嬉笑望着这边的几个护士。
  “你要去吃饭?”
  雯雯摇摇头“吃完了,还没轮到我们的班,出来溜达溜达。”又瞧他“你吃了吗?”
  孙宇摇摇头。
  “那正好,刚才定的外卖多了一份,我给你热一下。”
  回了住院部,盒饭在微波炉里打了三分钟,端出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孙宇就坐在医院长廊里狼吞虎咽吃着。
  “你慢点。”雯雯掏出面巾纸给他擦了擦嘴角,又凑到身边嗅了嗅“今天训练完了没洗澡?”
  孙宇一边点头一边吃“我准备再找个兼职,打个零工什么的,陪跑也赚不了多少钱,还不能天天去,闲的时候找点事情做。”
  “李教练不管你吗?”
  孙宇大口吃着没说话。
  “跟他生气了?”
  在雯雯探究询问的目光逼视下,孙宇咧嘴一笑“没有,就是想找点事做,也不能老这样一个月三千块钱都赚不到,以后怎么买房子。”
  他本无心,他只是世俗得想要有个像样的窝。
  雯雯有些鼻酸,听到买房子心里难受“孙宇,为了我你不必这么辛苦的。”
  孙宇夹着溜肉段的手有些顿住,犹豫着犹豫着还是回答“得叫你爸能瞧得起我。”
  这倒是真心话,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到哪都希望被人瞧得起,他说这话不是为了雯雯,是为了自己。但雯雯如同许多许多一恋爱就脑仁儿变白的姑娘一样,抓句中重点总是自个儿可着自个儿喜欢的听,自恋又敏感。
  雯雯默默了半天,眼泪都流到下巴颏,噗呲一声笑了“你要娶我喽?”
  “……”
  “你要娶我,我跟你在哪过都行,有没有房子都行!”
  孙宇噎下这口饭还要说什么,雯雯却一把抱住他。
  “我爱你。”
  没有答复,没关系,雯雯窝在他瘦弱肩胛骨里狠命蹭了蹭眼泪。
  “我爱你。”
  继续重复,然后捧起孙宇的脸,唇贴唇得轻轻碰触。
  孙宇好久没动,尤其是这两日,心里有个结打不开,他知某人回了北京却迟迟避讳行踪,他心里有气,更想赶紧活出个模样,最好是能甩掉阿燃的影子,叫她看自己活得有多么滋润!
  望着枯萎葡萄藤蜷缩挂在长廊里,落日余晖侵染大地勾勒浮云染着金边,突然有一瞬间他也恍惚忘了过往,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