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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都矜持点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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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再理他,往前走几步摁响门铃。
好长时间都没人来开门,她扭头问还杵在一旁的梧夕:“他出去了么?”
两人互相对视着,梧夕想着她方才的话,眼睛里沉沉浮浮,在经历一次大大的波澜翻滚后,终于克制住了脾气,说话的态度同时也温和了起来:“一大早就对我发了顿火,早饭都还没做,他能去哪儿?”
“那他为什么不开门?”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把他看得头皮发麻:“看我做什么,你要想知道就自己进去找!”
“……哦。”安拾锦撇撇嘴,慢悠悠地将视线延展进屋里面。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人,书房……呃,也是空的,卧室……被子还摊在床上,旁边的浴室门关着,进去看看……
呃,安拾锦耳朵红红地收回了视线,梧夕凉凉问:“找到了?”
“……找到了。”她嗓子莫名有些干哑。
梧夕察觉出她的异样:“他在做什么?故意不开门么?”
“不知道!”安拾锦干瞪着眼睛神色慌张,“你别问我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刚才还说找到了,现在又说没看见,梧夕要是相信才有鬼!他淡淡觑着她:“没看见就没看见,你凶什么?”
“我没凶!”安拾锦扭过头躲避他的注视,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被她气过那么多次,梧夕都已经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了。他指了指门铃:“再按一下试试。”
安拾锦看他一眼,咬唇轻轻嘟了一下。
旋即,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人都耳尖,谁都听见了。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安拾锦心里的小鼓也跟着击得越快,她两手按在胸口,生怕这具身体的小心脏会砰砰砰地蹦出来。
门开了,陆湛宁披着一身白色浴袍,腰间系着带子,脖颈下方露出白皙紧/致的v字形皮肤,手里拿着块毛巾,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梧夕见状眼底精光一闪,浅笑着瞥向处在呆滞状态的安拾锦,一双潋滟的深眸溢满了戏谑。
陆湛宁心里是高兴的,最起码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安拾锦的时候的确立刻冒出来些许的愉悦,但这点愉悦在视线对上旁边的“宋光吟”以后就瞬间消失殆尽了。怎么又是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安拾锦每次自己来他家,这家伙都会和她一同等在门外。还有一件事他也没有忘记,“宋光吟”是安拾锦的前男友,你瞧,他们到现在还出双入对!
在陆湛宁表情越来越冰冷的这一分钟内,梧夕不怀好意地看着好戏,而安拾锦却从陆湛宁的一根头发丝为起点看起,随着发尖上的那颗水珠的猝然滑落,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现出方才那慌不择路地一瞥。她才将目光从不透明玻璃门内穿过,一/丝/不/挂的小陆医生就掀开了浴帘赤脚跨了出来,精瘦却不乏肌肉的身形,白皙却不显病态的皮肤,以及那一身的水渍漫流,还有j□j软哒哒的……
扑哧,安拾锦突然感觉鼻子下面热乎乎的,伸手摸了摸,指腹上一小滩红色,她居然流鼻血了!
“哈哈哈……”梧夕当即大笑,糗得安拾锦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好丢人啊好丢人……
陆湛宁显然被她的突发状况吓住了,也顾不上方才还在烦躁的心情,一把拉她进来,哐把门关上。
梧夕这下笑不出来了,孤零零地立在门外,尽管很想一脚把门踹开,但他忍了忍,最终还是回到自己家里。
没关系,他可以看现场直播。
***
陆湛宁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他让安拾锦背靠在沙发上仰起头自己拿纸巾先堵住鼻孔,找来医药箱后,他又用医用棉花代替上纸巾。手上全是红糊糊的血,瞅了瞅两人的衣服,安拾锦身上倒是干干净净,他这件可怜的浴袍前襟上早已沾上了小块小块的血红。
安拾锦后仰着脑袋不敢乱动,可她眼睛却滴溜溜转着看着他,小脸酡红,嘴巴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模样看起来倒有点又羞又恼的味道。
陆湛宁轻轻叹笑,怎么会是这么个丫头!他竟然会因为这么个既蠢又笨的女孩子整晚失眠!想想还真有点不甘心呢,他一直以为他喜欢的应该是那种聪颖大方又端庄得体的女人,不需要太漂亮,但一定要让他看着顺眼。这个叫安拾锦的丫头长得伶俐,却根本是个反应迟钝又行为古怪的小呆子,他怎么就偏偏对她上了心?
安拾锦傻傻地看着陆湛宁一会笑一会翻白眼,眼睛越睁越大:“小陆医生,你的嘴角和眼角很奇特地正一起抽搐呢。”
陆湛宁被她唤回神,表情平静下来,站她旁边,低头问:“你都拒绝了我的提议,我们现在就等于已经不是朋友了,你还跑来做什么?”
“哪能由你说了算!我不同意!”她蹬着腿就要起来,被陆湛宁一把按住,头也被他扣死在沙发靠背上。
陆湛宁拧了眉:“那也不能什么都由你决定吧?说要做朋友的是你,现在也该轮到我发表最终意见了。”
“我说了,我不同意!”安拾锦被他按着,激动得要一跃而起,陆湛宁本来根本制不住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好像自己力气倏地大了不少,一下子又把她摁了回去。
隔着一面墙,梧夕两腿闲闲地交叠在一起,眼睛盯着正在蛮力纠缠着的两人,嘴角悠悠地上扬。
陆湛宁被她不老实的举动惹怒了,他看着她鼻孔里塞的棉花团随着她的大幅度摆头而有了逐渐往下掉的趋势,胸腔里也渐渐烧起了一把火。答应和他交往有这么困难么,既然都主动愿意和他成为朋友,为什么不肯再更进一步?莫非在她眼里,他还比不上那个神经不正常的“宋光吟”?
他突然一迈步换了个位置,低头站在安拾锦身后,两人中间就隔着一面沙发靠背,安拾锦仰着头,他一点点靠近,眼睛停在她的正上方,紧紧逼视着她:“我问你,做我女朋友很让你接受不了么?”
安拾锦被他桎梏得无法脱身,她心里特别纳闷,小陆医生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眼睛和他对上,她回答的语气不免有些烦躁:“当然接受不了!我们是好朋友,怎么可以越界呢!”
“你见过哪家的好朋友接过吻的?”陆湛宁被她这口气气得咬牙,“还记不记得你强吻过我!”
安拾锦一怔,明明已经开始质疑两人的关系了,可她还是死鸭子嘴硬:“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是吧?”陆湛宁冷笑,死死地看着她,在安拾锦惊惶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对着她红润润的唇一口咬了下去。
鼻尖充斥着微腥的血味,下巴擦着她的鼻子,软软的棉花团扫着他凉凉的皮肤,痒痒的,却远不及心尖上那股喷涌而出的瘙痒异动更折磨人。
陆湛宁暗自喟叹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46章
初吻是怎么丢掉的安拾锦完全想不起来,不过;昨晚唇角的那轻轻一碰倒是把她弄得心神乱跳。
在灵犀谷的时候;她偷偷观察过很多对年轻族人亲吻,四片软软的唇瓣厮…磨在一起,似乎美好得近乎陶醉;就连旁边有人轻声咳嗽都毫无所觉,每次都得她突然跳出来大喊一声:“我们都看见啦!”然后两人吓得磕到牙齿,捂着嘴慌忙分开。
她还躲在一旁偷看过动物交…尾,那阵仗远不及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看真人版来得刺激。她早就不是善男信女了;对任何事物都抱有孜孜不倦的求知欲,对男人和女人的那点破事的了解也达到了足以纸上谈兵的知识面上。
无聊的时候她曾经翻过一本性丨爱指南,那本书上说,接吻是相爱的男女传递爱意的一种方式;因为这种独属于两人之间的情愫实在无法言说,所以干脆用行动证明有多爱对方。
她默默想,小陆医生自作主张地吻她,难道是因为爱?
安拾锦在他吻下来的这一瞬间脑子里竟然还能噼里啪啦地想到这么深奥的问题,也亏得她平日里对性这门身体艺术研究得多。可是就算她的理论知识再怎么丰富,面对这样**辣的唇上咬…噬,她也当即傻住了。
呆板、愣愣地坐着,她睁着眼睛像只呆头鹅。
陆湛宁放肆地啃了几口后就抬起头来,然后,他被她那股蠢样给震住了。
怎么会这么傻?手指轻轻抚上被自己咬得红艳艳的嘴唇,他心里直叹气,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说看,像我们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怎么继续单纯地做朋友?”
安拾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认真的?”
“你希望我对你说什么?哦,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间情不自禁,我向你道歉?”
安时间呐呐地直点头:“对对,你就应该这样对我解释一番的!”
陆湛宁被她气得连脾气都没了,如果说情不自禁,他的确有过那么一次,可现在他十分确定,他很认真,而且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认真过。
大学的时候他也有谈过恋爱,那个女孩追了他足足两年,在所有喜欢他的姑娘里,她是最有耐心最锲而不舍的。他当时问自己,他脾气不好,又清高自傲,往往都是以一种审度的目光研判别人,很少把人真正装入眼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什么魅力值得那丫头频频示好。
爱情就像是夏夜里最闪耀的那颗星星,每个人都喜欢,都想要得到,可是真正伸手去够的时候才发现,它离自己太遥远了,遥远得近乎奢侈。和那个女孩尝试交往了半年后他就腻烦了,太粘人,不给他自由的空间,时刻想着占据主导地位控制他的行动。他人生中唯一一段恋情就此告吹,从那以后,他便不再去想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忘了,其实他也才25岁,正是享受爱情享受生命的大好年纪。
安拾锦希望他只是一时冲动,他心里面有个不甘的声音也在不断告诉他,你怎么会看上她呢,她比之前的那个女孩子还粘人,而且连最基本的为人处世都模模糊糊,你要是跟她在一起,那不是等于带小孩子么!
可是,即使是带小孩,他也真的很想试试看。
陆湛宁直起身,目光端平,像是对着前方的液晶电视,又像是穿过电视穿过墙壁直视向远方,那静静的眸光让墙对面的梧夕眉梢一跳,有那么一小刻,他甚至以为他知道自己在看他。
陆湛宁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安拾锦少了受制转过身双膝跪在了沙发上,他没有低下头看她,而是认真地说:“我不逼你了,但是已经到这个地步,我没办法心无旁骛地和你做什么好朋友。我不喜欢拖泥带水,你干脆点,要么就同意了,要么站起来左转,门在那儿,不送。”
他看了眼胸口上已干的血迹,移开脚步准备去换身衣服。才走没两步,背后就被人拉住了。
安拾锦鼻子里还塞着两团卫生棉球,模样有点滑稽,她本来就不是忸怩的性子,从昨晚开始频频表现出的娇羞实属反常,眼下,她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困惑地打量他:“你确定你不是见…色…起意?”
隔壁公寓里的梧夕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刚包住的水喷出来,咳了两声直翻白眼,莫尤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口无遮拦的女娃子?他定睛看了眼手里的玻璃杯,点了点头,嗯,实乃杯具。
这边的陆湛宁也被她问得无语,拉她到卧室的穿衣镜前:“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色能让我起意?”
安拾锦挺起胸脯,转了个圈,赞赏道:“多漂亮的小姑娘啊!”说完,撇他一眼,“难道你对我这具身体不满意?”
她说的是“这具身体”,陆湛宁只当是她说话又不经大脑,眯眼挑了她一下,目露些许嫌弃。
安拾锦以为自己的样貌和身材真的被挑剔了,往他跟前跳了一步,义正言辞地昂首挺胸:“我胸大腰细芭比身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湛宁被她这突然又是跳又是叫的举动给愣了一秒,扶着额轻叹:“咱能矜持点儿么?”
他居然说她不矜持!
安拾锦顿时热泪盈眶,对着手指可怜巴巴的:“我其实是很矜持很淑女很温柔婉约的!”
陆湛宁沉默了,心里不甘的声音更大声地开始叫嚣,你怎么就看上了她!
他定定神:“吃过早饭没?”
“没有。”安拾锦微低着头,眼睛上瞟,还处于不理解的状态中。她到底哪里不矜持?这误会大了!
陆湛宁没说话,从大衣橱里找了身衣服出来,转身进了浴室。安拾锦视线跟着他,浴室门关上的那一霎那,莫名其妙地耳朵又红了。
***
这应该是第三次了吧?安拾锦剥着鸡蛋壳默默回忆,好巧不巧地总能吃到小陆医生做的早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陆湛宁不说话,她也跟着默不作声。她还在纠结那句说她不矜持的评价,真的很不矜持么?可她一直觉得自己敢说敢当,大方可爱啊!
陆湛宁先于她解决完早餐,擦了擦嘴,眼睛看向她:“吃了饭就回家去吧。”
安拾锦没多想,纠正他:“明早有课,我直接回学校了。”
“嗯,回学校去吧,以后别再来了。”他说着,站起身端起自己的碗筷往厨房走。
别来了?安拾锦后知后觉地浑身一震,这是又在下逐客令?还是永久性的?
啪——
陆湛宁听到重重的摔筷子声,他淡定地眼皮都没抬一下,更遑论转身去看她了。紧接着,他的衣摆就被紧紧揪住了。这丫头似乎习惯这样把人给叫住。
“还有事?”
安拾锦窜到他跟前,昂起头目不转睛地一字一句说:“你别装了,嘴上说着不逼我,可你真的不是在逼迫我么?我要是不答应,你就让我滚,让我以后都别再滚进来,你敢说你不是在威胁我?”
嗯,不算太笨。陆湛宁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表现一下欣慰,他端着那副不冷不热的脸色继续不看她:“你要是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
他迈着步子往前走,背后被拽着居然走不动了。又有个声音在心里蹦跳起来——你看,她力气大得像头牛,你确定真要和她处?
可同时,答案是如此肯定。要,为什么不要呢?他一个人在干涸的沙漠里行走了这么些年,头一次看见了湿润的绿洲,为什么要越过她继续踽踽独行?如果说不甘心,错过她才会是最大的不甘吧。
“就没有折中的办法么?”安拾锦脑子快要炸了,一方面摇光是他的好朋友,她没有勇气跨出这一步,另一方面,她觉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没有任何准备。她连有缘人都没有找到,怎么能和自己的好朋友瞎鬼混?爷爷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大骂她?
陆湛宁没有太大情绪地轻笑了一声:“我也希望有,可是有么?”
安拾锦缩了缩脖子,事情越来越乱了,她做梦梦到那个总是穿着白衣服的族人和小陆医生同名同姓,而这边的小陆医生又一副没办法回归纯洁关系的姿态,她觉得一个脑子根本不够用。
就在这种棘手的情况下,她的自我保护模式突然启动开,陆湛宁感觉到身后的束缚一下子松开了,他还在想安拾锦是妥协了还是放弃了,就听见一阵匆匆忙忙的逃跑声,门被打开,随即又被关上。
他背脊一僵,好半天没动一下。心里有一块直直地往下坠,怎么提气也阻止不了那种仿佛空了一块的感觉,他明白,那种感觉叫失落。就这样被彻底拒绝了,怎么能不失落?
第47章
阴霾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安拾锦一口气跑出来后还没走出小区大门头发就被淋湿了。她心情很糟糕,狗急了会跳墙,她一急……却完全不知所措。还是躲两天再说吧;她要好好想清楚,接下来究竟应该怎样做决定。
一步步往公交站台走;早春的寒气未退,最外面的衣服由于不防水已经湿了大半;水渍一点点地往里浸;起不到多少挡风保暖的作用了,风一吹她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身体的条件反射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还好她能忍得住,手上一抹脸,脚步未停。
公交上很暖和,可是她还是觉得冷,一路坚持着冲回宿舍,换好衣服后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子里。一直抖啊抖啊,脑子里一团乱。
陈安悦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越下越大,她把伞收在阳台上,裤腿都是湿的。返身回来才注意到安拾锦躺在床上,站在床边戳了戳她:“哎,怎么这么早就爬床了?”
安拾锦颤抖的嗓音从被子里溢出来:“安悦,你看到短信没,我不是故意不等你的。”
陈安悦哪里会在意这个,听见她声音有异,连忙问:“怎么了?”
等她头转过来,陈安悦发现她脸红得吓人,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好烫,“怎么发烧了?”她赶忙把她拖起来,“走,去校医院。”
安拾锦摇头:“不用,一会就好了。”她又钻进被窝里,继续自我治疗。
陈安悦不同意,叉腰发起火来:“好个屁啊!”又把她拽起来,“穿上鞋,听话!”
“不用……”安拾锦又钻了回去,就是不肯起床。
另外两个室友结伴回来了,看见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立着,对视一眼后,安然自若地打开电脑各玩各的。
安拾锦默了默,抬眸看向火光四射的陈安悦,嗓子干干的,吞了吞口水才慢慢地说:“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再过一会就好了。”
她头疼得厉害,像是有虫子在啃噬着太阳穴附近的神经。从来到这个世界起,这是第一次生病,她默默想,这大概是对她的惩罚吧,谁叫她荒唐地和小陆医生发展成了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她虚弱地笑了下,陈安悦有些难受,转身走上去拍了拍林跃的肩膀,林跃摘了耳机,看着她直皱眉,大小姐吃错什么药了,居然主动找她说话!
陈安悦也就别扭了两三秒,咬了咬牙,把安拾锦拜托给她俩:“小拾发烧了,我去给她买药,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下。”
林跃愣了愣,点了下头。
等陈安悦风风火火地买了退烧药回来,林跃刚给安拾锦倒了杯水,两人尴尬地点了下头,又是无话。
安拾锦一病就病了整整两天,烧倒是退得快,就是吃饭不怎么香,疲软没力气。陈安悦故意挤兑她:“你前段时间不是天天没个影么,现在知道乖啦?”
她乖得吭都不吭一声,陈安悦这下更觉得稀奇。
安拾锦咬着根黄瓜靠在床边发呆,任陈安悦怎么招惹也没脾气,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思考上了。进退维谷,大概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吧。
当了四天的缩头乌龟后,她终于拿起手机给陆湛宁打电话,她琢磨着,大家都冷静了这么些天,他会不会改变主意了呢?
结果,很不幸地,那把毫无感情的女声毫不留情地告诉她,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过了会,她又打,依然是这句。
她决定一个小时后再打,回音却还是这句。
最后,她不由得头疼地问陈安悦:“如果拨打一个人的手机总是忙,说明什么?”
陈安悦瞥她一眼,同情意味兴起:“恭喜你,你被人拉进黑名单了。”
“……”
安拾锦默默流泪,小陆医生,你不厚道!
到了第五天,也就是周五,两人上完全部课后又收拾妥当回了安宅。叶知秋给安拾锦备好了漂亮的晚礼服,陈安悦酸酸地大叫:“舅妈您偏心,怎么没我和姐姐的份?”
陈安然暗暗瞪了她一眼,看着装在纸盒里叠得工工整整的白裙子,看了眼不惊不喜的安拾锦,心里涌上来一股真正的酸涩。
叶知秋不疾不徐地笑着说:“小拾第一次参加宴会,我问过她妈了,她没有一件衣服适合穿去赴宴,她妈工作那么忙,当然只能我去准备了。”
“我姐姐也是第一次参加啊!”陈安悦把陈安然往身前一推,陈安然被她弄得有点尴尬,嗔怒道,“安悦,别闹!”
叶知秋却又是笑了:“你们的晚礼服去找你妈要去,是她一手操办的。”她看向好像仍然没什么兴致的安拾锦,有句话瞒着没说,本来三个孩子她是想一起准备好的,可是安湄却主动揽过了自己两个女儿的服装,拾锦的自动省略了。
拉过安拾锦坐在自己身边,让她回屋里换上,尺寸都是安澜报给她的,应该会合适。
安拾锦抱着裙子走一步回一次头:“穿得漂漂亮亮的是要去相亲么?”
一语中的,叶知秋哑然。所幸陈安悦这个马大哈敲了一记安拾锦,替她解了围:“都说了是寿宴了,你个猪耳朵!”
“可是穿这么漂亮给谁看呢?”
“穿给猪看!”陈安悦恨铁不成钢地推她上楼,“啰嗦,快去换上!”
安拾锦笨手笨脚地把裙子给兜上了,白色抹胸褶皱晚礼服让人眼前一亮,她的自我感觉还不错,小胸脯的确挺翘的,抹胸式的小礼服将她发育良好的身型完美展露出来,上下褶皱的融入加重了很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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