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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爱情,我们还能谋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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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想吃。”沈以念这会儿犯困,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她勉强睁着眼睛看陆子晨说。
“必须吃,你不吃倒掉太可惜了。”陆子晨将床另一侧的枕头塞在沈以念的头顶上。
沈以念不得不坐起身,倚着枕头。
陆子晨又将被子围在沈以念的身上,才端起碗,用筷子夹了些方便面,吹凉,喂到沈以念的嘴边。
沈以念尴尬地伸出手,自己端起碗吃了起来。
“都吃完了,我好刷碗。”陆子晨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他太了解沈以念,每次感冒她都如同小孩一样耍赖,他不逼她吃药,不强迫她吃饭,她就少吃一顿是一顿。
陆子晨再走进卧室时,沈以念已经吃完,像只慵懒的猫儿,蜷在被子里睡着。他半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脸颊前滑落的碎发别在耳后,深情地盯着她熟睡的脸。
“沈以念,我不放心你是一种习惯,习惯是能改得过来,但爱你改不过来,所以你不能生病,你生病难受的不只是你自己。”
上午八点多,沈以念睁开惺忪的美眸,望着并不熟悉的天花板,想起自己是睡在陆子晨的卧室里。由于昨晚临睡前,她给韩姗发了条信息,说会下午去上班,所以眼下并不担心会迟到。
她坐起身,顶着一头蓬松的卷发,不经意间看到床头柜上有早餐以及几粒药,还有一张便利贴:吃完早餐吃药。
是陆子晨龙飞凤舞的六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沈以念放下便利贴,起床,叠好被子,拿起药粒准备毁尸灭迹,来到洗手间,马桶上也贴了张便利贴。
不许扔!回去吃早餐!再吃药!
这次加了标点符号,还是三个叹号,代表着假如陆子晨说这句话,那语气一定很生硬。
沈以念突然感觉陆子晨虽然不在她的身边,但却把他的眼睛留在她身上的错觉。她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安,药粒攥在手里没扔,回卧室拿起早餐,计划回家洗漱后再吃。
经过昨晚吃了药,再加上盖了两床被子,出了不少汗的原因,她的感冒好了许多,回到家后按照计划行事。
只是沈以念并不知道,刚出电梯的王诗蓝看见她从陆子晨家回自己家的全过程,泪眼婆娑地离开了……
沈以念下午来到“花嫁”时,秦宇也在。
“你感冒有没有好些?”秦宇一脸关切地看着沈以念。昨天跟她通电话时,听她的声音明显是感冒了,可因为不知道她家的地址,所以他又不能及时出现在她面前,去照顾她。
“好多了。”沈以念浓重的鼻音已经有所好转。她跟同事们逐一打过招呼后,才上了楼梯。
秦宇跟着沈以念上了楼梯。
沈以念刚进办公室,秦宇就一把抱住沈以念。
沈以念一怔,推拒着秦宇的胸膛说:“秦宇,你怎么了?你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秦宇反而更紧地抱住沈以念柔软的身体,低声在她耳畔,有些激动地说,“我想在你生病的时候,我也能照顾你,可我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昨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北京任一一条路段转了好久,希望能在路上遇见你。我走过一个个小区,看着万家灯火,期盼着有一个你的身影出现在窗前,但都没有。那种感觉就好像和你在茫茫人海中走散了一样,让我不知所措,我不希望再体会一次这样的感觉。”
“秦宇……”沈以念无力招架秦宇的深情,更无法回应秦宇的深情,所以她只能用力推开秦宇,澄澈的美眸看着他,认真地说,“秦宇,我们只能做朋友,我已经结婚了,我有丈夫,你对我的好,只会造成我的压力,你明白吗?”
“可是他……”秦宇激动的话语及时打住,眸子闪过一丝受伤,说,“对不起。”说完,他转身箭步走了出去。
“我的话是不是有些说重了?”沈以念有些苦恼,自言自语地嘟囔说,“可是如果不这么说,给他希望,不是会让他更失望吗?”
“以念姐,秦宇怎么走了?”韩姗站在办公室门口,不解地问。
沈以念尴尬地解释说:“大概是临时有事吧。”
“哦。”韩姗的脸上掠过一丝失落,随后打起精神,说,“以念姐,王诗蓝小姐的婚纱不要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不要了?我不知道啊。”沈以念讶然,轻拧着秀眉,说,“那件婚纱巴黎那边都已经缝制好邮寄过来了,她怎么会不要了呢?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就刚刚。”
“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没有。”
“你先忙你的吧,我再打电话给她。”
“好。”
韩姗走了后,沈以念拨通了王诗蓝的电话:“你好,诗蓝,我是沈以念。”
“我知道。”王诗蓝向来轻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锐,“你打电话过来,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要那件婚纱吧?”
“是。”沈以念仍旧语气温和地说,“因为婚纱已经缝制好了,昨天就已经从巴黎邮过来了,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如果你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还是可以修改的。”
王诗蓝语气刻薄:“我不满意,非常不满意,从头到尾都不满意!”
不等沈以念再说话,王诗蓝就挂断了通话。
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嘟嘟声,沈以念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是和陆子晨闹别扭了吗?”
沈以念头痛不已,犹豫许久,还是给陆子晨打了电话,几秒的时间就被陆子晨接通了。
“什么事?”陆子晨直截了当地问。这是沈以念回国以后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挺棘手的。
“你和诗蓝是不是闹别扭了?”沈以念也直截了当地问。
陆子晨并不意外沈以念浓重的鼻音今天就减轻了许多。
因为昨夜沈以念睡得很熟,大概是盖了两层被子,空调暖风又调得很高的原因,以至于热得她总是把被子踢开。
陆子晨不放心她,就时不时从客房走进卧室给她盖被子,后来干脆坐在床边守着她到天亮。
早上七点多,陆子晨接了通职员打来的急事电话,在确定沈以念已经不发烧后,他才匆匆出门。
“没有。”
“那好端端的,诗蓝为什么会突然不要定做的婚纱了呢?”沈以念大惑不解。
陆子晨心里也有些疑惑:“我打电话问问吧。”
挂断了通话后,沈以念等了陆子晨整整一下午的电话,陆子晨都没有打来,反倒是晚上,她正窝在床上用笔记本看韩剧时,陆子晨按响了她家的门铃,随行的还有王诗蓝。
“请进。”沈以念对着两人说。
陆子晨和王诗蓝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
沈以念给陆子晨和王诗蓝倒了两杯茶水,坐在另一张的沙发上,还没等她讲话,就听王诗蓝又恢复了轻柔的声音说:“不好意思,以念,关于婚纱的事,我只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你当真了。”
“玩笑?”沈以念诧异,她并不相信这只是一个玩笑,但她也只是浅笑说,“我真是笨,玩笑和真话都没听出来,还以为你和陆子晨闹别扭了呢。”
“我们哪会闹别扭啊。”王诗蓝挽上陆子晨的手臂,以开玩笑的方式说,“我哪敢跟他闹别扭啊。”
多可惜,人生无奈之处常有,所以有些真话硬说成是玩笑,而有些玩笑其实是真话。
她就是不敢跟陆子晨闹别扭,生怕这一闹,陆子晨就取消了两人的婚礼。
原来,陆子晨已经忘了她的初恋,而是爱上了沈以念。
这就验证了她之前的揣测。
陆子晨突然有过悔婚的想法,是因为沈以念。
陆子晨会选择在“花嫁”附近逛街和吃饭,是因为沈以念。
陆子晨会针对那个叫秦宇的男人,还是因为沈以念……
原来她是这么蠢,最大的情敌在眼前,却天真无知地让沈以念为她设计婚纱,替她为陆子晨换纱布,给他们制造光明正大“偷情”的机会。
她现在应该质问沈以念和陆子晨,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伤她心的事?
她应该大骂沈以念的无耻,竟然把她当猴子一样戏耍。可她担心这么一闹,陆子晨会不高兴,所以她只能说是跟沈以念开了一场玩笑,只能这么给自己圆场。
对她这种爱得无法自拔的女人来说,糊里糊涂远比清清楚楚更容易得到幸福。
这就是她对陆子晨的爱,清醒地痛着,换来一丝自以为的幸福。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沈以念已经结婚了,一年后沈以念会回到巴黎生活,而她和陆子晨也即将结婚,留在中国。两个国家,两人又都有家室,所以必然会断了联系……
“以念,婚纱到了,你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好迫不及待地要穿上婚纱,成为子晨的新娘。”王诗蓝看着沈以念说,眸底幽怨。
“好。”沈以念赞美说,“穿上婚纱的你一定很漂亮。”
“会吗?”王诗蓝苦涩地笑了下,眼中闪烁着希冀,看向陆子晨说,“子晨,你说,我和以念都穿婚纱,谁会更漂亮?”
这话问得有些愚蠢,或者说,她正在自取其辱,但心尖上扎进的那根刺,痛得她忍不住想问,忍不住也想将那根刺扎在沈以念的心尖上。
陆子晨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对王诗蓝,说:“你漂亮。”
王诗蓝受宠若惊,随后心花怒放,在陆子晨的脸颊上吻了下:“这是奖励你的。”她又扭头看向沈以念,得意地说,“果然,自家老公都是看自家老婆好看的。”
沈以念觉得她的语言功能在这一刻丧失,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
“沈以念,你吃药了吗?”陆子晨突然问,似乎很漫不经心。
沈以念顿时觉得窘迫,明显感觉到来自王诗蓝那不满的气息。
“沈以念,你吃药了吗?”
见沈以念不答,陆子晨很执着地又问了一遍。
“吃了。”沈以念不得不答,怕陆子晨不信,她紧跟着态度真诚,保证说,“我真的吃药了。”
陆子晨没有继续追问,沈以念一般强调说“真的”,那就代表是真的了。
王诗蓝勉强笑着,不动声色地说:“子晨,既然以念都感冒了,我们就早些回家吧,让以念多休息。”
“嗯。”陆子晨和王诗蓝起身,离开。
沈以念送两人到门口,道了声晚安后,就将门锁上了。
绝不是她敏感,王诗蓝一定对她有了敌意,而敌意的原因是陆子晨。
沈以念有些心烦,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自寻烦恼。
重新窝回床上,看了眼手机,发现有一条来自秦宇的短信,打开看,只有一句话:“沈以念,我等你。”
沈以念看着这条短信凝神沉思,她知道这句话看似简单,但却被秦宇说得分量很重。所以她回复的时候异常慢,且异常小心,生怕自己愧对了他的这份情感,良久才发出:“谢谢你,对不起。”
她并不讨厌秦宇,秦宇为人帅气,风趣幽默,肯花心思在她身上,甚至因为她而和韩姗接触,这些她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她更清楚,她并不爱秦宇。
她要谢谢秦宇喜欢她,让她变成了一个幸运的人,但也要向秦宇说声对不起,她把秦宇变成一个不幸运的人。
沈以念以为秦宇不会再联系她了,以前在巴黎时,也有男人追过她,而在她明确拒绝后,对方就再没了消息。
可几后钟后,秦宇又发来一条短信:你也太单纯了,这种玩笑你也信。
沈以念看着短信,不禁笑了,庆幸没丢了这个朋友。
她几乎能想到秦宇说这话时,嘴角噙着一抹小坏的弧度,得意地看着她。
陆子晨颀长的身影,慵懒地倚着门框,墨眸看着王诗蓝换着他卧室里的床单,说:“大晚上的,不用着急洗它,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我先把床单洗干净再回家,床单一定要勤换洗,不然有很多灰尘。”王诗蓝拿着换下来的床单,进了洗手间,丢进全自动洗衣机里,倒了大半袋洗衣粉,才按下了洗涤按钮,看着泡沫不断从缝隙里涌出,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
她可以洗掉床单上沈以念的味道,但她该怎么洗掉陆子晨心上沈以念的痕迹呢?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败给过陆子晨的初恋,如今又败给了沈以念,其实说到底,她是败给了陆子晨那一颗不爱她的心。
心尖上的那根刺,痛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突然跑进卧室,环住站在窗前的陆子晨的腰。
“你怎么了?”陆子晨察觉到王诗蓝的不对。
“我好痛,子晨,你救救我,我快要痛死了。”王诗蓝将脸埋在陆子晨的胸前,失声痛哭。听着陆子晨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着,有力地跳动着,混杂着她的心跳声,仿佛要融为一体。但她知道,她若想将自己的心与陆子晨的心融为一体,是需要不知多少光年的距离,正是因为这样,她快要心痛死了。
“诗蓝,我送你去医院。”陆子晨担忧地说,横抱着王诗蓝。他眼里的王诗蓝不比沈以念坚强,在她身上充分体现了女人是水做的这一件事,大事小事受一点儿委屈她都会哭,但她从没有哭得这么悲痛欲绝。
“不要……我哪儿也不去……”王诗蓝泣不成声,紧攥着陆子晨的衬衫,说,“子晨,我求求你,不要送我去……医院,子晨,你不要离开我,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痛了……”
“好,我不送你去医院。”陆子晨说着将王诗蓝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目光敏锐,试探着问,“诗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王诗蓝闭眼,泪水成串滑落,摇了摇头,紧攥住陆子晨的手。
陆子晨坐在床边,皱眉看着终于安静下来似乎睡着了的王诗蓝。他起身准备离开,却倏地感觉衣襟再次被人抓住,他扭头看向眼睛红肿的王诗蓝。
“抱着我睡,别走……子晨,求求你……”王诗蓝泪眼婆娑,看着陆子晨,恳求地说。
“好,我不走。”陆子晨脱鞋,躺在了王诗蓝的身边。
他猜想,王诗蓝说痛指的是心痛,常年得不到他怜爱的心痛,可她的心痛,除了让他有些愧疚之外,不足以牵动着他跟着心痛。他只为沈以念而心痛,不由自主,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再不愿为别的女人痛上一分一秒。
心中那份愧疚,让陆子晨道歉说:“对不起。”
王诗蓝紧抱住陆子晨,悲痛从心底弥漫开来,从没有哪一句对不起,听得她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这个新娘的颈部和胸部非常漂亮,所以应该把她的婚纱在颈部和胸部这两块再花些心思设计。”沈以念在设计部和两个婚纱设计师讨论客户的婚纱草图,放在衣袋里的手里倏地响了起来,她取出来,看着显示陆子晨的来电,就边回自己办公室边按了接通键。
“如果你现在不忙,就去公安医院照顾下老贾。”陆子晨说。
沈以念立即关切地问:“老贾怎么会在医院?而且还是公安医院?”
“因为陈宏伟,陈宏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老贾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威胁老贾说,他有思雯的不雅照,约老贾见面,老贾就一个人去了。结果陈宏伟带去了几个人一起修理老贾,老贾为了拿回照片也不还手,被打得挺严重的,幸好有路人报警,警察赶到后,将陈宏伟他们抓了起来,又将老贾送进了公安医院。”陆子晨沉声继续说,“老贾要在医院住几天,但这事老贾不想让思雯知道,所以不能让思雯来医院照顾他,而我又得去趟警局,所以现在没人在医院照顾老贾。”
“哦,那我收拾下就去公安医院。”沈以念思及,又问,“那照片呢?拿回来了吗?”
“根本就没有什么不雅照。”陆子晨这句话说得有些愠怒。
挂了通话,沈以念跟同事们交代了下接下来的工作,就出了“花嫁”。她先去超市买了一大塑料袋东西,才去公安医院。
沈以念到了公安医院,进了陆子晨所说的病房,看着贾万辉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鼻青脸肿,左胳膊和右腿都缠着纱布,精神萎靡。
她既打趣又真心地称赞,说:“老贾,你这个样子很帅,思雯没嫁错人。”
“我都啥熊样了,你就别逗我了。”贾万辉看向沈以念,勉强露出笑容。
“我没逗你,说的是真的。”
沈以念把手提包放在小柜上,又从那一大塑料袋里取出毛巾和洗脸盆等住院必备品。
贾万辉看着傻眼:“你做过护理啊?这也太专业了。”
“是啊。”沈以念语气轻松,但她却认真地说。
由于林泽枫是他父母老来得子,所以两位老人身体本就不好,又因为知道即将白发人送黑发人而身体更加不好,因而林泽枫住院时,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照顾他。
贾万辉只当沈以念说的是玩笑话。
沈以念端起洗脸盆,说:“我去水房打些凉水,回来给你的脸冷敷下,听说这个办法止疼。”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贾万辉看着门口,若有所思,嘟囔说:“看来对比王诗蓝,老陆还是习惯把事情交代给你来办,也许对他来说,把事情交代给你似乎更合情合理一些。”
沈以念再回到病房,弄湿了毛巾要给贾万辉冷敷,可贾万辉执意自己敷脸,沈以念拗不过他,就把毛巾给了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有些焦急地说:“警局离这很远吗?陆子晨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老陆比我冷静,和姓陈那孙子打不起来,何况还是在警局。”贾万辉解释说,“而且,我估计他应该已经从警局出来了,正开车去我家的路上,我让他帮我取些衣服,告诉思雯说我出差用,免得思雯知道我住院了担心。”
“哦,这样啊。”沈以念猛然想起说,“对了,你上次脸上的瘀青,思雯难道就没问原因吗?”
“问了,但思雯粗线条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问我脸上为什么瘀青,我就说去施工现场,不小心在工地上弄的,她也就相信了。”
“思雯是粗线条,换成别人肯定不行,明显是打架造成的。”沈以念禁不住地笑了起来,说,“我还记得高一那年暑假,我去思雯家玩,中午的时候思雯非要请我去小餐馆吃饭,我就跟她去了,酒足饭饱,结账的时候思雯问我带没带钱,说她忘带了,可我钱没带够,然后思雯把我押小餐馆了,风风火火地回家取钱,又把我从小餐馆里给赎回来了。”
贾万辉大笑起来,牵动脸上的伤,疼得收敛了笑意,说:“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听着贾万辉语气宠溺的话,沈以念好奇地问:“老贾,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思雯的?或者说,你是怎么喜欢上思雯的?你和思雯能结婚,我真的很意外,你以前不是说过理想类型是淑女类型的吗?可思雯完全跟淑女不搭边。”
“是,完全不搭边。你说,思雯吧,说话粗鲁,头发比我这方寸长些但有限。今年在穿着上还女性化了点儿,偶尔能穿条裙子,不然夏天就穿T恤配牛仔裤,冬天就穿毛衣配牛仔裤,没一点儿女人味儿,整个一弄错了性别的男人,和我喜欢的淑女类型完全不搭边。”贾万辉将毛巾放进洗脸盆里,望着天花板,像是走进了一个又涩又甜的回忆,继续说,“但我就是在第一次看见她跟姓陈那孙子勾肩搭背地在一起时,就觉得莫名地难受,然后我开始担心她粗线条,分不清真心和假意,到时被骗了都不知道。果然让我发现,姓陈那孙子人品不好,我就更加担心她了,担心来担心去,就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简单到有些莫名其妙。”贾万辉又语重心长地说,“后来啊,我总结出来,男人和女人都会有理想型的伴侣,那是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定制出来的人,说到底,爱的是自己。但如果有一个人出现,那个人完全不是你的理想类型,你却还是想和她在一起,那你就是爱上她了,即使你还是会希望她变成你理想中的类型,但你更希望她能快乐。”
沈以念听完沉默了会,说:“思雯很幸运,能嫁给你。”
“是我幸运,能遇见她。”贾万辉憨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沈以念也跟着笑了起来,替姚思雯感到幸福。
一个多小时后,陆子晨拎着一个小型行李袋走了进来。
沈以念及时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陆子晨瞥了眼病床上睡着了的贾万辉,脚步放轻了些,将行李袋放下后,对沈以念轻声说:“出去说。”
沈以念依言,跟在陆子晨身后走了出去。
站在医院的长廊里,沈以念问:“思雯没怀疑吧?”
“没有,以前我也给老贾取过行李。”陆子晨慵懒地坐在长椅上,声音疲惫。
沈以念看着陆子晨,缓了缓,才问:“关于陈宏伟的事,警察怎么说?”
“由于鉴定为轻伤,所以是刑事责任,会拘留一些日子。”陆子晨说完,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显示是三点二十三分。
“还要回婚纱店吗?回去的话,我送你。”
“不回了,已经这个时候了,该交代的我都跟同事交代完了,我留这照顾下老贾,你……要不早点回去休息吧。”沈以念说完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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