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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复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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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理马上缠上余永鑫的手,“哥,我就做个小本生意,你帮帮我?”
“上次不还扭捏?”
“不是那事儿。”胡理观察办公室地形,这房间足够大,被皮质的沙发和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分成了内外两部分,办公桌后的墙壁上挂了巨幅的猛虎下山图,两边的书架上又摆设了各样犀牛角象牙之类的雕刻摆件,又有不同颜色的木头和黑色金属艺术品,整个房间极其缺乏女性色彩,“哥,茶在哪里,我给你泡一杯,你听我慢慢说。”
余永鑫坐上沙发,指了一下木头架子,胡理打开,却是一组完整细腻的天青色茶组,她小心端出来,插电烧水洗杯子洗茶冲泡,指头大小的杯子盛装了褐黄色的茶汤推向余永鑫,余永鑫沉默地抽着烟,眼睛只看着随胡理动作开合的胸部衣服,偶尔从某些角度可见一丝肉色。
“旁边的家具城,我有一客户在里面有三十几个铺面和附属的库房,和管理处托管的合同到期了,想要一并交给我管,我去摸了下情况,有些复杂。”胡理看茶几上摆着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放在余永鑫唇边,余永鑫看一眼胡理,胡理对着他笑得春光灿烂,“你要是方便,给我打个招呼,我去找管理处那边把移交手续给办了,就可以直接找商户催缴房租了。”
“就这事儿?”
“就这事,也不是多复杂。”
“去,洗澡。”余永鑫指着墙壁上的一个暗门,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胡理皱眉,看一下身上的衣服,余永鑫摸出手机打电话,也不知吩咐的是谁,“给我拿几套干净的女人内衣上来,尺寸——”余永鑫扭头看胡理,准确地说出一组数字。
胡理矫情不得,打开暗门进去,却是一个装修得极舒适的套间,环视套间,除了宽大的双人床外靠墙是一组衣柜,胡理随手锁了门,快步走过去打开衣柜门,却是列得整整齐齐的各类衣服,她小心将手插|入,仔仔细细来回搜,毫无收获。胡理神情有点慌张,踮起脚尖轻轻敲击衣柜壁,又跳起来看柜顶部是否有杂务,搜了一圈后又不死心俯身看床底,甚至想要掀开床垫,可惜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胡理吓得跳起来,赶紧冲进卫生间的门。
胡理站在洗手台前看镜中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打开马桶的水箱盖子,又翻捡各样洗漱用品,全是不熟悉的陌生品牌,打开洗手台下的柜子,一个小小的盒子躺在抽屉里。胡理胸口剧烈起伏,她吞了一口口水,慢慢伸手取那巴掌大小的铁盒子,却是一个老式的手动剃须刀,胡理噗嗤笑一声,扣上盒子,小心放回原位。
卫生间的门响了一声,胡理身体颤一下,马上站起,剥掉自己的外套,门开,镜中映出余永鑫的脸来,他有点不耐烦道,“还没好?”
胡理说不出话,余永鑫跨进来,伸手拎起她的衣领,双手略一用力,衣襟敞开,露出一双颤巍巍的美好之物,等下白得耀眼。
胡理咬唇,余永鑫又用力扯她的下裙,胡理憋不住,双手环住余永鑫,去解他的裤裆。
“这么主动?这么饥渴?”
胡理不理余永鑫的戏谑,双目只盯着他的腰间看,手摸上去,上下左右摩挲,却没了记忆中的那些疤痕。
余永鑫将胡理的双手拉到身前,一手握住她的双腕,一手扯开她的底|裤,也顾不得洗澡的事情,将她抵在墙壁上蛮横用力,利刃入鞘,胡理闷哼一声,五官痛得纠结起来。胡理低头咬住余永鑫的肩头肉,余永鑫长舒一口气,身体抖了一下,放开她的双腕,胡理自然地楼上他的颈项,余永鑫双手搂住胡理的屁股抬起她的身体,入得更深。
“痛!”
余永鑫不说话,凶狠地注视胡理酡红的脸颊,腰上大力来回,胡理身体摇晃,乳|波乱颤,双脚死死缠住他的劲腰,尽量放松身体肌肉,双目微眯,迷醉地看向他坚硬的面庞,只片刻功夫便没了痛,只余深深浅浅的呻|吟。
余永鑫低头,咬住一颗嫩芯,胡理惊叫一声,身体抽搐,内部紧缩,余永鑫受不住,报复性地握住她的臀部,腰下更是用力。
“李朝波——”胡理恶狠狠叫道,“你个死人,还想骗我不是?”
余永鑫身体顿住,看胡理汗湿的额头,“被我|操|傻了?”
胡理坚定道,“你别否认,我的身体记得你。你什么都变了,但那玩意可变不了。”
余永鑫懒洋洋抽|动两下,又是一阵狂风暴雨,死死盯住胡理的眼睛,舌头色|情地舔了一下,羞涩和刺激过大,胡理片刻便小死一回,在灯光下赤|裸着身体被男人盯住,身体泛起一层层的红晕和鸡皮疙瘩,余永鑫也控制不住地发泄出来。
余永鑫头抵住胡理的额,热气蒸腾,两人对看着剧烈呼吸,余永鑫扭下脖子,放下胡理,自顾自跨入淋浴间冲洗。
胡理腿软,滑坐在地上,情人温热黏腻的感觉还在腿间,可心却凉了一下,那男人的反应让她失望极了。
余永鑫套上衣服,“成了,家具城的事儿我给你平了,有需要的时候我找你。”
胡理抬眼看他厚实的背,肌肤光滑紧绷,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在。
“傻了啊?”余永鑫伸手拍拍胡理的脸,“没力气了?还是在撒娇?”
胡理随手抓起地上湿透的毛巾用力丢过去,“滚——”
40。纠缠
猴子被灌得醉醺醺,心里头还是清楚的,说完胡理的悲惨往事,重点还是放在资本运作上。向垣既有心回自家管事,手上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筹建新酒店,想要改变老一辈的行事风格,当然是要做多方准备,两人一拍即合,觥筹交错。
酒喝到半醉,猴子被一个叫露西的妹子哄高兴了,搂着她就不愿意放手,向垣看这情形接下来应该还有节目,就提议散了这摊,出去吃宵夜。妹子依依不舍和猴子说悄悄话,软玉温香,娇声慢气,靠在猴子身边,嘴唇喷出的香哄得他耳朵发热。
“一起走?”向垣刷卡结了账,看猴子的情形就知他不好意思,于是叫房间里的小妹子们都收拾了东西一起出门。
被猴子搂住的露西轻轻站直了,慢慢推开他道,“我就不去了啊,今天家里有事情,等我回去处理。向总,侯总,实在对不起了,下次咱们再约。”
猴子诧异看这妹子,喝酒的时候那亲热劲儿恨不得把他吞下去,怎么要见真功夫了反而缩头了。
向垣皱一下眉,另外的妹子马上来挽住向垣的胳膊撒娇,向垣抽出手臂,猴子也不习惯勉强人,随意挥手道,“行了,咱们自己去吃呗,走走走。”
向垣看一眼露西,露西含齿一笑,知道是让这个财主不高兴了,也不表现自己,安安静静走在人群的最后,礼貌地再见。
胡理洗澡冲干净自己,温水下身体舒展,体内还留着炙|热坚|硬的感觉,但心却碎成一片片,她仰头闭眼让水冲刷自己的眼睛,泪混流而下。胡理裹着浴巾出卫生间,地板上整整齐齐放着干净的衣服,弯腰捡起来看确是她的尺寸,脱了浴巾穿上,走出套间,余永鑫坐在皮沙发抽烟,烟雾缭绕。
余永鑫抬眼看一下胡理,穿着合身的休闲套装,长发湿淋淋垂在耳边,脸和眼周都泛着情|欲的潮红,更衬得眉目漆黑如画,他下身又有点硬|了,动了下身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车还在下面?”
余永鑫显的一脸鄙视来,“就那小破车?”
“那也比人强啊?”胡理紧一下身上的衣服,“走了,就不说再见了。”
胡理开门出去,昂首挺胸向外走,电梯厅按下按钮,片刻电梯上来打开,走出一位高挑的妹子。
胡理错开妹子的身体走进电梯,妹子侧身盯住胡理看,胡理看回去,却觉得妹子面熟。
妹子露齿一笑,“姐。”
胡理想了一下,“露西?”
露西亲热地按住电梯按钮不放,“好巧啊,姐——”露西向后扭头看了一下,“你也来找鑫哥?”
胡理略诧异地看露西,道,“嗯,是有些事情。”
露西马上跨入电梯,挽起胡理的胳膊,“姐,你和鑫哥是老相识?”
胡理见电梯门关,按下一层的按键,慢悠悠抽开露西的胳膊,道,“并不是。”
露西扫一眼胡理而后湿润的头发,掌谢姑致陪逶『蟮南闫敖悖宜湍愠鋈ィ馐俏业拿麓卫锤业缁鞍桑腋懔糇畲蟮陌洹!
胡理接了露西的名片,点点头,“一定。”
胡理告别了露西,在天堂门口站了一会儿,几个黑衣男子在街边巡视,胡理走过去选中一个面熟的,那男子显然还记得胡理,没赶她。
“余哥办公室那层,就他在用吧?”
黑衣男子扫一眼胡理,没回答,侧身闪过就走。
胡理得到了预想中的反应,也不纠缠,等红灯过马路,回自己小面包旁边,却见两条人影立在自己车边,身形熟得不能再熟。
胡理短时间内根本不想看到向垣,第一,余情未了,第二,心里多少有点愧疚,第三,对向垣怒其不争。
“姐,你怎么来了?”猴子略有点慌张又有点庆幸,以为向垣被抓包,勇敢地承担责任起来,大力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和向垣出来就见着你车在这儿,人却不知道走哪里去了,吓得我啊。姐,我们正要去宵夜呢?一起走呗。哎呀,别生气了啊,是我硬拉向垣出来喝酒的,他这个月可难过了——”
胡理看一眼向垣,向垣视线却落在她没吹干的头发上,胡理脸皮再后还是略微有点不自在。向垣完全没有开口阻止猴子犯傻的意思在,就那么看着胡理,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猴子,你这是喝傻了吧?”胡理转向猴子,“还吃呢?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猴子被胡理冲也觉正常,非常识趣道,“好吧,我就不做电灯泡了,你们好好谈。”说完还冲胡理做了个下流的表情,然后摇摇晃晃去路边拦车。
胡理也转身拉开车门,车身摇晃一下,门开了,向垣伸手拉住胡理的手腕,“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胡理冷静道,“我以为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向垣双手抱胸,“谈谈你为什么三番五次一个人来这里好了,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哪个男人,把你勾得神魂颠倒。”
“我初恋,给你说过的。”
“你拿我当傻瓜耍着玩?”
“向垣,我说过,好聚好散。”
“那是你认为的,我这边,好不了。”
胡理用力甩开向垣的手,认真看他,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表情完全不同以往,压住蠢蠢欲动的脾气,道,“向垣,我以为我们有共识。”
“胡理,我不是玩一玩的人,每一次和女人在一起,我都很认真。”向垣冷道,“你只是自以为是在心里把我划为某一类人,然后用那样的态度来对待我,又自以为好聚好散以后还是好朋友,抽空能来一炮?白倩也只是你的借口吧?你若是真的喜欢我,爱上我了,非我不可,你会轻易就投降?不要低估了男人的独占欲,也不要低估女人的独占欲,你对我说了假话。”
“那你爱上我了?”
“没有到爱,但是喜欢已经足够多。”
“呵,喜欢——对我来说,还不够。”
“你不要得寸进尺。”
“是你!”胡理道,“向垣,想想你对白倩的无法放手,我同样也有无法放手的人在。如果不能让一个人纯粹地爱我,我宁愿更纯粹地去爱一个人。我们都是同样的情况,我以为你应该更理解我。”胡理看向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自己说的是真话,但也如利刃一般让人鲜血淋漓,只好上悲情政策,“你以为我不伤心不难过?喜欢一个人,当然要拥有他的全部,你早就给我摆明了车马,白倩永远是你心里高不可攀的白莲花,你让我怎么办?我难道就真不如人,不配得到你全部的喜欢和爱?我做出这样的决定由多艰难?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白倩永远是第一位的,我永远都在追随你的背影?我累了,我要别的可能性。”
“另一个人就能成全你?”
胡理双目炯炯,“不去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向垣差点喷口而出你要去试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男人的自尊以及长久以来在男女关系中占据主动的地位让他无法说出这类示弱的话来,胡理继续道,“我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走在路上翻来覆去都是你说你的底线。呵——,我也会难过,我真难过。”
向垣心里真是日|了狗了,到最后居然他才是坏人?这个女人说得真诚,却满嘴谎言,他有万分的不甘心,却又怀抱一点点可能性——也许,大概,胡理说的也对。他居然拿眼前这个全身上下带着被别的男人宠爱后的痕迹的女人毫无办法?
“你还要站在这里谈吗?”胡理倔道,“我要回家了。”
“你这破车,多久才能到家?我送你!”说完不容反驳,向垣拉了胡理便走。
胡理想反抗,抬头看对面霓虹,又转了个主意,乖乖跟向垣走了。
“把那破车车钥匙给我,我让人来开你楼下去。”
胡理道,“不想麻烦别人。”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有借口来这里?”向垣怒气冲冲道,“胡理,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你把皮子绷紧一点,最好想想你对我说了哪些假话,别等到我把那男人找出来的时候。”
胡理不说话,眼睛只看前方的红灯,“真是不明白你这样的人。”
“人有两种境界,一是世俗的欲|望,二是精神的丰饶。欲|望以肉体和物质的方式来承载,并不是最重要的,只有精神世界里真实的样子,才是我所需求——”
“就是吃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
“你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世俗到极致的完美。”
“谢谢夸奖——”
“钥匙,拿来。”
胡理不想和他硬杠上,大家都是生意场上混的,风水轮流转,日后要见面,只得另想办法徐徐图之。
向垣送了胡理回小区,也不纠缠她回家,只拿了她的钥匙,在车里想了许久,半晌打开储物柜,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一张折断的电话卡。
向垣摸出手机翻找沈川的号,编写短信,又删掉,最终将车开向沈川家的方向。
41。交易
沈川收了向垣给的电话卡,笑话他为了一个女人还真是什么方法都想遍了,前一段还是姓李的,现在就又换成了姓胡的,方法还越来越别致了。
向垣也没否认,只很疑惑道,“这个女人不一样,我感觉很不对。”
“怎么不对?”沈川因为职业的原因,走的是正途,但身上的匪气多过正气,在女色上也不是多节制的人,偶尔大家还会互相交流一下感想。
“一种危险的预感,自己被盯上了,后背发毛,好像被抓住了一样。”
沈川把玩着那废卡,知向垣这是动了真劲儿,“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电话。”
向垣本能地想起来的却是得到这个卡的那天晚上,余永鑫来和自己说的那些已有所指的话,危险似乎在靠近,但他还是忍不住诱惑,“我不会放弃任何一种可能性。”
“行,成全你这个情圣。”沈川应承了这个事。
向垣放心了,“要几天?”
“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了。”
向垣放心回家睡大觉,一开门却见向岚大咧咧躺在客厅沙发上,懒洋洋向他招手。
“哥,白倩刚走,在家等你好久。”向岚翻身坐起,“你怎么没接她电话。”
“她这段时间心里不痛快,听不得男人出去喝酒唱歌,我也不去招她讨厌。”向垣脱了外套,“这还不是周末,你跑过来干啥?”
“我知道成南哥在哪里了,你陪我去找他。”向岚双目炯炯,上次犯了蠢,她多少学会了一点谨慎。
向垣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仰头喝了,只道,“没空?”
“那胡理呢?”
向垣脸色更不好了,不想回答向岚的话。
“让她和我一起去嘛,也不是很远,就在平城,这一路来回一天的功夫都没有的。”向岚竖起手指,“我保证这一次乖乖的不找她麻烦。”
“你这样兴冲冲跑过去,有意思吗?”向垣冷笑一声,“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不可能!”向岚跳起来,“他说过不会早结婚的。”
“就是敷衍你一下而已,那女的姓高,胡理也认识,还是好朋友,和肖成南也算年岁相当——”
“凭什么啊?”向岚一下子不服气起来,向垣不耐烦和她理论,走过去抓了她的领口拎起来,也不管她哇哇大叫,一把甩卧室里去,“乖乖听话睡觉,如果再闹,我就把你锁起来。”
向岚还要吵,见向垣面色发白,小心道,“哥,你不舒服?”
向垣神情略带厌烦,拉上实木门,半躺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来看,白倩有三个未接电话,李智楠有数十条情深意切的短信,他看也没兴趣看,全都一一删掉了,只有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不仅没电话关心是否安全到家,连一个字的短信也无。
向垣心里燥热得厉害,连续喝了两杯水也无济于事,那火是从身体里面发出来的,烫得他的身体无法安稳,只半眯眼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陷入迷糊之中。
孤单的儿童时代之后,向垣的家庭生活氛围一下子变好了许多,他被双亲接回身边,家里又多了一个妹妹,每天被父母呵护着,又要逗妹妹玩,他已经不会再有寂寞的时光,欢笑远多于哭泣,可是那些被刻印在灵魂里的寂寞随着身体的发育被温养长大成为一头怪兽,一个人的时候它更是肆无忌惮,幸福无法满足它,阴暗的情绪将它喂养长大。
对白倩的求而不得使他痛苦,但那些痛苦过后却是身心异常的舒爽,它被满足了便不会再出来闹腾。可现在,它又开始不满足了,蠢蠢欲动,想要挑动更高层次的痛苦和绝望,几乎破体而出。
向垣是在噩梦中被惊醒,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密林,四处黑沉沉找不到方向,他又是着急又是害怕,只记得搜寻萤火虫的光点,但跑了很远很远的路却一无所获,可怕的东西抓住了他,他一下子翻身滚落在地板上,腰酸腿麻。
向垣艰难爬起来,抓手机看,却是半夜三点,他躺回沙发,翻出胡理的手机号,半晌才输入短信,“宝贝,我们都是红尘里的俗人,满身的烟火和欲|望,自己了解自己阴暗,心中向往着光明,但却不必让自己去侵染它,远远看着便好了。我们在一起,互相了解,互相满足,你知晓我的不堪之处,我也愿意包容你的任性虚伪。”
向垣没指望胡理会回,但几分钟后,手机却响起了短信音,在夜里特别响亮,向垣抓起来看。
“那阳光本来就是我的。”
“会把你灼得遍体鳞伤,我会担心你。”
“走到阳光下面去,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这个世界很安全很温暖。”
向垣笑了一下,“宝贝,我伤过很多人,我知道那有多痛。它折损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你的健康,还有你的精神你的勇气,原本对你而言再美的东西也会变得丑陋不堪。何不将它放置在高处,用坚硬的壳子保护起来,不会互相伤害,美也能永恒存在。”
“我以为和我交谈的是一个脆弱的哭泣的小男孩,拉着一层薄薄的保护壳自欺欺人。”
“我至今没有被伤得体无完肤过。”
“所以你一直不满足。”
“人是有灵智的动物,学得会自我保护。”
“亲爱的,你看我粉身碎骨再一片片把自己粘起来。”
“我会心痛你。”
“我不会改变主意。”
向垣闭一下眼睛,没有再回。
胡理继续发了几条,“你是我的理想型,家务小能手,调情高手,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只是相遇太晚。”
“我会勇往直前,痛的时候也会嚎啕大哭,那个时候你只要拍拍我的肩膀,同情的话我会很难堪。”
向垣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洗澡做饭,手机里的短信看了好几次想删掉又舍不得,向岚看他坐在饭桌上变了几次脸色,也就不敢再提肖成南的事情,吃晚饭拎着书包乖乖回学校。
向垣去了办公室,心不在焉处理一上午公务,中午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是沈川。
向垣接了电话,沈川取笑,“这么迫不及待啊?”
“也不是,就心里挂一桩事,早了早好。”
沈川又取笑了几句,这才正色道,“哥们,那卡,你哪里得的?”
向垣听沈川语气不对了,心中警戒升起,但也老实道,“在天堂那边玩儿的时候捡的。”
“随便一张卡你也去捡,没那么容易吧?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你先告诉我,事儿大不大。”
“这得看你的态度端正不端正。”
“去你的,还和我打官腔了。”
“兄弟,真话,保不准还有别的人来找你。”
向垣想了一下,道,“在天堂二层的小阳台上,遇见一个男的被那边的保安硬拖走了,说是犯了他们的规矩,要被处理一下。那人被带走之前藏起来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趁没人就捡起来了。”
“你还真是,什么好东西不捡?”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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