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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唯一的暖先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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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池乔期从几则还算可以的笑话中,突然把话题转到一个地名。
  简言左反射性的把头侧向一边。
  但在这之前,池乔期仍旧是捕捉到了他突然收缩的瞳孔。
  “你果然去过了。”
  池乔期之前很多次想过,有些事,并不是她不说,简言左就永远不会知道的。
  她也很多次的想告诉他,因为,与其在别人嘴里去拼凑这个故事,倒不如她直接的讲述。
  尤其,是在接受过成术完整的心理治疗之后,她越发的觉得,很多事情,已经像是听过别人讲述的故事般,那样的疏远,仅仅是作为知晓而存在着,很多事情,已经伤害不到她本身。
  但,无故的讲起,确实很突兀。而且就像她说的,故事太长太细碎,她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讲起。
  而现在,颜茶和路平安已经讲完了他们陪伴的那部分,所以剩下的,纵然晦涩,但也不会太难懂。
  她总需要一个面对的过程。
  “其实,遇到路平安的那晚。我是想从这个世界上离开的。那是我能想到的,最不被这个世界注意的方式。但是,如果选择在房间里自杀,被发现后要鉴定,甚至要经过详细的调查,如果选择交通肇事,那只会牵连到别人。想了很久,也模拟过很多可能性,但没有一个,能比这种方式消失的安稳。”池乔期表情平静,语气跟刚刚,几乎没什么差别,“黑赛车时常出事,而且比赛的场地基本都是人烟罕至的地方,如果有车冲下赛道,组织赛事的人为了避免警方注意,很有可能还帮着掩埋尸体。而且黑赛车的门槛特别低,只需要很少一部分押金,车和资格就很容易到手。因为毕竟有太高的危险性,如果不是太缺钱,谁会为了这种事情,堵上一条命呢?绝大多数参加比赛的人第一个想的,肯定都是如何才能活着回来。”
  池乔期讲到这里,语气越发的平静,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波澜不惊的故事。“撞开那些车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当时想的只是直到跟路平安拉着手逃命一样的离开,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我还在。”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是她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可能也正是因为觉得死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才想着要活着的吧。”池乔期停住,想了一会儿,“路平安有段时间逢人就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过他一直不知道,其实是他救了我。”
  这是一个在别人听来或许会觉得有些奇妙甚至温暖的故事。但作为当事人的她除外,作为旁观者的他,在这一刻,亦并不觉得。
  但这并不是事情的全部。
  她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时光,是她未对叶策和成术之外的人说过的。
  那段时光,几乎曾经一度主导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的恐惧,她的偏激,她的不满,她的愤恨,全部的来源。
  是在爆炸发生后,那段,她曾经一度不能去回忆的日子。
  因为被派去订餐厅,池乔期侥幸的躲开了那场爆炸。
  事故发生的时候,池乔期正在家里安置为简言左准备好的礼物,等听到响声跑出来,家街道的路面上已经集聚了很多人。
  在大家的嘴里,她才知道可能是实验室那边出事了。
  对于那时候的她来说,无疑是天塌了。
  她的第一个反应,理所应当的是去到实验室那边去。
  于是,当邻居那位在平常看来一直非常和蔼的Fred叔叔提出来要带她过去时,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上了他的车。
  他也的确如承诺般的那样,带着她一路开向荒野。
  不过,凭着好记性,她很快发现好像走错了路。
  那时候,她并没有认为,Fred的举动有什么不对,但或许是因为挂念着母亲,她容许不了一分一秒的延迟,所以情绪明显过激,抓着车门就想要跳下去。
  阻止她的,是一块捂住了她鼻腔的手绢。
  等她再醒来,是在一块黑暗且窄小的地方。
  伴随着颠簸和四周听的有些模糊的声音,她很容易就知道了她在后备箱。
  手脚酥麻,很难动弹,但是那已经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拨打了报警电话。
  但是很可惜,因为爆炸的发生,接警电话异常忙碌,她没能成功打进去。
  她听见外面的声响越发的小,车子也有放慢行驶的迹象,那时候的她已经明白,她没有太多尝试的机会了。
  于是,她拨通了简言左的号码。
  直至现在,她都没有言语能够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恐慌,迫切,紧张,还有迷茫。
  电话那头,机械的声音有频率的响着,嘟…嘟…嘟……
  然后,是急促的嘟嘟嘟嘟……
  没有人接听。
  她手心和脑袋上全是汗,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进过她的嘴里。她的手指麻木而肿胀,尤其控制不住的颤抖。
  然后,她感觉到车停了下来,紧接着,是驾驶室开门又关上的声音。
  那一刻,恐惧像是要一点点的将她吞噬掉般,她全身唯一的触感,就是右手的大拇指连按的两下绿色键。
  熟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她的希望一点点燃起。紧接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将她整个人,暴露在阳光里。
  伴随着视线渐渐回归的,是Fred略惊讶,但更多是笑的脸。
  这些年中,她再也没见过那样,几乎等同于恶魔的脸。
  最终,她被Fred从圣彼得堡,带到了纽约。
  她并不清楚这个过程。
  逃出去的那一晚,听到四周满是她不熟悉的语言,然后凭着零星的英语,她才知道那是纽约。
  在她印象中,纽约是个太美好的地方。
  因为那是个离他直线距离比圣彼得堡近太多太多的地方。
  但在那时,却是一个藏着她绝望,甚至濒临死亡的城市。
  也是到了后来,在遇到叶策之后,在接受了很多个疗程治疗的情况下,叶策才把一些事情告诉了她。
  比如,她当时是如何通过严苛的检验,从圣彼得堡,浑然不知的到了纽约。
  那是因为,从事医学科研的Fred,利用正规的医学途径,带回了三具尸体,其中一具,就是她。
  她从不敢想象,那个在她眼中一直很慈祥的Fred,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将她列为了实验的对象。
  那些她曾经不注意,后来还是在叶策的提醒下才想起来的磕绊和意外,是她早已被Fred列入实验对象的最好证明。
  他是个疯子。
  恰好遇上了她这个太特殊太特殊的个体。
  最终酿成一场对她来说,等同于噩梦的悲剧。
  这些,是她必须要面对,要跨越的真实存在。
  所以,叶策开始强制着她做一些事情。
  接触那些一度伤害过她的器械,接触那些跟Fred有着一样职业的人,更接触那些曾经Fred用来伤害她的知识。
  心理学上,称这种治疗方法为,脱敏。
  她不知道治疗的效果是否如叶策预期的那样,但叶策在另一方面,造就了她在学医道路上的成功。
  叶策甚至帮她做了假身份。
  身份的一切信息,原本属于另一个姑娘,亚裔,没有亲属,身患绝症,没有其他的就医记录,并且,愿意配合叶策计划的一切。
  叶策承担了她所有的治疗费用,并最终,体面的送走了她。
  然后,历经半年多的运作,池乔期最终成为了那个姑娘。
  再然后,那些身份,再逐渐的变成池乔期的。
  “池乔期”这三个字,像是一种遮挡一样,仅是她合理合法生活的一种掩护。
  同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三个字,在那时,却给不了她任何归属感。
  但仅仅要达到这样的掩饰,这其中的手续仍是有诸多的不合法。叶策一并承担下,并且从不向池乔期透露半分。
  他一向有所判断,在池乔期这件事情上更是。他动用了他在之前积累下的所有关系,只是为了她一个人。
  叶策救活了她,并且唤她重生。
  所以,她尚能站在这里。
  池乔期无数次想过,即使那天,那通电话接通了,很大程度上,她所遭遇的一切仍不会改变。
  对简言左的恨,就像她对路平安说的那样,更像是一种为了活下来而产生的念想。
  或许她自己,早已经在某些细节上原谅了简言左。
  再或许,她从重生,到现在渐渐的好起来,原本就是一种对他最真实的原谅。
  但叶策对她所做的这一切,无论出于什么立场,她都不会讲与别人听。
  就像是前段时间,简言左将她原本的身份归还于她,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他们如果想让她知道,自然会说,如果不想,她问再多也没有意义。
  但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始终保留着一种感谢是属于他们的。
  池乔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是在酒店的床上,出门看过门牌,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自己房间。
  然后,她和简言左无比平常的吃过早饭,接着,坐上返程的飞机。
  一切平常的好像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旅行。
  除了,他们在楼下遇见了似乎等待已久的简老爷子。
  简亦为几乎很少到市里来,他不喜欢这里的嘈杂和空气,也不喜欢这里死气沉沉的颜色。
  所以,当简言左在车里看见简亦为身影的那一刻,心略微,沉了沉。
  简亦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用柺棍指一下简言左,“上车。”
  池乔期反射性的想要阻止。
  简言左刚刚回来,复诊是必须的程序。
  只是,话还未等说出口,就被简言左微不可闻的摇头制止。
  然后,他什么话都没有再说,没有解释,没有嘱咐,没有任何言语,拉开车门,上了简亦为的车。

  ☆、第四十一章 ·任何刻骨无一铭心

  没有人知道简亦为和简言左去了哪里。
  包括许莫和肖随。
  三天后;简亦为的车,终于开回了老宅。
  简言左从车上下来;明显清瘦了许多。但期间,无论肖随怎么问,他从不提及这三天的去向。
  后来;肖随通过简老爷子的司机百般打探,才知道这三天里;简言左跟随简亦为;几乎走遍了简氏在全球所有的原料产地。
  最后一站,简亦为在简言左十八岁的成人礼后,第一次对他动了手。
  细长的鞭子落在身上;响而疼。
  简亦为的话;亦像是鞭子一样;句句带着力度,“简氏,需要的是敢于担当的强者;不是遇到事情就躲避的懦夫。”
  这段故事,肖随打听到的并不是全部,但已经知晓的这些,他并没有讲给池乔期听。
  在简老爷子的司机打回这个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正在机场,代替简言左陪着池乔期,送别归队参加比赛的路平安。
  送别的过程比肖随想象中要轻松很多。
  车停好,池乔期去后备箱帮路平安取行李箱,路平安却没着急下车,从口袋里,递过来一只手机给肖随,“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没提及简言左,但肖随很自然就知道。
  待他点头,路平安这才拉开车门下去,顺着池乔期的动作,从后备箱里把行李箱提出来。
  整个过程,仍不忘跟池乔期调侃几句。
  池乔期和肖随把路平安送到出发大厅。
  路平安没心没肺的挥手,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是要离别。
  池乔期看着路平安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越发的沉,不单单是因为不舍,或许还有,她即将送别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路平安几乎,快要走出他们的视线。
  池乔期却突然出声叫他,“路平安。”
  声音不大,却足够路平安听到。
  于是,他慢慢的转身。
  池乔期仍站在原地。
  确实走出去了很远的距离,人来人往间,他很容易就有几秒看不见她。
  再重新找回她身影的一瞬间,路平安听到她真切的声音。
  “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是池乔期一直以来,用于祝福路平安的话。
  也是当时,路平安磨着池乔期给他取个中文名字时,池乔期半认真半玩笑间的一句话。
  这四个字,最真实的表达了池乔期对路平安所有的祝愿。
  也是在路平安所有大大小小的比赛前,她唯一想对他说的话。
  无论什么结果,什么过程。
  期间有什么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转折也好。
  名次是多么出人意料,杀出来多少批黑马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路平安,一路平安。
  路平安一直隐藏的不舍,随着池乔期这一句简单的话,差一点就掩盖不住。
  他很快转身,背对着他们,挥手,然后,大步的走出他们的视线。
  耳边,却一直回响着池乔期在不同时刻,对他这一句相同祝福的话。
  一路平安。
  肖随把池乔期送回唯亭时,时间已经不早。
  他提醒过池乔期明天是需要去简老爷子那边的日子,在池乔期点头表示记得后,终于开车离开。
  池乔期拎着包上楼,进门开灯,然后仰躺在沙发上,很久没有起身。
  她其实很害怕这种热闹后,一个人面对冷清的感觉。
  似乎只有在明晃晃的灯光里,才能觉得稍稍有些,没那么冷。
  池乔期随手扯过来一个靠背,靠在身后,眼睛随处一瞥,看见刚刚放靠背的空隙里,露着一本杂志的边角。
  那是她在很久前,一次漫无目的的闲逛中,在一家书报亭中买的。
  因为不想让路平安看到,所以在他进门时,很随手的藏在了沙发垫的空隙里。
  那是一本很出名的八卦杂志。
  那一期的封面,是简言左和简向深的照片。
  对比明显的黑白背景,从上面扫过一眼,很容易能被吸引住目光。
  照片中间,是简氏金色的“J”字造型,与整个背景融为一体,却将两人的照片分隔两处。
  照片下面,是硕大字体的标题。
  八卦杂志是最不怕掀起事端的,整个标题的字体夸张而喷涌。
  who is the wineer?
  再下面,是越发刺眼的一行小字。
  是野心勃勃的次子,还是一直得势的长孙?
  池乔期盯着封面许久,终于别开眼。
  这场战争,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或许早已短兵相接了很多次。
  现在,也终于一点点的蔓延到阳光下。
  成为公众在茶余饭后,可以讨论的话题。
  亦或是,可以在许久以后有结果后,被记录进商战教材的课本里。
  因为不是亲历者,所以可以谈笑风生、神色如常。
  但她注定不能。
  池乔期照例到老宅去,肖随开车,临进大门,一脸笑意向池乔期指了指一侧。
  一旁,简言左的车安静的泊着。
  肖随的声音已经隐藏不住笑意,“那我就先回去了。”
  池乔期已经有段时间没见简言左。
  却在进门的时候,保持住了平常的神色。
  然后,在简亦为和简言左清脆的落子声中,镇定如常的把流程走完,丝毫都没失了水准。
  瞟一眼棋局,在心里暗自计算了一番,池乔期配合着棋局的厮杀速度动作一致的收拾着东西。
  两相统一。
  池乔期站起身来,准备告别。
  她原以为,简言左会跟她动作一致。
  没想到,在她向着简亦为告别后起身离开的那刻,简言左却重新摆开了棋局,“时间还早,我陪您再下一盘。”
  时间临近中午。
  池乔期围着简言左的车绕了不知道多少圈,终于看见简言左从老宅的大门出来。
  见了她,却什么话都没有问。
  待稍与老宅离开些距离,简言左把车慢慢的停住,转向她,脸上慢慢的有了表情,“壳壳,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池乔期没有反驳,低头,拨弄衣服上的扣子,一言不发。
  简言左停了很久,终于无奈,“我送你回去。”
  也正是在这时,简言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即,脸在瞬间变了颜色。
  池乔期反射性的转头,想要去看是怎么回事。
  却被简言左整个护在身下。
  没等她有任何反应,整个车,随着一声巨响,猛的一下,被撞偏了方向。
  待一切平静,她还保有意识。
  觉察身体能动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扶住简言左的身体,想要看看简言左的情况。
  在她的手刚刚触及简言左的身体,就感觉身上的压迫感渐轻,他有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池乔期渐渐直起身来。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景象,就是简言左侧脸看向窗外,满脸阴郁的样子。
  池乔期沿着简言左的视线,穿过窗子看过去。
  是简向深的一脸挑衅。
  这简直是疯了。
  池乔期正想着,就看见简言左率先一步冲下车,慢慢的走到简向深面前,各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局面简直不能再糟。
  可这里距离简亦为住的老宅并没有多远。
  如果有媒体闻到味道过来,明天的报纸该有多好看,池乔期想都不敢再想。
  她必须得阻止,就算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合适。
  可是,在池乔期拉开车门要下车的那一刻,她才发现,简言左不知道什么时候,反锁了车门。
  她被困在这样一个窄小的空间里,却相对安全。
  池乔期试图通过碎裂的玻璃从外面拉开车门。
  这期间,她看见简向深的嘴唇轻微的上扬,意欲不明的,朝着她笑。
  话,却是说给简言左听。
  “你猜,如果老爷子知道你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他会怎么做?”
  池乔期拉开车门的手瞬间顿住。
  而后,简向深拍了拍简言左的肩膀,笑意越发的深。
  “千万,保护好她。”
  说完,转身离去。
  简言左沉默,持续了接下来的路途。
  池乔期从未见过他这样,稍稍有些后悔她之前,对于他们关系的毫不掩饰。
  她从未想过要给简言左添麻烦,却确实事与愿违。
  车渐渐驶临楼下。
  简言左终于出声,“这段时间,你先回老房子住,如果需要去爷爷那儿,我会让司机过去接你。”
  池乔期并不意外,答应下来,“好。”
  “下午三点,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简言左下车,帮她拉开车门,“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给我。”
  池乔期点头,然后很快的从车上下来,站在一侧,等他调过车来。
  然后,他降下车窗,朝她说再见。
  池乔期突然出声,“你想没想过,你原本可以先放手。”
  简言左眼睛放在池乔期身上许久,然后声音冷静,“但是每个人终有不能放手的东西。”
  肯定的回答。池乔期已经不需要再说太多。
  或许,简氏就是他不能放手的东西吧。
  终究,那个位置带来的光芒和愉悦,胜过世上一切欢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时间,成了池乔期感觉最奢侈的东西。
  打工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看起来都是那么宝贵;学习的时候,在叶策的要求下,几乎没有一刻的清闲;在MrW初具规模以后,她和颜茶围绕着设计,永不间断的在奔波;在回国的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一直心存戒备,总是感觉脑袋里满满的,始终没有闲暇。
  宛如钻石般稀少。
  而现在,时间对于池乔期来说,就是沙滩上的沙粒,大把大把的,无处安放。
  都说没有规划是最好的规划,在这一刻,池乔期切身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在搬回老房子住的第九天,她买了一张飞往墨尔本的机票。
  登机前,阳光正好。
  降落时,阳光更好。
  简直不能再顺利一些。
  叶策家的房子是最平常的二层带院的设计,Dora正在院子里扯着水管浇叶策种的一小片菜,扑棱棱的一股水流下去,把刚冒头的小苗迎头冲倒。
  池乔期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一边去,将连着水管的水龙头利索的关掉。
  Dora回头,自然看到池乔期。然后,在看清的那一刻,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叶策应声出来。
  然后,在Dora持续尖叫的背景音乐中,向池乔期张开了双臂。
  池乔期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但她没有犹豫或者停顿,直接回应了叶策的拥抱。
  仍旧那样的,熟悉和温暖。
  池乔期给叶策一家都带了礼物,给Martina的是一条扎染的丝巾,她在一家手工店铺里买的,有着好看的宝蓝色花纹。给叶策的是一双羊皮手套,叶策手指长手掌窄,很难买到刚巧合适的,她在临出发前,利用空闲时间为他做了一双。给Dora的是一小箱益智类的玩具,类似九连环这样的小玩具,叶策很早之前偶尔提过一次,池乔期逛街的时候看到一副玛瑙珠子的,价格不算合适,但仍是买了下来。当然,还有说好的可可粉,满满登登的塞满了箱子的空间。
  Martina去米兰参加一个学术研讨的会议,七天的会议议程,今天刚刚第二天,所以没能在家,隔着电话线朝着池乔期表示了遗憾。
  但这一点都不耽误池乔期的心情。
  虽然感觉才走了几个月而已,但Dora已经比她走的时候高了好多。
  性格倒是没怎么变,一个人消停的摆弄了一会儿九连环,终于忍不住过来缠着池乔期教她该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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