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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复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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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什么好东西不捡?”沈川在电话里叹气,也不继续往下说了,“你先得有个心理准备,那卡里的信息我大概看了一眼没看全就被吓死了,赶紧上缴组织以示清白,上面的人一拿到就紧张得要死,我被抓去反复问了好几次,就差把我当犯人一样审了。”
向垣心里主意转了几圈,“那东西,安全吗?”
“咋?”
“电视电影里不是演了么,这样危险的东西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阴谋和命案,你们得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啊!”
“滚——,我就告诉你,那东西你别惦记了,和你那小情人没关系。”
向垣挂了电话,轻松的表情随之消失,忧虑却挂起来,他开始知道余永鑫那一日为何专程等那么晚一定要和他说话了,不知是哪一类了不得的东西,可以肯定的是,他要开始有麻烦了。
向垣揉着头,没胃口吃秘书送来的盒饭,拎了外套出门找粥喝,下了员工通道,找着自己的车,开了车门,却觉得有些不对。向垣又关上车门,绕车走了一圈,外观没有任何异常,又走过去问车场看车的大爷,大爷只说没有奇怪的人出现,向垣皱眉回去,打开车门,前后座检查了一遍,这才发现车副驾的储物柜里面被翻乱了。
向垣盯着里面散乱的杂物,他这人除了有点强迫症外,还略有点洁癖,一应东西都是按照某种规则放得整整齐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车垫歪了,储物柜的东西东倒西歪。
向垣没心思再开这车了,关了车门锁车走人,穿街走巷找了一家小店喝粥,喂饱了肚子出店,远远却见余永鑫在街对面向他招手。
向垣走过去,余永鑫道,“向总,我又来找你了。”
“幸会。”向垣略点一点头,“要不,去喝茶?”
“你骗了我,那玩意,你能拿得出来不?”
“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余永鑫阳刚的下巴上一道细细的伤痕,“我掘地三尺,该在的东西不在了,除了你,没别人。”
“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如果我说,你给了,我就不招胡理了呢?”
向垣转身,双眼漆黑,沉郁的目光中深重的黑色漩涡一般翻涌。
42。剥离
胡理回家没几天,余永鑫那边便派人来传了消息,说是南边家具城的事情已经妥了,又请了一个当地的地头蛇陪胡理同去。胡理拿了刘民生给的授权书,原始合同等资料,带那地头蛇张尾巴一同去,管理处的人一见了张尾巴,一声都没吭,直接把手续给办了。胡理顺便又挨家挨户去通知商户,该补交租金的赶紧,如果三个月内还补不上来,那对不起,该换人就得换了。
胡理办妥了这边的事情,随手给了张尾巴两叠现金算是辛苦费,只说以后按月都有,张尾巴也不客气,收了钱道,“姐,以后这一片,有啥事都来找我,就没有我帮不上的。”
胡理谢了张尾巴,电话给刘飞扬报告了一下家具城的事情,胡理能听得出来刘飞扬音调一瞬间的变化,除了惊叹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胡理挂电话前没忘记提醒她赶紧过来签委托合同,有了这个合同,她才会做剩下的事情,组建一个专门的小组处理刘民生名下所属产业的事情,当然,佣金比例不低,经营的年限也必得再5年以上。
刘飞扬满口应了胡理的要求,胡理心里也落下一块大石头,对另外三个厂房的事情也就不那么着急了,可余永鑫的事情又让她心火难灭。
男人一旦摆明了银货两讫的态度再要去改变就实在难了,余永鑫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联系方式,那也就代表她没必要像处理别的男人的事情那样处理他,他不需要她的感谢和虚伪,他只需要在发泄欲|望的时候召唤她。
胡理耐心等待了半个月,渺无音讯,整个人感觉都不对了,无法掌控,无可挽回,复制了五六年以前的感觉,让人厌恶极了。
消失半个月后,向垣又重新出现在胡理面前,这一次,却不是为了私情,而是公事。
向垣本不想太早见胡理,他在等,可惜资本市场最浪费的就是等待,金钱促使他来。父亲在西门看了无数地块,这些地位置好,价钱当然也足够漂亮,三番五次谈判总是没有结果,然后在某天经过一个荒凉的厂房的时候,就见了厂房大门上“人人有房”打出的招牌。向垣还好心地向父亲指点说这就是胡理在忙的事业,两人凑近了看,却是厂房招租以及寻求各类合作的广告,老向打趣了这个喜气的名字一番,又绕着周围的大路溜了一圈,突然脑袋一拍,“哎呀,这不正是合适的地方吗?快快快,赶紧给我联系了,真是老天爷来帮忙,不接住了,反受其咎啊!”
向垣站在胡理老店门口,这小小的店面还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一般不起眼。
“向哥,你来啦?”小韩亲切招呼向垣,“快进来坐啊,胡姐刚出门买水果去了,马上就回来。”
向垣点点头,接了小韩递过来的水,“你们这段挺忙?”
“还行吧,看房的人是差不多的,不过定下来要买的多了。”小韩嘿嘿笑,“但是每个月的盈利变多很多了啊,胡姐最近心情应该还蛮好的。”
向垣和小韩聊着杂事,不一会便见胡理领着一个衣着精致的年轻女子进来,那女子似乎很不习惯进这样的地方,脸上一直带着嫌弃的神色,胡理倒是一直微笑着说什么。
胡理见了向垣,顿了一下,打了个招呼,转头继续和刘飞扬说合同的事情。
刘飞扬一走进店就叹气,眼睛四处打量,落在向垣身上的时候,有些移不开视线了——男子五官精致,皮肤光滑,骨骼修长,坐姿笔挺,身上只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清爽自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但偶然漫不经心的一瞥却带足了风流。
“我这边对合同上的要求便是这么多了,别的不用动,你再看看,没有其他问题我就打印出来签了。”胡理将电子文本交给小韩,小韩知是大生意,干脆地哎了一声就跳过去忙,不一会儿便打了一大叠合同资料来。
“坐这边吧,要喝什么?白开水还是茶?”
刘飞扬选了向垣隔壁桌正对他的位置,随意道,“白开水好了,反正你也没什么好茶。”
胡理点点头,顺手把合同和笔拍在刘飞扬面前,“刘小姐,看看吧!”
刘飞扬指向向垣,“他也是你们店的员工?”
胡理迟疑了一下,摇头,“不是。”
向垣却起身坐到刘飞扬对面,“也算是。”
刘飞扬笑,睫毛又长又翘,眼形被勾得又长又魅,她一手拿起笔把玩,另一手却撑着下巴,艳红的唇吐出来的话却是,“那我要你和我谈。”
“刘小姐——”胡理出声,刘飞扬抬手按住胡理要说的话,将合同推向向垣,道,“那,你把这合同一条条念给我听听。”
向垣看一眼胡理,胡理没吱声,刘飞扬道,“怕什么啊,我是你老板的老板,再等一会儿我就要不高兴了哟。”
向垣拣起合同随意溜了一眼,只抬头和前几段便让他认真起来,加黑加粗的代管物业明细那几列里,果然正有他欲来交涉的城西厂房。向垣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将合同念出来,念到佣金比例和经营年限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怎么了?”刘飞扬尾音上翘。
向垣看一眼胡理,再看一眼刘飞扬,伸手欲取刘飞扬手中的笔,刘飞扬不放,一男一女,一古铜一白皙的手便暧昧地落在一起。
胡理起身,在办公桌笔筒上抓了几支笔来丢在桌面上。
向垣放开手,拣起一支铅笔,将相关的几条细细勾勒出来,对胡理道,“佣金的比例还需上调——”
“喂——”刘飞扬脸色变了一下。
“合同上约定人人有房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代收房租而已,还必须打造商铺品牌,维护商铺日常运转,招商招租维持品质,包括处理和管理处当地政府公检法一系列杂事,涵盖的工作内容早就超出一个房产中介公司该做的事情。且,合同也约定,对此项工作必须专人主见独立部门管理,这个人员费用,少不了,只粗略算一算,这个佣金比例,少了。”向垣大笔一挥,写下了按市场价分摊月租百分之二十的数字,“人人有房从来不支持从你手中整包下来后自行打造品牌招租高价转租的事情,刘老总肯定是认可这个方案了才信任胡总的人品和办事能力,自然早就有了酬金上涨的心理准备,就这么多——少了不谈。”
刘飞扬精心保养的指甲敲在玻璃小桌面上,“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和我好好谈。”
“最近我们人人有房有接到一个大案子的委托。”向垣笑眯眯道,“有一个投资商需筹建酒店,万事俱备,只缺合适的地了——”
胡理双眼微眯,看一眼向垣,向垣丢给她一个眼神安抚。
刘飞扬腰直起,“哪边?”
向垣并不直接回答,“我带客户去看了不少的地方了,有好几处合适的。当然,因为刘小姐这个合同没签得下来,你们的厂房就暂时不在我们的推介行列内。”
刘飞扬皱眉,“忽悠我呢?就那破地方投资新建酒店?”
胡理配合向垣,忙拿出西边未来几年的行政规划图,道,“这是政府目前公开的城建规划,在城西会规划高新产业区,成立新的行政区,道路规划从这里连接西边的卫星镇和旅游地,正好途径此处。”
“学校,医院,大型国际住宅区域已经就位,商场和办公楼也陆续开放中,除了零星的几间旅社,还没有配套的高级酒店。”向垣食指点了下规划图,“我们看的不少地方,地主还承诺帮忙将土地性质改变的种种优惠条件——”
刘飞扬半信半疑,一双妙目只在胡理和向垣之间转来转去,突然一笑,“行,都按你说的做。”
向垣冲胡理讨好一笑,胡理勉强回了一个笑,又让小韩修改合同,这一次刘飞扬爽快得很,签上自己的大名刘飞扬,又盖上了私章。
胡理拿了合同,进内间找公章,刘飞扬便无聊地和向垣搭话,“你叫什么名字?”
“向垣。”
“做个卖房子,埋没你了,要不,和我一起干好了,年薪给你加倍。”
“是吗?我怕你出不起。”
“帅哥,说个数。”刘飞扬掏出一根纤细的女士香烟叼在口中,将打火机递给向垣,“给我点烟。”
向垣把玩着打火机,透过内外间之间的半隔断,看胡理纤细的身影蹲下,打开保险柜取章,然后认认真真盖在纸面上,道,“你出不起。”
刘飞扬反而被挑起了不服和□□,打量他全身,估摸他的身价。
胡理走出来便见两人间的气氛不对,向垣更是将一个打火机丢在桌面上便起身站在她身后,便将属于刘飞扬的合同递过去,道,“刘小姐,这是合同,请你收好,后续租金我这边会加紧处理。”
刘飞扬收了合同,随意地卷成一团塞在小包里,视线若有若无瞟过向垣,“行,来日方长嘛!”
向垣笑了一下,摸出名片夹,恭恭敬敬递了一张过去,“刘飞扬,刘小姐,重新认识一下。”
刘飞扬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接了名片看,脸色怔住,“前锋集团执行董事——向垣——”
“正是鄙人!”向垣伸手搂住胡理的腰,“这是我女朋友。”
“你耍我?”刘飞扬柳眉倒竖,看看胡理,再看向垣。
向垣笑,“何出此言?我今天找过来,不是为私情,正是为了这个厂房地的事情,家父欲建一洲际酒店,觉得这块地位置不错,要我来找胡理谈一谈。”向垣摸出手机,翻出前几日拍的照片来,“这是胡理在厂房那边做的广告,如不是看了人人有房的招牌,我竟不知我女朋友手里便有我需要的东西呢——刘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很有缘分?”
胡理叹一口气,知道自己怕是又被一个女人给记恨上了,她不欲参与其中,“刘小姐,我们已经分手多时了。”
胡理说完也不等向垣反驳,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鼠标点开电脑,却见桌面右下角□□新闻弹出新闻框来,胡理点叉,却点歪了,一整张网页弹出,头条便是天堂显然的招牌。
胡理忙聚精会神看,标题却是,警察经多日侦查布局,终于端掉本城内一个多年制毒贩毒的窝点。
胡理心紧了一下,鸡皮疙瘩一个个往外冒,欲起身,不料向垣却走过来,随意看了一眼,定住,笑了一声。
胡理侧头,冷道,“你笑什么?”
43。帮忙
“运气好,这两周没过去,不然要碰上封店,可说不清了。”向垣笑着向刘飞扬做拜拜,赏心悦目看年轻漂亮的姑娘气得满面通红。
胡理不想在人前和向垣吵架,勉强应付,心神不定走出去了,胡理和刘飞扬两人互相都没心思说客套话,各自冷淡说了再见。
胡理站在门口看店外的天光,因有一点点霾,日光照射不下来,整个天幕灰沉沉一片,再加上秋冬交接之际的降温,胡理自觉内心荒凉又冰冷。
向垣见胡理面色不好,精神恍惚,手指不自觉有点抽搐,缓缓走过去,却见胡理猛然向店外走,甚至都来不及和店员交待一声,忙跟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胡理低头快步走向店外的小破面包车,低声呵道,“别管我。”
“你先别走,我还有事和你谈。”
“不是杀人放火流血车祸算不上大事,都得给我往后走,今天谁要拦我,谁TM就是我仇人。”胡理恶狠狠看向垣,“我现在没功夫和你瞎搀和,放开我。”
向垣看看胡理要挣开的手,再看看自己勉强挽留她的手,深知打定主义的人最难挽回。
“好吧,你要来,就来。”胡理也不挣扎了,干脆道,“反正说不定你也帮得上忙,我要去天堂,你送我去,干不干?”
胡理挑衅看向垣,向垣放开手,按开自己车钥匙,一声电子锁音,他走到自己车边拉开副驾的车门。
胡理走过去,以往的黑色轿车又变成了白色,诧异道,“你又换车了?”
“别婆妈了,上车吧!”向垣也就好奇要看胡理到底能把自己作贱到哪一步。
向垣车开得极快,胡理没心情和他聊天,向垣却道,“说说吧?”
“说什么?”
“余永鑫。”
胡理猛然转头看向垣,向垣笑,“胡理,爱一个人,是无法隐藏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
“别和我斗气,就像你之前对我说的,咱们用冷静客观的态度来看待这个事情,就像同病相怜的朋友一样,可以互相讨论。我爱一个女人而不得,你爱一个男人而不得,是什么样的力量决定了你要义无反顾?摆明了多么亏本的买卖?值得你放弃我这样英俊潇洒多金的男朋友,去追逐一个——”向垣想了很久也想不起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流氓?”
“你现在有稳定的事业,有品质的生活,如果顺利发展下去还会嫁入豪门,收益以亿万计数——”向垣夸张道,“当然,这个数字是等我们结婚后几年的夫妻共同收入,但都是可实现的。”
“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有价格的,你给我说说,什么男人,价值上亿?我真是好奇得很。”
“你就从来没有不顾一切过,当然没法体会——”
“我的理智还在,一时爽快完,面对的是满目狼藉,谁来收场?”
胡理突然泪奔,豆大的眼泪不要钱一般从眼角和鼻管流出,她立即抽出一张面纸捂脸,用力压抑住抽泣的声音,低头不给向垣看她因难过而丑陋的面目。向垣最是听不得人哭,特别是压抑的哭,特别是女人痛苦而无法忍耐的声音,心软道,“我没骂你,你哭什么呢?我这不是陪你去的吗?”
“你别说话。”胡理知道自己无理了,但向垣此刻的弱相让她理直气壮起来,“别勾我伤心。”
向垣深深叹一口气,身体里的自己分|裂成两半,一半深深地痛苦且不耐烦,一半却冷静冷笑地看着自己和胡理,看吧,两个倒霉鬼,永远都是被留下来收场的倒霉鬼,无论是毫无保留还是用尽心机。
胡理当然是被向垣那一句收场给勾起多年来的伤心事,情绪一下子崩溃,扭头哭了一场后,见慢慢接近南城,也只得收拾情绪,冷静下来,偶尔扯一张面纸擦眼角,用力将那些伤心失意憋回去,道,“对不起,刚才我一下子没控制住。”
“我宁愿你抱着我大哭一场,什么丑陋的样子都能毫无顾忌地给我看。”
“我还是——想在你面前美美的——”胡理被逗笑一下,转眼又双眼含泪,“我就是很多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的理智太弱了,我没办法像你那样随心所欲将它关起来又打开。我的心,没有堤防,很多人都能够走进来,又走出去,我没办法——”
向垣咬牙,发泄一般将车甩尾一盘子停在路边,“好了,到了。”
天堂的招牌还在,大门紧闭,白色的封条交叉贴在奇形怪状的门板上,会所前停车的空地空出,也不见黑衣人四处游走,更不见那些美丽的莺莺燕燕。整条街不复十几天之前的热闹,这还正是下午时分,但路边行人只三五,不少依托这会所而生存的小卖店小吃店宵夜店更是拉下了卷帘门,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痕。
胡理无措地站在街边,竟不知该找谁去问。
向垣坐在车上抽烟,第一次看胡理脸上露出迷惘和无助,她就那样站在街边,然后回来走,然后又站住,失魂落魄,像一只被关在没有出口的盒子中的小老鼠,可怜得很。
向垣狠狠吸一口烟,硬吞进肚腹中,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却见胡理猛然转头,快步向他走来。
向垣忙掐灭了烟头,挥手散开烟雾,胡理双目晶亮地看着他,“向垣,你能帮我吗?”
“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有关系能找人问问,余永鑫有没有——”
向垣挑一下眉,“胡理,你看新闻了吗?你——”向垣狠狠道,“脑子还在吗?”
胡理急道,“是,新闻上报道了,这是重特大案件,但并不证明余永鑫卷入其中啊,他只是一个打工仔,给别人卖命的,也不是主犯,打听一下又怎么了?我只是要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安全不安全,罪有多重,我要帮他,该怎么帮?”
向垣冷静道,“你准备怎么帮他?”
“我——”胡理正欲说,却看见向垣表情不对,住了口。
向垣道,“你们,上过床了吧?”
胡理没说话,向垣勾唇道,“你说要奋不顾身的是你的初恋,余永鑫算什么啊?长得像,睡几次,也就解解馋了,有必要这样神智全无?我看,他不是像你初恋,他就是吧?啊?”
“不是!”胡理冷静否认,“只是感觉像,长得不一样的。”
“过来,坐车里来。”
胡理心里有点毛,还是坐上去了,以她对向垣的了解,这人越疯越理智。
“我可以帮你找人问这一次被抓获的人的名单,可是,你得说服我,老老实实,不要有任何一个字是假的。”向垣黑眼睛盯住胡理,一眨不眨,“你知道的,我了解你每一寸身体,包括你的舌头,你的心,和我一样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开心的灵魂。”
胡理额头冒汗,双手紧张地握住又打开,最终,还是摇头,“我只是一时间疯了而已,把人想错了,不是他,怎么会是他呢?”
向垣笑一下,启动车,双目盯住前方,直接三挡打火,车如闪电一般串出去,片刻便没了影子,胡理短促地尖叫一声,忙抓住把手。
十余分钟后,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车突兀地停在一公安局前,向垣慢吞吞拉下手刹,又摸出一根烟,按下车窗,遥遥指向对面的国徽,对胡理道,“这儿,我有熟人。”
胡理低头,用力摇头,大卷发如波浪起伏。
向垣摸出电话,拨打过去,“川儿,干嘛呢?”
“闲着呢。”
“出来一趟呗,我就在你单位门口呢,介绍个人你认识。”向垣在电话里笑嘻嘻的,“上次约打牌本来要让你见见的,结果你还先跑了。”
胡理侧头看街边庄严的建筑,朴实的大理石柱拱卫的高楼,身体抖了一下。
“哎,我最近是惹一身虱子,不知道上头人说啥了,硬把我手头的事给停了,真是——你等等,我麻溜下来——”
向垣满意挂了电话,侧头看胡理,轻轻整理她有点乱的头发,道,“嗯,我朋友,沈川,你没见过的。”
胡理清了一下嗓子,向垣伸手将她的脸掰向自己的方向,大拇指慢慢擦去她眼角的泪,又抽出湿巾纸将她额头至颈项都温柔仔细擦拭一遍:“带粉了吗?”不等胡理回答,他拿过她的包打开,翻出一个粉饼,握住粉扑,轻轻拍在胡理脸上遮盖哭出来的红痕,“漂漂亮亮见人,别把伤口露出来,会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的。”
胡理拍开向垣的手,对着镜子看了下脸上的粉,细细打匀了。
片刻便见一高壮的男子从那门中跑出来,便服,向垣笑嘻嘻推车门出去,胡理只得跟上。
沈川咧着嘴,碗口粗的拳头迎着向垣的肩膀上,向垣吃痛一下,沈川又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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