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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大人要折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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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好歹有家属补了签字,护士拿了手术同意书匆匆走了。
  
  那个女孩和白雪坐在同一个长椅的另一端,看了看她,问道:
  “是你把我爷爷送来医院的吗?真是谢谢你了。”
  
  白雪语气中带了点气愤:
  “你的父母呢?老人都这样了,还在闹吗?”
  
  女孩没说话,点了点头。
  
  老人是电视台一个调解节目的求助者,年纪大了,儿子不孝,媳妇凶恶,不肯赡养老人,再加上一个坚称自己嫁出去就没有赡养义务的女儿,一家人争执不休,老人几度流落街头。
  
  白雪作为记者,今天去了解情况,结果那两兄妹一见面,各执一词,互相指责,最后干脆大打出手。
  儿子儿媳妇,女儿女婿四个人打成一团,老人气的当场心脏病发作,那几个不孝儿女却不管不顾还是吵,最后还是白雪把老人送来医院。
  
  女孩从兜里掏出个手绢,里面露出一沓蓝色的百元钞,只见她站起来,说:
  “钱也是我从我妈床头柜里偷的,要不我妈还不肯拿医药费呢。”
  
  白雪站起来,拍拍她的肩:
  “我陪你过去吧,缴费在楼下。”
  
  回到楼上又等了许久,终于看见顾长宁从里头走出来,于是白雪急忙迎上去,这回终于扯住了他的袖子:
  “病人怎么样?”
  
  顾长宁摘下口罩,点点头:
  “送来的及时,应该没问题了,他家属呢?我听护士说,就来了个18岁的孙女?”
  
  白雪点头:
  “说来话长了,这世上真是什么人渣都有。”
  
  交代了护士和那个老人的孙女相关事宜,顾长宁低头看白雪,忽然眉头一皱,手指撩起白雪的刘海,里头露出个伤口,血已经结了痂,凝固成暗红色。
  
  “你受伤了你自己不知道?”
  
  “啊?是吗?”
  白雪这才感觉到额角的顿痛,伸手要去摸,却被顾长宁啪的一下打开了手:
  “别乱动!”
  
  白雪哎呦一声,嘟起嘴来:
  “凶巴巴的,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女朋友啦?”
  
  顾长宁抓起白雪的手,往她自己头顶一按压住刘海,将额头都露了出来:
  “这会知道疼了?”
  
  白雪看着顾长宁冷着的脸,忽然笑起来:
  “你是不是心疼我啦?心疼就说嘛,干嘛对我那么凶啊?”
  
  顾长宁不理她,将她带到办公室去,拿出碘酒棉签来,给她上药。
  边涂药边问:“怎么弄的?”
  
  白雪感觉到凉凉的棉签擦在额角,有点疼,但是顾长宁的手很轻,离的她很近,神情专注,白雪一边偷偷的欣赏帅哥一边回答:
  “大概是老爷爷的儿女打架,我去拉架的时候被误伤的。”
  
  顾长宁将药瓶收起来,给她包扎,纱布绕了几圈,系上,打量她,忽然说:
  “这回不像妇女主任,像个负伤红军了。”
  
  白雪工作以后,经常下乡采访,嫌长头发打理着不方便,就把头发剪短了,谁知道顾长宁一点不留情面,不肯夸她的新发型,上来就评价她像个妇女主任。
  
  白雪回去照了一晚上镜子,越看越觉得是挺显老的,于是又剪了个刘海。
  
  “以后碰上这样的情况你躲远点,人家四个人打架还有两个男的,你能拉的开吗?”
  每次顾长宁像教训小孩一样和白雪说话,那就代表他生气了,白雪早摸透他的脾气,放软了声音撒娇:
  “怪你女朋友太善良,根正苗红,觉悟太高,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嘛。”
  
  顾长宁哼一声:
  “你这傻丫头,以为自己是菩萨,能普度众生?”
  
  “我不管。”
  白雪一把抱住顾长宁的腰,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那属于他的好闻的独特气息,混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特别安心:
  “看在我受伤这么可怜的份上,晚上陪我吃个饭吧,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腰被牢牢的抱着,顾长宁没法子,叹了口气:
  “好,去哪吃?”
  
  “去我家!”
  白雪突然抬起头,面色狡黠,眼眸闪亮:
  “帮我劝劝我家老首长。”
  
  顾长宁把她的手拿下来:
  “老首长又给你下什么指示了又把我拖下水?”
  
  白雪做可怜兮兮状:
  “我爷爷非要让我去军区的宣传单位,我打听过了,他让我去的那个职位就是坐办公室的,我不喜欢,我想下一线,求求你了,我说什么他老人家也听不进去,老首长就听你的,帮帮我吧。”
  
  白雪坐在病床上仰着脸看他,她婴儿肥脱的慢,二十多岁了仍然是小团脸,看着稚气未脱,也难怪她爷爷总不放心她,总想把她放到最妥帖的地方去才觉得放心。
  
  这样一个人如其名雪团似的人嚷求他,怎么狠的下心说不?
  
  白雪大力的摇晃顾长宁的胳膊,顾长宁被她摇晕了头,也怕她把自己摇晕了头:
  “好好好,答应你,别摇了。”
  
  “哎呀,顾长宁,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朋友!”
  白雪一下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却是起的猛了:
  “晕晕晕……”
  
  顾长宁剥了颗糖给她:
  “低血糖总逞什么强?”
  
  白雪躺下来,笑眯眯张嘴:“啊——”
   
  一颗糖落入嘴里,桔子味的,白雪坏心一起,忽然咬了一下,正咬住顾长宁的手指尖。
  
  指尖一疼,顾长宁无奈:
  “属狗的?快松开。”
  
  原本打算咬个牙印,可是白雪憋不住笑意,破了功,哈哈大笑起来松了口。
  
  却没想到顾长宁会报复性的咯吱她,白雪最怕痒,捉他的手捉不住,滚在床上缩成一团,嘴里告饶:
  “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我是小狗行了吧?”
  
  这一滚,滚的上衣向上窜了窜,露出一截纤细的腰来,顾长宁刚要伸手给她拉一拉衣服,这时候正好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
  “顾医生,刚才……”
  
  话说了一半,一下看到衣衫不整的白雪。
  白雪呼吸还起伏不定,脸笑的红扑扑的,头发也滚乱了,顾长宁的手,此刻正扯在白雪的衣服下摆上。
  
  小护士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
  “那个,你们继续,我一会再来……”
  
  说完,迅速关门逃之夭夭。
  
  都说顾医生温润如玉,这浪起来也不得了啊……小护士想。
  
  
 
不许人间见白头2
  晚上; 在白家吃饭,白雪不停的偷偷给顾长宁使眼色; 让他提工作的事情。
  
  可是顾长宁装作没看见,和白雪的爷爷从天上聊到地下,就是不提白雪的事。
  
  白雪急的食不知味,想了想,伸长了脚,从桌子底下踹了顾长宁一脚。
  
  白雪的妈妈正给顾长宁夹菜,刚刚好视线就捕捉到女儿的动作; 当即拍了白雪一下:
  “没事踢你长宁哥干嘛?也不知道长宁平时怎么忍的你。”
   
  小动作被当场揭穿,白雪觉得好没面子,气呼呼哼了一声。
  
  从来都是这样的,每次老妈老爸爷爷一看见顾长宁就眉开眼笑,顾长宁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和顾长宁吵架,那肯定是她的错; 有时候她都怀疑顾长宁才是家里的亲儿子; 而她是个捡来的童养媳。
  
  白雪爷爷听见动静,却对顾长宁说:
  “平时不要太让着小雪; 该批评得批评; 不然她长不大。”
  
  白雪把目光投向顾长宁,却见顾长宁接道:
  “是; 我以后一定多批评她。”
  
  “爷爷!”
  白雪拉了长音撒娇。
  
  老首长被她逗笑,对顾长宁问道:
  “这丫头平时跟你也是这个样子?”
  
  顾长宁微笑点头。
  
  见顾长宁不帮她说话; 白雪悻悻的也不理睬他。
  饭后,白雪看着顾长宁站起身要跟爷爷上楼去,忙抓住时机,在楼梯口,飞快的亲了他一下作为贿赂:
  “长宁哥,帮我说说话。”
  
  顾长宁摸摸她的头,揉乱了她一头短发,也没说答应了没有,转身上楼去了。
  
  白雪在楼下心情坎坷的等,手里无意识的剥一个橘子,却听妈妈在旁边说:
  “你怎么橘子皮都吃啊?”
  
  白雪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塞进嘴里的是橘子皮。
  
  白妈妈见她这样子,笑起来:
  “你这是知道他们上楼谈什么?瞧把你紧张的这个样子。”
  
  白雪点点头,当然知道了,电视台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到底定在哪里工作可关乎她的梦想啊……
  于是闷闷的开口:
  “说的可是我的终身大事啊,能不紧张吗?”
  
  妈妈动手给她削苹果,边削边说:
  “你看看你爷爷多为你着想,亲自安排起来了。”
  
  白雪听了更闷闷不乐了,她不想坐办公室啊,那份工作她一点都不喜欢。
  
  她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简直度日如年,直到外面的天色微微的黑下来,才看见楼梯上顾长宁的身影下楼来。
  白雪简直望穿秋水,忙偷偷不出声的用口型问他:
  “怎么样?”
  
  顾长宁心情不错似的,微笑和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成了!她能留在电视台了!
  
  要不是爷爷跟着走下来,她简直要扑过去给他一个长吻。
  
  白雪爷爷下楼来,和顾长宁坐着下棋,白雪欢欢喜喜挨到爷爷身边:
  “爷爷,你答应我当记者啦?”
  
  老首长无奈的看看她:
  “干什么工作都要认真负责听到了没有?”
  
  这样的话,就等于是同意了,白雪喜不自胜,忙给爷爷又倒茶又递水果。
  
  下过两盘棋,顾长宁起身告辞。
  
  白雪妈妈对白雪说:
  “小雪,送送你长宁哥。”
  
  “哎!”
  白雪声音爽脆的答应着,牵起顾长宁的手出了门。
  
  大院里不时的看见卫兵和岗哨,夜色被暖融融的路灯光芒稀释,白雪一路走的蹦蹦跳跳。
  “你是怎么让我爷爷同意我留电视台的呀?”她问。
  
  顾长宁想了想:“我可付出了好大的代价呢。”
  
  顾长宁居然和老首长谈条件?还有筹码?
  
  白雪好奇:“多大代价啊?老首长是不是有什么战友需要你做手术啊?”
  
  顾长宁叹一口气:
  “可比那大多了,我简直是亏大了。”
   
  也许是顾长宁语气的原因,虽然不明所以,但白雪还是觉得有点心疼。
  也不知道自己爷爷让他干什么了,肯定是特艰巨的任务,于是拍胸脯保证:
  “没事,多大的代价,我还你!”
  
  顾长宁脚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她:“我付出的代价可大呢,要想还我,恐怕你得……”
  
  “得怎么样?”
  
  “以身相许。”
  
  白雪愣住,看见顾长宁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以为他在戏弄自己,扬起小拳头就要打,顾长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没逗你,真的,这是你爷爷说的。”
  
  晚饭后,顾长宁跟着白雪的爷爷上楼之后,心里正盘算着替她说说情,坐下来之后,顾长宁开了一个话头:
  “爷爷,工作的事,您还是顺着小雪的意思吧。”
  
  老首长听了,考虑了一会,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长宁啊,你和白雪年纪都不小了,是不是该有个打算了?”
  
  顾长宁愣了一下,白爷爷笑了:
  “我不是催你啊,这个事按理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只是我看着,小雪一天莽莽撞撞的,也就交给你我能放心,你不让我把孙女放身边看着,那你就得负责以后看管她了。”
  
  顾长宁闻言,低头笑了:
  “谢谢爷爷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雪。”
  
  路灯下,白雪仰着圆圆的小脸,大眼睛眨了眨,问:
  “你是说,我爷爷说我要当记者就得和你结婚?”
  
  顾长宁点头:“对啊。”
  
  白雪考虑都没考虑,脚尖一点,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好啊!我嫁我嫁!”
  
  顾长宁看她欢欣样子,问:
  “你是真想嫁给我还是为了工作啊?”
  
  没想到惹来她不满:
  “长宁哥你忘啦?我上小学那年就跟你求过婚了呀?”
  
  那时候,是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玩,女孩子们在电影院看过电影,好奇的讨论起来长大想嫁给谁,别人都是悄悄的说,只有白雪大咧咧不管不顾的站起来指着顾长宁:
  “我要嫁给他!”
  
  惹来一通哄堂大笑。
  
  白雪一本正经的说:
  “你看,我那时候就把你预订了,下手早就是有好处吧?”
  
  第二天白雪来医院看那天住院的老人。 
  老人做过手术,整个人衰弱的只剩一把骨头,明明和自己爷爷差不多的年纪,境遇却如此不同,白雪心里伤感,站在门外看着病房里头顾长宁在里头和护士说话。
  
  “患者需要绝对的静养,不是探视时间不要让人进来。”顾长宁交代。
  
  两句话没说完,忽听走廊一番吵闹,护士一听不妙,连忙跑到门外。
  
  门外那几个大嗓门,完全无视医院走廊的警示牌,一路走一路吵,惹的两侧病房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开门查看。
  
  走在最前方的是老人的儿子,刘建,他老婆气势汹汹回头骂:
  “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就让我们家拿钱?你那脸皮怎么那么厚!”
  
  后头紧跟着的是老人的女儿,只听她直接就炸了庙:
  “谁脸皮厚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听说过没有?再说了,你们结婚时候给你们买房,我出嫁的时候才几个嫁妆?让我拿钱,房子先分我一半再说!”
  
  护士跑过去拦住他们:
  “医院不许大声喧哗,你们小点声说话!”
  
  谁知一直没出声的刘建开口了,对着护士吹胡子瞪眼:
  “我爸在这住院我们一家人怎么就不许说话了?你一个小护士瞎插什么嘴?你们领导谁啊?我和你们院长吃过饭知不知道?”
  
  小护士被吼的缩了一下脖子,白雪看见了,忙走过去:
  “刘先生,你们父亲现在还在昏迷中呢,你们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他?”
  
  刘建老婆看见白雪,忽然就抬手指着她,喊起来:
  “你还敢来呐?要不是你们什么狗屁节目非要来挑拨离间,我们家老头还不能心脏病发作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得花多少医药费啊?你得赔给我们!”
  
  说着,就气势汹汹朝着白雪走了过去。
  
  “都给我闭嘴!”
  
  紧闭的病房门打开,顾长宁从里头走出来,把白雪往身后一拉,对护士沉声道:
  “叫保安来。”
  
  刘建是在国企工作,见过不少领导,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看着气度不简单,没敢像先前那么跋扈,说了一句:
  “你吓唬谁呢?”
  
  顾长宁正眼都没看他,把病房门一关,转头问白雪:
  “没吓到吧?”
  
  白雪摇头:“没有。”
  
  保安一听是顾医生叫,一路狂跑,顷刻之间赶来。
  刘建眼看着上来的四五个保安,嚣张劲退了一半:
  “我来看我爸,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护士有保安在旁边,恢复了胆量:
  “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顾长宁搭住白雪的肩膀,转身就走。
  忽听刘建的老婆尖着嗓子在后头说了一句:
  “我就说这记者长了个狐媚样子吧,这么一天的功夫,怎么跟医生搞一起去了?我看那么多的医药费,你们是串通起来坑我们家吧?”
  
  顾长宁脚步顿了一顿,白雪刚要回头理论,却听顾长宁问:
  “这个患者儿子叫什么?”
  
  白雪被这一问分了神,不知他问这个干什么,答道:
  “叫刘建,好像是一个什么厂子的组长。”
  
  顾长宁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少跟这种人吵,影响智商。”
  
  刘建回到工作单位,心情极其不好,此时正处在升职的节骨眼上,家里怎么出这样的事?
  老头居然找电视台记者来家里,万一要是被厂子领导知道,这不影响他升职吗?岁数大了不安分,真是累赘。
  
  正想着,手下小唐急匆匆跑进来:
  “刘组长,厂长叫你有急事!”
  
  刘建一听领导有事,急忙站起来:
  “怎么,是不是升职之前的谈话?”
  
  小唐回忆了一下厂长的脸色,摇了摇头:
  “不像,厂长特别生气。”
  
  刘建心里咯噔一下。
  厂长生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少不得又得赔笑一番了,想着,从抽屉里拿了包好烟揣进兜里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不许人间见白头3
  刘建来到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感觉非常不妙,不仅厂长在这; 就连书记也在屋里,看见他进来,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厂长第一句就问刘建:
  “你父亲的病怎么样啊?”
  
  刘建听了就是一愣,这才一天的功夫,自己也没和人说,厂长怎么知道他家里的事呢?
  
  但是脸上是笑着:
  “多谢厂长关心,没什么事; 老人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有病。”
  
  厂长看见刘建一脸油滑那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和书记对视一眼,抬手敲了敲桌子:
  “刘建,接下来的谈话; 我希望你端正态度,不要总是避重就轻。”
  
  刘建没来得及说话; 书记将话头接过去:
  “刘建; 有人反映你不赡养家里的老人,父亲住院了不愿意交医药费?你要知道; 我们是国营的厂子; 对员工,尤其是有可能升职为领导的人; 在思想道德上是有要求的。”
  
  刘建一听当即就慌了,忙解释:
  “这是哪个混蛋污蔑造谣; 我没有干过这样不孝的事!”
  
  书记一听这话,眉毛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哪个混蛋?你的问题,是主管经济的区长亲自给厂长打的电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咱们厂在领导那留下什么印象?还不承认?还狡辩!”
  
  区长亲自反映的情况?
  他是何德何能还惊动到区长那去了,刘建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领导现在正在气头上,忤逆不得,于是赶紧把兜里的烟掏出来,抽出来给书记递过去:
  “两位领导别生气,我这不是工作忙,难免对家务事就有疏忽,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肯定是我老婆不懂事……”
  
  话没说完,只见书记一把挥开他递烟的手,似是忍无可忍:
  “我再说一遍,刘建,端正你的态度!我不是和你扯皮呢,现在是在和你谈话,不赡养家里的老人,这不仅是不孝,还是违法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这么嬉皮笑脸,推卸责任,不接受批评教育,就不要留在厂子里了!”
  
  这回刘建真愣了,他绝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书记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写一份检查,明天我再找你谈话,你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做吧。”
  
  书记出去了,刘建转过脸问厂长:
  “厂长,那我提采购经理的事……”
  
  厂长简直要笑了:
  “还采购经理呐?没开了你就不错了!”
   
  刘建背后冒了一股冷汗,声音焦灼:
  “那我应该怎么办啊?”
  
  厂长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是被谁盯上了,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呀,就回家把你那老父亲供起来,好好孝顺,别干缺德事,不然,随时饭碗难保。”
  
  白雪陪着顾长宁在医院食堂吃饭,一边吃一边摇头。
  
  “怎么了?”顾长宁问。
  
  “你说那个老人出院以后怎么办啊?我看他儿子可能还得把他赶出去。”白雪托腮叹气。
  
  顾长宁看她那发愁样子,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说道:
  “别愁了,都解决了,那个不孝子肯定不敢再把老人赶出家门。”
  
  白雪唰一下将手撂下,看着顾长宁:
  “你又插手啦?”
  
  在白雪眼里,顾长宁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存在,不管是上学时候被流氓校霸追求,还是长大后学业工作遇见的阻碍,只要顾长宁插手,就总是能无声无息的解决,白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神秘又帅气。
  
  她再次双手托腮,只是一扫愁眉苦脸,换上崇拜的星星眼:
  “顾长宁,你只是个医生吗?为什么这么像为民除害的超人呢?”
  
  谁知顾长宁停下夹菜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她:
  “我当然不止是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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