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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入殓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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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冲方金乌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行动。
    两人配合极有默契,先找到一处略平滑的岩石做支撑点,由方金乌使用那把小号军/工铲破料,天黑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布,这边等方金乌铲下木心部分,她立刻接过用红布包起。
    冷不丁踏空一脚,被绳索带着在半空中来回晃荡了几下,越发找不准平衡点,天黑吓得脸色发白,又要护着手中料,一时就乱了阵脚。
    渐渐有碎石顺着岩壁滚落,几次砸下来都被她险险避开。
    “把手给我!”只听方金乌大吼一声。
    她想也不想就交出了那只手。眼睛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人已经被他抓到怀里去。
    身体有所依仗,她顿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刚想探头朝下看一看,谁知绳索吃不住两人的体重,陡地往下一沉,紧接着便飞速向下坠去。
    “啊——”五脏六腑好象就要移位,天黑尖叫起来。
    慌乱中,只觉得腰上一紧,然后听见方金乌在她耳边低吼:“抱紧我!”
    再也顾不得其他,天黑紧紧攀住他。耳际风声鹤唳,就要死了吗?头枕在他的胸口,忽然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怕,她的手将他环得更紧了些。
    眼看就要被乱石砸中,亏得方金乌急中生智,手中现成的军/工铲,觑准时机,一个反手——铲头深深扎进岩缝里去。
    时间仿佛刹那静止。
    天黑抬起头,这场意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
    他们相拥而立,落脚点是半空中一块突出的大石。
    雪越下越大,起初是很小的雪晶,没一会就变成了鹅毛,落在彼此的头发眉毛上,须发皆白。
    看到彼此狼狈的模样,终于,他们相视而笑。
    大雪封山,已经辨认不出哪里还有路,人踩进去,双脚深陷。
    即使这样,雪仍没有要停的意思。
    手机在深山根本没有信号,方金乌看了看腕表,已经超过五点。现在再要下山,似乎不太可能。他打开手表上的方位自动搜索装置,找到西北方向,然后对天黑说:“如果我们走快点,大概半个钟头就能看到炊烟和人家。”
    依照他说的话,炊烟没有见着,人家倒是见了——不过却是人去屋空的人家。
    屋主早已举家搬离了这里,院子里满是枯草与积雪,角落里还摆着一个石碾子。
    推门进去,靠门边有一个大水缸,灶台砌在墙边连着炕床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住户?”天黑好奇道。
    “之前我听向导和你说过。”他们一行五人分别时,他特意在旁听了听,那向导说的都是经验之谈,或许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果然,这就派上了用场。大冷的天,如果叫他们露宿山头非冻死不可。
    只是,这屋里似乎比起外头也好不到哪里去,冷的像冰窖。方金乌皱眉看着炕床上那张破旧的草席,上面一层灰。再一转视线,灶台下方的炉膛也是空的,大约唯一庆幸的是还给他们留了一口破铁锅。
    得!还是赶紧想办法先把炕烧上吧,否则这一晚上光冻就得冻死他们。他对天黑说:“你先歇会,我去屋后看看。”
    天黑哪里能歇,眼看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肚子又隐隐有些发疼。她算了算时间,例假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心里默默祈祷:姨妈啊姨妈,求您千万别来,能拖一天是一天。
    等方金乌出门,她立刻就动手收拾起炕床来,先是把席子拿到屋外抖落干净,又用手巾干着抹了一遍,这才重新铺回炕上去。看着还是不太干净,可是转念想想,荒山野岭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哪儿那么多讲究。
    这样想着,郁闷便一扫而光。她打开背包,从里头掏出一个睡袋来,扔到炕角,然后又去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不锈钢饭盒。
    刚才来的路上经过一条小溪,她特意记了路,离这里不算远,如果跑着来回,十分钟足已。于是给方金乌留了字条:我去打水。
    便提着饭盒、水壶高高兴兴出门了。

  ☆、第57章 幻城(9)

这样的天气,连溪水也冻成冰。好在只有上头一层结了薄冰,用石头敲几下便碎。天黑将饭盒与水壶都装满水,又洗干净手巾,就准备回去。
    冷不丁起身时脚底打滑,她整个人朝冰面摔去。
    冰层很薄,经不住她的体重,瞬间就四分五裂开。底下溪水没及小腿,天黑跌坐其中,裤子鞋袜均湿。
    方金乌正在院里劈柴,军/工铲在手中使得虎虎生风,忽见天黑一身狼狈出现在门前。
    “你怎么搞成这样?”细问因由,方金乌简直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去戏/水。”
    她都这样了,这人竟然还好意思拿她逗乐?天黑忍不住翻个白眼,气闷进屋。
    进了屋她却陡然一愣,灶膛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起火,上头架着破铁锅。她走过去揭开盖子,里头正烧着水。
    想自己为了打水弄得一身湿,他这边不声不响倒烧上水了。心里好奇的不得了,她跑到窗口冲院子里喊,“方金乌,你哪里弄来的水?”
    “哦,忘了告诉你,屋后有井。”先前他到屋后转了转,在墙角看见捆成一堆的柴垛,挑了里头干的柴禾拿回去劈了烧炕,却无意间发现后院的土井,轱辘和桶竟然都在。
    现代人住在钢筋水泥的石头森林,喝咖啡、喝果汁、喝多重过滤后的净化水,却不知道其实最朴质最简单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这井水冬暖夏凉,你看外头河水都结了冰,惟有乡野的井水不结冰。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湿衣湿裤,天黑嘟哝了句:不早说。可惜行李放在酒店,没有换洗的衣裳,她只能咬牙硬撑。
    这时,锅里的水沸了。
    她将铁锅里外刷洗了一遍,脏水泼出去,重新注了水放火上烧着。扭脸看到窗外——身上只穿了薄薄一件羊绒衫的方金乌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因使力而血脉/贲/张的肌肉。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方金乌,在天黑的印象里,他应该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与世俗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神祗一样睥睨众生,闲闲看庭前落花,云卷云舒。哪像现在这样,光环匿去,和这世间最最平凡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有血有肉,却生动异常。
    此刻,屋里灶膛升着火,木柴丢到里头一阵噼啪作响。当锅里的水再一次沸起,她揭去盖子,将早就准备好的泡面面饼投进锅里,调味料一样一样加进去。没一会,就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来,混合着烟火气、袅袅水气,令人忽尔生出一种不真实感来。可奇怪的是,天黑却觉得无比踏实。
    “好香。”在门前抖净身上的落雪,方金乌抱了一捆已经劈好的柴禾进屋。
    “香吧?兰家拉面,五块钱一桶。”天黑偷笑,那会出门前还不知道是谁叫她不要买这些无用的垃圾食品,这会倒喊起香来。
    方金乌眼不眨,气不喘:“好嘞,来十桶。”
    “美得你!”将面挑进饭盒,天黑端到炕沿边放着,就要招呼方金乌来吃,一回身,却见他正皱着眉头,目光落在她的湿/裤子上。
    “你这样不行!会感冒的。”他说。
    天黑却满不在乎:“没事没事,搁身上一会就捂热了。”谁知话音刚落,就连打了几声喷嚏。
    方金乌叹了声,“你过来。”
    天黑不明所以:“干吗?”
    只见他拿起炕角的睡袋展开,又伸手试了试炕的温度,这才将睡袋铺下,然后转身招呼她:“过来!把湿衣服脱了,钻进去。”
    天黑慌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真不用!”开玩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如果再加上一条衣衫不整,这实在让人不得不往污了方面去联想啊喂。
    “听话!”方金乌难得板起脸,“我可不想照顾病人。”说完,端起炕沿的那碗面,神色陡地一凛,“不听话,没饭吃!”然后,头也不回就出了屋子。
    “诶……我的面……”天黑的视线追随那碗面,依依不舍,直到它消失在门外。这还有没有天理哇!她煮的面,为什么要受他威胁?!“阿嚏”又打了两个喷嚏,天黑吸了吸鼻子,忽然就蔫了——算啦,还是身体要紧。
    她三两下脱了鞋袜和外裤,原本半湿不干的穿在身上没觉得,这会乍然往热被窝一钻,身体由内而外都觉得无比舒服与熨帖。
    方金乌从门外进来,就见天黑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似的,只露出一颗毛茸茸黑脑袋,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才是好姑娘。”可是紧接着又加了句,“不过,你是打算要我喂你吃饭吗?也好!”说着,竟然真就坐到炕沿上。
    吓得天黑拥着睡袋一个鲤鱼打挺立刻坐起:“谢啦!我有手有脚。”等视线落到他手中的饭盒,她忽然就呆住了——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那还叫她吃神马?骗纸!呜呜呜……
    天黑的表情,方金乌看在眼里,又好气又好笑,最后他轻叹了一声:“面放凉就不能吃了,我再给你重做一碗热的。”
    说完,给锅里注上水,又往灶膛内添了几把柴禾,这才不慌不忙从衣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军/刀来,他先是用纸巾擦了擦手,接着另抽出一张纸来擦拭刀刃,准备就绪后,从背包拿出火腿,用军/刀切成小片,均匀铺在早就洗干净的饭盒底部。
    那头,水已经滚起,面和调味包一起下锅,等面饼散开就起锅,连汤带水装到饭盒里,方金乌将它端给天黑。
    她尝了一口,面条软硬刚好,火腿鲜香。只可惜,吃到一半,她忽然肚子发痛,且小腹还隐隐伴有下坠感,心知是姨妈快要来了,她顿时就失了胃口,恹恹将饭盒一推:“我吃饱了。”就又重新缩回睡袋去。
    方金乌接过饭盒,不声不响就着天黑用过的筷子将剩下的面吃完,刚要起身,冷不丁听她在被窝里“哎哟”一声叫起。
    只见一个鲤鱼打挺,天黑翻身坐起。
    刚才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下腹涌出……果然,睡袋上立刻就多了一抹鲜艳的红。视线和方金乌的撞在一起,天黑简直想死的心都有。
    “咳咳咳……”方金乌避开眼,“那个……你有带吗?”
    不必多说,他所指自然是卫生巾。天黑欲哭无泪,“恩”了声,“在包里。”
    方金乌看了眼炕角那只离她八丈远的背包,走过去,递给她。“不急,你慢慢来。我出去洗碗。”说完,开门出去。
    到屋后打了井水先将饭盒清洗干净,忽然想到女人来那东西肯定要洗一洗,于是他又重新打了一桶水上来,将桶上的绳子解开,一路提回老屋。
    在门外敲了敲,里头立即传来天黑惊慌失措的声音:“别进来!我、我还没好!”
    他会意:“我给你打了水,就放在门外。”然后,木桶放下,人离开。
    听屋外没了动静,好半天,天黑才从被窝里爬出,走到门边,探头探脑往外瞧了瞧,目光落到桶上,心中一时有些复杂,然后伸手拎进来。
    收拾完,她就躺下装死。
    方金乌在院外抽了两根烟,然后又转了几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便溜达着回到老屋。
    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又敲了敲:“天黑,你睡了吗?”
    “恩,已经睡着了。”天黑把头蒙在睡袋里,闷声答道。
    方金乌轻笑了笑,很是无奈,推门进去。也不戳穿她,自顾将铁锅刷洗了一遍,然后将天黑脱下来的湿鞋湿袜搭到灶台边用炉火烘着,等这一面干了再换另一面……
    起初,天黑还时不时偷偷拿眼觑他,这之后可能是累极,没一会就睡着了。
    封了灶膛里的火,方金乌合衣在炕尾躺下。
    半夜,天黑就发起烧来。
    大概是之前摔到溪水里又没及时换下衣服,因此受了凉。再加上来了例假,她觉得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察觉出不对,方金乌拧开营地灯,先是晃了晃她的肩膀,手碰到额头时却发现温度烫人,他立刻翻身下炕。
    想起她背包里带有急救药,方金乌打开背包一阵翻找……
    朦胧里,她听见有人不停在耳边叫她的名字——
    “天黑,醒醒……”
    “天黑,等会再睡,先把药吃了……”
    “天黑,乖,起来喝点水……”
    她终于不耐,嘟哝了声,“好吵!”眼皮子强撑开,却只看见模糊的一片衣角,之后又陷入昏睡。
    一会做梦好象到了沙漠,炎炎烈日,滚滚黄沙,她像脱水的鱼,热的透不过气来。有人用冰水反复为她擦拭,由脖颈到四肢,由双手到双脚……一遍又一遍,身上总算爽利了些。
    可临近后半夜,忽然又打起了寒颤,浑身就象浸泡在冷水里,那寒气顺着骨头缝咝咝往里钻。这时候就希望能有个暖炉,或抱怀里、或捧手心。大约是老天听见了她的祷告,果真就塞给她一只暖炉。
    她紧紧搂在怀里,死也不撒手。
    这样折腾半宿,到凌晨时分才渐渐安静下来。
    见她呼吸已恢复平稳,额头亦不再发烫,方金乌总算松了口气。
    伸手拧了拧眉心,低头看去——她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他身上,方金乌不觉又有些头疼。
    屋里烧着炕,两人身上都只穿了薄薄一件卫衣。因她先前一直喊冷,炉膛里的火他未曾熄去。相反,怕柴禾不够,他又使劲添了几把进去。这会忽然就觉得热起,也不知是身下的炕烧得太过,还是怀中的人缠他太紧。
    特别是抵在他身侧的两团绵/软……让人忍不住心/荡/神驰。方金乌的思绪变的忽远忽近,一会想起初次见她时——她骑在他腰间,胸前一片凝脂,仿佛盛在碗中雪腻香酥的白凤膏……还有那一次,她喝醉了酒,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衣,胸前扣子漏了一颗未系,半遮半掩,大好春光,明媚的叫人晃眼……
    还有……
    不可以再想!因为身体某处已绷到发紧,方金乌稳了稳心神,刚想换个姿势缓解一下被她枕到麻木的胳膊,谁知就立刻招来不满。不但她双手双脚更紧密的贴向他,那两条细长的腿更水/蛇一样绕上来,不上不下挂在腰间,他不由倒抽口凉气。
    扭头看她——她倒好,没事人似的又往他怀中拱了拱,甚至因为得不到回应而大感委屈,嘴巴瘪了瘪,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方金乌轻轻叹了声,原本想要抽离的那只手最终还是放了下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轻抚,直到她眉头完全舒展开,他才浑浑睡去。

  ☆、第58章 幻城(10)

次日醒来,天已放晴。
    方金乌早已不在炕上。天黑看见床头叠放齐整的衣裤,正是昨天她跌入溪水时穿的那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烘干。
    等她穿好衣服,方金乌恰提了一桶井水进屋:“过来洗洗。”
    昨天上山带的吃食如今只剩下一包压缩饼干,眼看就要弹尽粮绝,两人分着将饼干吃完,方金乌道:“收拾收拾,一会下山。”
    拿出手机来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也不知道周晋生那边怎么样了。按下担忧,两人很快就收拾妥当,离开老屋。
    手表打开方位搜索装置,加之昨天沿途走来,天黑都细心做了标记,他们这趟下山似乎比起上次要顺利的多。
    走到半道,刚好遇上周晋生带着一行数人前来寻找他们。
    两下人马碰了头,周晋生一阵唏嘘:“方太阳,我差点以为就要见不到你……”
    方金乌头痛道:“你这不是见着了吗?”
    “昨晚要不是他们非拦着我,就是下再大的雪我也得上山去找你们。”
    方金乌斜他一眼:“别!幸好你没来。要真来了,还不定是谁救谁呢。”话虽这样说,可天黑分明看见他嘴角带着笑意。
    将发现飘先生遗骸的事跟负责前来搜救的消防官/兵仔细说了一遍,早先天黑和方金乌就商量好,对外只说是无意间发现。原定计划,他们是打算回到车上使用卫星电话再报给当地公/安,现在既然来了搜救队,刚好也省了他们的事。
    那边,消防官/兵按照天黑留下的标记,终于找到了失踪近两年的战友的尸骨……
    而这边,天黑、方金乌、周晋生等一行数人下山往镇上去。
    回到酒店,天黑好好洗了把澡,换过干净衣物,这才收拾了行李到楼下同其他人汇合。
    那边,方金乌也一身清爽的出现在大堂。
    显然大家心情都不错。听说镇上新开了一家野味馆,周晋生提议在离开前好好吃一顿。这几天都累的够戗,肚子里一点油水早耗光了,经他这么一提,没有人不乐意。
    吃完了野味,又给车加满油,大家便启程离开酒仙镇。
    来时四人,回时依旧四人。
    经过数小时的车程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回众人所在的城市。
    不过,就在行程快要结束之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他们千辛万苦得来的雷击料竟然不翼而飞。
    还是方金乌最先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着急也没有用。不如我们先来梳理一下,这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有没有被我们忽略的东西?”
    料子由崖头被破下,一直交由天黑保管。她回忆道:“我用红布裹着放在背包的最里层。今天早上在老屋收拾背包时,我还看见它在。之后就是下山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她随手把背包放到柜子上,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开始冲澡。等冲完澡出来,却发现房间茶几上多了一份餐点。
    打电话到前台,说是有位先生帮她叫了送餐服务,以为是方金乌,她当时并未多想。
    一大早赶着下山,只吃了半块压缩饼干,这之后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她的确感到饥肠辘辘。
    吃完东西,她看了看手表,发现离约定集合的时间竟然所剩无几,总不好麻烦大家等她一个。于是接下来,她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行装,匆匆下楼。
    等她说完,方金乌却面色凝重:“不是我叫的送餐服务。你想一想,如果我已经叫过送餐服务,那么之后还会带大家去吃野味吗?”
    再看其他人——周晋生与林珑皆摇头否认订餐。
    天黑心底咯噔一下,事情定然就是坏在这一步。所以,无论是帮她订餐的那位先生,还是送餐到她房间的服务生,都一定有问题。
    “怨我!”天黑充满自责,“我回去找他们!酒店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方金乌将她拦下:“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再说,离东西丢失都过去那么久,人肯定早跑了,是不是那家酒店的员工,现在都很难说。”
    周晋生怒:“查!一定要查到底。我就不信查不出来!”
    天黑低头无语。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说查就查?哪有这么轻巧,好比大海捞针。既能得手又全身而退,那对方肯定也是有备而来,亦或者打一开始就盯上了他们。
    “会不会,是在野味馆弄丢的呢?”周晋生提出另外一种假设。
    却被天黑否决:“应该不会。那期间,背包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范围。”
    大家一时都有些犯难。林珑想了想,开口道:“丢了就丢了呗。实在不行,咱们再跑一趟玉溪山,重新破一块料好了。”
    谁知天黑摇头:“不行,这料子只能破一次。”
    “照这么说,那就一点办法都没了?”周晋生问。
    天黑默然。可不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能找到原来那块料,否则一切免谈。
    你说这叫什么事?餐风露宿几多天,好不容易得了东西,结果却白白便宜了那来路不明的小贼。任谁想到这个事,心里都憋屈的不行。
    晚饭也没有胃口吃,和众人分别后,天黑回到公寓。
    在玄关换过拖鞋,她径直走到客厅,仰面往沙发上一躺再不想动弹。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异样之处,鼻子使劲嗅了嗅,好象闻到一丝不属于自己房间的味道。她猛然坐起,视线在房内搜寻一圈,最后落到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玻璃茶盘,盘内有配套的一壶四杯——其中三只全都倒扣而置,惟有最后一只是杯口朝上。
    古怪的地方还不止这一处,直到看见杯内的东西,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从不抽烟。去玉溪山之前,家中亦未曾待过客。然而此时,在她杯中却无故多出了一堆抽过的烟头来,甚至还有一只仍燃着猩红的光。
    谁?这家里除了她,还有谁在?
    她陡然想起几个月前,成珂借住那次,家中就曾出现过歹人。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她悄然起身,从柜上摸到一只花瓶捏在手中,将房间挨个检查了一遍,暂未发现异常。
    最后来到卧室,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内,卧室门在她身后一点一点被关起——露出银制门把上那只戴黑色手套的手,以及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陌生男人,身材魁梧,一身黑衣,于无声处悄然蛰伏,像狩猎的犬,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可惜,天黑毫无知觉,此刻此刻,危险已迫在眉睫。
    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眨眼睛,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个手刀给劈晕。
    客厅灯火通明。
    再醒来,她手脚均被绳索束缚,嘴上封着胶带,半躺在地板上。
    眼睛渐渐聚焦,天黑终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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